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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1-26
Completed:
2024-03-01
Words:
152,082
Chapters:
20/20
Comments:
74
Kudos: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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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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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7

【好兆头/CA】无心之心 Heartless Archangel

Chapter 20: 番外:尝忧之心

Summary:

这是亚茨拉斐尔成为天使的第一百六十四年,也是他与自己名义上的直属上司步入婚姻殿堂的第二个世纪。公历2024年春的某天,家住苏活区威克伯街道的天堂模范员工推开房门时,发现自己的爱人看起来和以往好像不太一样。

Notes:

1. 《无心之心》番外,天使C/人类A(原)
2. 一些别扭老情侣嗯嗯啊啊的故事。
3. OOC,看个乐呵。
4. 双性,半蛇,人外。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这绝对不是他在结束一天劳作之后该得到的待遇。

亚茨拉斐尔虚弱地屈起一边膝盖,腿根与被单之间的空隙立马就被蛇尾争先恐后地填了起来。几块半凝的精团滑落穴口,在与床单亲密接触之前铸成了银鳞上又一块不自然的纯白反光。

“克劳利。”他推了推正压在他身上闭目养神的爱人,“我有些累了……”

被唤作克劳利的人——天使——半蛇闻言,吐出小臂长的信子裹住了对方不断吞咽着的喉管。蛇的舌是细软的,可那触感若与亚茨拉斐尔的皮肉相比则不值一提,上下滑动的喉结令它心痒难耐,呼吸间涌动的气流穿行在躯干内要比扑在鼻尖或面庞上来得更为诱人。他将他缠得极紧,无论目标是脖颈还是身体,不管道具是口器还是蛇尾。

这间卧室已久未有人起身或出门,屋内湿热淫靡的气息昭示着曾经或正在发生着的一切。被单看不出原形或原色,只因比它更白更亮的粗尾已似被固了壳的蜡油般摊了满床。天使的半身庞大且粗长,双人床托不起这堆神圣的肌骨,多的那些便顺重力指引随意蔓延到了地上。它们像是水瀑,又好似湖心被大鱼激起的涟漪,它的祭品张着双腿被簇拥在白雪中央,宛若古时蛮荒族群专为邪神献上的少女。

问题在于现在是21世纪,克劳利也从来都与邪恶蒙昧无关,亚茨拉斐尔追随他的脚步成了新登天阶的义人,而在死亡暂时夺去至高大天使的伴侣之前,这金发蓝眼的漂亮天使也不过是塔德菲尔德当地一位小有名声的世袭贵族而已。

从前的恶魔伯爵,现如今的天堂职员虚弱地咳嗽了一声,换回的却是喉头愈缚愈紧的蛇信,以及身下缓慢抬头的快感——两根水淋淋的阴茎正一前一后蛰伏在他的阴道与后穴里,它们暂憩息着,这是其主人的垂怜。现在克劳利结束休整,准备继续半刻钟前才堪堪半落帷幕的交合。

一切源起于今早,或该说是凌晨时分。亚茨拉斐尔顶着过劳而致的黑眼圈推开书店大门,还未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被拽进沙发里扯下长裤干得喊哑了嗓子。他的衣服没换,身上全都是紧赶慢赶跑出的汗,克劳利抱着他的大腿为他口交时那箱沉甸甸的物件还堆在脚边,而他直到被掐着侧腰一路横冲直撞顶得毫无章法,就连膝盖窝里都被灌满了精液,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劳利很怪,只在他进门时随口搭了句话,从那以后不管亚茨拉斐尔如何求饶、如何呼唤、如何用最腻最浪的呻吟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他都一直一言不发。克劳利从背后挤进他的屁穴时他想问他怎么在家也穿得这么正式,克劳利在他的股缝里蹭出浓精时他想问为什么地上全都是骨碌滚动的泰利斯卡威士忌空瓶,克劳利掐着他的脖子逼他同时把他的全部吃进深处时亚茨拉斐尔当然说不出话,可周围地板上、桌台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纸盒、挂得飘飘欲仙的纱帐,以及不远处厨房里似乎被精心装饰过的……什么东西,都与他离家前印象中的有许多出入。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已被捅得神智不清,一张嘴不是不受控制的啜泣就是沙哑而又无意义的字句,那时银鳞红眸的半蛇终于意识到沙发并不算是个授精的好地方,于是便托着他一路游回卧室开启了新一轮纯为发泄欲望的交合。

天使不会感到饥饿,但是亚茨拉斐尔升上天堂不过一百余年,到如今也还保持着为人时的习惯。克劳利将他从小抚养到大,又与他厮守百年,长久的相处铸就了无人能比的熟稔,亚茨拉斐尔的每个眼神、每次喘息、每根将抬不抬的手指想传达出的意涵于他而言都与直白请求并无区别。他用嘴渡茶给他,让他不至于因脱水无形体化,又咬着微冷了的黄油曲奇替他补充体力,在他呆呆地睁着眼睛缓慢嚼食甜点时还不忘轻轻梳理他汗湿了的卷发。可天使的深情似乎总与行为较相背离,早年间他一边与亚茨拉斐尔缠绵床榻一边坚定地反驳一切与爱相关的定义,到现在他能在无比温柔地厮磨爱人眉眼的同时用身下蛮不讲理的抽插将他捣成被填了泥浆的、要散了架的、连眼珠都挣开了裂的木偶。亚茨拉斐尔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而克劳利觉得这还只是个开始。

“求你了……我们停一会好不好?我有点事想问你……”亚茨拉斐尔哭着揽住了克劳利,而对方只是回了一个安抚性质的鼻哼——不带实际意义,从毒牙中间挤出,而它们正深陷他的颈部动脉上下。他还在干他,时快时慢的碾磨逼得人快要发疯,那两根粗硕的阳具同时在他的阴道里进出,看上去闻上去听上去都像是捣进蜜桃中蓄谋挖核的手指。亚茨拉斐尔的穴被搅得烂熟,内壁将自己撑得力竭,混杂着两人液体的耻毛刮过已经肿到极限的小粒时他几乎完全丢盔弃甲。他太热了,烈日透过枝丫在他脸上打下丝般的斑驳,可他知道那不是树影,那是吊灯被天使的长发阻拦后无能为力拍下的阴霾。

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呀?他被克劳利顶得一颠一颠、浑身发抖,眼泪丝毫不受控制,两腿也几乎从未合拢。为什么一句话不说,他做错什么了吗?可一言不发明明不是克劳利的教育风格,就连小以前他犯诨耍赖不愿学习时他也不曾像这样对他不理不睬的啊!

“亚茨拉斐尔。”克劳利突然出声,吓得他冷不丁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位置更朝上些的那根玩意儿在他身体里又灌了点东西——他都不用低头去确认就知道先登极乐的一般是克劳利的哪根好兄弟。毕竟一般来说,他自己的敏感点要与它要亲密接触得更频繁些。

带着隐痛的酥麻感持续在全身蔓延,几乎超出躯体负荷极限的高潮将子宫也挤得油尽灯枯。他不知道这幅“设施”过于齐全的身体是否有哺育新生的能力,但考虑到自十六岁起他与克劳利做爱的次数就频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他真能生出点什么东西的话现在天堂大概早就已经拉响了人口超育警报。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亚茨拉斐尔没忍住夹着腿笑出了声,然后就换回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眼刀。

“干什么。”他懒洋洋地吸了吸鼻子,“你不跟我讲话,还不许我自我娱乐一下?”

“你自己知道原因。”克劳利缓缓退了出去,其间依旧勃发的欲望在亚茨拉斐尔油亮的肚皮上刮出了几许游移的鼓包。后者攥着床单强忍着这蓄意为之的折磨,但还是没能在将要抽离的龟头把穴口的黏膜顶得发白的时候控制住眼球疯狂乱抖的幅度。他们真得暂停一会儿了,他大口喘着粗气支离破碎地想:和克劳利做爱当然很爽,但这种满脑子只剩欲望,浑身上下都在流水的感觉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丛林里没开化的动物,一天到晚除了摇尾乞怜繁衍生息之外根本不作他想的那种。

他随手摸了摸克劳利下腹的鳞片,和皮肉接壤的部分通常没那么坚硬,沾了他们的东西之后闪亮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现在气氛似乎不错,克劳利终究还是给了些回应,因而亚茨拉斐尔决定乘胜追击:“我不懂啊,你一句话不说,我难道可以读心……喂,你干什么!”

你不懂就不懂吧。蛇尾将他拧转过身,克劳利熟练地用拇指扒开了他的臀缝,又是一记深挺,照样也是两根,都进了同一个洞——坏消息是这回轮到亚茨拉斐尔的屁眼遭了大殃。臀肉与囊袋相撞,掌掴似的痕迹从膝窝一路延伸到浑圆的尖端,肉体嘶鸣将亚茨拉斐尔的尖叫遮掩了大半,更衬得此时的克劳利扭曲而又沉默。新一轮交合从最初就在巅峰之上,他冲得快且恣意,顶得角度刁钻,每每用力都是在亚茨拉斐尔最经不住拷打的那片区域胡作非为。他被干得崩溃,只能抱紧身下的蛇尾扭来扭去,部分蛇鳞随挣扎般抓挠卡进了甲床,本该是指甲的地方被银白的硬片翻开,克劳利对此毫无反应,亚茨拉斐尔则当然不太能承受这般疼痛。

“太快了,太快了!”又几片蛇鳞嵌入了甲缝,这回亚茨拉斐尔的眼泪不知是为性还是为痛而流,“你慢一点可以吗?我感觉我快要烂掉了……抱抱我,克劳利,抱我一下!我好像要掉下去了——你太用力了,那里不行,但就是那里!天哪!”

“克劳——”

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克劳利把尾尖塞到了他的嘴里。他掐他的力度极重,冲撞起来更是完全不计后果,如果他不是控制在半蛇形态的话他今天一定会被他吃进肚子里——克劳利真的这么做过,以神话传说中巨蟒的形象,那时候亚茨拉斐尔并不害怕,毕竟他刚借一场离别探明自认无心的天使炽热的爱恋,面对粗如股骨的蛇牙和轰鸣共振的喉管时也都只觉得期待、紧张又兴奋。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恐慌得要命,因克劳利的沉默也因股间要将他整个劈穿的肉刃,这不是错觉,他好像真的非常生气。

远方传来隐约的钟声,一个与时间有关的猜想逐渐浮出水面。正确答案呼之欲出,只是暂时无法被亲口核实。亚茨拉斐尔在磨人至极的快意中恍然思索片刻,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可能无伤大雅但应极具功效的决定。

克劳利突然停了下来。

制止他的不是细若蚊喃的奇迹施法声,而是身下人被蛇尾堵回血肉中的低吟。

“呜呜呜?”

三个音节,抑扬顿挫,有起有伏。是他最熟悉的韵律,是他在呼唤他的名字,是亚茨拉斐尔的声音:甜腻的,无助的,故作姿态的,蓄意撩拨的……

年幼的嗓音。

亚茨拉斐尔,准确来说,是十六岁的亚茨拉斐尔衔着他的尾巴扭过了头来。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全是情欲,当然,也有一点小小小小的得意忘形——为对方眼中的震惊,为恍惚间松开束缚的蛇缠,为下意识变回人身又慌忙将他揽入怀中的天使,也为那在他身体里越涨越大的东西。

“你怎么了?”克劳利听起来十分紧张,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做得太过了吗,等一下,你……”

亚茨拉斐尔趁机含住了他的嘴唇,他抓着他滑出来的一根阴茎,在自己肚皮上胡乱地蹭着。克劳利被少年人不讲道理的舌头搅得晕头转向,他甚至不需要低头专门打量就知道身下结合的地方肯定被吸得更紧更密了。这家伙真的完全回到了十六岁的样子,不管是体型、长相还是声音,甚至连那地方都——都还是完全未被采撷的紧涩。

“你干嘛变成这样!”不知多久之后,他终于找到机会将两人分离开来。

“我猜你喜欢这个时候的我多一点……”

“我没有,你别说得我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嗜好一样!”

“你难道不是吗?”亚茨拉斐尔委屈地嚷嚷着,“我紧赶慢赶做完上面的工作,又跑到老远的地方取到给你的礼物,好不容易回到家话都没讲两句就被你……你就这样对我!这难道不算是厌倦?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

“等等?”克劳利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你说礼物——什么礼物?”

“给你准备的礼物!”

亚茨拉斐尔一把将克劳利推开,他浑身不着片缕,鼓着被气成了个球似的腮帮子风风火火地踹开房门跑下了楼,克劳利也立马翻身下床跟着他蹿了下去。这个返老还童的奇迹由一点回忆、几丝想象,还有许多真实发生的过往共同构成,它的效用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令受用者的性格都依稀回到了两百多年前最真实的样子:娇惯、任性、备受宠溺,满眼都是爱恋,满心都是依赖,一旦有了想法,纵使闹得天翻地覆也一定要讨出个名堂。

翻找声稀里哗啦,那些耗费了权天使太多时间处理的文件被极不上心地摊了满地,克劳利顶着被风带得连连起舞的纱幕冲回客厅,一个没刹住,差点和曾经的自己来了个百转千回的法式长吻。

曾经的自己:同样浑身赤裸,长发飘飘,眉眼虽已模糊,但总归看得出作画者下笔时的喜悦。清油微微起了薄壳,其下的目光温柔又满掺情欲——或许他正注视着的其实并不是两百多年后匆忙赶来的自己,而是1776年那个冬天嬉笑着在他身上抹下许多油彩与缱绻的金发青年。

这是亚茨拉斐尔曾为他作的画像,在横跨人类整个少年时期的分别之后,在那场名为顿悟和失去的大火前夕——他们曾窝在老宅炉火荧荧的卧房内,厮磨着交换过许多与爱无关的爱语。

克劳利突然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可能是因为颜料气味还未散尽,冲天火光焦臭不绝,临终前的疑问仍卡在心头,即便到现在还似根扎进动脉的倒刺,孜孜不倦地在躯干内留下一颗颗幽深的空洞。

一笔一笔将他的面容描摹出来的天使托着画框,缓缓走近了他唯一的模特。

“要找到它的收藏者真的很不容易。”亚茨拉斐尔垂下眼,用拇指指腹轻轻卷动起画中人近已褪色的长发,“那家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前前后后反悔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昨天才终于把交易落实下来……你猜把它买回来花了我多少钱?该死的,这明明就是我自己的作品。”

“我以为它已经被烧掉了。”克劳利闷闷地接过了画框。它好沉,托起来比火焰剑还要令人吃力。真是奇怪,他明明能随意指定星辰行进的轨迹,现在却感到双臂都要被牵引着沉入地幔。

“我把它放到地窖里了——在点火之前。”

“哦……”

“连蒙娜丽莎的原稿都没保住!它倒是完好无损。”

“那个其实不太重要。”克劳利心痛且心虚地摇头道:“我只是……就,你这段时间老是早出晚归,昨天——今天回来得又那么迟,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我是为了它没错。”亚茨拉斐尔引他将画像轻轻放下又凑上前去,他现在矮了许多,因此只能努力踮起脚尖寻觅对方眼中真实的情绪,“那你呢?你今天这么奇怪,是不是因为……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日子?”

克劳利突然抱住了他。这个动作在亚茨拉斐尔意料之内,可真被高他两个头的男人一把提上半空还是让他有些——好吧,让他感到有些丢脸。但看在这个怀抱这般温暖又如此无措的份上,他决定暂时压下心中不合时宜的羞耻,同样张开双臂迎纳起在他怀中蹭得委屈又心虚的天使。

对不起,对不起。他终于意识到过去一个白天的性事有多荒唐,在道歉时甚至不敢仔细观察亚茨拉斐尔仍留着淤青与鞭痕的肌肤。我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对不起,我以为你是,你是因为……

你以为我什么?亚茨拉斐尔轻轻拍打着克劳利的后背——他其实也没得到太温柔的反馈,本来用以连接双翼的肩胛骨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抓挠痕迹,这在情难自禁时算是一种情趣,等到冷静下来则会带来后知后觉的刺痛。

克劳利小声说道:“我以为你忘了。”

亚茨拉斐尔哑然失笑:“忘了我自己的生日?不可能的,我只是觉得它……它没那么重要。”

窗户没关紧,夜半微风掀起桌上台历一角,将不可再追的昨日留在了故纸背面。三月一日的晨光见证了一场姗姗来迟的回归,鸟儿再度啼鸣之时,在不安中焦急等待了一天一夜的大天使甚至已经在脑海中编织出了整幕患得患失而又泫然欲泣的戏码。

 “你以前都特别期待这一天的……”

他们坐回沙发之中,虽然依旧浑身赤裸,但终于能好好抱在一起谈点心事。犹豫的响指声撕裂了黑暗,亚茨拉斐尔环顾四周,终于慢慢意识了到家中那些凭空出现的纸箱、杂物与突兀的纱帐究竟是为何而来。

一片用以防尘的纱被悠然吹落,纯白的幕帘罩上天使们肩头。灯光亮起时,亚茨拉斐尔见到大大小小的礼盒上写满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那些都是克劳利为他准备的礼物,琳琅满目有几十余种之多。曾经的人类生于二百六十四年前的2月29日,从出生到昨天正好该迎来自己的第六十六个生日——这个数字有点不太天堂,但克劳利也只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勉强接受。至高大天使悦纳人间潮流,乐于拥抱科技,他常在网上学习绿化育植知识,当然也会被各种各样的恋爱小巧思迷得神魂颠倒。有些热恋中的女孩曾分享过给男友准备的生日礼物,堆积如山的纸盒将寄托是对过去和未来的全部向往:“刚出生时他应该有只漂亮的奶嘴,等到满周岁一件帅气的围兜会是男孩的贴身好物……每年一件,直到现在,你可以送他他心仪的手表,也能为他做一本花里胡哨的小书——这样一来,你就能补足相遇之前曾缺席他过往许多次生日的遗憾。”

智能手机屏幕里,女孩儿们的讲述活泼又轻快。四下无人的家中,克劳利的思绪不受控地飘回了他们还以主仆关系相处的曾经。理论上来说其实自亚茨拉斐尔刚出生起就基本与他形影不离的天使忖度片刻,很快便认定这般浪漫也应让由他养大的孩子亲身体会一番。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送他各种漂漂亮亮的东西罢了。

礼物种类五花八门,每一样都被精心设计成亚茨拉斐尔最心仪的模样:小到他平日里热衷收集的闪亮配饰,大到他某天无意中提到的颇符合自己审美的古董挂钟,以及许多本理论上并不应留存于世的作者亲签名著——事实上,有部分签名确实是上周才新鲜出炉的,克劳利在整个天堂与地狱上蹿下跳了半年有余,好说歹说才让泰戈尔、拜伦、雪莱与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那些其实并不能为他们本人提供版权费用的书籍扉页上写下了自己尊贵无比的大名。

蛋糕当然也是有的,只是融化了被塞进冰箱里,现在的模样估计不太可观。他是能用奇迹维持它的光鲜,可内心不受控制的恐惧还是让能掌控时间的天使忘记了该如何延缓器质腐烂的过程。而亚茨拉斐尔,爱吃蛋糕甜点,喝茶也要加半罐砂糖的亚茨拉斐尔,他捧着他的脸颊说他当然没有忘记,只是现在已没那么看重这个日子——四年一度的生日和心愿的确是他曾经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而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也就只剩下他那活了六千多年,却仍像个孩子似的喜欢把头埋进他臂弯中郁郁寡欢的爱人而已。

“我只是想早点把画拿回家里,送到你手里。”亚茨拉斐尔吻着他的额头柔声说道。

“我只是怕你不在乎了。”克劳利抱怨得极小声,就连流窜进窗缝的风都在怀疑自己听到的东西是否真切。亚茨拉斐尔被这天使瞻前顾后的表情惊得愣了半晌,终于咂摸过味儿来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后者自认心虚,只能顶着满头青筋任由他将自己搓来揉去。

“天哪,克劳利……”亚茨拉斐尔笑得眼泪直流,“你,我该怎么说你好?你为什么能产生这种想法?”

“我不知道。”

“你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我有的是钱。”

“嗯……你今年几岁了?噗,你别瞪我,但我就是……我觉得你好像越活越年轻了呢!”

“到十月份正好满六千零二十八岁,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这么可爱!”少年模样的天使狂笑着将克劳利扑倒在沙发垫上,边吻他边对这幅古希腊天神般完美的躯体上下其手起来。打闹带起的风将用以防尘的纱帐扯下,微硬的透白幕布覆在两人脸上、卷住了他们的身体,克劳利虽觉得羞于见人,但此时又不甘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轮廓——于亚茨拉斐尔开始亲他,他隔着白帐舔舐他紧绷的唇缝,借呢喃的爱语将心口难开的郁卒化成源源不断的春水。纱丝浸满了津液、汗水以及不知道是否算是泪珠的流体,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线与网格阻隔了更进一步的交缠,却也将爱恋与欲火推向了更不可控的高峰。

“所以你就生气了。”亚茨拉斐尔掀开缠在两人身下的白纱,将克劳利的阴茎满满当当地纳入了身下。

“嘶……你,你慢点……”克劳利生怕他受什么伤,抽着冷气控制住了这人下蹲的幅度。他没忘记他仍是十五、六岁时尚未开苞的模样,毕竟初夜那晚的回忆是他此生都难忘的缠绵:那时他连拥抱都控制得小心而又谨慎,千算万算做足一切准备只因不愿伤害这束过于柔软的缎绵。“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呃,稍微有点不开心!”

“你……呼,你为我准备了那么多东西,结果我不仅错过了日子,回家后还吵吵嚷嚷要赶紧洗澡休息。我早该注意到你那时候的表情的……亲爱的,你那会就跟要当场吃了我一样。”

“其实你累了那么一天回家想睡个觉也十分合理……”

“人们都说情侣在一起久了可能会产生倦怠,你是在担心这个吗?”亚茨拉斐尔突然将自己整个贴到了克劳利身上,顶到深处的男根总是能为他带来超乎想象的快乐——也可同时在克劳利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之弦上添置最后一根稻草。其实,谁也弄不懂这弦究竟是因略显背德的交合而断,还是死于对方口中的某个一度令他彻夜难安的词语。总之,当克劳利逐渐清醒回来之时,亚茨拉斐尔浑身上下已被他打上了与纱帐同等纯洁的色彩——但他仍不忘继续挑衅,他甚至笑着要他别再有所顾虑。他夹着他的腰,挤着自己的双乳,尽全力抬起屁股,用恰到好处的承接迎合着一次次打桩似的顶撞。

“你怕极了,克劳利。”亚茨拉斐尔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恐惧”一词,至少在克劳利面前他是这样的。

儿时他总爱黏着家中外冷内热的男仆,成年后即便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也从来都只是在为那句爱或不爱感到迷茫,后来他确认了他的感情,找到了那颗空荡荡的心里满溢的不舍,他知道这天使已是、将是、永远都会是他的所有物——即便在最无法自制的性爱里,克劳利也知道要刻意做些润滑防止他受到伤害。虽然,现在,他正扣住他的手背一次次将全身重量撞向那两片可怜的臀瓣,又借深入的动作凑在他耳边轻轻散播着恐慌,他喊他的名字,问:亚茨拉斐尔,你知不知道蛇其实还有另外一种你从没见识过的特性?

是倒刺,密密麻麻的肉刺,被特意塑成了极易攀抓的弯钩,血铸的浅沟像兽齿又似针叶,它抓死了他认定的伴侣的腔壁,用与疼痛仅有一步之遥的舒爽逼得亚茨拉斐尔快乐又疯狂地扭动起来,若换作常人现在恐怕已连滚带爬想要逃离这场暴行,可仿佛能将大脑划出更深的突沟的畅爽让他根本就不愿从这场与野兽无异的交媾中抽身出来。这么做恐怕真的很舒服,因为克劳利立马就射了一次,精液在肉眼不可视的深处沿着表面的浅沟缓缓刺入穴壁,他褪了蛇身,可阴毒的本性仍在血液中咆哮,他早就将亚茨拉斐尔认定作注精与授精的唯一对象,那在这蛇真正得到满足之前他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从他的掌心脱离出去——更何况他其实根本完全从来都不想曾想过逃离。

克劳利在竭尽全力控制恐慌,亚茨拉斐尔十分清楚这一点,再激烈的手段其实也都不过是他一次次确认存在存续的砝码。他失去得太痛,因此就连重逢与永恒也都被熔进了难以消磨的不安。

奇迹仍在不断上演,到最后亚茨拉斐尔把自己变成了瘦小而坚定的一团。他被他融化在怀里,刻印在眸里,烫烙在了永不褪色的心尖上。他想让他看看他的样子,看他是如何在他的呵护下长大,长成如今这般恋他爱他的模样。亚茨拉斐尔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克劳利的确也曾这样拥抱过他,那时他不理解爱的定义,只是懵懵懂懂地知道自己无论何时都不想松开这只脆弱而柔软的手。

抽插逐渐放缓,开始不自觉痉挛的穴道挤得克劳利粗喘连连,亚茨拉斐尔的身体太软太烫,他感觉自己又要射了——可就在这当口他又想起了一些东西,一度被驱散的阴霾又在模糊滚烫的泪水中卷土重来:那可能是塌倒的横梁,虚假的尸体,一点点重塑起来的庄园,陪他走过了半个欧洲大陆的虚影,码头边被晒化了的牡蛎,断头台上小声呼唤天使名讳的囚徒,高天之上、羽翼之中为每一颗流星闪烁惊呼的明眸。

可能是百年之后,在他手心慢慢消逝的温度。

那颗空荡荡的金心里,原本归属于绒羽的地方已长出参天大树。

一齐攀上顶峰的时候,亚茨拉斐尔把正痛哭流涕着的天使抱得更紧了些。

 

“生日快乐,亚茨拉斐尔。”

又到了日出时分。

两个世纪前他们共同见证过一场日出,那时,炽天使的六翼在大地上留下了近似日食的轨迹。

“生日快乐,克劳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用轻蹭向他的胸膛致意。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呀?”

“我觉得不如从现在起就这么定下吧?以后你、我,我们一起在2月29号庆生!”

“哪有这么随意的……”他不满地嘟囔着,可一想到届时说不定可以收到来自亚茨拉斐尔的祝福,又忍不住傻乎乎地陷入了畅想。

“这样子的话你就也不得不和我一起苦苦等待四年才能吃到蛋糕了!”

“喂!……可如果我到时候也忘了呢?像你一样。”

亚茨拉斐尔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嗯,如果是和你有关的事情的话,我想。我下次、下下次,直到永远,不管过多少个四年,应该都不可能忘记了的。”

克劳利低下头,又讨到一个安抚性质的吻。

“要吃蛋糕吗?”他咬着他的嘴唇,含混不清地问。

“还有吗?”

“刚刚又订了一个。”

“太好了!”亚茨拉斐尔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一个没留神,后腰一软哀嚎着瘫回了克劳利怀中。又有两三片白纱飘下,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盖在了哈哈大笑与哀叹连连的两位天使身上。嬉闹与耳语间,无根而生的忧虑随日升消弭成露,天使朝霞般的长发纠结其中,像是他们将永恒交缠的呼吸,与同生共渡的命运。

一阵打闹之后,克劳利掀开了蒙在亚茨拉斐尔脸上的雾纱——他的指尖发颤,呼吸急促,心脏跳到了喉头,热汗滑下了鼻尖,他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他曾在某间无人的教堂中见过同样的画面。

亚茨拉斐尔在白纱簇拥下朝他笑弯了眉眼。

 

他确信自己在人间看见了天堂。

 

(番外完)

 

 

 

 

 

 

 

Cro be like不上班不干活大领导迟到早退没事做天天在家想七想八终于把自己想绕进去了。

他俩做人的时候把爱人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w当然也包括一场没有观众的婚礼~

为什么不在2月29号发,表面上是Azi忙着给Cro买画忘记了生日,实际上是因为我真的写不完辣,哈哈。

 

 

Notes:

Wb:@Hephaestion_Am

群:916574795

喜欢的话求一些Kudos~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ww

Notes:

本文又名《嘴硬的天使最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