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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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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04
Updated:
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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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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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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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莫拉abo]金苹果

Chapter 2

Summary:

好戏开场了。

Notes:

预警:这篇孔莫含量较高,包含巨量的双性、孔莫前情捏造、生怀流明示、恋爱脑孔蒂、尴尬的秘书和无情表字莫里哀(到底又在说什么
哼哼哼哼520没赶上赶上了521

Chapter Text

  4

拉格朗日这场戏演的有些心不在焉,他险些说错了词,还在该走位的地方愣了很久,为此,他被莫里哀瞪了好几眼。

——他怀疑几个小时前的安抚根本没有真正解决掉莫里哀的情热,虽然一披上戏服,莫里哀就变成了油腔滑调的仆人,每处表演和动作分毫不差,不过他依然可以看到莫里哀额角的汗珠和潮红的脸蛋,表演中他有意无意地靠近他,莫里哀闻起来变得很甜,摸起来又软又烫,他在强撑,拉格朗日几乎可以想象或许层叠的戏服之下他的老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欲求不满的小嘴或许正在一张一翕地吮吸布料了。

……不过今天最容不得差错。

光耀剧团的演出是国王的宴饷里重要的调味,他们就是依靠着取悦这些宾客们维持生计,更何况,今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孔蒂亲王。不速之客黑沉着脸坐在台下,拉格朗日想不出来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位忠诚的信徒和莫里哀反目成仇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他曾不止一次地公开反对莫里哀的剧目,一遍一遍孜孜不倦,可惜一直也没有得到国王的首肯。

……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放弃。拉格朗日的余光瞟着台下,孔蒂似乎又在和国王说些什么了,他不用想就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话,说话的间隙,孔蒂的目光时不时地飘上台上,从莫里哀身上游移到他身上,拉格朗日被狠狠瞪了几眼,他垂下脑袋——不过那双眼睛里除了怨恨和愤怒似乎还有拉格朗日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没时间细究,因为他的老板看上去已经极其的不妙,他的声音还维持着充沛的感情,但是尾音已经发颤,台下的观众们仍然沉浸在戏剧的氛围中哄堂大笑,只有他发现了莫里哀越来越僵硬的动作,间幕一到,他连谢幕鞠躬都忘了,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到了幕布后面。

“先生……!”

“滚出去!”

“可是您……”

他想扶住他,却被一把甩开,又湿又热的莫里哀如同一块愤怒甜点,难熬的情热让他的脾气变得更糟糕,那位不请自来的死对头似乎完全点燃了他的怒火,而现在怒火被发泄在了拉格朗日身上。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拉格朗日被失魂落魄地关在门外,甜蜜的焦糖味偷着门缝隐隐传出,他硬硬的被包裹在裤子里,听着门内莫里哀压抑着喘息的呵斥。

“别在这儿碍眼!准备道具去!”

5

门外的拉格朗像是呆住了,过了很久才应声,脚步声慢慢走远,莫里哀脱力一般顺着门框瘫软在地上。

这该死的……

他浑身又软又热,过量的水液顺着红肿的小口不知廉耻地涌出,沿着他的大腿往下滴,空虚敏感的小穴吮吸着裤子的布料,急需要什么更粗更热的东西把他填满,每一次动作都是一场灾难,方才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在台上浪叫出声来……他可不想所有人知道光耀剧团的团长实际上是个Omega——更糟糕的,处于发情期的Omega。

孔蒂……

他咬牙切齿,泄愤般地对着墙锤了一拳,这该死的家伙,必然是专程来看他的笑话。荒唐,他真以为自己对国王说上几句漂亮话,路易十四就会听信他的鬼话然后禁了他的戏剧?——真是异想天开。

即便是经过了几次的清洗,旧日的齿痕被伤疤覆盖,不过根深蒂固的残余依然在他的颈侧红肿发痒,毕竟在比很早更早的时候,另一个Alpha的痕迹已经在他的身体里潜伏了比十年更久的时间,浓郁又甜蜜的丹菲特还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纠缠上他,把他拖进来自过去的、更沉更深的梦境中。

理论上,永久标记很难被彻底消除,更何况莫里哀一直反对任何人再次标记他——临时标记也不行,他受够了被像狗一样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就导致了每一次的发情期来的又猛又急,他恨这具身体,得不到足够的安抚的Omega像发春的猫,恨不得见到任何一个Alpha就撅起屁股求人操他。

……更何况是孔蒂,他曾经的丈夫。

对这件事莫里哀没什么好说,各取所需、好聚好散,这有什么问题?他扮演演好好妻子,他扮演慷慨的资助者,等价交换,没人吃亏,所以他不明白孔蒂为什么气成这样,甚至不惜要纠缠到这种地步,暗中给他使下这么多的绊子,他一直设法避开他,孔蒂却一直穷追不舍今天莫里哀看到他坐在台下的一瞬间腿就软了,属于Alpha的气味几乎是立刻把他拖进了汹涌的情潮……在他最重视的舞台上。

“呜……”

莫里哀蜷起身体,汗水打湿了他的整个后背,生理性的眼泪把他的脸搞得一塌糊涂,下面还在不停地流水,他像只被雨淋湿透了的猫,胡乱地把两根手指塞进红肿的小口中,几乎是泄愤一样粗暴地抽插。他被人伺候惯了,摸来摸去也不得章法,红肿的穴又溢出了一大股水液,到处滑溜溜湿淋淋的,他几乎要把半个手掌伸进去,但含着手指的穴口依然欲求不满地翕动着嘴渴望更多,莫里哀被他自己折磨得又痒又痛,目光涣散地靠在墙角,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喘出声来。

“看看,这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莫里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不过酸软的大腿显然并不支持他做出这么复杂的动作,接着他看到了这辈子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硬底靴子叩击着实木地板,他看见孔蒂慢悠悠地从房间另一侧踱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黄铜钥匙,该死的,谁把化妆间的另一把钥匙给了他?他走上前来,施施然蹲在他的面前,莫里哀别过头不去看他,又被强硬地捏住下巴扭了回来。

“哇,这就是唐璜忠实的仆人?”

他听见他冷笑了一声。

“我们亲爱的唐璜大人知道他的仆人就躲在化妆间里,像个婊子一样摸自己吗?”

莫里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莫里哀,你这又是何必。”他听见他咬牙切齿地叹了口气,“当演员有什么好?”

莫里哀拍开他的手,因为发情期的缘故,这点反抗多少有些绵软无力,孔蒂轻而易举得捏住了他的手腕,他靠近了半步,膝盖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丹菲特浓郁的气息几乎把莫里哀整个包裹起来,酒香和甜香把他整个人都搞得晕乎乎的,他忍不住喘了一声,紧接着立刻咬住了嘴唇。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莫里哀,”孔蒂嗤笑了一声,“……像个婊子。”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低着头狠狠咬住嘴唇的样子,好像只有这些时候,当他使用那些肮脏下流的词汇侮辱他的时刻,他才品出来一丝微弱的快意来——看吧,莫里哀,我早告诉过你,你偏偏不听——你偏偏要离开。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伪君子禁演,从光芒万丈到众矢之的,即便是得到国王的喜爱又如何,一个戏子,一个玩物,最不被看得起、最受人唾弃的行当,甚至还要因为性别躲躲藏藏,独自一个人忍受漫长的发情期……当演员到底有什么好?

……只要你当时肯来求我一次……

他听到了面前的男人笑了一声。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操我?”他挑衅地扬起了下巴,面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酡红,“孔蒂,你现在怎么变得和女人一样磨叽。”

“想羞辱我?来啊。”

他轻笑了一声,凑近了他的耳朵。

“……你怕了吗?”

6

……他怕了吗?

他没有怕。他怎么可能怕他。该害怕的应该是莫里哀,而不是他孔蒂,面前的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已经变得过于陌生,八年,或者更久,他们好像一直扮演着针锋相对的宿敌,而他却似乎再没有仔细地去瞧过他的样子,他不是害怕,他怎么会怕他?他是一个戏子、一个弄臣,他从不认识莫里哀。

他唯一认识的让巴蒂斯特早就死在不知多久之前了。

孔蒂讨厌提起这件事情。实际上,这事情也几乎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这位亲王放浪形骸玩世不恭,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在男男女女的服侍之下度日,任何温柔的或激烈的玩法,他都了如指掌,而很少有人知道很早之前孔蒂有过一次婚姻。

不知道的人不会去问,知道的人也更加不敢提起,亲王对曾经那庄荒唐的婚事讳莫如深,这场滑稽的闹剧只持续了一年零几天,其结局对孔蒂而言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羞辱。

……让巴蒂斯特,这个婊子,他一片真心真是喂了狗。

7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如果还有人记得早年的事情,似乎会对这场婚事有些许的印象,老波克兰在他的独子操碎了心,在让巴蒂斯特十七岁分化成Omega的时候就为他订好了一桩婚事,对象是亲王家的儿子,年轻的孔蒂成年后,作为下一代唯一的Alpha,必然是要继承他父亲的爵位的,况且两个孩子自幼相识,甚至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虽然不足够门当户对,却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而年少的孔蒂一直偷偷喜欢着这个大几岁的学长。少年的让巴蒂斯特就已经才华横溢,那时候在学校里他是风云人物,写剧本,排话剧,无所不能,无所不晓,应了父亲的要求,他时常来关照孔蒂,男Omega的声音很柔和,做事情也是慢条斯理一板一眼,孔蒂很喜欢听他慢慢地讲话,好像一切不确定的意外都有了锚点,最终变成了沉甸甸的安心。

一切都平静地向前,那时他万分笃定,他会娶让巴蒂斯特,他会爱他,他们会有一群孩子,他们会在一起,平静地生活,又平静地老去。

于是婚礼如约举行,他握着让巴蒂斯特的手许下誓言,郑重地吻上他的嘴唇,而让巴蒂斯特似乎始终没什么表情,他很平静,安静而且温和,微笑着接受触碰、亲吻和戒指……那时候年轻的孔蒂还以为他真的爱他,就像童话里写的那样,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8

婚礼之后,让巴蒂斯特继续他的剧本创作,他有了剧团,接了演出,改头换面成了莫里哀,剧团的领袖和最棒的演员,他让人们叫他莫里哀,而孔蒂还是会称呼他的本名,让巴蒂斯特是他妻子,莫里哀是个演员。他不认识莫里哀。

虽然孔蒂总归不太赞成,不过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不披露他们两人的关系,他只作为一个慷慨的赞助人和庇护者,为剧团提供资金和场地。

……于是这场生活中的戏剧一直按部就班地进行。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不可挽回的地步,即便让巴蒂斯特那时候已经开始没日没夜地创作剧本,孔蒂也没说过什么,他却从来看不上让巴蒂斯特的工作和朋友,戏子,末流的行当,那些供人取乐陪着笑脸的演员和亲王妻子的身份并不相称,更不要提他还是个Omega,更何况,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Omega能成为剧团的领导者——虽然这事实际上没什么人知道,因为莫里哀在外一直以Beta自称。

他心很软,至少那个时候是这样。他会给彻夜写剧本累的昏睡在桌子上的莫里哀盖上毯子,把羽毛笔从他手里抽出来,盖上墨水瓶盖,把疲惫的妻子轻轻抱到床上,让巴蒂斯特很轻也很瘦,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在毛毯的包裹下只剩下一小片苍白的脸颊,他碰了碰他的嘴唇,让巴蒂斯特不舒服地动了动,于是他紧紧抱住了他。

丹菲特浓郁又轻甜的香气包裹了睡梦中的让巴蒂斯特,在Alpha安抚一样的信息素中,他睡的很安稳,却不知何故眉心的褶皱一直也没有舒展开。

9

如果一切一直如此,那么或许他们还是一对不错的夫妻,或许不足够恩爱,却也还算不错……而不是和现在一样,一对怨偶,恨不得争上个你死我活。

三个月后,让巴蒂斯特怀孕了。

孔蒂很开心,让巴蒂斯特也是,不过并不是因为他腹中的孩子,而是因为在孔蒂的支持之下,剧团获得了演出的机会,《冒失鬼》,这部戏剧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他几乎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这种没日没夜的创作里。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腹中的孩子。

孔蒂和他争吵了多次,说他的身体,说他们的孩子,最后又说到剧本,让巴蒂斯特比他以为的要固执很多,这人平时很柔和,在对这件事情上却犟得惊人,孔蒂不得已收了他的墨水瓶和羽毛笔,他就拿木条在纸张上刻字,他像是铁了心要写出剧本……越快越好。

就这样,在疲惫、愤怒和焦躁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最终胎死腹中。

血。血在让巴蒂斯特的身下晕开,孔蒂吓坏了,他冲出门去大喊着医生,亲王府邸的大夫把他们团团围住,而让巴蒂斯特却几乎没什么反应,他像没了灵魂的空壳,平静地等待着一个生命的流逝,这时候孔蒂才想起来,当初得知他们两个即将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时,他好像也是这副表情,平静、冷淡……甚至冷漠。

他那时候才突然明白,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孩子的死活,他唯一在意的东西只有他的舞台和戏剧……他甚至,或许,他甚至连孔蒂也不在乎,一切挡了他路的东西他都会想办法踢开,他的眼里除了戏剧已经容不下别的东西了。

他会产生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他真的爱他吗?还是他和其他所有东西一样只是一个趁手的、可以被利用的工具?当他成为他创作的绊脚石时他会不会毫不留情地将他踢开?

……他会吗?

10

几日后,《冒失鬼》的排练提上了日程,刚刚痊愈的让巴蒂斯特甚至还想着从病床上爬起来继续去表演,那时候他已经像一块顽固的石头,除了戏剧之外满不在乎,怒火彻底点燃了孔蒂,他狠狠地咬了他,让巴蒂斯特几乎立刻就被拖入了情潮,他把他关进了房间,彻底收走了他的羽毛笔、墨水瓶和纸,他们像兔子一样抱在一起操了几天几夜,直到让巴蒂斯特受不了了向他求饶,白净柔韧的腰上布满指印,大腿也抖的根本夹不住东西,整个人坏掉一样向外流水,又被粗大的阴茎再次堵住,拉入更深的情潮。

这是孔蒂之前从来不会去做的事情,他爱他,这是他的妻子,即便他不喜欢让巴蒂斯特的朋友和工作,他也从来没有横加干涉,最多在无数个静夜里小声地问怀里的人可不可以别再管剧团的事情了?他感觉他很累,他很担心他的身体。

那些时候让巴蒂斯特会陷入黑沉的沉默,他从来不会回答他,只会用毛茸茸的头发轻轻蹭蹭他的脸颊……却从不作回答。

他不愿意。

看着怀里已经累地昏睡过去的男人,孔蒂会忽然生出最阴暗的想法,他会想如果他真的把他锁在房间里,毁了他的双手和眼睛,让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写剧本和当演员,他会不会放弃那些燃烧他生命的毒品,和他和好如初?当亲王的妻子,有优渥又安逸的生活,一切难道还不足够好吗?

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孔蒂因为孩子的事情一直有怨怼,他未出世的孩子死了,莫里哀是凶手。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个样子……不过没关系,他不会放任他继续这么伤害自己了。

11

后来的一切都走向了极端。

剧团的资金周转都握在孔蒂手里,他是资助人,他不想让让巴蒂斯特的剧团继续下去,自然有的是办法,他可以给他笔和纸,他可以不再阻拦他的创作……不过剧团周转终究是要花钱的,让巴蒂斯特因为这件事和他争吵了很多次,孔蒂的态度也很坚决:他不会继续赞助剧团的……这东西会害死他。

让巴蒂斯特沉默了很久。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再理他,好像他是一棵可有可无的绿化植物,他们还是像普通的夫妻一样度过每月的发情期,只不过让巴蒂斯特的话少多了,除了被他顶到受不了,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孔蒂不担心他会离开他,离开了他他的生计都是问题,更何况被标记的Omega离开Alpha根本没办法处理漫长的情热,Alpha可以有很多Omega,而Omega的Alpha只能有一个……在他们的国家里,婚姻是单方面的保证书。

……他早该明白的,让巴蒂斯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天他甚至以为他终于服了软,让巴蒂斯特对他说他想明白了,当演员并不是长久之计,几天后之后他就选个新的领袖,然后然后退出剧团……他还说他睡不好,于是孔蒂带他看了医生,开了一些安眠药片……他以为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他骗了他,这个婊子。

医生拿来的安眠药最后进了孔蒂的肚子,莫里哀是很好的演员,他当然知道自己那种样子最能让人放松警惕,那天晚上他没有在意妻子递给他的酒,直到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才发觉到不对劲,不过为时已晚了。

“……让巴蒂斯特!”

他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名字,而他的发妻则冷淡地站在一旁,平静到几近冷漠,抚过他头发的手又温柔到不可思议,他忽然想起来,其实他们婚礼那天他也是这副神色,他居然有个脊背发凉的推测……他真的有爱过他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高超的表演技巧?生活才是戏剧,莫里哀是演员和编剧,于是他精心设计了爱情剧本,义无反顾地表演了这么多年?

……他只是他的工具,他爱的只有戏剧。

“……抱歉……”

莫里哀好像还说了什么,孔蒂已经听不清了,眼皮越来越沉,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他想问他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又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还有他真的……他真的爱过自己吗?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他有翅膀,终有一日是要飞走的。

12

后面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

莫里哀的剧团离开了孔蒂的封地,他们又开始四处风餐露宿讨生活,不过万幸获得了路易十四的青睐,剧团入驻了小波旁宫,莫里哀一跃成为小国王眼中的红人,而孔蒂则加入了圣体会,开始公开反对莫里哀和他的剧团,对于这场不死不休的矛盾从何而起众说纷纭,不过不会有人知道其中真正的缘由。

莫里哀就这样残忍,对孔蒂和他自己都是,他再也没回来找过他,有时候孔蒂想过他会怎么处理那个标记,遗忘?覆盖?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遮遮掩掩地继续生活……他或许会找新的情人,他会有很多很多情人,而他只是他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之一。

从那之后,他们相见的场合只有宫廷的公开会面,针锋相对和明嘲暗讽成了常态,他从来没有私下里去见他,他不是怕了——当然不是,他只是觉得毫无必要,一个眼神冰冷决绝的陌生男人占据了那处柔软的躯壳,将他熟悉的让巴蒂斯特挤了出去,他一意孤行,他杀伐果断,他无坚不摧……他让他觉得陌生。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莫里哀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他一眼就看出了舞台上的莫里哀和平时不同,他太了解他,了解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那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的强颜欢笑,他发情了。

他搞到了化妆间的钥匙,虽然孔蒂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很担心他会直接在化妆间里晕过去,他对自己解释说,如果戏演到一半莫里哀就不见了,国王怪罪下来恐怕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对,是这样,当然是这样。

只不过他没想到,他自从那件事后第一次见他竟然是在这般的情景下,那个曾经柔软羞涩的男人此刻正放荡地舔舐着他的耳廓,仿佛挑衅一般在他耳边色情地喘,身体无师自通地贴了过来,好像已经在不同情人的床上演练了不知道多少次,放荡得让他觉得陌生。

……你怕了吗?这个婊子,这个薄情寡义、唯利是图的婊子,他怎么敢这么问他?别忘了,现在那个深陷情潮、上赶着让人操他的人是他莫里哀,他怎么敢?

绕是如此,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纤细柔软的身体还是想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里一般温暖,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之前,那时候让巴蒂斯特还在,他会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他的下巴,猫一样窝在孔蒂的怀里,他不擅长挑逗,也不会调情……也可能他只是个好演员,而温柔又单纯的妻子恰好是他最拿手的角色。

他硬了,阴茎硬邦邦地顶在莫里哀都腿根,小小的穴口又开始流水,濡湿了一整块布料,两片小小的肉瓣一开一合地隔着衣料吮吸着孔蒂的肉棒,欲求不满地到处乱蹭——唐璜或许还不知道,他的仆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婊子。

孔蒂掐着他的腰把他按到了腿上,时间给他的眼角留下了细密的纹路,他却还是那么瘦,甚至比八年前更纤细,被Alpha环在怀里,莫里哀首先感觉到的是恐惧,属于Omega的天性又在作祟,他克制不住地想逃,又被掐住手腕按在了墙上。

他发出一声可怜的嘤咛,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伤痕累累的腺体又红又肿,熟透的桃子一般向外流淌着酸涩的汁液,孔蒂紧紧贴在他的背后,炽热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烤熟,他感觉到Alpha正低头在他的脖颈嗅闻,他像偏头避开,但是身体像融化的软糖,几乎连站也站不住,更不要提挣扎了。

“你洗掉了。”

他听到孔蒂说,像一个宣判或一声咒语,不知道是否是情热中的错觉,他似乎没了方才的颐指气使,听起来像只受伤的动物。

清洗标记是复杂的过程,世界总是不公平的,一个Omega一旦被Alpha永久标记,就要一生背负甜蜜的诅咒,清洗标记是只存在在传说里的事情。不过他是莫里哀,莫里哀总能找到办法。

他是想笑一声的,看吧,这是报复,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保留你的痕迹?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是鹰,我是鸟,我会飞很高很远。性别,规则,世俗,还有你——你们永远也不会追上我。不过他咧开嘴,却只是发出来啜泣般的哽咽。他不该哭的。

“有什么必要留着?”他反问,“留着,留着当我和别人做爱时的情趣吗?虽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说完的话哽在了嗓子里,他只觉得下半身一凉,裤子被整个扒了下来,温热的手指破开柔软的蚌肉,摩擦着敏感的内壁。他把尖叫杀死在了嗓子里,这或许是某种特别的执拗,不过他又开始流水了,像一个关不上阀门的水龙头,如果不是孔蒂捞着他的腰,他或许会整个瘫软在地上。

孔蒂的手指很长,实际上他很早的时候就领教过这种滋味,不过那时候他们尚且是夫妻,他会很温柔,像对待一些华丽又易碎的珠宝一样对待他,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捅地又快又深,几乎要摸到他的宫口,对着Omega发情期半开的生殖腔恶意地顶弄,莫里哀被他玩地浑身发抖,他扭着身体想逃,被整个掐着腰拖了回来,高热已经让他很难识别自己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他好像呜咽着说了些求饶的话,但是身后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不过如此吗,莫里哀。”他听到他冷笑了一声,“……这样就不行了?”

手指又增加了一根,他被完全打开了,红肿的小口一开一合地流水,艳红的穴肉被剧烈的抽插带进带出,蹂躏得又红又肿,交合出被打出白色的泡沫,过量的水液顺着大腿流下来,甜蜜的太妃糖和酒水辛辣的甜香交织在一处,他只好祈祷此刻外面并没有人经过,否则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都会明白团长的化妆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没关系,没人知道是他,也不会有人联想到此处,他忽然开始溜号,没事儿的,莫里哀,这不过是哪对不长眼的情侣偷偷闯入行不轨之事而已……

浓烈的信息素让他的脑子有些发懵,思维一会儿飘在天上一会儿又沉在地里,味道和记忆捆绑的很深,他好像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他躺在年轻的孔蒂的臂弯里,闷热潮湿的发情期如同一场许久不去的大雨,他会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里,柔声问他要不要温水、食物或者药品,仆人们会把一切准备妥当,而莫里哀的脑子里还是几天后要上演的剧本,故事、人物、调度,他出了神,孔蒂看他没有出声,于是像大型的动物一样窝在他的旁边,他呆了好久,然后才小声地问他:还是说你还是不舒服吗,嗯,我其实可以帮你……

他有时候会产生一丝不合时宜的倦怠,不过不对,这当然是不对的,虽然孔蒂确实是个称职的情人,他爱让巴蒂斯特多过他爱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很奇怪孔蒂为什么把一场出于政治目的和利益关联的婚姻看得那么重要,因为他们彼此都应当心知肚明对方需要什么,比如孔蒂需要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而他则需要一个愿意支持光耀剧团的金主,除此之外,爱情、孩子或者性都是附加的调味,所以当这场最核心的交易宣告破裂的时刻,他们间其他的一切也都该理所应当地化为泡影——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或许是他沉默了太长的时间,引起了那名不速之客的不满,孔蒂抽出了他的手指,疲惫的空虚感尚且没来得及给他带来更多的实感,粗长的阴茎就毫无征兆地一下插到了最深处,横冲直撞地刮擦着脆弱的子宫口,莫里哀被逼出一声沙哑的呜咽,他几乎被操懵了,大股大股的水液失禁一般喷溅了出来,太深了,他挣扎着想退开,但是被孔蒂和墙夹在中间,连最后一点点微弱的反抗也被按住腰制服了,莫里哀的双手被牢牢按住举过头顶,他被操得太熟了,忍耐不住的呻吟顺着他的嘴唇漏了出来,以至于他根本不敢相信那竟然是他自己的声音。

意识在海洋里浮浮沉沉,孔蒂伏在他的后颈舔舐着红肿流水的腺体,他应该反抗的,但是他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了,孔蒂似乎沉默了比他以为更久的时间,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缓缓传来,带着一点胸腔的嗡鸣。

“……你会后悔吗?”

现在说这个是要做什么,后悔,后悔什么?后悔洗掉标记?后悔当演员?后悔离开他?他不后悔,他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莫里哀轻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回答。

孔蒂舔了舔他的腺体,莫里哀好像感觉到了那些他看不到的、也无法理解的齿轮在他的脑子里思考转动,但是他不知道这些零件们在孔蒂的脑子里商讨的结果,他听到他叹了口气,他没有咬他,随后又开始了他的动作。

沉默。让人不安的沉默。室内只有咕叽咕叽的水声,还有莫里哀忍耐不住的呻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孔蒂像泄愤一样操得又重又恨,莫里哀纤细的骨骼被握在他的手中,被顶地乱七八糟,像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得不到释放的阴茎涨的通红,无意识地在墙上蹭来蹭去,被孔蒂握住的一瞬间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惊叫出声,又在猛烈的撸动中变成了不成调的呻吟。

一道白光在莫里哀眼前闪过,他射精了,生殖腔猛烈地吮吸着阴茎,孔蒂骂了一声,在射精的前一秒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一片白浊染上了莫里哀都股缝,顺着发抖的大腿和水液体混在一起流了一地,膨大的结慢慢消退,莫里哀还在扶着墙喘息,而孔蒂却呆呆地愣在原处。

情热海浪退潮一般消退,得到了满足的Omega体温恢复了正常,莫里哀开了窗,清澈的风吹散了室内淫靡的气味,大概只需要再等一刻,一切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归往日的寂静,从此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原本的毫无瓜葛,人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忘掉过去和忘掉今日,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把罪错、愧疚和羁绊留在昨日的影子里,仇人,对头,随便什么称呼,反正不会再回到昨日了。

13

“走了。”

孔蒂回过神来的时候,莫里哀已经穿戴整齐,他变回了唐璜的仆人,哦,对,还有下半场,他迟钝地想起来,他看起来比方才精神好很多,不过,他记得他的屁股可还是在流水呢。

“唐璜知道他的仆人一边屁股流水一边点头哈腰么。”他后知后觉地出言讥讽,“哦,我忘了,你们演员中场和人来一发的时候不在少数吧,想必已经轻车熟路了。”

莫里哀没说话,他几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他和门外的拉格朗日四目相对。

年轻的唐璜还呆呆地举着一只手,维持着准备敲门的姿态,他惊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接着目光飘向了化妆间里衣衫不整的孔蒂。

那目光夹杂着愤怒、怨毒和敌意,极大地取悦了孔蒂,他冷笑了一声,餍足地舔了舔嘴唇,哦,唐璜,他想起来了,好像是莫里哀的得意门生,他在台下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他刚来吗,还是再外面一直等站了很久?

“说。”

莫里哀冷淡地开口。

“……先生。”

拉格朗日强迫着自己移开了视线。

“下半场该开始了,马上该报幕了。”

莫里哀点了点头,他没成功地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向前一步越过门,将那道玩味的视线关在了身后。

“走吧。”

他轻飘飘地说,继续向前将拉格朗日落在身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气定神闲,他不应当解释吗?不过,他又算是他的谁呢?他哪里来的立场索要解释……这凭什么。

……他凭什么。

“先、先生……”

他丢了魂魄一般缀在他身后,穿越了简易的廊道,几秒后大幕拉开,莫里哀没有再多给他一个眼神,他又成了唐璜的仆人,油嘴滑舌、拿腔拿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更可能,他觉得并没有解释的必要……没有和拉格朗日解释的必要。

拂晓时刻,唐璜拔剑而出,拉斐尔手持利剑站在他的对面,美丽的雕刻师焦急地哀求和阻拦,张合的嘴唇让拉格朗日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仿佛看见莫里哀笑盈盈地站在天平的中心裁决着胜负……唯一获胜的人才可以得到他。

……才可以得到他手中的金苹果。

Notes:

朋友问我为什么三篇换了三个人草莫里哀……
来不及解释了最近小头比大头好用……
好吧,并非只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