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小隊的日常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李相赫在戰鬥中的模樣和崔玄準想像得大差不差，精準的指揮、瀟灑又細膩的操作以及冷靜的大腦，但令崔玄準感到意外的是相赫哥在日常生活中竟是然是喜歡開玩笑逗弄人的類型，有時候實在是有些困擾啊......，但相赫哥喜歡的話，好像也只能接受了；02年的弟弟們雖然總愛吵吵嚷嚷的，還時不時鬥起嘴來，但在戰鬥中也是很可靠的類型。
結束了今天的訓練，幾人奇形怪狀的擠在沙發上，前方的螢幕正播著最近的作戰記錄，「啊，不要用遠程武器了，這個準頭。」
柳珉析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遙控器將進度往回拉，重複了一遍剛剛的畫面，一旁的李珉炯一邊拆著零食一邊點頭。
「什麼不要用啦……。」被說到的文炫竣扯著嗓門反抗道。
「啊……真的，你看你這個燃燒彈放的，只有起到除草的作用吧？」
剛走進播放室的李相赫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沒對這段操作做出什麼點評，只是略過了還在互相攻擊的弟弟們向一旁獨自若有所思的人走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崔玄準已經習慣了隊友們的「熱鬥模式」。崔玄準專注地盯著螢幕，完全忽略了背景的爭論跟嚎叫，甚至從李相赫上前點了點他翹著的左腳又將旁邊的枕頭往人腰後塞，到崔玄準下意識擺正了坐姿順勢靠上沙發枕的過程，都沒有分出半點視線。
本來還在唇槍舌戰的柳岷析餘光瞥到這一幕頓時語塞，轉頭用奇怪的眼神凝視著自然地做些不自然的事情的兩人。除了文炫竣什麼都沒注意到外，見一旁李珉炯擺出一副早就見怪不怪的態度，事件的兩位主角也泰然自若的樣子，柳岷析選擇默默地把這股怪異感吞回肚裡轉頭繼續為燃燒彈之爭分個高下。
崔玄準伸手拿過被丟在桌上的遙控器，時不時拖動進度條，在一片刀光劍影、火花四濺不知道誰丟出的燃燒彈把周遭的植被都點燃了的混亂場面中，將時間軸調回到一處關鍵交戰點。
「環境中射線的指數突然上升影響了離子武器，能源消耗突然升到83%差點過載了，如果我切換武裝，改用冷兵器切入戰場把變異體推到重力陷阱上的話......？」崔玄準邊說邊在腦中預想另一種打法的畫面，李相赫馬上領會了他的意思接了下去，「阿尼，這個陣型這樣殺不死的。要側邊先阻斷他們退路，然後提前手動校準武器，才能把傷害打滿啊。」崔玄準正想著有沒有更多的可能性，下一秒彷彿中了凝滯命域被金在了原地。
「啊，這個真的......，這個地方有必須用閃現的理由嗎？」
反應過來的崔玄準神色懊惱地轉頭看向李相赫，後者似笑非笑的把視線轉到螢幕上去，畫面中墨綠色的機甲一個閃現接著舉起晶刃就往變異體中央砍去。
「哥？？？啊，真是......。這個閃現就是要用的！」
「這是失誤啊~首先，如果你切入變異體群的瞬間，D型變異體豎起護甲，你的攻擊就會被抵銷，接下來S型變異體再接頻率攻擊的話，你不就連真空防禦都來不及啟動就會被擊中了嗎？這樣耗損度一下就會飆高啊。」
「那Oner……，其他人在旁邊就什麼都不做嗎？啊尼，如果變異體向我這邊豎起護甲的話，那背後的弱點就會暴露了啊，就是可以直接進場的完美角度，變異體不就死了，認證？」
「耶？」被點名的人捕捉到自己的代號發出了一聲疑惑。
「這個大家會判斷的~」
「內......，知道了啦。」
在場面變得混亂以前李相赫見好就收，轉頭召集了所有人，「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去吃飯了，記得晚餐後有任務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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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派發了一個跨域協防任務，上面指定T1全員出動。」林栽賢手拿一疊資料走進會議室，打開電腦將資料投影到螢幕上。
T1負責防衛的區域近期沒什麼動靜，但即便在變異體較不活躍的間期，全隊協防的情況也並不常見，因此這句話一出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協防？莫呀？什麼情況，這個地方不是無人區嗎？而且幾乎沒有變異體活動記錄。」柳岷析第一個湊上前去，地圖上顯示的是堡壘西部邊境外的一片荒蕪之地，座標標記在荒原附近一處谷地內，先是毫無遮蔽的原野，接著又是地勢複雜、狹窄的深谷，顯然不是一般生物居住或活動的區域，也昭示了任務的難度。
Tom的臉色並不好看，「官方說法是在那一帶偵測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以及生命體活動痕跡，以目前的數據無法確認目標，可能是沒有見過的變異體，且逐漸向外城接近。這次任務繞過了軍事委員會，是聯邦直接簽署的調令。」
「啊，這個任務——，這個區域的射線指數本來就比較高，如果深入谷地的話，光是穩定頻率就會讓機甲承受不小的負荷，波動大的話......？機甲的神經連結會被干擾吧。」崔玄準傾身向前看了看任務區域的相關資訊，更奇怪的是這種難度的任務名單上只有T1一支隊伍。
李相赫沒有發話，眼神銳利的掃過一行又一行的資料，最後停在任務執行期那一欄——起碼一個月的長期任務，且須隨時接受期限延長與人員調動的指示。「要把我們調離核心區域一個月，附帶隨時的人員調動，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阿西……，又是指數異常又是未知變異體，真的不是開玩笑？」文炫竣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李珉炯看了一圈會議室的氛圍，以一種自信的笑容開口道，「無論出現什麼我們都會全部解決啊，我們就是最強的Team。」
「這是必須做到的啊，Wuli team。」李相赫趁熱打鐵順帶揶揄了一下弟弟們，大家又重新振奮了起來。
「啊，真的可以全部解決。」
「必須解決啊。」
「會做得好的——。」
看到所有成員都沒有什麼問題的樣子，林栽賢常規地叮囑一些老話後就宣布散會讓大家各自回去安排整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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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五台機甲劃破了邊境的灰霧。
無人區的空氣異常的寧靜，半點風都沒有；與之相反的是儀表板上的射線指數，在遠高於正常閾值的數字不規律且極其迅速的波動。即便只有一點點，崔玄準也能明確感受到精神連結傳來的震盪。
「T1…已到達任…務地點……，任務代號…S15……。」對外頻道裡傳來李相赫充滿雜訊的聲音。柳岷析見狀測試了一下隊內通訊。「啊啊啊，耶？這裡蠻清楚的？啊……目前只有外部通訊明顯受到影響。」
李相赫展開數據面板後隨即向隊員們下達指令，「確認通訊干擾原因前保險起見不要離得太遠。我們要深入谷地調查異常源頭，在抵達前注意維持機甲負荷穩定。Keria展開穩定器、Gumayusi和Keria拉開距離負責中程火力支援、Doran負責去前方開路由Oner配合確認通訊穩定的極限距離並負責游擊，我殿後觀察整體情況。」
「收到。」
四周靜得可怕，連平時常見的生物活動窸窣聲和零星變異體的嘶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機甲的沉重的腳步踩在荒原上傳出的金屬聲被襯得特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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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寂靜中平穩的向標點前進，荒原一成不變的景色讓人瞬間丟失了對時間的感知，直到太陽落下地平線，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幾人圍在一起總結目前行動方向。
「就地紮營吧，照這個速度來看還要一天半才能進入谷地。」
「目前波動情況下穩定通訊距離是2300碼。」
「確認。」
「穩定器沒什麼問題，能源不包含備用正常情況還能用34天。」
「行進方向2500碼內無異狀。」
確認營地周遭環境後崔玄準主動開口，「周遭沒什麼遮蔽物，今晚由我來守夜吧。」
「哥，你一個人可以嗎？累的話就叫我跟珉炯接班吧，真的。」
「那玄準哥你守上半夜吧，下半夜交給我。」
柳岷析和文炫竣同時開口接話，最後由李相赫拍板定案，「那守夜就交給hyeon-joon吧。」這個two hyeon-joons議題是逃不掉了
隊友們都去休息後，整個世界又安靜了下來，崔玄準獨自站在外頭，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無聲的黑幕。於是崔玄準抬頭望向天空，無數星辰匯聚成一條浩瀚的河，橫跨天際，綿延到另一頭又被漆黑的地平線吞沒，好似星星真的流向了地面。
一切仿佛都在星空之下消融殆盡，射線、變異體都不復存在，感官和心跳也被吞噬，唯有群星在那裡靜謐地燃燒著百萬年前的餘溫。
到了後半夜，還沒等崔玄準去喊輪值下半夜的文炫竣，身後便傳來了動靜，但來者卻不是預料中的人。
「相赫哥？你怎麼來了？」
「在看什麼？」
「阿尼，沒什麼啦......。不過哥不是說好讓炫竣接班嗎？」
「想看星星，所以我就來了。」
崔玄準嘟囔著，卻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給李相赫騰出一個位置，李相赫自然地走到身邊站定，同樣仰起頭，看向那條足以讓人屏息的璀璨銀河。
李相赫轉頭看向對著星空神遊的人，伸手搭上對方的肩膀捏了捏。
「蘭多哥不去休息嗎？」
「要去了啦......，但是為什麼叫我蘭多哥呢？相赫哥。」
「我也很好奇呢。」
崔玄準的注意力這才被拉了回來，卻忽地撞進了李相赫略帶笑意的眼眸，裡頭好像還倒映著些許星光。心跳好像一瞬間漏了兩拍，耳尖微微發燙，崔玄準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丟下一句我先去休息了就一溜煙的跑了。
李相赫看著有些慌亂的背影，直到對方進了營帳才移開視線，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卻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直至遙遠的天邊露出一抹晨曦，給記憶鍍上一層光影。
下次找蘭多一起看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