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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7
Completed:
2026-03-07
Words:
27,805
Chapters:
3/3
Comments:
14
Kudo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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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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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6

【日黑】命外录

Chapter 3: 下 共明灭

Summary:

一场婚礼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这并非人类能长出的尖齿。

继国缘一下意识低头去瞧,手上先一步感受到怀中人逐渐变得温凉的体温,他先是心中一悸,再接着,他正对上六只抬起来死死盯着他的鎏金眼睛。

颈间流失的血液将体温也一并带走,缘一的后背逐渐发冷。

这是六只饱含恨意与痛苦的眼睛,是四百年前红月之下的那六只眼睛。

他于是抬起手,看见手上的皱纹。

“兄长大人…”他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

 

黑死牟想吐。

口中的血液甘美,但掺夹了人体老去后特有的熟糜,他咽了两口就觉得无味,偏头吐出了口中的腥甜。

多余的红液从嘴角向下渗,他抬手用手背蹭去,但那丝血气已经钻进了食道,钻到了胃里,呕吐欲被牵动着翻滚,他抿唇去压抑。

耳畔听见继国缘一的声音。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横斩的一刀、那飞溅的血液、那断裂的瓷笛处,但这里没有九层塔,天上也不是血月,有的只有个没死的、抱着自己的、在操着自己的继国缘一。

他更想吐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股间有液体正在流溢……是继国缘一的精液、甚至还是烫的。

这都算……什么事情?

是什么情绪驱动他做出这件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黑死牟紧咬着牙齿,抬腿顶在缘一腹上,臀间的性器滑出来,有液体成股顺着大腿根流,他伸手掐到缘一颈上,两个人一起倒在舟中,继国缘一的后脑撞到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声音。

然后是安静,继国缘一甚至没有呼一声痛。

“……”相对无言。

先打破这安静的是继国缘一,他的呼吸已经因为颈上的手开始困难,所以连声音都只能万分艰难地挤出喉咙,且还断断续续。

“……兄长,咳……”他才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咳嗽,因苍老而低沉沙哑的嗓音却依然平静,“您辛苦了……”

那张尚且可以看出往昔风采的衰老面庞逐渐涨得通红,仿佛他真要死在自己手中,太阳的余辉就将残灭在这转而一举的掐扼里——黑死牟受惊般松开手,才发现自己方才敛住了呼吸,同缘一起陷入窒息的境地。

胸腔起伏着,整个人都颤抖着,黑死牟低头看着身下咳嗽得生理性眼泪都从眼角的皱纹处向下滑落的缘一,六只眼睛的瞳孔像猫一样缩起。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没必要的示好一样的话,继国缘一,你在可怜谁?你以为你可怜的是谁?

继国缘一庆幸自己此刻还能读心。

他的手抬起,全然不顾黑死牟抗拒的眼神,他轻轻抹过了兄长绷紧的下颌,指腹擦过了攀在颌线上的那一簇火焰形的斑纹。

“这是心疼,兄长。”继国缘一把他那一丝唇边的血痕也一并抹净,“心疼您一个人遇到了鬼王,心疼您承受了变鬼的痛苦,心疼您抛弃了一切。”

“……缘一愚笨,从未坦明,我爱着您。”

这几句话仿佛已用尽他所有的词汇量,黑死牟看见他的眉皱起来,陷入窒息的苦恼里。

黑死牟还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没问为什么缘一能准确回答自己心里的问题,鼻尖仍萦着血腥气,他眨眼的间隙里面前是那个死去的血月下的缘一,心脏一阵阵绞痛,像千万根针扎穿了血管,卡在了收缩的肌肉里。

思考变得费力,光是梳理自己一团糟的心绪都足以让他难以控制地咬紧牙关,他最终闭上眼睛,听见自己冷冷地挤出牙缝的讥笑声音。

“呵。”

讥笑谁呢?

 

没人说得清。

黑死牟在继国缘一的注视下向后挪了挪臀,他伸手撩起一件堆在一侧的衣物盖在他的脸上。

恰是他的雪白里衣,浸透了幽幽暗香,缘一甚至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衣物挡不住继国缘一的通透世界,但能挡住他过分直白又过分炽热的眼神。黑死牟再看不见那张可憎的脸,他轻轻舒出一口气。

臀缝下那根硬物散发着难以忽视的温度,黑死牟这时候才有余力想:为什么年逾耄耋的缘一还能硬?

思来想去只能归功于他那神之子的天资,黑死牟不再去想,他的手按在缘一胸膛上阻止了他起身,下榻的腰轻摆着,他抿着唇没表情地把那根戳在穴口的性器再次吞了下去。

继国缘一先是有些惊讶,接着他抬手,握在了黑死牟那截窄腰上。

“兄长?”

黑死牟一句话也不打算说,他被性器顶得胸口发闷,穴里先前没流尽的精液现在在粗硬前端顶进来的过程中被挤压出来,打湿了两人的胯。

腰侧被抚摸得发痒,继国缘一都快死了体温还这么高,黑死牟被他身上的温度激得有片刻想抽身起来,缘一却察觉出来,身下的性器向上顶去

“唔!”

呻吟声几乎破口而出,黑死牟堪堪咬住下唇,尖齿刺破了唇面,伤口很快愈口,但口中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他面上的皮肤绷紧了,非人的金瞳向下的视着继国缘一。

两人隔着衣物对视,先妥协的居然是黑死牟。

他的腰向后折了一点弧度,被绷的小腹上那个突起更加明显,紧窄的穴吸咬得缘一呼吸粗重起来,黑死牟面上没有表情地抬腰,湿红的穴吐露着精水吞吐起缘一的性器,性快感又重新翻腾在两人之间,向前的船只被越来越激烈的动作折腾得又开始上下晃荡。

继国缘一看见兄长紧闭的唇和低垂的眼,看见他随呼吸颤动的内脏和生理性收缩震颤的肌肉,兄长的身前还沾着上一轮性事中的精液,薄薄挂在皮肤上的一层,在日月下反着湿漉漉的光。

但他听不见了。

他听不见兄长内心的想法了。

全然的寂静,只剩下水声,这种空白的寂静让缘一感到不安,他的掌心贴在黑死牟的腰上开始收紧,起伏颤动的黑死牟只淡淡扫了眼身上的那双手,没说半句话。

您在想什么?

 

……黑死牟什么都没去想。

过多的情绪充胀得他头痛欲裂,对命运的质问和千万种思绪一起把灵魂都撑得了形,索性不要去想了,管甚生前死后,问甚么此境何地。

这不过是令人耻笑的洒脱,这不过也是逃避。

 

黑死牟是知道老去的继国缘一依旧强大得颠覆世间常理的。

颈上那末斩尽的一道伤痕似乎仍隐隐作痛,那果断利落的一刀在血月下映出的光芒至今在视网膜上闪烁。他从未忘记这人的强大,正如他从未忘记鬼不能接触阳光一般,是刻在他血肉里的生理性记忆。

所以继国缘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时,他没有半点讶意。

那件本来罩在继国缘一脸上的里衣落下来,落在黑死牟的腰腹上,被体液打湿,贴在皮肤上,黑死牟的腿被抬起,几乎挂在了继国缘一的肩头,体内那柄性器在翻转的动作间溢出来大半——又被狠狠顶了进去。

“呃嗯!”喘息声再压抑不住,黑死牟的整个身体都被这一顶撞得向上耸去,头了几乎要撞上船帮,是缘一眼疾手快伸手挡过去。

这动作导致他的上半身下压,黑死牟的穴被挿得更深,那诡谲的血底金瞳胡乱地上翻,嘴张开,露出尖利的鬼牙和搭在后面上的小半截腥红的舌尖。

快感越来越尖锐的被操出来,和淫水一样黏腻地沾湿了黑死牟,他低头去看,看见了自己肚皮下操着穴的缘一的性器。

那些穴肉的姿态竟是如此谄媚,紧附着在吮吸粗硕的性器,湿红的肉腔咬得那么紧。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的脖子上还有深红色的掐痕,所以他的声音还哑着,而他的目光比刀更锋利,黑死牟被他看着,觉得自己如同正在被切割的离水的鱼。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

他半句半句咬着音说话,每一句话都用尽全力,伴随着深刻的动作,性器深凿在咬紧的穴里,仿佛要顶破肚皮。

“……”黑死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能发出任何除了呻吟与喘息外的声音,喉间上涌着不堪重负的“嗬”音。

他的指甲在船身上划出白痕,穴向外泛滥着淫水,过载的快感把意识都湮灭在性里,继国缘一依旧听不见他心里的声音。

继国缘一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兄长变鬼这个既定的事实失态,四百年过去,他本只剩对改变兄长命运的执着和爱他的本能,但那一切都被此刻的不安点燃了,像置身在冰冷的地狱的火场里,火苗舔舐上灵魂,痛苦如影随形。

他像回到了那个血月夜,真切地回到了那个夜。

眼泪又一次砸下来,一滴一滴,黑死牟喘息着,好半晌才从唇边的咸涩判断出:继国缘一在哭泣。

在仿佛要将泪流干流尽要淌血一样地、用力地哭泣。

“兄长……兄长,我爱您,我爱您……我需要您。”

他头一次见神之子这样失态,不是形容的失态,是精神上的失态——那种无措的、茫然的,失声痛哭的失态。

他恨缘一,他本该嘲弄这种崩溃,再不济也该在心中感到几分快意,这样才对得起他那么久那么深的恨意。

可他最终只是抬起手,擦去了缘一眼角的泪滴

别哭了,缘一。

他在心里这样说。

我也好想爱你。

船只摇摇晃晃驶在水面,黑沉沉的水浪涌动着,日月无声地共明。

 

继国缘一闭上眼抖落了睫上的泪,再睁眼,对上一双满是愕然的眼睛。

“……缘一?”

这是……怎么一回事?

继国严胜被深重堵在喉间的窒息感骇在原地,他看着身上的继国缘一,连思考的能力都莫名其妙的现状剥夺过去,只徒劳地睁大了眼,视野里映着天上的日月和掉眼泪的缘一。

……是血鬼术吗?

月柱大人昨夜才匆匆赶回总部,按理说不该又撞上这种奇幻的事情,难道有鬼找上了总部?

那这血鬼术也未免太离奇。

继国严胜甚至不太敢动,身体里那怪诞的异物感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着无比鲜明,一腔脆弱湿软的肉里被粗硬高热的性器拓开得彻底,稍微移一下位,就磨抵得他腰脊发软腿发颤,可偏偏身体像是食髓知味,穴肉一点点收紧,他都为自己的不知廉耻而震惊。

这是……这是缘一。

是自己的,亲弟弟。

“只长大人。”继国缘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继国严胜下意识“嗯”了声。

“只长大人……”缘一又喊,他喊得过分乖甜,尾音很低地下垂,像等待安抚的毛茸茸小动物,语气里是直白热烈的亲昵。

继国严胜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就好像继国缘一并非受迫——而是完全自愿地在操自己。

“兄长大人,缘一喜欢您……缘一爱您,缘一最喜欢您……”缘一反反复复念着,仔细听还能听见他声音里不太明显的哭腔。

继国严胜那一个瞬间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念头,最终却只是抹掉了缘一脸上未干的泪痕。

“…缘一,你先出去。”严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话的,继国缘一看起来并不想出去,缘一摇头,他低低说了声抱歉。抬手捏住了严胜还挂在他肩上的腿弯,那截有力的腰向后撤了些,性器在动作下抽出一截带出激滟的淫水和痴缠的媚肉,又顶胯进到了深处,把穴肉操出黏腻的咕叽声。

“呃……”继国严胜的瞳向上翻了半轮,他后撑在身边的手握紧,骨节撑得发白,抵在船板上的手肘哆嗦颤抖“……缘一!”

缘一的动作停顿片刻,他俯下身揽住了严胜的腰,调换着姿势重新坐起身。严胜在性器还深插体内的前提下被翻了个身,性器把穴壁的每一寸都完全展开,磨着将紧窄的甬道揉成了肉套,紧紧贴在每一条青筋上,软肉间一直淌水。

“唔、啊!”严胜从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他的唇迹不自然的微张着,高扬的眉蹙着,生理性的泪花噙在眼角,过分剧烈的动作压得他难以呼吸。

此刻他背对着缘一坐在他胯上,两腿被缘一的膝分开,腰间横着缘一的小臂,整个人被按在了性器上,穴里过多的水顺着腿缝下滑,滴在古旧的木板上浸出深色的圆痕。缘一在吻他无裸的脊背,但这严胜也无暇顾及,他伸手扣在腰间揽得过分紧的手臂上,用力到指尖发抖。

“——缘一!”他再次喊,继国缘一充耳不闻。

“放、放开,呃嗯……哈,哈啊……”过分衰媚的喘叫声断断续续传出口中,继国严胜没能掰开腰间那支手臂,动作间蝴蝶骨外挣着,轻颤若真一双蝶翼。

继国缘一抱得实在太紧了,腰腹被桎梏在怀抱里,继国严胜被内外的刺激压迫得闷声哭叫,挣扎全被困在狭小的拥抱里,鼓起的小腹被硌着,穴里又被挤出一点末流尽的精。

“抱歉……兄长大人。”继国缘一还在道歉,他的语气倒很诚恳,动作却与歉意挂不上关系。

“唔唔嗯……嗯哈!啊……”继国严胜像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蝶,一下下挣着,徒劳地挣着,脆弱又美丽。

继国缘一折服于这种摄人心魄的美丽。

兄长的发大多披到了身前,背后只余下了几缕,继国缘一吻在微抖着的蝴蝶骨上,也吻在那几缕发丝上。

“对不起……兄长。”

那属于缘一的哭腔听上去越来越重,但与之相伴是缘一越来越用力的动作,胯在臀上一下一下拍打着,把白腻的皮肤拍得发红变形。

——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道歉?

继国严胜被操得发抖,他一下一下吸着气,唇边有被操得咽不下的涎丝垂落,极狼狈极混乱、又极色情淫靡地射出了精。

“够……够了,缘一、缘一,”严胜的眼泪在起伏颤动间被晃下眼角,顺着下颌线聚到下巴尖儿上,圆润可爱的那么一滴,被晃碎在继国缘一挺腰的动作里。精液大半挂在缘一的手臂上,严胜能感受到那些自己的东西在腹上流淌,他伸手哆哆嗦嗦去继续掰横在腰间的手,声音已经几近崩溃。

“继国缘一!”

缘一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但还没等严胜喘完一口气,他又重新顶起了胯,肉体碰撞声“啪啪”响在身上,混杂着黏腻的操穴声音。

他在亲吻继国严胜,吻他的颈后,吻他的肩头,吻他一节节的脊,吻他轻颤的肩胛骨,吻他泛红发热的耳朵。

这种吻带着虔诚性质,他仿佛在朝圣,但偏偏又那么狂热,一个一个,热切又渴望的吻让继国严胜觉得此刻的缘一比起人更像别的什么动物,像大型犬。

“呃、唔、啊……哈啊、哈啊……”继国缘一操得太激烈了,继国严胜几乎要被过多的快感灌得发痴,本就混乱的大脑只余下空白,连耳边的声音都快听得不堪其扰只模模糊糊听见继国缘一又在喊他。

“兄长大人——这不是血鬼术,缘一就是这样爱您……兄长,兄长…”

他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那些礼仪廉耻……那些忠义孝悌……怎么能够、如此不顾伦理。

继国严胜几乎快茫然了。

是因为缘一离家太早了吗……因为他从没有受到过真正的教育,因为……

“不是的,兄长。”思绪被继国缘一的动作和声音同时打断,严胜被顶得喘息一声,然后听见缘一说:“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您,我说这些,也是因为我爱您。我知道您不会信,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一次说很多次,直到您相信为止……”

缘一?

继国严胜尚且还被操到直反胃,混沌的大脑却不由自主随着缘一的活想下去

这样完全不掺杂质的爱,他以为只能在神话里出现,世界是黑白灰交错的,从没有完全美好的感情,哪怕是伊邪那美和伊邪那歧也会生出横断千年的间隙,缘一凭什么断定他对自己是爱?

继国缘一把他无奈的质问听得分明。

他想说,因为他愿意为兄长付出全部,想说,因为他此生只愿兄长过得幸福,可他又觉得这些解释都太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过去。

爱到底该怎么判断?

继国缘一不明白,他只是循着本心这样认为:他是爱着兄长的。

所以一个六十年过去,所以一个四百年也过去,不愿形单影只的人变成了不愿形单影只的游魂,那些地狱的刑罚,也由这个游魂替他爱着的兄长受了去。

严胜听见身后的缘一很轻地说:“我不知道,兄长。”

什么?

继国严胜还不知道缘一能读心,也就不知道他此刻在回答自己心中那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断定我爱着兄长,但我知道我的判断绝不会出错……”继国缘一的吻落在严胜颈侧,那是斑纹鲜红着蔓延开的地方。

“如果生,缘一希望和兄长偕手同行,如果死,缘一希望和兄长一起下地狱。”

“这算爱吗?兄长大人”

……

继国严胜也不知道

但是,那一切都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缘一、你先,慢一点……”

口中的“出来”变成了“慢一点,”继国严胜一而再地为继国缘一妥协、让步、放弃原则。

“我要……别、快、我快……”继国严胜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缘一次次都操进了深处的结口,用力得好像把其余脏腑都被顶得移了位、憋胀的下腹被反复深捣,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如果缘一再操下去,会发生他难以接受的——

“呃啊!哈嗯、嗯……”

……发生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比如,此时此刻的继国严胜,发现,自己,好像、失禁了。

“呜……”呼吸都颤抖着,继国严胜的意识在情欲的高温中渐渐融化,他弓着背缩在缘一的怀里,还抓在腰间缘一臂上的手微微发抖,腿间的性器在激烈的性事里到达已经的无可时极点,却在不久前才高潮过,只是在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顶操中,它抖着,流出清亮的淡色液体。

……救、命。

羞耻心快炸在胸腔里,严胜被操得发晕眼花,然后听见缘一黏腻的、低沉的,饱含爱意的声音。

他在喊自己。

“兄长……”缘一被达到干性高潮又喷又吸的穴爽到头皮发紧,他揽紧了兄长的腰,那把一腔穴肉烧得靡熟的性器又一次进到了最深处,他拍在后口内里射了精。

脑中又轰然炸开一道白光,精液冲刷过穴道把软穴灌满的触感尖锐地刻在脑海里,继国严胜有片刻忘记自己是谁在哪正在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仿佛被操得灵魂出窍,肉体不再受意识支配,只能瘫软在缘一怀里高潮到痉挛。

“……”

继国缘一拭去严胜脸上的眼泪,在他鲜红的斑纹上落吻。

“兄长大人,请别讨厌我。”

缘一用接近于哀求的语气轻轻说:“我会等您。”

等您到能爱我的那一天。

继国严胜没说话,他的呼吸很缓慢地回复着,低垂的睫毛底下是向下淌的泪。

眼泪一开始是生理性的,大部分是被爽出来的,或许还有那么几滴是在极端的脆弱里羞出来的,可到了现在,他也分不清这泪是为了什么而流的了。

……何必?

 

三途川的水流呀流,在船桨第七次晃动的时候,继国严胜终于掰开了继国缘一横在他腰间的手。

严胜站起身,腿还软着,一个踉跄差点瘫倒,缘一下意识伸手要去扶,却被他淡然的眼神瞧着,那手停在空中,停在原地。

穴里的精液成股向下坠,他的下身完全被操得一片狼藉,体液把继国严胜的穴口灌得泥泞,精液和淫水把被撞得红肿的臀根浸得淫靡,他下意识地夹了夹腿,才转过身,直视起继国缘一。

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儿,也不知道这叶扁舟最终究竟要驶向何地,但他至少能从微末的线索里看出来,眼前的缘一所知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所以我不堪的腐败内心你也都看清了吗?我的无意义的追赶……

“我只是惭愧自己没有达到兄长期待中的模样。”缘一说,“那个强大得接近神明的继国缘一,从始至终都只出现在您的眼睛里。”

 

“您追赶的是一轮幻日……我很抱歉。”

 

这一次,继国严胜是真的茫然了。

 

仿佛自己的信念被推翻,但又没那么彻底,更像是一场荒谬的戏剧,身为沉浸在演出中的人偶,他无意中抬眼,对上了漆黑幕布后的一双审视的眼睛。

……至少别对我说出来。

你要我怎么做?我又能怎样找到人生的意义?

“……不要成为另一个人,兄长。”缘一说,“我以为,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我要明月高悬——我要明月就是明月。

 

继国严胜低垂着头,发丝滑到身前,被河面上的风拂得轻晃。

他很久也没说一句话,缘一耐心地等待他把思绪整理好,直到他听见兄长内心纷杂的声音终于停下来,才开口问道:“兄长?”

哪有那么容易。

你要我把过去的自己全都推翻吗?

……缘一,哪有那么容易。

继国严胜确信自己是没有说出这些话的,可他还是听见缘一回答说:

“所以我说,我会等您的。”

“无论多久,我会等您的。”

“……”

静默。

严胜深呼吸着,他好半晌才有了下一个动作。

缘一的下巴被他捏起来,他去咬上了缘一的唇。

如果这只船会载他们去地狱的话,那么此刻,让他最后放纵自己一次吧。

就当这人生是黄粱一梦。

 

继国缘一知道,他该闭眼了。

舟楫破波,桨翻辉河。

继国缘一还没再睁眼,就先听到一个干净清脆的童音。

“缘一?”

接着,他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双手捧起来,他睁开眼,对上一双贴得很近的,圆而清润的眼睛。

……是幼时的兄长。

兄长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又拉远了些距离,严肃着脸指着他颈上的伤。

“这是谁掐的?还有,这又是谁咬的?”

继国缘一呆呆地看着这个稚气未脱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的兄长,有片刻忘记了思考。

……好可爱。

好这继国严胜早就习惯了他弟的木讷呆傻,他又凑近去看缘一颈上那很明显的齿印,判断出伤口已经结痂,状况不算太差,才又打算去教育他那不会说话的弟弟。

而继国缘一则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用他无时无刻不在漫游的脑回路想到:等等,如果自己身上的伤都还在的话,那兄长身上……

继国严胜顺着继国缘一看向自己的视线低头,脸色一点点白了起来。

当作家主培养起来的孩子早熟,继国严胜知道自己身上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那些因过度专注地观察缘一伤口而忘却的触感一点点占据了他的脑海,他茫然又措地站在原地,精液顺着藕节一样白生生的腿向下流。

“……兄,长。”这具身体是那具没怎么说过话的身体,缘一的声音难以避免的有些哑。他上前急切地抱住了严胜,毛绒绒的头抵在了兄长的肩头。

“是缘一做的……都是缘一做的,没有别人。”

缘一的怀抱是温热到炽烫的,严胜本来被江风拂得微抖的身子在这样的怀抱下渐渐平静下来,他扑扇着眨了眨眼睛,抬手回拥住了缘一。

“你会说话呀,缘一。”

继国缘一闪闪地“嗯”了一声,严胜轻拍着他的背,慢慢地,自己的心也平静下来。

缘一说的话很荒唐,但严胜愿意相信,缘一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撒谎,就连天上同时挂着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都发生了,有什么事是不会发生在这世上的呢?

如果是缘一对他做的这些事……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但他也愿意呀。

继国缘一的心突然柔软到酸涩,他用脸蹭了蹭严胜的怀抱,更用力地抱住了这个邪香味都还没褪尽的小兄长。

像有谁把米酢滴在了眼前,缘一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连鼻尖也开始发酸。

有些话对着那个长大的兄长说不出来,对着这个尚且年幼的兄长也开不了口,只是前者令他感到悲哀,后者却令他幸福。

幼时的兄长还没有与他一别两宽,此时的他们仍是彼此相连的半身、拥有最亲密的羁绊……这样就很好了。

这样就已经很幸福了。

“缘一、你哭什么呀。”脸又被捧起来,缘一抬头望着严胜,脸上的泪痕被他亲昵地吻干净,“不要哭啦,做这种事应该是舒服的呀,为什么要哭呢?”

严胜只是早熟,也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性教育,在他朴素的幼童的认知里,亲吻和爱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令人高兴的事情,虽然他和缘一是兄弟而不是夫妻……但他没有第二个更喜欢的人了,所以和缘一做这种事,当然也是可以的。

缘一好像又回到了七岁,成为了那个不会言语的孩童,他只是摇着头,没有说话,脸又重新理进严胜幼小的怀抱里。

“哎呀……”严胜有些头疼,弟弟一直哭,他处理不好。

“……缘一,”严胜把怀里这个无声流泪的小熊拎出怀抱,两只手把缘一圆圆的两颊捧挤得变形,“教教我吧,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吧,缘一。”

缘一眨了眨眼,下意识又要摇头——他至少不该让孩童样的兄长承受自己卑劣的欲望。

“缘一,”严胜又喊,他那双清透的眼睛弯起个笑弧度,“教教我吧。”

 

自缘一有记忆以来,兄长身上就是香的。

成人时的兄长身上总蒙着幽幽冷香,白羽织飘动间拂开雅意,后来变了鬼,那香气依旧冷,多掺杂了奇异的诡谲气息,香得有隐在暗地里的攻击性。

只有孩童时期的兄长身上是暖香,带着稚童特有的轻微奶味,像是初夏里吹拂而来的暖风,温热的、温柔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严胜显然比他更无措,但仍端起了兄长的架势先一步抱住了他,轻轻的吻落下来,落在缘一额角的斑纹上。

缘一顿了顿,抬起头去亲吻兄长。

细细密密的、湿润的、轻柔的舔吻,严胜的下巴被舔得发痒,然后这个像小兽舔舐同伴的吻才落在他的唇角。

柔软的唇瓣在亲吻间被挤压得变形,严胜在缘一舔过唇缝时下意识把嘴张开,于是那截软软的、小小的、湿漉漉的舌尖钻进了他的唇里,他不知不觉间被亲吻得眯上眼,发出接近小猫打呼噜的轻微声音。

……好舒服。

缘一的动作停顿一下,他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眨了下,很仔细地观察兄长的反应。无论是呼吸频率、心跳速度、血管收缩程度还是心理活动,兄长看起来都确实很舒服。

于是缘一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先前脱下来的红羽织被铺在船上,两个小孩的身形不大,一件羽织就足够。

严胜半拥着身上的缘一,白皙青涩的身体在缘一亲昵的抚摸中生理性震颤,缘一毛茸茸的头拱得他发痒,小小的胸腔抖着,他笑出声来。

“缘一……别舔了,好痒。”

缘一小口小口舔着严胜的脸,伸手按在他还微鼓的小腹上。

精液一直在往外淌,但相较这具小小的身体,它们的量实在太多,直到现在也没流尽,那个堪称幼嫩的穴口可怜地放开了,粉色的甬道里向外流着白色的快结块的精。

“噫……”严胜被他按得直吸气,肚子里的液体被挤出来一部分,奇怪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没了力气,手却下意识地把缘一抱得更紧。

缘一抬头,看见他眯起来的眼睛和半张着的唇,于是又重新低头,伏下去舔严胜的身前。

小小的,还没发育的胸膛,微抖着的软韧的腰,湿漉漉的吻一路落到泥泞的腿间,缘一在严胜的惊喘里舔上了白净可爱的阴茎。

“别、别,脏呀,缘一。”严胜的手抓住了缘一头顶的发,但却没敢真的用力,他有些焦急地拍打着缘一的肩头,“吐出来……缘一!”

缘一从不会觉得兄长脏,无论是哪里,兄长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是高洁的,他的手在严胜的大腿根上用力,那处丰腴的软肉在他幼小的掌心下被按得变形,严胜在他的力道下被迫着把腿放开了一点,还因为重心不稳向后仰去。

“缘一——噫呀!”

缘一舔着尚且没有勃起能力的阴茎,甚至在顶端嘬吻过去。

严胜被这突来的一吸刺激着整个人抖了一下,腰向上抬起,像条被捞起来的小鱼。

太!太奇怪了!

严胜甚至都不能分清那奇异的感觉是舒服还是难受,腰先一步软了,他靠在船舷上,两条腿直哆嗦。

“缘一……呜……”

缘一怕自己把兄长欺负狠了,只舔了几下就退出来,抬头又去看严胜,看见他眼尾冒出圆圆的泪花,一闪一闪的在日月的辉芒下发光。

缘一顿时有些退意,他抬手抹掉了严胜脸上的泪,很小声地说:“兄长大人,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不要。”严胜才把气喘匀,他用很严肃的语气说,“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缘一。”

但是这种事……缘一的思绪停在半途,他呆呆地看着兄长,看见他跪起身贴过来,两条腿分开,跨坐到自己身上。

“缘一……还是让我来教你吧。”

严胜努力回忆自己无意间从说闲话的小厮口中听来的行房事的细节,他记得是要把什么东西放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臀缝里还有液体没流尽的胀感,严胜何等聪明,他很快猜到该怎么做,强压着缘一让他不能起身,伸手捏住了他腿间还没发育成熟的东西。

“兄、兄长…”缘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严胜那双眼睛一瞧,竟然半推半就的——那根还不能硬起来的软物被塞进了兄长的身体。

缘一和严胜同时吸了一口气。

 

对视着,严胜笑起来,低下头去亲缘一的脸。

“缘一,等我们长大了就去结婚吧。”

“……”

缘一听见“长大”的字眼,先怔愣在了原地。

“不行吗?缘一?”严胜和他紧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四肢交缠着,像回到了子宫里。

“可是我们在做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不是的,兄长,缘一愿意的。”缘一的手摸在严胜光滑的背上,难以自制地抱得更紧。

“你弄疼我了……”严胜嘟囔着,但没有真正让他松开怀抱,相反,他也把缘一抱得更紧。

“是我嫁给缘一还是缘一嫁给我呢……好像都可以,我们结婚的话不用改姓氏诶。”严胜的吻轻轻落在缘一的脸颊上。

“……所以,不要伤心了,我们天生一对哦!”

“……”缘一沉默着,然后轻轻地、轻轻地应下来,“嗯。”

兄长总是这样,透彻的,敏锐的。他的聪慧世间少有,他的温柔无人能及。

流水作三味弦,天地作证婚人。

三途川上,日与月下,一对双生子在前往来世轮回的路上,举办了一场婚礼。

盛大的——神明也为之欢欣。

安静的——尘世的喧嚣不能靠近

他们天生一对,无可指摘。

 

船只一直在向前驶,两人的状态却在向最初的记忆洄流,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真正成为两个婴孩,回到生命最开始的模样。

但他知道,哪怕成为一滩骨血,他们也是交融在一起的分不清你我的、相连的,同一滩骨血。

所以当身体渐渐成为流体,再成为虚无时,继国缘一的第一反应是寻找兄长的踪迹,这个念头才刚兴起,他就察觉到了兄长的存在。

这很奇妙,并非可触可闻的感受,像灵魂直接相触在一起,不知名的鱼尾掀起涟漪,然后是每一寸都被什么轻而柔的东西拂过的微痒,那种痒意直接从灵魂内里透出来,像日光一点点浸透天云,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兄长?」

缘一试图呼唤严胜,尽管他甚至都不清楚这个被溯流到最初的严胜有没有回答他的能力。

「……缘一」

缘一从这道回应里杂带的情绪判断出,这是那个经历过一切的兄长。

精神的触须比他本人更不矜持,早早缠了上去,像在进食,像在拥抱,像在亲吻或是舔舐,千丝万缕的,缥缈的,比纱和雾更轻,又比向上飘的线香更能散在空间里,两团意识交融在一起,比言语更早到来的是庞大的属于彼此的思绪,那些被安放在各自脑海里的情感泻了洪,浩浩荡荡涌出来,带着要将天地都盖过去的架势,淹没了彼此。

严胜感受到了一望无际的、没有尽头的空寂。

属于继国缘一。

那是种令人绝望的平静和空寂,仿佛被绵津见*¹亲自浸泡在永无天日的海底,漫步、行走,举目无物,众生的喊声从不知何处透过来,那些茫然的,痛苦的、哀怨的惨叫如影随行,然而驻足、侧耳,分明无音。

继国严胜很难想象这样的精神世界属于继国缘一。

他应当是光明的、辉煌的,神乐恢恢、神舞煌煌,金日高悬炽阳永耀——绝不该至此的晦暗。

更多的情绪在下一个潮汐里涌过来,然后继国严胜才感受到与这晦色不匹配的,全然的灿烂。

……被浸泡在那些名为爱愉逸恩欣的情绪里,严胜的整个灵魂都不可避免地被侵入了。

缘一的情感是有温度的。

大部分都热着,有那么一些在涌动中淌进来,甚至让他错觉自己被烫伤,这般敏感的灵魂让他像被剥掉了皮,只剩真实的内里还站在原地地迎着炽热的情绪。

那些爱太鲜明,他陷在其中就觉得已经喘不上气。而他的意识先他的理智一步接纳了那些爱意,轰轰烈烈的,像灵魂被豁开个口子,爱涌进来,把一切都灌得变形。

爱……喜欢……向往、憧憬、迷恋、崇拜、依赖……

精神被烫得蜷缩起来,被太过接近于阳光的感情灼烧得发抖。

缘一、缘一。

原来就是你的爱吗?

严胜忘记呼吸,也忘记自己不必再呼吸,模糊的意识游离在缘一的精神世界里,在浮出海面后,他望见了高悬的明月。

……明月应照你,缘一。

 

继国缘一不是第一次进入严胜的精神世界。

四百年来,多少个日夜,在偶得的那些梦境里,缘一能窥见兄长的心。

那里面只住了一轮太阳,平等地照耀每个角落,平等地灼烧每个靠近的人,平等得冷漠,平等得高高在上。

阳辉所照之处全是空洞,被属于兄长的情绪填满,行走其间会觉得是走在黏稠的树脂里,每一步都费劲,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掬一捧,爱恨嗔痴,尝一口,怨嫉怜惜,缘一一日日地反复去蹚过兄长心里这片湖泊,一夜夜地看兄长深陷爱恨不得心自空的噩梦。

神明啊,神明啊……如果可以……

我代劳,我背负,我只愿有个来生,来生没有命运,来生不提使命。

我用我的爱换与您共担罪行。

 

日与月共沉进三途川的怀里。

同熄。

 

Notes:

1:绵津见,日本海神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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