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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的腿有些发麻，但他不敢动弹半步，甚至呼吸都是试探性的。
因为法拉杰在他的膝盖上沉沉地睡着，看起来难得的一脸放松和甜蜜。
阿尔图本该为此高兴的，他一直知道法拉杰最近非常需要高质量的放松和休息，但现在的场景实在不甚美观——自己的裤子还没有提上，刚被法拉杰抚弄仍兴致高昂的欲望几乎快要怼在法拉杰这张幸福的睡脸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想办法把法拉杰搬回床上？让他就这么睡在自己腿上然后找个东西盖盖身子？但不论做什么，以现在的姿势，大概率会让自己的生命权杖戳到法拉杰的脸庞。
明明刚才还在游刃有余地主导着一场情事，看着法拉杰现在熟悉的面庞、均匀呼吸上下起伏的身体，阿尔图的思绪并没有被拉回他们所熟悉的日常。
其实阿尔图是知道的——法拉杰每一次治理家业和上朝求得自己认可时眼里的期待、远远看见自己抽了新的苏丹卡回来的望眼欲穿……阿尔图不是没有心不懂爱的人，他当然能看出来法拉杰的情感。
他只是早已把法拉杰视为重要的家人，所以还没有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而此刻，阿尔图视线所及，是一张天使般舒展的睡颜和自己恶魔般挺立的欲望。
不，不行，至少不能是现在。阿尔图摇摇头说服自己，虽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但他还是希望得到法拉杰的允许。不然那和乘人之危有什么区别？那是他们两个都会不齿的。
只是真到了这样赤裸裸展现性与欲望的情景，阿尔图才终于能明白一点自己的心，终于能解释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些心中压抑和渴望的对象是指向何方神圣。但此情此景，又该怎么办呢……
在阿尔图一筹莫展之际，法拉杰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阿尔图下意识吓得瞳孔紧缩，他立刻挺起身子，睁大的眼眶像是对不速之客的恐吓。但等看清对面的脸，阿尔图不禁吸了一口气凉气——
那是一张跟自己几乎一样的脸。
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而对面似乎也下意识被吓得不轻，“阿尔图是双生子”的事情还没有被其父母和妻子梅姬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而打开房间后“陌生”的第三者的在场无疑是需要打起十分警惕的。见兄长只是表情惊讶一动不动，胞弟卸下一点警惕，定睛一看是法拉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你要吓死我啊，真让我好找。都什么时辰了，忘了咱俩要开会对情报了？还跑到人法拉杰的房……”
胞弟边抱怨边靠近，话还没说完，视线先到达了这天使恶魔交战的画面——然后噗嗤一笑。
看起来“恶魔”更占上风一点，刚才兄长一个警觉直起身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几乎把龟头戳到法拉杰的嘴里。
不过离嘴唇也很近了。而法拉杰像是察觉到了面前有什么东西，下意识就要凑上去亲吻……给阿尔图惊得一激灵，急忙侧过身去。
胞弟不怀好意地笑着，用挑逗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青梅竹马和转身到正面自己的兄长，“困成这样了还下意识想着伺候，哥，你真没背着我偷吃？法拉杰看起来都习惯了。”
阿尔图撇嘴，瞪了胞弟一眼。“还用得着背着你？你又没法跟别人做爱……会露馅的。还站着看着干什么来帮帮忙啊，看给人法拉杰困得让人躺着好好歇歇，你也别动歪心思，有什么事等着他醒了再说。”
“嚯……”胞弟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走上前去把法拉杰轻轻抱起，“哥你还真是正人君子，人怪好的嘞。”
“少用这种口气阴阳我。”阿尔图终于能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下双臂后掀开薄毯，示意胞弟可以把法拉杰抱回床上了。
“我当然要阴阳你，你竟然想到要对法拉杰用苏丹卡。”胞弟借着身体发力语气也狠了一些，“你明明知道，本可以不必公开的。你不会真的很享受别人因你被非议的下场吧？想想法拉杰的父亲、再想想被你和苏丹卡逼走的孤儿寡母……别再害梅姬大人伤心了。”
“这声大人叫得可真亲啊。你不会那时候真的有爽到吧？”阿尔图挑眉回应这挑衅一般的发言。
“哥！”胞弟竟然看起来有些急切，“你明明知道我……”
“我知道我知道，没忘呢。所以现在也是个好机会不是吗？”阿尔图摆摆手，“你先等会儿再放法拉杰下来吧，这有个抱枕挡着，空间不够。”
胞弟手有些酸，但只能先忍着。他看着兄长从薄毯里抽出一个半身大的长方抱枕出来，边缘还坠着长长的颜色有深有浅的流苏。这个抱枕占了半个小床的面积，想到本养尊处优的法拉杰甘愿只睡这么小的床也要与阿尔图同住一个宅邸，不免心生苦楚。
“你知道他……很爱你吧，怎么也想跟你在一起。”胞弟的声线和被放到床上的法拉杰一起降低，“敢辜负法拉杰我跟你没完。”
阿尔图将流苏抱枕放到床头，此刻他看起来比胞弟还要疲惫，下意识一屁股坐到法拉杰床边。“你也知道的……他爱的不是我，至少……不只是我。毕竟我和你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阿尔图。”
“但能拥有阿尔图名下一切的只有你。”胞弟依然站着，冷冷俯视着那个拥有一切但疲惫的哥哥。
房间里一阵难熬的沉默。
坐着的阿尔图手里摩挲着那张印着魅惑图案的金色苏丹卡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将其揣回身上。他闭眼，不知是冥想还是在下决心，呼吸声过三巡后，他坚定有慈悲地看着胞弟。
“……我其实也在犹豫，但至少我希望摆明态度。法拉杰问过我为什么不用他、所以我起码得有所回应……哪怕事后不真的用这张纵欲卡，也能在那个时间点了却他一番心事。而现在你来了，我想这苏丹卡也用不上了……不是正好吗？你的心事也能了了。”阿尔图苦笑，“其实早就能告诉法拉杰了不是吗。”
胞弟凌厉的眼神终于和缓了下来。他垂下眼，头发遮挡让兄长看不清他的眼神。
“告诉梅姬也不算是不得已，毕竟……而且梅姬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其实法拉杰自然也是，只不过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让他一起担上欺君的风险。这一点上我希望能保护他。”
“对法拉杰保密这一点的结论上我们默认是一致的。我们没有讨论过，但有些事情其实都心知肚明。”阿尔图苦笑，“比如我知道你喜欢法拉杰，但你担心他无法打心底里接受’不完全的阿尔图’，也就是你。不告诉他是因为你的私心、或者说因爱而生的恐惧。”
“你不相信法拉杰？！”胞弟抬头瞪向兄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阿尔图正对胞弟，但非礼勿视般紧闭着双眼，像是示意其冷静。此时，两兄弟并未对话，但房间也算不上沉默，因为半梦半醒似的法拉杰边在床上慢悠悠滚来滚去，又在发出一些细碎又黏糊的声音，分不清是梦里的喃喃自语还是呻吟。
而这声音让胞弟裆部不知不觉膨起。
此时法拉杰最闲不下来的是胳膊，像是在找什么。阿尔图下意识起身，而胞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他们把法拉杰的抱枕放到了床头而非法拉杰身边。刚探身要去取，却被法拉杰一下子拉进了和自己温度相同的薄毯里。
“法拉杰？！”胞弟吃了一惊。他向兄长伸手求救，但阿尔图只是卸下了胞弟的鞋，给他俩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去书桌旁边的椅子坐着，玩味地看着好戏开场。
“别让你心爱的法拉杰着凉了。”阿尔图一抬手，就这样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