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下唇厚是贪欲的具象化体现，这不知道是穆祉丞从哪里看来的。
他盯着那嘴唇。
抬手用力一推王橹杰就摔在了地上，手臂支撑身体，头发遮着那双眼睛，一边朝他张嘴说话，一边往后退着。
穆祉丞垂着脑袋想要仔细听，耳朵却像灌进水一样模糊。
他看着王橹杰，疑惑他的反应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穆祉丞走近一步，他就朝后退一点，他不由得困惑，明明都做过那么多了，现在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干什么，眼看着他还在往后退。
不是说喜欢我吗？
穆祉丞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朝王橹杰迈一步，跨坐在他身上，单手向前一抓就揪到了他的衣领，穆祉丞把人直接从地上拽起来。
手指顺着侧脸抚过去，然后是眉梢，眼角，颧骨，鼻梁，再到嘴唇。穆祉丞手没有停，等到指尖经过颤抖的脖子，穆祉丞才看清王橹杰脸上的惊惧。
别怕，别怕啊。穆祉丞开口安慰着，他低头舔掉王橹杰脸上的泪水，那句安慰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达过去，他拥抱着那个身体。
哥哥……
声音好轻好轻，贴着他耳语。心也逐渐沉淀，沉在被融化到最末的奶油冰淇淋里。
穆祉丞毫不客气，对着脖子张口咬下。
奇怪，怎么能闻到却尝不到一点味道？
穆祉丞睁开了眼睛。
是梦啊。
床头放着半杯水，是昨夜喝剩下的。他曲着的手腕又麻又酸，穆祉丞动了动肩膀，翻身时手肘碰到一团热乎乎的东西，穆祉丞吓了一跳。
旁边被肘击的那团东西动了一下，王橹杰钻在被子里的脑袋凌乱，眼睛半眯着看向穆祉丞，身上还套着穆祉丞找来的睡衣，穿上正好，但是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一片锁骨。
“哥哥？”王橹杰声音很小，脑袋歪向穆祉丞那一侧，张口刚想跟他道早安，穆祉丞掀开王橹杰被子的一角，凑过去顺势伸出舌头舔过他的下唇亲了起来。
梦里吃不到，梦外可以啊。
本来还困倦的脑袋在舌尖被挑起的那一刻变得清醒，王橹杰手指蜷起紧紧抓着被子，放在心口位置的手掌能清楚触碰到心跳。
穆祉丞手支在他耳侧，再仔细点还能听见他吞咽的声响，滚烫的呼吸顺着王橹杰的脸颊流窜到耳朵。唾液把嘴角染湿，穆祉丞追着去舔，脑袋拱在他一侧。
舌头湿滑的触感略过王橹杰的脸颊，又滑到了下巴，他整个人僵在床上。
这只是品尝，他知道穆祉丞的目的是品尝味道，王橹杰在尽力强迫自己认同他的进食行为，但穆祉丞进食就等同于和他亲密接触。
他是属于穆祉丞的食物，这件事至今还让王橹杰觉得不可思议。
穆祉丞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弄的那一片都痒极了，王橹杰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往外推了推，fork正舔舐着皮肤，被触碰后抬起头不满地看向王橹杰，“怎么了？…不让？”
想到那个梦，穆祉丞有些心慌，他一直都默认王橹杰让他碰呢。
王橹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眼睛眨了好几下，连忙否认道：“没有，我只是痒。”
“哦。”穆祉丞爬进他的被子里，手臂挨着他胸口，他解开王橹杰的睡衣扣子。
蛋糕……开袋即食。
王橹杰咬着嘴唇，垂眼看着趴在他胸口的穆祉丞，整个人脸到脖子爆红，腹部被舌头舔得一缩，他抓着穆祉丞逐渐下移的手，受不住地开口喊道：“呃……哥哥！”
怎么又喊他？
“还是很痒吗？”穆祉丞抬头问道。
“是，不…不是。”
穆祉丞眉头微挑，“到底是不是？”
昨晚谁也没多说一句，王橹杰依旧只是关系模糊的师弟。
“我们这样对吗？”王橹杰问道，他这没来由的一句话，穆祉丞动作慢了下来。
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你不愿意？”
“不是，我的意思是……”
王橹杰纠结地攥着被子，他耷拉着眼皮，视线落在穆祉丞的嘴唇上。
他不要穆祉丞的一句简单的对或不对，愿意或不愿意，归根到底，这种放纵的行为，并不好。除非他们的关系先进一步，不然他总觉得不踏实。
王橹杰看着他，他认为穆祉丞脸上出现谨慎的表情可能好点，起码看起来是认真在思考他们的关系。
能再靠近一点吗？
能允许他再有多一些的行为吗？
能在一起吗？
临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不能在做完的第二天如此匆忙地讨要名分，他怕分泌的多巴胺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句冲动的“我喜欢你”。
王橹杰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与之相反的是穆祉丞，他看着王橹杰，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在想东想西，想些什么，只知道他头发散乱着，睡眼惺忪，表情更是呆萌。
他皱了皱鼻子，没等王橹杰讲完他剩下的半句话，埋头吃起cake来，他手探到王橹杰的睡裤里面，也不知道阴茎是不是因为晨勃才硬的。
换两个月前，不，半年前，穆祉丞肯定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把师弟带进家里，留人过夜，给他穿自己的睡衣，然后帮他撸管。
这事要提前给他说，穆祉丞只会回一句老子是直的并辅以一根中指。
可实在太魔幻了，他听见上边传来男人细碎的喘息声，整个人竟然也发烫了，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谁能预料到呢？
手心留有滚烫的痕迹，穆祉丞低头看着他挺立的鸡巴，被抓握到深红的龟头在手心钻进钻出，整根圈起后是蛮大的，唉比他大……人比人气死人。
他想到之前王橹杰曾随意地朝他发过一次脾气，用力握着他的手给自己撸，像是怪他的不认真，还是在怪他点别的什么。
穆祉丞总算明白王橹杰当初在气什么了，他抬眼看着王橹杰，和那双沉溺在欲望的眼睛对视，轻轻笑了一声，“很喜欢？”
“……嗯。”
不是单纯吃精液了，所以才会开始照顾他的感受和情绪了，对吗？
穆祉丞手扒着睡裤，握住鸡巴晃动，舌头舔走体液后，弄湿他的龟头，张口又卷走余下渗出的液体，温的香草冰淇淋……忽然想到什么，他抬头问王橹杰：“你吃奶油吗？”
“啊？”
“吃不吃奶油？”
他在床上干这个事，又问王橹杰吃不吃奶油什么的，哪个能脑袋不乱想，谁知道王橹杰试探的点点头，穆祉丞竟然真的下床去冰箱拿了一罐喷射奶油。
“你家怎么还有这个？”王橹杰看着那个罐子。
穆祉丞摇了摇奶油，用力拔开盖子，“我嘴馋不行吗？虽然没味但是口感冰凉，你少问了。”
“张嘴。”
王橹杰闻言听话张开嘴巴，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奶油立刻塞满了他的嘴巴，被冰的一皱眉，“大早上就……吃这个……吗？”他鼓着脸，口齿含糊不清，喉咙滚了好几下。
穆祉丞眯着眼睛笑道：“味道怎么样？”
王橹杰点点头。
穆祉丞把奶油扔到一边，捏着他的脸颊凑过去亲，奶油还是没什么味，但是在cake的衬托下，穆祉丞好似也能尝出点什么。
王橹杰脑袋都被搞晕了，穆祉丞埋头舔弄开他的下唇，手缓慢地撸动着他的鸡巴，揉搓过顶端时，王橹杰紧紧皱着眉头，他睁着眼，看着穆祉丞近在咫尺的睫毛。
内心膨胀的性欲快要把他吞没，王橹杰手指尖都在发抖，但他还在努力保持冷静，手轻轻环住了穆祉丞的背，挺着鸡巴在他手心乱顶乱凿，马眼分泌出湿黏的体液。
穆祉丞松开手，侧头伸出舌头舔掉手上的液体，手指头都被他嘬得滋滋响，然后急匆匆地抓歪在一侧的阴茎继续撸，他手背挨着王橹杰的下腹，手指拢住鸡巴上下搓弄，手心被重重抽过好几下，龟头蹭过小臂，柱身磨得掌心有些发红。
一沾到体液就又抽手挪到自己嘴前舔掉，穆祉丞鼻子凑到他脖子那里，嘴巴不休息，尝不到味道就埋在他脖子上舔汗水，沾过奶油的嘴黏糊糊的，王橹杰鬼使神差地把手指抵在了穆祉丞的唇边。
不出所料，温暖的口腔裹住了他的两根手指，舌头卷着指尖吸吮。
他的鼻腔细微的颤抖，指节贴着那侧脸颊，随着穆祉丞吞咽动作在晃，偶尔夹住湿滑的舌头又松开。
在注视的过程，王橹杰吸入了大量空气，但滚烫的身体无法包容，又顺着口鼻呼出了。
呼吸被无限拉长……
王橹杰的眼睛落在那张裹着他手指的嘴唇上，嘴角还翻着乳白色的奶油，化成白汤淌过下巴，拢着手指时唇肉被裹进口腔，包着牙齿，吐出又被指节顶的外翻翘起。
穆祉丞吞咽口水，嘴唇两侧会有小窝，唾液顺着手指往下流。他的嘴角向下撇，随着呼吸再张口，吐出舌头承接住下面指根没吃完的液体，即使那是他自己的口水，挨着cake的皮肤久了竟然也泛甜。
他细细打量着穆祉丞，手指无意识地操起他的嘴来，穆祉丞皱了皱眉，眼睛朝王橹杰看过去。
穆祉丞平时化过妆的眼睛更偏向于可爱，但素着的样子王橹杰更喜欢，嘴唇拢着手指，眼睛没睁全时眼睫毛垂着，真的……特别性感特别色。
他鼻腔忽然刺刺痒痒的。
“哎血……呕咳咳……”穆祉丞讲话时被手指顶到了嗓子眼，他干咳了两下，吐出王橹杰的手指。
什么？
王橹杰手背擦过湿湿的上唇，抿着嘴尝到了铁腥味，他垂眼一看。
啊，流鼻血了。
穆祉丞连忙伸向床头抽出纸巾给他堵住。
“没……没事，我还好。”
好个蛋。
穆祉丞看王橹杰懵懵地拿手抓着渗出血液的纸巾，一双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他有些担心，又无语到想笑。
“还流吗？”穆祉丞又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王橹杰接过来堵住，他垂眼看着已经擦到没有血迹的纸，摇了摇头。
流血了，哥哥还没尝过他的血液，那会是什么味道的？
穆祉丞好像更关心他本身流鼻血这事，而无关味道。王橹杰坐起来，嘴巴靠近穆祉丞，试探地亲了亲他的下唇，撤离后看向穆祉丞那双眼睛。
只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被拒绝，他们依旧是不清不楚的做着一些亲密的事，但好在……好在没有再被推开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再重新录一段副歌头两句，OK吗？”
王橹杰站在录音棚里，跟外面的老师比了个OK。
休息的间隙，合作的新人来录音室找他，他们要合作一首歌，公司让他带师弟，时间正好和新歌录制的时间撞了。
“你对哪个更有把握？”王橹杰没有表面那么冷淡，面对比自己小的，他理所应当的照顾着，就像当初穆祉丞那样，努力释放着善意，看着一旁师弟局促的样子，他想起了自己。
“词还是曲？”不过他可没有穆祉丞那么柔和，对旁人讲话要冷硬一些。
“词吧。”
“我这有几个已经录好的demo，你选一个吧，手机呢？”王橹杰摸了摸口袋，将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你先找，我去前台拿外卖。”
师弟连忙点点头。
这段时间王橹杰感觉自己过得特别幸福又特别慌张，割裂的感觉都是穆祉丞带给他的，一面让他有希望继续靠近，一面又不明着告诉他，他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不断靠近着，享受穆祉丞因为他的身体而对他产生的特殊依赖，又担忧穆祉丞在乎的只有他的身体。
这种矛盾的心情似乎总是能被抚平，但随之而来的是翻倍的恐慌，得到怎么比失去还要恐怖？假如是从前，王橹杰不会多想，更不会期待能更近一步，但现在……
他走到录音室门口，穆祉丞就在那站着，回过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哥……师兄好。”
他径直走过王橹杰没回话，更没搭理他。
王橹杰推门的手一顿，他听见师弟正弹奏着他之前在穆祉丞面前弹的那首曲子。
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不理他了。
里面坐着的师弟刚要起身，王橹杰把东西放下，合上门，去追穆祉丞的背影，在公司大楼里，到处都是人，他不敢大声喊穆祉丞，只能加快脚步赶向他。
“哥哥。”他压低声音，走到穆祉丞一侧轻轻扯住他的袖子，“师兄。”
穆祉丞没让他放开，更没有像上次那样甩手，他眼睛扫过王橹杰之后，嘴角微微提起，“怎么了？”
完了，真的完了。
王橹杰张了张嘴，环顾四周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拉着穆祉丞的胳膊往舞蹈教室走去，他没有开灯，里面黑沉沉的。
“拉我来这干嘛？有什么事，说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穆祉丞问出口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着，但还好教室很黑什么都看不清，他很清楚自己在委屈什么。
“那首歌不是给他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王橹杰太了解穆祉丞每一个委屈的表情，他曾在屏幕后面偷偷看了那么久，怎么会没有发现他在难过？
“人自己都说了是你让他用的，你作曲编曲，他写词，还是首个合作单曲啊王橹杰。”穆祉丞说到这笑了两下，他咬着牙关，不想让声音发抖，“你一直哄我玩有意思吗？”
“不是，不是的哥哥。”王橹杰抓着他的手臂，“那首歌真的跟他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词曲了，是让他找别的demo用，我没有要给他用那首，真的。”
穆祉丞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他被泡在那种不断被放弃的情绪里难以挣脱。
今天本来是要告诉王橹杰一个好消息，他终于拿下了试镜的角色。一走到录音室门口听见熟悉的旋律，他还以为是王橹杰在里面，兴冲冲推开门，谁知道看见的是另一副面孔，还弹着那首歌。
王橹杰说什么歌曲是讲暗恋的，一直都有他的参与。
根本就是在骗人。
随随便便就把demo给别人听了，还要跟别人合作，这歌还跟他有什么联系？他算什么独一无二？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就算没有要用那首歌合作又怎样。
弹也不行啊！
穆祉丞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又很快接受了这一点，就是不能弹啊。
如果是已经发布的单曲，谁听谁翻唱都可以，因为这首歌除开本身的含义，公开后不再独属于创作者，那是属于每个听众的，但现在它还是个demo，是个雏形，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带去给别人听啊？
好气。
穆祉丞脑袋越想越乱。
王橹杰还在解释着，但是穆祉丞已经听不进去了，隔着很近的距离，他看着在他面前不断张合的嘴巴。
他推开了王橹杰。
王橹杰靠在镜子上，手没支住，身体往下坐了一下，眼看着穆祉丞要走，他急忙拉住。
脑袋里下意识产生卑劣的想法。他可以用穆祉丞最需要的味道留住他，王橹杰凑过去吻住穆祉丞，嘴上却被狠狠咬了一口，流出血液，又被唇舌缠住舔舐。
他赌对了。
穆祉丞尝到了王橹杰的血。
这件事更高兴的那个人竟然是王橹杰，他手扶着穆祉丞的后脑勺，fork的情绪完全被浓烈的食欲盖过了，牙齿毫无章法的啃咬着他的下唇，要真的把他吃掉，王橹杰闷不吭声，一双手固执地环着穆祉丞的身体。
穆祉丞脑袋发晕，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嘴角已经有血了，可舌头竟迫不及待舔过，王橹杰的唇肉被咬穿了，他一声都没喊出来。
这让穆祉丞想到了自己的梦。
恐惧逐渐盖过其他的情绪，万一真的不小心吃掉了他该怎么办？
“你怎么一声不吭啊，疼吗？”穆祉丞摸向他的下唇。
王橹杰摇了摇头。
嘴上还在解释：“穆祉丞，那首歌是属于你的，只属于你。”
我也是。
所以哥哥，来吃掉我吧。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的眼睛，心底的焦躁被抚平，但更深层捕食的欲望却被勾起，他盯着王橹杰的下唇，久久不能缓过神。
那件事过后，穆祉丞开始担心自己的失控，他在尝到王橹杰的血液之前，一直都觉得fork的捕食行为，只是一种描述，是比喻，却没想过真的是捕食，他一直都记得王橹杰血的味道有多香，他咬上之后就不愿意再松口。
即使理智回笼，也依旧在努力吞咽口腔里每一丝味道，他实在忘不掉，就只能和王橹杰拉开距离。
已经半个月没有主动联系了，穆祉丞看着手机聊天页面，想着还是再等等吧，等他拍完戏。
他刚进组，在深山老林里拍摄，时间紧张，信号又一般，回个消息要走一段山路才能接收到信号。
穆祉丞吊威亚前把手机递给助理。
助理刚接过手机，手机就震动起来，一串号码出现在屏幕。
“穆哥，有人打电话。”助理看着那串号码，之前也不是没替穆祉丞接过电话，但顶多是家人打的，这个号码很陌生，他刚要接那边就挂断了。
只响了两声，像是怕打扰。
穆祉丞闻言朝他喊：“不管是谁来电话，你让他别联系我了，等我……”
后半句助理没听清，他皱着眉朝穆祉丞看去。
“啥呀哥？我没听清！”
只能看见一个吊在半空的身影。
“哎呀，好吧。”
他点开短信，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就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在酒店里坐着等待穆祉丞回电的王橹杰收到了一条短信……
哥哥：别联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