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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1
Completed:
2026-02-24
Words:
15,968
Chapters:
2/2
Comments:
4
Kudos:
12
Bookmarks:
1
Hits:
270

白开水与怪味饼干

Chapter 2: 怪味饼干

Summary:

不甜,纯XP,只有大纲,可能会毒死人

Chapter Text

  1.
  讲道理,金独子和刘众赫的故事应该和大部分通俗爱情小说一样,用一句“他们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幸福快乐的日子。” 来结尾。
  现实却是同居了,告白了,登记了,但还是没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2.
  六月十九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李智慧停好车,后座的李吉永与申流承已经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两个小鬼,等等我!”李智慧慌忙追上去,“看见什么了?”
  李吉永放下望远镜,指着远去的黑色车辆:“黑漆漆大叔把独子哥扛出来,塞进车,绑走了。”
  “不要把众赫叔叔说得像一个绑架犯。”申流承点出另一个问题,“譬喻和美雅也不在家,她们和破天剑圣去旅游了。我们怎么办呢?”现在她们已经从不请自来的孩子们变成闯空门三人组了。
  “进去等着。”李智慧刷脸进门,倒进沙发,“我们今晚吃什么?”
  “独子哥为什么又要去医院?”李吉永打开冰箱和橱柜,“泡面都没有了,谁会做意面吗?”
  “叔叔听起来长胖了一些,应该不会再发生他被亲昏厥半夜送急诊这种事了。”申流承打量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材,“这瓶肉酱是今早密封的,煮意面吧。”
  长胖需要去医院吗?李智慧想起金独子单方面辟谣的传闻<救赎的魔王与霸王刘众赫曾育有一子>,掏出手机传播最新谣言:[师父把独子大叔带去医院了,独子大叔会不会怀孕了?]发送至金独子集团女性限定群聊。
  [郑熙媛:我会监控刘众赫的车辆行驶路径,也跟雪花小姐联络了。你又带李吉永和申流承逃课?如果明年她们考不上大学,小心金独子拿你是问。]
  3.
  六月十九日,下午四点三十分。
  李雪花站在院长办公室,指尖轻敲台面。收到短信后她立即调整了工作安排,那条短信信息量太少了,她有些担心。李雪花给自己泡上一杯花茶,劝自己不要多想。
  两次敲门声后,办公室的电子锁咔哒解开,红发雀斑女子进到屋内,卸下羊皮手套和塞满工具的斑驳围裙。
  “我今天出外勤,直接赶过来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储物柜吗?”亚莲收拾好工作装备,“如果能再借我一件外套就更感激了。”
  “请便,左手边衣柜里有几件备用外套。”距离上次见面已三个月了,“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接到电话时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李雪花递过咖啡:“还好你没事。我当时慌了,只能打给你。”
  “我不是在向你抱怨”亚莲摘下眼镜,垂首看着杯中液体,“我只是害怕,这个世界曾经被星星直播系统深刻影响过这件事都在逐渐被人淡忘,我害怕我什么也做不了。”
  李雪花沉默片刻:“至少亚莲小姐还是很擅长修东西,修复与治疗,是我们竭尽全力最擅长的事。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约定时间了,众赫先生没说来几人,我打算准备两杯鲜榨果汁,你觉得呢?”
  「下午五点前到,需要你的帮助。发件人:刘众赫」
  4.
  六月十九日,下午五点整。
  作为一个守时的男人,刘众赫此刻已到达李雪花办公室,他并非独自前来,手里牵着,更准确的形容是拽着,坐立难安的金独子。
  亚莲与李雪花对视一眼,李雪花清了清喉咙:“我认为应当经过医学检查后再下定论更为严谨,”她沉静地看着金独子,“恕我冒昧,独子先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怀孕了?”
  “啊?”金独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侧头看着刘众赫,眼神质问:“你跟李雪花说什么了?”又是谁在传谣?为什么连李雪花都会相信这么荒诞的谣言?
  刘众赫眉头一紧,他还什么都没跟李雪花说,他开口澄清事实:“金独子没有怀孕。”他们连插入性行为都还未发生。
  “原来是这样,”李雪花善解人意地微笑,“灭亡时代后关于男性受孕的研究已有阶段性成果,如果有生育后代的需求,我可以代为引荐。”
  “我们是为其他事而来,”刘众赫用力揽住金独子,“金独子有勃起障碍。”
  金独子捂脸,他真的很想夺门而出。
  5.
  时间往回倒拨。
  6.
  金独子是直男吗?
  过去的刘众赫没关心过这事,他曾经误会过金独子和刘尚雅的关系,但金独子很快就澄清了,他也没再见过金独子和女性有暧昧画面,这个问题也从未出现在刘众赫宇宙漂流的提问单中。
  不同以往,现在刘众赫是金独子的男朋友,他认为自己或许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金独子是直男,刘众赫就是胁迫直男和自己结婚的男人,对此刘众赫显然没有丝毫背德感和后悔。刘众赫就是这样的人,他想救回金独子,他就升级星痕开启集体回归,他想找回金独子,他就穿越无数世界线把众人合力创作的小说送往金独子可能转生的世界。不再轻言放弃、不再是回归者的刘众赫,想要什么就会拼尽全力。
  刘众赫想,如果金独子是直男就能解释金独子为何抗拒和刘众赫登记结婚。金独子说还需要时间适应他们关系的改变、金独子说刘众赫应该再多考虑一下、金独子说他还没和他妈妈讲他交了男朋友……刘众赫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想念金独子的时间比他反复阅读金独子的故事的时间还要长,对刘众赫来说和所爱之人结婚不需要再考虑,李秀卿本来就不喜欢他,无论金独子是以男朋友还是以丈夫的名义带他回家,李秀卿都不会对他多一点热情招待。
  刘众赫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金独子醒来时已经被抱到结婚登记处。
  最终,刘众赫和金独子各自拿到一本印着双人大头照,宣告他们从此财富共享、互为法定配偶、互为继承人、能替对方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证书。
  双人照中,刘众赫半边脸红得像被人揍了,金独子挂着紧张僵硬的笑 。  
  7.
  金独子是直男吗?
  现在刘众赫是金独子的丈夫,他认为自己有资格、有必要问清楚。
  于是他开口了:“金独子,你是直男吗?”
  没有人回答刘众赫的问题,过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人回答。
  不是说刘众赫在无人的房间里自言自语,也不是金独子故意逃避回答或者默认了答案。房间并非寂静无声,人体工学椅晃动的声音、摩擦的水声、细微的吞咽声、手指抓住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近在耳边的喘息声,倒不如说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塞得太满了,金独子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金独子从下往上抬眼瞪视刘众赫。
  刘众赫近来很熟悉这个眼神,每当金独子这样看他的时候都会伴随一句。
  “刘众赫,你这疯子。”金独子吐出喉咙里的巨物,用手擦了下嘴角的精液,站起身坐在刘众赫腿上,低头看着刘众赫,“嫌我技术差就别射。”
  8.
  金独子是直男吗?
  刘众赫不信神,他只信金独子,他可以向金独子发誓,他绝不是为了破坏气氛、惹怒金独子、变相说金独子口交差劲才发此一问,刘众赫喜欢有话直说。
  他只是感到不满,为什么金独子不喜欢被刘众赫触碰?刘众赫可以拥抱金独子,可以亲吻金独子,可以在金独子身上留下渗血的牙印,但所有刘众赫认为能给金独子带来快乐的事,金独子都不让他做。
  刘众赫认为这很不公平。金独子可以揉他的胸,吸他的阴茎,用腿和屁股夹他。金独子从他这拿走了很多精液,却什么都不给刘众赫留下。
  金独子从来没硬过。
  9.
  刘众赫抱住金独子,压下金独子的头吻他,很快金独子就软成一轮弯月倒在刘众赫的臂膀上。刘众赫抱起他的月亮放在床上,月亮伸出舌尖带出亮晶晶的光,勾起刘众赫的趋光性,两人又缠吻作一团。
  金独子的腿不停磨蹭着刘众赫腰际,刘众赫心领神会地解开金独子的腰带,帮他把裤子褪下。
  金独子自己蹬掉挂在脚踝的内裤,拉开双腿,问刘众赫:“要进来吗?”
  这不是金独子第一次主动邀请,也不是刘众赫第一次拒绝。
  “好吧。”金独子放下腿,用手抚弄刘众赫的性器,“那你想怎么做?”
  刘众赫掐住金独子的腰,愤怒的阴茎发泄情绪般在金独子腿缝间撞击。刘众赫的爱抚请求又被拒绝了,他实在很不满。他清楚金独子的邀请意味着什么,金独子总是期待着刘众赫给予他痛苦而不是快乐,哪怕他也清楚这会引起刘众赫的怒火。
  刘众赫的手滑到金独子腹下,握住一团柔软。
  “刘众赫!”金独子惨叫着回头,煞白着脸求他,“不要。”
  又是这样。
  刘众赫抽出性器,把金独子揽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眼睛和脸颊,直到金独子恢复血色。
  “金独子,去医院吧。”
  10.
  六月十九日,傍晚六点半。
  亚莲保留了一种直觉,审视、判断对方是否为星座和传说损坏程度的直觉。亚莲戴上眼镜,疲惫而坚定地说:“金独子完全是人类了。”
  “血液检查结果还需要等待一个小时”李雪花看了看呆滞但气色红润的金独子,神色复杂地对刘众赫说,“两个月前的血液检查结果很正常,我认为不需要担心。其他项目也未查出异常。”这是好消息,同时也预示着坏消息。李雪花斟酌着开口:“出于我的判断,我认为独子先生存在心理障碍。”
  11.
  六月十九日,晚上七点。
  为金独子提供心理疏导超出了李雪花的专业范畴,她热心地提供了足够隐蔽、隔音良好的办公室,礼貌告别后下班。
  “金独子,我不是你妈妈!"韩秀英怨气冲冲地打开门,她是最晚到的,“呃,阿姨,你也在啊?”
  第一届金独子代表研究会议,参会成员名单如下:
  金独子,刘众赫,李秀卿,韩秀英,刘尚雅
  12.
  “为什么找我来?”韩秀英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金独子的所有问题,她只是个作家兼大学讲师,她从未修习心理学课程。
  “那本小说是你主笔的。”
  韩秀英站起身,出离愤怒:“你是想怪我?”她看懂了刘众赫冷淡的眼神,冷静坐下,“不对。”
  “你是最了解金独子的人之一。”
  韩秀英写下,刘众赫阅读,由众人的记忆累积建立的99%的金独子。
  “我们先从独子先生任务时期的经历开始分析吧。”刘尚雅适时缓解气氛,她提到的也是众人相处时间最长、最熟悉的金独子。
  韩秀英回忆自己写下的篇章:“会不会是因为金独子总是在死?”死人不需要繁衍。
  “他每次复活都会重塑化身体,星星直播不会出这种纰漏。”
  “因为金独子成为星座?”永恒的生命体可以不需要繁衍。
  “星座也可能有后代,而且金独子现在是人类。”
  “你是故意找碴吗?”韩秀英早该想到,刘众赫同样是最了解金独子的人之一。“在我来之前,你已经否决过这些可能性了,是吗?那你还让我来?”
  “我以为你会提出更有创意的猜想。”
  “别拦我,我要宰了这个混蛋!”刘尚雅及时搂抱住韩秀英,避免了金独子集团股东内战。
  临走前,韩秀英拍了拍灵魂出窍的金独子,盯着刘众赫,弯下腰凑近金独子耳边:“金独子,你应该复习一下对着《灭活法》主角打飞机的桃色记忆。"
  13.
  “我在第四面墙里待过一段时间”刘尚雅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是这个原因,才找我来的吧?”
  刘众赫面无表情地表示肯定:“你有没有读到过……”
  刘尚雅主动打断了刘众赫,她摆出禁止的手势:“就算是同伴,也要尊重个人隐私。”她在图书馆里了解过一些金独子的事,但她绝不会借用这个机会窥探金独子的全部人生。
  刘众赫表示理解,他尊重刘尚雅的选择,他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他转头看向自从韩秀英走后就缩在沙发另一头,脸上红白交错的金独子。韩秀英那女人到底说了什么?金独子突然就挣开他的手躲得远远的,刘众赫面色又阴沉起来。
  一旁的刘尚雅沉吟了片刻,自顾自地说起来:“在公司上班时,独子先生极少参加公司组织的酒会,他还会趁着同事们酒兴正浓,喝得醉醺醺时独自回家,很有独子先生的风格吧?”
  她想说什么?刘众赫不解地盯着。
  “据我观察,公司里有同事对独子先生有过兴趣,但独子先生总误以为他桌上的咖啡是别人放错了而还回去。”刘尚雅笑了起来,“独子先生他总是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下班回家。”
  那是刘众赫不甚了解的,韩秀英在小说中少有着墨的,28岁在公司任职的金独子。
  刘尚雅在同他分享关于金独子的记忆。
  “刘众赫先生很厉害,”刘尚雅也看向金独子,金独子正在聆听,“带领大家集体回归,一个人踏上宇宙漂流,还有,让独子先生选择不再孤独。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这是奇迹呀。”
  14.
  李秀卿的眼睛和金独子很像,被她直视时刘众赫会不自觉皱眉。她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我先来问吧,你们到哪步了?”
  “妈……”金独子又坐回刘众赫身旁,紧紧牵着他的手,咽了咽口水,毫不退缩地看着母亲,“这是我丈夫。”
  茶水只是轻微晃了晃,李秀卿不置可否,神色淡然地开始讲述:“与我会面时,只会一个劲儿地复述那本小说的剧情,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任何感兴趣的人。”
  刘众赫反握住金独子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在他口中出现最多的名字就是刘众赫,这件事曾让我困扰过。”李秀卿直视着刘众赫,眼里不知道是谢意还是幽怨。
  “我没能参与他的少年与青年,除了他很喜欢那本小说以外,我对他经历的一切只知晓只言片语,我是个失职的母亲。”李秀卿看向失而复得的儿子,“如今我也很难帮上忙,很抱歉。”
  李秀卿不再开口,只是抬手摩挲着金独子的头发,曾经抱在怀中软软圆圆的头靠在她心口的孩子过早地学会了独自生活,她的声音细小地颤抖着:“独子一定一个人走过了许多艰难的时刻,妈妈都没能陪着你,妈妈很后悔。”李秀卿深深地看着金独子,眼里太多说不清的情绪,“如果你还愿意讲出来,就算不是讲给妈妈听,只要有人可以倾听你、安慰你,妈妈就会为你感到幸福。”
  15.
  六月十九日,晚上九点。
  回程路上。
  车窗上倒映着金独子半敛着眼的模样,看上去已有倦意,他看向窗外,也看向刘众赫:“你要听吗?”
  刘众赫递给金独子一床薄毯:“困了就睡,距离到家还远。”
  家,无论是15岁的金独子还是28岁的金独子对这个词都没什么好印象。对于15岁的金独子来说,家象征着母亲哭泣,父亲死亡,金独子除了恐惧无能为力的场所。对于28岁的金独子来说,家只是个代称,称呼他每天下班回去睡觉,冰冷又黑暗的格子间。
  从刘众赫声音里听到的家很不一样,有孩子们的笑声,温暖的灯光,迷人的饭菜香,还有刘众赫。
  金独子侧过脸,朝着刘众赫的方向,眼神朦胧,说话也朦胧:“刘众赫你梦遗过吗?”
  “没有。”他也不是每次回归都能事无巨细地记下来。
  “我第一次梦遗在十六岁。”
  刘众赫没有十六岁,他是生来就二十八岁的男人。他不知道一个少年在十六岁梦遗是什么心情。
  “我借住在亲戚家。头天晚上还招呼我一起吃饭,第二天就用看脏东西的冰冷眼神直盯着我。”
  “他们背地里跟邻居说家里还有个女儿,不该收留我。”
  “再后来,我就一个人住了。”
  金独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梦呓一般:“我没有手淫,但我确实梦见过你。”
  这就是金独子的独白,他所经历的苍白又孤独的岁月。不需要三千一百四十九话来承载,没有波澜壮阔的战斗,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恨,一点也不伟大,不可冠以悲剧之名,无人想看,属于1%的金独子的故事。

Notes: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每一位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