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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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人,仲唔返嚟⋯」一個禮拜了。
距離上次赤柱約會到今天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最近幾個月來一有空就會來騷擾他的呂爵安這幾天反常的沒有來找他,一向喜靜的他現在竟然開始有點想念話癆在耳邊廢話的日常,盧瀚霆這才驚覺自己早已不知不覺放任他踏進來,在生活裡留下一個個難以磨滅的足跡,又如藥引般領導自己找回對生活的期盼。
盧瀚霆心裡當然清楚呂爵安是在躲他,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如過往幾段關係般患得患失,他只是有一點、那麼一點點覺得寂寞空虛,感覺像是在陰天裡烏雲密佈,遮蓋了那道溫暖心房的暖陽罷了。他知道這次一定跟那天餐廳老闆的那句話脫不了關係,但凡人如他在此事上到底還是束手無策,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盼望事情會如呂爵安短訊上説的那樣相安無事。
無所事事,想起前陣子在人的作弊幫助下找到了自己心儀的蝸居,距離公司相近生活機能不錯又價錢合理,起初盧瀚霆還以為死神們連人間的地產業也有涉獵而贊嘆不已,但在偶然聽到人講電話才知道他的小男友又濫用職權,這次還動用了土地公的人脈。
「爺爺啊,求下你啦~幫我一次啦~最多我叫人托夢拜多啲土地啦!!」
回想起這麼荒謬的對話盧瀚霆托著額忍俊不禁,但又對這種有人疼的滿足感貪戀不已,臉上盡是掩蓋不住的幸福笑容。忽爾靈機一動碎步走到衣櫃前,左翻右翻找了好一會,終於在一隅找到了人上次換下來的衣服,手輕輕撫過上面的道道皺褶,心裏的思念如潮涌至,他先是做賊心虛的環顧了四周確認無人後,才把鼻子埋進去肆意的吸取著人留下的氣息。
。
呂爵安灰頭土臉的回到兩人的小窩,滿身疲憊的他正想張開雙手向人撒嬌討抱時卻發現人已經蜷縮被窩裡睡著,屏息靜氣特意放輕手腳以免吵醒熟睡的人兒,點解會有人咁可愛㗎⋯呂爵安跪在床邊讚嘆著,看著人的睡顏心軟成一灘水,一看才發現人的懷裡抱著些什麼,忍著好奇心小心翼翼一秒一格的拉出一點點布料,皺眉定神,一眼認出時嘴角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燦笑。
「頂,真係好撚cute⋯」被戀人可愛到不行的死神君捂著心口倒地,嗚嗚邊有人類咁cute㗎⋯
「唔⋯你終於返嚟啦⋯」微小的動靜讓睡得不安穩的人隨即揉著眼睛醒來,迷糊間下意識撲向人的懷抱,頭埋在人頸項向人撒嬌般的嘟囔著。
「對唔住啊,咁耐先返,」呂爵安內疚的抱著委屈的人,在髮旋落下一個吻,抬手輕柔的順著睡得翹起來的頭髮低語:「我好掛住你啊。」
回應他的是懷裡人更用力的回抱,才一週的時間足以讓還處於熱戀期的兩人牽腸掛肚,現在只恨不得把彼此鎖在身上、揉進骨子裡,靜靜的讓對方的氣息包圍自己。
拉開一點距離,就算是在漆黑中呂爵安也能清晰察覺到人明顯消瘦不少,前陣子好不容易餵圓的臉蛋在短短一週變得線條分明,可想而知人在自己不在時又重拾食無定時的壞習慣,讓他語帶不滿的捏著人的臉頰肉向人訓話:「又唔聽話,肯定成日餓到胃痛啦。」
被一下説中的人心虛的低下頭來,扁著嘴不服氣的狡辯道:「咁我冇胃口吖嘛⋯你又冇提我⋯」
「食飯都要人提嘅咩!」呂爵安不掩怒氣的敲了敲人的頭,下一秒對上人示弱的眼神一下子沒轍,心疼的以雙手捧著人瘦下去的臉柔聲説:「我擔心你嘛,以後唔準唔食飯啊知唔知?」
理虧的人慚愧的點了點頭,又嗲著嗓子要求:「咁你以後要提我喎。」
「知啦大少!」呂爵安沒好氣的答應人,見人睏得直打哈欠還死撐著,只好兩三下換好睡衣,一把摟過快要睡着的人躺下,確保棉被把人的身體蓋好蓋滿,才在對方的唇瓣上印下一個親吻:「好啦,瞓啦。」
「霆霆⋯」
「嗯⋯?」
「瞓醒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冇?」
「嗯。」「邊度都好,我陪你去。」
。
「⋯你帶我嚟醫院?」
特意穿了件寬大的上衣好讓過長的袖子遮蓋著兩人相扣的十指,盧瀚霆略感意外的看著身旁的人,一貫習慣嬉皮笑臉的人一反常態的揚起一模苦笑,他感覺相握的手心冒起一層薄汗,還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都讓他不禁加大力度,想透過自己的體溫安撫人的不安。
「有我喺度,唔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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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進去之前有心理準備,但在看到床上的身影是盧瀚霆還是一瞬之間紅了眼,淚水在眼眶打轉,意識到純白床上躺著的少年就是掛在自己心房上的人,他終究是忍不住撲向身旁人的懷裡,靜靜看著與他一模一樣的臉龐飲泣,久久未能平復心尖上的陣陣苦痛。
「傻仔,唔好喊啦,」呂爵安看著懷裡哭不成聲的人,捧起他佈滿淚痕的臉蛋,一下一下抹去點點淚珠,話中裝載著滿腔認真:「盧瀚霆,我問你吖,就算我永遠都只可以係咁,我地永遠只可以偷偷摸摸咁拍拖,連光明正大咁拖住行街都唔得,你仲會唔會繼續同我一齊啊?」
「你先係傻仔啊呂爵安,」盧瀚霆倔強的止住淚水,黑瞳裡看不見一絲動搖:「你太睇小我啦,我預咗下半世日日督促你做嘢,等我死咗落到去就可以有家屬福利唔洗休!」
搖頭失笑,呂爵安滿眼憐愛的看著眼前可愛至極的人,感受著自己逐漸淡去的氣息,輕聲低喃:「咁睇嚟你個如意算盤打唔響啦⋯」
「呂爵安⋯唔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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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你⋯你條仆街⋯」
被叫作「仆街」的人正好整以暇的平躺在床上,靠在床頭微微抬高上身好欣賞這賞心悅目的畫面,看著人被迫將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支撐身體,柔軟的腰肢順時針的扭動著,門戶大開的姿勢讓呂爵安把兩人交合處溢出的各種黏膩液體盡收眼底,還有人兒白嫩的大腿如何和自己跨部碰撞出曖昧的聲響,都讓他在人體內肆虐的性器更為堅硬亢奮。
「BB,你咁話我就唔啱啦,我昏迷咗幾年,仲要靜養㗎。」
被弄得氣喘吁吁的人氣結的瞪了一眼躺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卻驀然被人極力隱忍的眼神刺激得軟了腰,墨黑的眸被情慾染成深不可測的潭淵,又似能把人吸進拆骨入腹的黑洞,一時把盧瀚霆迷得連呻吟也甜膩了幾分,兩條勻稱的腿分得更開,頓時春光乍洩。
呂爵安承認自己是不安好心的,他越是沉迷於盧瀚霆,越是想把人狠狠的欺負,最好把人肏得合不攏腿,最好這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佈滿自己的痕跡,這樣就不會有人虎視眈眈他的人,這個想法無疑是招人恨的,所以他只好把齷齪的念頭化成行動,一步步蠱惑人心,再讓人食髓知味那他就永遠離不開了。
「啊哈!喂呀⋯嗯⋯你、你痴線㗎⋯!」
「BB⋯諗諗吓、瞓咗咁耐⋯我都係郁多啲好⋯」
攻守交換,性器在穴內轉了一圈,嫩肉磨擦出無可言喻的快感,吟哦一下子拔高幾度,人兒下身那張小嘴在受驚下收縮的更加厲害,箍得他連陰莖上的條條筋脈都像是被泉水泡著般舒爽,仰頭低喘出那蝕骨滿足感,屏息凝神、黝黑的雙手把柳腰禁錮,然後一下挺腰開始瘋狂的擺動抽插。
「嗚、呂爵安,唔好咁快⋯」
硬物抽出再整根沒入,盧瀚霆被身後人下下正中紅心的攻勢弄得頭暈目眩,眼角滲著淚哀求人的憐憫,早已無力的雙手顫抖的緊抓著身下的床單,自剩下翹臀高高抬起誠實的承受著猛烈的攻勢,迷離的雙眼沒有焦距的睜著,自嘴角流出的唾液染濕了一角,和源源不絕的嬌吟濡濕了周遭的空氣,似是催情的毒藥般迷暈兩人岌岌可危的理智。
感受到人大腿根部肌肉細細的抖動,正是人鄰近高潮的預兆,呂爵安把人翻成側躺的姿勢,抓起人的一條小腿擱在自己的肩上,柔軟的身姿讓他能肆意隨心的發力,下下深入的專研人的敏感點,居高臨下的欣賞人頻臨崩潰的姿態,再俯下身擁著人發狠的操幹到深處,與人一起達到頂峰。
快意如退潮般慢慢消散,呂爵安抽出性器任由射進去的白液隨著舒張的小穴流出,空氣中盡是性愛後的淫靡氣味,兩道汗津津的身影隨即纏上彼此,喘著氣享受寧靜的溫存時光。
「呂爵安⋯」
聽到這熟悉的開頭,呂爵安知道懷中的人又有滿腹心事想要傾訴,趕緊收緊手臂把人擁得更近,輕聲哄著:「咩事啊BB,講比爵安聽。」
「冇啊,係⋯有時會擔心你又消失姐⋯」
昂頭看著眼前真實有溫度的愛人,盧瀚霆還是覺得最近一年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儘管眼前人已經從昏迷中醒來超過半年,他還是會偶爾擔心人會再次在他身邊消失,就像是那天在醫院病床前一樣,心裡的不安讓他只好把人抱的更緊。
「傻豬,我唔會再消失㗎啦,就算你唔要我我都會死纏爛打㗎。」
呂爵安更用力的回抱那天被嚇怕的人,其實那天在醫院他也沒有想要突然消失嚇人,但怎料他進去病房的瞬間就感覺到靈魂被拉扯,害得他連話都沒說完就被拉回肉身裡,一日都係花姐啦⋯又唔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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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話地獄頭腦擔當喎,而家先識問。」
黃慧君看著風風火火來到辦事處的見習生,不急不忙的喝了一口桌上的熱茶,再給人一個白眼:「𡃁仔,你做咗幾年,除咗你之外仲見過邊個intern吖?」
還真的沒有。
呂爵安聽到人的問題後瞬間冷靜下來,想到這裡除了他之外都沒有一個見習生,不只這裡,就連其他部門也沒有,他不禁慨嘆他這25分大腦在另一世界即發揮失常,只好低聲下氣的詢問詳情。
「你啊,氣數未盡,但靈魂蕩就失路飄咗入嚟啊。」
黃慧君回想起幾年前的鬧劇,那一個不屬於這裡的靈魂闖進來時場面有多混亂,未出現在死亡名冊裡的人提早死亡,當中代表的影響遠遠超出所有人能夠想像到的,一陣兵荒馬亂後才發現這原來只是場烏龍,但頭一回出現的情況還是讓所有人膽顫心驚,而她就是第一個出來說要負責這孩子的人。
想當初眼前的人還是個虛弱的半透明影子,在部門各位的努力下才勉強讓虛影化成實體,卻又在清醒後忘記發生過的一切,唯有暫時冠以見習一職,之後的唯有交給這孩子的造化了。
「既然有人類可以見到你,證明你差唔多係時候可以返去啦,你已經搵到佢啦。」
聽完黃慧君的話,呂爵安都是一臉呆滯的回到人間的,拿著老大給他的地址找到他肉體所在的醫院,看到他這幾年遺忘的家人日復日的照顧他,幾年前還稚嫩的妹妹已經長得婷婷玉立,向來不愛哭的他也紅了眼眶,是感動,也是對錯失幾年的光陰的遺憾。
「你係我命定之人嚟㗎嘛,我地唔會再分開㗎啦。」
是眼前這個人將他從徬徨中拉回來,是他給予自己重新開始的機會,更重要的,是他教會自己什麼是愛,才足以填滿他靈魂缺失的那一塊,是他手把手的陪伴他重新適應,耐心的一步步伴在身旁與他走回正軌,教他如何不感動,教他如何不愛他。
「你話㗎,你下半世唔使旨意走得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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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爵安,呢邊啊!!」
畢業典禮結束,正是畢業生可以和家人朋友拍照留念的時刻,呂爵安笑著走到用力揮手讓他看見的戀人旁,和他站在一起的妹妹挑著眉調侃兩人:「我同媽咪爹地揮咗幾耐手你都冇反應,Anson哥哥一聲你就即刻跑過嚟,唉,而家啲人真係好偏心。」
一向喜歡與她鬥嘴的哥哥今日一反常態的只給了她一個假笑,邊趕緊摟過人說:「好啦,我哋嚟影相啦!」
盧瀚霆幫人拍完一張全家福,邊聽到妹妹小跑過來對他說:「Anson哥哥,到我幫你哋影啦!」
如是乎盧瀚霆只好一臉羞澀的小跑到男友旁,在男友家人都在場的情況下抱著人硬塞給他的花束,甜甜的笑著與他合影,藍天白雲綠草如茵,還有愛人在旁,盧瀚霆覺得幸福的形狀是那麼顯然而見,笑容也是來得不費一分力氣,唯有他在。
「盧瀚霆,」
感受到摟在他肩膀的溫度移開,還有人的叫喚,盧瀚霆疑惑的轉向聲音的來源處,只見本該穿著學士服的人已經脫去畢業袍,露出內裡的休閒西服,而人慢慢屈膝的動作讓盧瀚霆下意識掩住嘴巴,看到人從口袋裡拿出盒子的瞬間再也忍不住的淚崩,哭得眼前一片模糊。
「傻豬,都未睇到就喊到咁,」潸潸落下的淚水被人用指腹輕輕抹去,盧瀚霆努力的睜開眼,把眼前已經長大的少年裝進眼底:「嗚、嗯⋯呂爵安,我願意⋯」
還沒待人問出口,答案已經脫口而出,兩道身影情不自禁的雙擁而吻,在和煦的陽光下只有滿滿的幸福洋溢。
我們一定會幸福一輩子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