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那天之后，穆祉丞就搬回了自己的公寓。他冲动地拉黑了王橹杰的联系方式，却也大病一场，请了两天的假没去学校，当然也没出过门。
在床上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看到王橹杰的影子，但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面对他。他把自己关起来，像一只鸵鸟，以为不听不看，问题就会自己消失。直到张峻豪晚上来给他送饭，随口提了一句：“我昨天在路上碰到王橹杰了，一个人，好像买了很多酒。整个人瘦了一圈，跟他打招呼，他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好像没看见我。”
穆祉丞正喝着水，闻言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关我什么事。”他哑着嗓子逞强地回了一句，把脸转向一边。
可那天夜里，他的确失眠了。脑子里反复都是王橹杰。
你过得还好吗？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臭小孩……不是没满二十一岁吗，在美国按法律规定不能买酒的啊……怎么还学会用假id买酒了啊。
不会和他学坏了吧。
想到这里，穆祉丞把头埋进臂弯里，居然不自觉笑了一下。但想到这几天俩人的争执，心却慢慢难过起来。
他好想好想王橹杰啊。
你还好吗。
直到三天后PDF的袭来，成为他们村的一大美谈之后，他才终于从鸵鸟状态回归现实生活。他想找王橹杰聊聊，哪怕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pdf。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佯装生气地质问，王橹杰？我干什么了你把我写成pdf？耍我很好玩吗？
王橹杰没说啥，只说了句来家里面谈。
穆祉丞一个激动弹起来，套了一件去年生日王橹杰送他的巴黎世家外套，再用发胶抓了个头发。好久没出门，车已经没油了，他只好赶紧打了个uber过去。当他推开门，却看到曾经温馨布置过的小家，此刻却一片狼藉。地上都是垃圾，王橹杰坐在一堆酒瓶里，满脸通红。
穆祉丞脑子一阵晕眩，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本来想说出些其他的话，开口却还是质问着，“你干嘛喝酒？你哪来的酒？你没满二十一岁在哪买的啊？”
王橹杰抬起头，穆祉丞这才发现他脸色有多差。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穆祉丞心一软，拍拍他的脸。王橹杰满打满算也还没满二十岁呢，一个小孩子在国外无依无靠，他能依赖的不也就只有他了吗？
”王橹杰就是生病了。“
他眼泪汪汪，”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吃醋我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去管着你，我也不该用pdf这招骗你过来。“
”我没生气啊。我都知道啊……“那pdf说是瓜条，细看下来却一点也不严重。无非就是用很多诙谐的语言写了一个卖二手的帖子，刚刚穆祉丞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些说被卖出去的东西都还在，心里的猜测便更加坚定。他看到王橹杰这副样子，哪里还气得起来。
”不过那是聂玮辰的坏主意……“王橹杰抱怨，谁叫你把我拉黑了。你的朋友我一个也不认识，我在你家公寓楼下等了你好久好久。你好坏，我都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了，也把我家钥匙给你了。但是你却那么防着我。
哥哥，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穆祉丞一声”哎哟“，把他抱得更紧，解释说，“我这两天生病了嘛，我发烧了，烧到快四十度。没人送我去医院，我也没力气，我是吃着你留给我的药硬抗的。”
你看，你痛苦，我也没好过。我们扯平了嘛。
他不想再推开王橹杰了，这一次，他不想再欺骗自己的心了。他一直在寻找那个可以为他献出蓝水的人，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那个愿意为对方献出一切的人。
他深深叹息，只说道：“其实我也很想你。”
谢谢你还愿意找借口让我们见面。
2.
王橹杰和穆祉丞手牵手出现在聂玮辰眼前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早就说过学长和你会和好啊。”他一边掏出笔记本电脑，一边絮絮叨叨，“毕竟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
很多年？
很多年是指，甚至在出国之前？在大学之前？
穆祉丞露出疑惑的表情，王橹杰就满脸通红地打断：“聂玮辰！”
这时候穆祉丞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一整节课他都假装若无其事，下了课之后立马揪住一脸心虚的王橹杰，“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这件事从其他人嘴巴里听到。你自己说吧。”
就是。
就是，我确实很早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很早是多早？
嗯……不告诉你。
王橹杰！
王橹杰害羞地躲着，却被穆祉丞一把抓住卫衣领子。但其实穆祉丞早就知道了。当他和王橹杰冷战那段时间，聂玮辰就给他发过很长很长的消息，讲述了王橹杰这么多年的暗恋历程。因为聂玮辰是王橹杰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也来这所大学上学。
你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聂玮辰和王橹杰算是邻居，从小就在蓝湖郡旁边的国际小学念书，然后升到巴蜀常春藤国际学校继续读。本来以为大家会理所当然一直做同学，毕竟这是个六年制一体的学校。
聂玮辰确实觉得王橹杰特别早熟，大概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看耽美小说。当时聂玮辰甚至还没有两个男生可以谈恋爱的概念，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其实大惊失色。但长久之后他早已脱敏，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听着王橹杰讲述那些爱恨情仇的故事。
直到这天，王橹杰从讲遥远的故事变为提到一个真实的人——穆祉丞。
高一那个暑假，王橹杰突然和他说他要去重庆八中。
“啊，老王……你会不会不适应啊，听说八中很苦很累的。”
不会啊，一点也不苦。王橹杰摇摇头，反而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我其实好开心……因为穆祉丞在那里上学啊。
“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王橹杰说这话很自然，但聂玮辰大受震撼——他们不是才十五岁吗？
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喜欢就是没有理由的，你不知道吗。
聂玮辰沉默，他又开始听不懂王橹杰讲话了。
3.
王橹杰跟聂玮辰讲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才刚见穆祉丞第一面。当时他妈妈打算给他转到八中的国际部上学，所以带他和一个也在八中读书的哥哥吃饭，提前认识一下。
有什么好认识的。王橹杰心里大翻白眼。他最烦这种家长硬凑的局，双方家长倒是畅聊一整晚，只留下他和陌生的小孩没话找话，尴尬得要命。
但穆祉丞不一样。
见到他的那一刻，王橹杰才第一次体会到，书里写的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明明看了那么多故事，可直到这个人出现，那些字句才突然有了温度。他想移开视线，目光却老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穆祉丞是个很大方的哥哥，会主动打招呼，把他的害羞理解成腼腆，还说“这样挺好的”。吃饭时一直给他夹菜，找话题时问：“你看球吗？”
啊，为什么我不看球。王橹杰有点懊恼，但他不会撒谎。
“不看。”他摇摇头，心里却偷偷希望穆祉丞能再多说几句。
可直到饭局结束，穆祉丞也没再主动开口。王橹杰有点失落，但一想到转学后就能经常见到他，又忍不住抿嘴偷偷笑了一下。
他突然对陌生的八中生活，生出了一丝浅浅的期待。
转学后，王橹杰其实一直在偷看穆祉丞，只是不敢让他知道。运动会时，他会提前打听好穆祉丞报的项目，躲在最远的看台角落小声加油。更多时候，他只是课间趴在走廊窗台，望着对面教室的门——他很幸运，穆祉丞的班就在他们班正对面。穆祉丞时常会出来，和朋友靠在栏杆上说笑，或者抱着篮球练习胯下运球，又或者和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冲向厕所。王橹杰看不够，常常一站就是一整个课间。
他开始写日记了。有些情绪太满，满到心里装不下，必须找个地方存起来。于是日记本成了他唯一能对穆祉丞说话的地方，事无巨细地记录下他眼里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哥哥，晚安。今天你去踢球了，你赢球了……我真为你高兴呀。”
“哥哥，晚安。今天我们两个班居然都去医院做体检啊，真是太巧了……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和哥哥在一起，好新奇的体验。”
“哥哥，晚安。我看了这么久的足球，居然还是看不懂……越位是什么啊……为什么你的球被取消了是因为越位呢？”
“哥哥，晚安。今天你去食堂买烤肠被我发现了，嘿嘿下次记得藏好一点，不要再被风纪老师抓到啦。”
早上上学，他和穆祉丞都是走读。他会故意磨蹭到七点二十才到校门口，这时候穆祉丞通常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攥着热腾腾的手抓饼，那件丑丑的灰色校服外套胡乱披在外面。王橹杰注意到，里面是他新买的卫衣——这人好像永远不甘心被校服埋没，总要在领口或袖口露出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王橹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奔跑的背影，觉得今天一定会是幸运的一天。他们就这样，“偶然”地相遇了。
放学时，他偶尔会路过操场，悄悄躲在某棵树后面看穆祉丞踢球。有一次穆祉丞好像看见他了，刚抬起手想打招呼，王橹杰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却暗暗后悔——我为什么要跑啊，明明那么想和他说话。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更熟悉穆祉丞的背影。
这样安静而满足的日子，只持续到王橹杰高二那年。这时候穆祉丞已经不在学校了，听说去了北京学托福，再后来，就是直接去美国读书了。
哥哥，我该去哪里找你呢？
幸好，老天似乎听见了他的疑问。两年后，王橹杰也如愿申请到了穆祉丞所在的学校。
他们重新见面，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王橹杰瞬间回忆起初识的那场饭局，好像两人也是这样局促，只是那一天之后穆祉丞悄悄住进了他的心里，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多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对面咳嗽了两声，王橹杰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他抬起头第一次正式地打量着穆祉丞。他好像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干净清爽的样子，刘海留得有点长，被他胡乱赶在一边。
或许是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穆祉丞摸了摸鼻子，竟然慌不择路之下抛出那个熟悉的问题：
“你看球吗？”
同样是两年前那个问题，同样是不看球的答案。但这一次，王橹杰不再觉得遗憾，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人如此可爱。
“不看。”他轻声回答，却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但我一直在看你啊。
4.
后来，王橹杰就经常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去找穆祉丞。其实有些题他早就懂了，但看着穆祉丞不厌其烦、一笔一划地试图给他讲明白的样子，他觉得特别可爱，索性不再听讲，专心致志地看着穆老师的侧脸。
穆祉丞一边讲，一边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地演算，察觉到王橹杰走神，便停下笔问：“是不是困了？九点了，是该休息了。我也困了……”
哥哥，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特别拙劣吗？你明明精神得很。王橹杰看着他那副强装困倦的模样，心里特别开心，面上却顺从地说：“谢谢哥哥，我确实有点困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穆祉丞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送回了家。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穆祉丞逐渐走远的背影，突然特别想哭。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和穆祉丞有了联系。
他有很多计划。他知道穆祉丞心软，也知道穆祉丞没谈过恋爱。他想，假以时日，只要他一直待在哥哥身边，哥哥总有一天会被他打动吧。如果以朋友的身份占据你，直到你再也离不开我，那是不是……也算一种成全？
所以，当偷亲穆祉丞被抓包时，他才会感觉天崩地裂。怎么办？哥哥会不会不要他了？慌乱之下，他只能强装镇定，提出那个“situationship”的提议。他知道以他们当时短暂的相处，以穆祉丞对他漫长暗恋的一无所知，他还没资格要求成为正式的恋人。
可他不能失去穆祉丞。一秒都不能。
没想到，穆祉丞竟然答应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昏过去。王橹杰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吧？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王橹杰总想发特别多的消息。因为哥哥终于属于他了——哪怕这种“属于”像泡沫一样易碎。他不想让穆祉丞不舒服，所以在外面从来只说他们是“世交”，是“好朋友”。尽管聂玮辰早就看穿了：“你知不知道你演技很差啊王橹杰？我每次跟穆祉丞讲一点点话，你的眼神就快把我盯穿了……”
他听完，一边把薯片塞进嘴里，一边甜甜地笑了。没办法啊，他现在可是全世界唯一“拥有”穆祉丞的人，怎么可能伪装得好。
但他还是严格恪守着“situationship”的准则。他想，他要温水煮青蛙。首先，得让穆祉丞习惯他的身体。为此王橹杰做得很好，每次做爱前都把前戏做足——毕竟哥哥舒服最重要，每次都是等到穆祉丞说“可以”，他才进去。虽然好几次穆祉丞会红着脸嘟囔：“啊你能不能别老问我……你这里都硬成这样了，还在问‘哥哥我能进来吗’……真的很啰嗦诶。”
好吧，那就听哥哥的。结果就是把穆祉丞折腾得半夜捂着屁股爬起来，踹了他一脚就气鼓鼓地跑回家了。
但他能感觉到，穆祉丞正在慢慢接受他。他们会固定周末一起买菜约会，会开车到郊外某个airbnb的小木屋露营，穆祉丞会突然问他：“下周一要不要去纽约看NBA啊……我抢到两张票。”——明明他身边有更多看球的朋友，明明王橹杰对篮球一窍不通，可穆祉丞问的人，偏偏是他。他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成了穆祉丞想到要做什么事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
NBA最后半小时一般是替补上场的垃圾时间，穆祉丞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他们牵着手在街上笑着小跑，错开了人潮，车很顺利地驶出停车场。穆祉丞开车带着他去隔壁街区买Taco吃，买完之后他握着方向盘腾不出手，王橹杰就坐在旁边一口口喂他吃。穆祉丞还沉浸在比赛的兴奋里，滔滔不绝地复盘着刚才的赛况。王橹杰其实听不太懂，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但感觉和穆祉丞在一起，做什么都那么有意思。
“王橹杰，下周要不要一起去百老汇看那个新上的音乐剧？”
“好呀。”
他太喜欢这样的生活了。好像未来还有无数件事，正等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完成。
5.
过了一段时间，王橹杰觉得，差不多可以收网了——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比起单纯的“situationship”，他们明明更像真正的情侣才对。一起逛超市、看电影、分享同一份外卖，连牙刷都并排放在同一个杯子里，可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没有被捅破。
他想他需要一点点推力，一点让穆祉丞不得不正视这段关系的契机。
机会来得刚好。那天聂玮辰把张极和穆祉丞在酒吧玩游戏的视频发给他，配了句：“何意味？”王橹杰当然知道那只是朋友间的玩闹，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他随手回复一句：“他们闹着玩的。”但心里却悄悄有了个计划。
就这个吧。借题发挥一下。谁叫他们现在太幸福了，幸福到缺乏一个打破平静的契机。
他算好穆祉丞回家的时间，提前滴了几滴眼药水，又打开《哈利波特》重温了一遍最催泪的片段，终究还是没绷住，真的哭了出来，他一边拿纸吸着鼻涕一边用镜子检查了下自己哭得丑不丑，check好仪容仪表后他裹上毯子入戏，刚好赶上穆祉丞推门进屋。
一切按计划进行，他举起手机，开始“兴师问罪”。
可穆祉丞的反应让他有些恼火。对方竟然还在强调“我们这样挺好的”、“当时不是说好了吗”。
好在哪里？明明两个人都动了真心，却偏要装作洒脱、装作不在乎。如果刚开始这只是王橹杰为了不让穆祉丞压力太大而戴上的面具，那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真实的温暖之后，他早不想用这样的借口爱他了。
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哥哥。
看到穆祉丞摔门跑出去，王橹杰才松了口气。那个看似美丽的泡沫，终于被他自己亲手戳破了。他知道穆祉丞对感情的门槛高，嘴上说着“不敢下一步”，其实不过是害怕失去。好在现在窗户纸破了，只需要给穆祉丞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明白就好。
可他没算到，穆祉丞的选择不是“想明白”，而是“消失”。
两天，没有任何消息。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他去公寓楼下堵人，也次次扑空。
穆祉丞穆祉丞穆祉丞穆祉丞……你要干嘛？
王橹杰拿着聂玮辰给的假ID，学着穆祉丞以前狐假虎威买酒的样子，也去Target买了一堆酒回来。喝了两口就皱起脸——好难喝。
最后还是换成了可乐。他一边猛灌汽水，一边在微信里对着聂玮辰哭诉。聂玮辰被他烦得不行，终于给出了个主意：
“哎呀，老王，你这事好办。我刚好有一堆二手要出，正愁没标题吸引人呢……就把穆祉丞写进PDF里，黑他一把，他一着急，不就主动来找你了？”
“这样就能让他联系你，让你删掉，这不就拉回来了吗？”
“所以，你能想到他最过分的一件事是啥？出轨？开银趴？种大麻？”
王橹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把避孕套全拿走了算吗？”
“……我服了。”
“哎呀，还是别写哥哥太多坏话了。”王橹杰看了看厨房岛台空荡荡的位置，“就写……他走那天，把空气炸锅搬走了。他说他不会做饭，只会用这个。噢噢，还有辛拉面，他也带走了。”
真是讨厌的哥哥。明明我也不会做饭啊。
没想到，这招居然真的奏效。穆祉丞当天就加回他，气势汹汹地来问罪。王橹杰手忙脚乱地把所有酒瓶都打开倒掉，赶在穆祉丞进门之前，捏着鼻子灌了自己一大口Vodka。
好难喝！穆祉丞都怪你！他被呛到留下一把眼泪。
不过卖惨可耻，但有效...他实在太了解哥哥了。
穆祉丞进来的时候慌得要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开始哄着。那点佯装的怒气，早在看到满屋狼藉和他通红眼眶的瞬间就无影无踪了——王橹杰连被讨伐的机会都没有。计划通。
其实不需要说太多话。他们本来就已经靠得太近太近，近到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王橹杰只想当个“坏人”，默默走完前面的九十九步。最后那一步，他等着穆祉丞自己走过来。
只是两人谁都没想到，这场闹脾气又和好的折腾，最大受益人竟是聂玮辰——他那堆挂了好久的二手，居然借着这波“PDF吃瓜”的热度，全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