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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龙生龙种
Stats:
Published:
2026-05-03
Updated:
2026-05-30
Words:
42,303
Chapters:
2/?
Kudo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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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95

The dragon, the tower and the crown

Chapter 2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乐手们停止演奏,侍卫们慌慌张张前去寻找杰拉迪斯大学士所带领的医疗学士队伍。韦赛里斯王靠在女儿和弟弟身上,脸色如猪肝般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紫红色,绣着征服者和残酷的梅葛所征服的黑死神的长袍上还流着猪油和烤洋葱,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着去找到一根救命稻草。继承自杰赫里斯一世的黄金王冠静静躺在地上,居于正中那颗象征坦格利安家族的红宝石就这么注视着一切,似乎在嘲弄这位继承者。

       “父亲!杰拉迪斯大学士马上来!”

       “哥哥!请再坚持一下!”

          医疗团队是直接冲了过来,杰拉迪斯大学士带着他的徒弟们示意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他:“国王是突然中毒的吗?”

       “是的。”雷妮拉回忆到。“我们在吃牛奶果子露的时候中毒的,那是在我们……”

       就在我们为他举杯庆祝之后。所有人都喝了酒。

       这一想法让雷妮拉惊恐万分,他们都会死吗?都会中毒吗?为什么只是国王中毒了,其他人没事?

       王室医疗团队除了杰拉迪斯大学士和他的学徒外还吸纳了别人,一位来自里斯的药剂师拿起国王用来举杯庆祝的杯子, 拿起来仔细端详里面残余的果汁:“这可能是一种来自自由城邦的毒药。”

       “你能判断出它是哪一种吗?”雷妮拉知道如果知道是什么毒药种类,至少可以试着用相应的解毒剂来挽救国王的生命。

       “里斯的毒药有很多种。公主殿下。”药剂师摇头。“每种毒药所对应的解药都不一样,可能一种毒药的解药会让另一种相似的毒药发挥其更强大的威力。我不敢贸然下判断,如果给我多一点时间去研究出国王中了哪种毒药,我可能给出更好的治疗方法。除此之外,如果他在中毒后吃了其他的食物,也有可能缓解或者加剧他的中毒状况。”

       雷妮拉找到餐桌上残余的果子露:“当时我们都吃了果子露作为餐后甜点。”

       “里面加了大量的牛奶。”药剂师观察餐盘后得出结论。“谢谢您,公主殿下,国王陛下在中毒后喝了牛奶。这能帮助他中和他体内的毒素。”

       “他会康复吗?”

       “这能带给我们更多的时间。”

       杰拉迪斯的医疗团队指挥着城堡卫兵,把国王用轿子抬起,准备进行进一步治疗。宴会厅的坦格利安家族们的心情都很沉重,就像剩下的烤猪在逐渐变冷,依旧诱人,没有人再有心情享用。贝妮拉在窗户边上狠狠地砸着窗台,海伦娜又在神游,卢克里斯像雷妮拉年轻的时候那样抓着自己的衣角。雷妮娅伏在火炉边,嚎啕大哭。

       或许是这一哭声让王后感到厌烦,或是她觉得让国王中毒的罪魁祸首如此逍遥法外有违王国的正义,阿利森特王后从她座位上猛然站起,大步流星走向雷妮娅,一把拽住雷妮娅的衣领,把这位年幼的公主往壁炉那由黑铁制成如同长矛的装饰物那里撞:“就是你干的!你给国王下了毒!”

       雷妮娅的挣扎引来贝妮拉的反抗:“我妹妹没有给祖父下毒!”

       “祖父?你还认为国王是你的祖父吗?你的母亲压根不是你的母亲!”伊耿的恶意显而易见。雷妮拉见状马上把伊耿从女儿身边推走。

      “我不知道你为何认为是我的女儿下的毒,更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可笑的流言的。”雷妮拉转过身,正对王后,把雷妮娅护在自己身后。

       “她给国王倒的酒里肯定有毒!”

       “那为什么我们都没有中毒?”杰斯突然问。“我们在宴会上喝的是同一壶饮料。”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把作案嫌疑从雷妮娅身上移开。如果说雷妮娅按照她的母亲的嘱托,在无意中成为了母亲用来毒死国王的工具。可王后和首相呢?他们为什么没有中毒?饮料是没有问题的,他们也在饭桌上分享了相同的食物。

       “这个女孩儿……”王后声音颤抖地指着躲在alpha母亲身后的雷妮娅。“必须要受到惩罚。”

       “雷妮娅有没有罪,现在不能判断。”戴蒙脸色铁青地说出自国王被抬走后的第一句话。“我的女儿不会干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她是你的女儿,戴蒙王子。你的性格如同梅葛再世般残酷无情,我怎敢保证她不会继承你的性格?”

       “你觉得我会让我的女儿做我的刀?”

       眼见omega丈夫和首相又要吵起来,雷妮拉打开宴会厅大门。卡盖尔家族的双胞胎御林铁卫就站在那里守卫。

       “卡盖尔爵士们,请护送首相和王后以及我的弟弟妹妹去首相塔和他们的房间。”卡盖尔爵士中的一个点头示意。“然后请把我们带去国王的卧室,他在那里进行治疗。”

       王后对雷妮拉投去愤怒与怨恨的一撇,提着绿色的裙子离开了。首相与伊耿紧跟其后,他们选择无视雷妮拉。伊蒙德低着头,很丧气的样子,他和他的父亲并不亲密,但他还是很像他的父亲。海伦娜走在队伍中的最后一个,在临走前,她紧紧攥住雷妮拉的手,她妹妹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姐姐,如果父亲……”

       “我知道,海伦娜,我知道。”雷妮拉安抚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会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你的。”

       阿利森特海塔尔停住脚步,等待她的女儿。

       “我得走了,姐姐。”

       雷妮拉看着穿着浅葱色裙子的海伦娜和她的母族一起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维斯特洛人认为,首相是全境最为尊贵的职位,他们仅仅次于国王,掌握无限权力。“征服者”把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弟奥里斯·拜拉席恩作为自己第一任首相,一个只有自己一半血统的私生子,一个家族的污点被委以如此重任。奥里斯·拜拉席恩不负“征服者”的期望,完成一项又一项艰巨的任务。在多恩战争中被俘获后,他被用等同于自己体重的黄金从多恩被换了回来,失去了一只手,辞去了首相,在曾属于妻子的家族领地终老。

       也有人说,首相的压力是全境最大的,国王花钱,首相找钱;国王享受,首相挨打;国王要看到结果,首相负责统筹方案。首相是否能够存活取决于国王本人的态度,所谓“国王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可以在一瞬间被国王剥夺。

       奥托·海塔尔不知道现在应该相信哪种说法。

       他和他的女儿靠在首相塔房间内最温暖的火炉边,侍者们分给他们一人一杯蜂蜜酒,这是雷妮拉·坦格利安公主从北境的白港所获得的礼物。为了表示友好,她送给了王后一瓶。在让侍者们离开后,奥托坐在火炉边,和女儿面对面,期望火炉能让他稍微变得暖和一些。

       “我们完蛋了。”奥托脸色铁青地说道。

       “父亲,雷妮拉会把我们的头挂在城墙上示众吗?”看啊,七国的王后,还像个小姑娘,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些事情。或许在伊耿登基后,阿利森特会去旧镇做一名修女,或是送到寂静姐妹那里去处理那些贵族们的尸体,至少在那里,她能比当王后有用。

       “阿利森特,我要你回到你的房间,带上你的随身物品,把你的珠宝和国王赏赐你的金龙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带走。等到狼时左右,我会通知你,我们一起走。”

       “我们为什么要走?去哪里?”

       奥托·海塔尔没有理会女儿的疑惑,继续下命令:“伊耿我会让别人去叫醒他,他的龙已经成年了,足够大能够驮着他回到旧镇。我和你从曼德河直下,旧镇会接纳我们的,戴伦也在那里等我们。”

       “我们要回旧镇?”她想起雷妮拉那张在伊耿失败的婚礼上得意洋洋的脸,然后又想起国王中毒的惨状。“为什么只有伊耿?海伦娜呢?伊蒙德呢?我们不带上他们?”

       “他们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奥托愤怒地回答,他的手在空中上下挥舞,想要抓住什么,最好是一把剑,这样就能让这个时时刻刻在状况外的女儿清醒起来。“阿利森,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海伦娜一直都和雷妮拉很亲密,而伊蒙德,七神在上,被海伦娜影响了。他不再谈论戴蒙那3个黑发男孩儿是私生子,他和杰卡里斯一起在训练场训练,和卢克里斯一起读书。你要看清楚,阿利森特,他已经选择了他的阵营!我们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伊耿!他是国王的长子。”

       “可是海伦娜……”

       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火,奥托冷静下来,挥了挥手,示意阿利森回到自己的房间。“阿利森特,作为一国之后,你需要做出最为重要的取舍。如果你还想保护住自己部分孩子的性命,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回到家乡,像阿莱莎·瓦列利安一样寻求帮助。梅洛斯大学士已经向七国上下送了渡鸦,告诉全境国王中毒死亡,恳请他们保护王位正统的继承人伊耿王子,免受弑亲者和篡位者的伤害。”

       有这样一位传奇王后作为榜样,阿利森会选择遵循。在女儿“逃离”首相塔后,奥托终于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

       “七层地狱!”beta把酒杯甩向七神祭坛,蜜酒泼洒在祭坛上,狠狠砸向地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回响。

       他真的没有料到国王会选择用公主的酒杯来喝酒。

 

       “请您再解释一遍,杰拉迪斯大学士。”

       他们都在国王的阳光房,那位里斯的药剂师比杰拉迪斯大学士更熟悉毒药及其性状,杰拉迪斯大学士让他先接手了国王的治疗工作,自己则向公主解释中毒来源在哪里。那壶甜果汁就摆在学士的实验桌上,还有宴会上他们每个人的杯子。其中一只杯子的花纹和其余的有很大的区别,那是后来被呈上的杯子,给雷妮拉的。

       杰拉迪斯大学士用他的羽毛笔指向每一个杯子,他们都被贴上了标签。“这只,是国王当时用来喝酒的杯子。”他又指向那只花纹完全不同的酒杯,那只杯子里面装满了饮料。“这只杯子是公主位置上的,我们在其中找到了相同的毒药,在其他的杯子里我们没找到毒药。”

       “叫‘深眠’。”里斯的药剂师在国王的卧室内发出欢呼。“太好了!知道毒药是什么种类,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一般来说,中毒会有什么症状呢?”雷妮拉公主转头问杰拉迪斯大学士。

       “它是一种复合毒素,由孔雀石配上颠茄、毒参与狼毒花(作者注:也被叫做乌头)。狼毒花和毒参被用于政治暗杀,受害者很难察觉到自己中毒,口服颠茄则会造成幻觉与瘫痪,受害者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就像一场睡眠。”

       “祖父的样子不像是‘不知不觉走向死亡’。”卢克侧身坐在一张小凳子上说。

       “的确。‘深眠’在每个人身上发挥的效用因人而异,感谢圣母,您没有喝您杯子里的酒,国王也在毒药发作之前食用牛奶,来缓解他的中毒症状。”

       “或者是加剧。”卢克继续评论道。

       “也就是说下毒者的目标一直都是母亲。”杰斯从到祖父的阳光房后就一直都站着看向窗外。君临在这个时候安静得很,大多数贫民与权贵都在睡觉,他有点羡慕他们,不用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

       “你说的对,我的王子。”

       “你想要说什么,杰斯。”贝妮拉两手抱胸问道。他们都还穿着出席晚宴的服装,事情如此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

       “还记得母亲向祖父敬酒吗?”杰斯转过身,正对着他的家人们和杰拉迪斯大学士。“在晚宴的仆人们给我们更换酒杯后,雷妮娅主动要求倒酒。在那之前,谁都没有任何食物中毒的迹象。”

       “对,那意味着晚宴准备进入尾声。” 雷妮拉点了点头,她现在明白杰斯的意思了。“下毒的时机很重要,如果‘深眠’的效果是真的,那么在晚餐后宾客们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丈夫为她补充上最后一句。

       “我的意思是,祖父的酒杯掉了对吧。”杰斯继续回忆道。“雷妮娅要给祖父再倒一杯,祖父拿了母亲的杯子。还记得我们宴会上的新酒杯是谁给我们的吗?”

       红堡的仆从系统是雷妮拉最烦恼的一点,这些男仆和女仆一部分是君临本地人,另一部分来自河湾地,由王后作为他们的领导。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王后的监视下,贝妮拉曾经抱怨自己在空旷的走廊上疯跑被一个河湾地女仆撞见,随后整个红堡都开始叫她“野丫头贝妮拉”。这次晚宴也不例外,王后坚持要求亲自安排人手。

       “你绝对想不到晚宴上会有什么好吃的,这次我让高庭的厨师们准备了园丁王时期的菜肴,我还将黑水湾一些流行美味佳肴加入到今晚的菜单。”

       是啊,的确是最近流行的,名为“背叛”的佳肴。

      

       对于一个每天把浓酒来解渴的王子来说,睡眠和清醒的区别并不大。

       在父亲中毒后,他被母亲勒令在房间里呆着别动,他在临走前顺走一瓶青亭岛佳酿,在自己房间打发时间的时候用自己的杯子一杯一杯喝掉。在脑袋发胀的时候直接身体瘫倒在床上。还没到夜莺时,他感觉有人在摇醒他。

       “殿下,请您醒来。”

       伊耿睁开眼睛,是拉里斯·斯壮爵士,莱昂诺·斯壮爵士的次子,哈尔温·斯壮爵士的弟弟。他费力地用拐杖支撑他因为足部畸形无法正常直立的身体,

       “是关于父亲吗?”

       当被问到国王的时候,拉里斯的反应慢了一些。伊耿知道他在藏,藏一些不好的消息。

       “很抱歉,我的王子殿下,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国王。”

       恐惧蒸发了伊耿脑子里的酒精。

       “父亲……”

       拉里斯·斯壮沉痛地点了点头:“是的,您的同父异母姐姐和戴蒙王子一起合谋,毒死了他。她很快就要自立为女王,作为弑父者登上王位。”

       伊耿和雷妮拉的关系并不算得上亲密。她比他大,祖父曾经希望他们二人结婚来加强他们的继承权,被父亲拒绝了。在旁人眼中,自从伊耿这个以征服者之名的儿子出生后,雷妮拉在宫廷的位置就下降了。在那些来自高庭的贵妇给他和母亲递上金银珠宝,为他们梳妆打扮,雷妮拉那时变成了一个坐在红堡神木林鱼梁木下孤零零读书的女孩儿。随后就是戴蒙王子从石阶列岛回来后和雷妮拉私奔去了龙石岛,不知为何有了3个黑头发的男孩儿。这3个孩子的父母和谷地贵族们声称这三个男孩儿的黑发是继承自罗德里克·艾林勋爵,丹妮菈·坦格利安的丈夫,雷妮拉的外祖父。他的父亲欣然接受雷妮拉的说辞,称呼那三个男孩儿为“我亲爱的外孙”。伊耿觉得那三个男孩儿的亲生父亲可能是河间地的贵族。

      3年前,雷妮拉带着她的婊子丈夫和那一群私生子破坏了伊耿的结婚仪式,海伦娜在现场表示自己准备嫁给伊蒙德;戴蒙王子拒绝把贝妮拉或雷妮娅中的一个嫁给他,理由是他希望他的女儿们不会遭受任何痛苦,伊耿不会为她们遮风挡雨,只会给她们带来痛苦。

      这就是伊耿·坦格利安即将成年还没有订婚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亲爱的姐姐在他的人生大事上破坏了他的婚礼,让他以一个跳蚤窝的贱民形象出现在政治中心的舞台。

      搞臭弟弟的名声,让弟弟在贵族前出丑是一回事,弑亲则是把罪行提升到另一个高度。在旧神与新神看来,弑亲都是最为严重的罪行,不过这完全是现在的雷妮拉能做出来的。戴蒙拐走她的时候她才刚刚成年,他完全可以毒害她,一个梅葛可以制造出另一个梅葛。

  “我们应该起兵。从那个弑亲者手中夺走红堡。”他判断。

      拉里斯·斯壮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你的舅舅早在3年前就不再是金袍子的副司令了,卢瑟·拉金取代了他。据我所知,他对戴蒙王子忠心耿耿。”

   “那其他人呢?难道我们在金袍子里没有人了?”

   “您忘了,王子殿下。河湾地的骑士大部分因为‘玩忽职守’与‘腐败’被我父亲革职了,不少骑士还丢了脑袋;我的兄长和他一样,忠诚在别处。”

      金袍子数量众多,几个御林铁卫不可能打得过一支军队,数量足够多,老鼠也能吃掉龙。更何况对面还有戴蒙王子,虽然伊耿从内心里瞧不起他的第二性别,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

     伊耿狠狠咽下一口气:“我祖父是什么建议?”

  “他建议您现在就前往龙穴,国王殿下。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效仿13岁的杰赫里斯一世在维桑尼亚王后死后趁着龙石岛陷入混乱逃跑,起兵讨伐梅葛一世,梅洛斯大学士已经送出渡鸦,宣告国王被公主毒害的消息。旧镇在等着您,我们会在繁星圣堂给您加冕,有了合法的名号,您就可以和您的盟友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公主从铁王座上拉下来,将她活活喂给您的龙。”

    杰赫里斯一世在13岁的时候分化,并展现出超凡的领导才能。伊耿现在即将年满16岁,他不知道自己是alpha还是beta,总不可能和他的叔叔一样分化成omega。

 “我还是打算留在君临,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找到人手,推翻我姐姐的统治。”

 “我们现在最优路径是回到旧镇,您需要足够的资金和人手才能展开一场战争。”

    或许祖父是对的。然后,伊耿又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海伦娜和伊蒙德怎么办?”

     面对这个问题,拉里斯·斯壮游刃有余:“他们会在您之后前往旧镇。国王殿下,我建议您现在就把您的金子和贵重珠宝都带走,不要给那个婊子和她的配偶留下一分钱。”

    说完,拉里斯拄着自己的拐杖酿酿跄跄离开伊耿的卧室,马蹄足在黑暗的走廊中游荡,演奏不祥的序章。

 

       她应该会梦想着这一天,从她被立为继承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夜莺时,有人目睹伊耿的那头金色的蛇形龙阳炎从龙穴起飞,在跳蚤窝上盘旋,用龙火烧毁了2条街区,连带着烧死了其中熟睡的贫民。不少人在梦中葬身火海。临近街区的居民从泛着油光的城市水渠中打水救火,在上风口的红堡也能闻见烟熏味。在结束对跳蚤窝贫民的恶行后,阳炎载着伊耿飞向南方。

       首相塔和王后的卧室也空无一人。首相将他的大量信件扔进壁炉中销毁,没有办法证明首相到底在这场事变中起到什么作用;王后把她的珠宝、裙子和金龙都拿走了。一条红宝石项链,一枚钻石钻戒,她的祖母绿后冠,还有曾经属于艾玛·艾林的那顶艾林家族和君临珠宝商一起设计的鸽血红与蓝钻的坦格利安后冠。在雷妮拉的记忆中,这些珠宝都成为了母亲记忆的一部分,在成为韦赛里斯一世第二任妻子后,这些曾属于艾玛·艾林的嫁妆在首相的运作下大部分打包送给了新王后,她将它们视为自己王后的象征,哪怕这些珠宝和她现在那条绿裙子压根不搭配。红堡内小四分之一的贵族及其侍从们也一起消失,其中包括梅洛斯大学士、泰兰·兰尼斯特,贾斯皮·怀尔德,城堡内的御林铁卫长克里斯顿·科尔和一半的御林铁卫,以及“马蹄足”拉里斯·斯壮。

       狼时左右,一支巡逻的警卫队伍经过国库时发现国库被盗,那个来自河湾地的卫兵现在被关在黑牢里。国库中的金龙被盗走近八成,其中包括“征服者”那顶镶嵌红宝石的瓦雷利亚钢王冠,那可是无价之宝。

       雷妮拉曾经相信过阿利森,即便在她顶替母亲的身份却没有对她尽到母亲的责任,拿走母亲的宝石和王后的职务,就算在伊耿与海伦娜的订婚宴上穿着象征海塔尔家族开战的绿色的裙子她也觉得只要把奥托·海塔尔从阿利森身边拽走,阿利森就会重新变回自己熟悉的那个童年好友。戴蒙是对的,她就不应该对阿利森和海塔尔家族有任何的期待。

       “国王的‘黑火’也被拿走了。”斯蒂芬·达克林爵士在会议室里补充道。“克里斯顿爵士当时在王座厅执勤。”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财政问题。国库只剩下四分之一,奥托爵士完全有可能用这四分之三的国库作为拥立他的亲外孙伊耿的基金。”毕斯伯里爵士补充到。

       在父亲中毒的第一个夜晚,雷妮拉没能睡好觉,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Alpha一般会被认为比其他第二性别有更多的精力,面对父亲中毒后所发生的事情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在那场灾难性宴会过后的第三天早晨,她准备召开小议会。

       议会房间里坐满了人。除了她的丈夫外,包括法务大臣莱昂诺·斯壮,财政大臣林曼·毕斯伯里,杰拉迪斯大学士,金袍子目前的统帅哈尔温·斯壮爵士。听闻韦赛里斯王发生的事情后,“无冕女王”雷妮丝和她的丈夫,科利斯·瓦列利安从潮头堡赶来。他们的女儿兰娜儿·瓦列利安和儿子兰尼诺·瓦列利安一同前来。在简妮·艾林女公爵收到雷妮拉邀请后,她就一直在红堡作为协调艾林家族和瓦列利安家族的特使,这次她也跟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一起出席御前会议。还有她最大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我提议我们现在先追上王后和伊耿王子。”莱昂诺·斯壮爵士坐在法务大臣的位置上补充道,次子的背叛让他咬牙切齿,他本来觉得拉里斯至少应该站在一边,少趟浑水,没让他直接把手插进去把水搅得更混。“国王还活着,虽然很虚弱。盗走国库,这是叛国的行为。”

       “更不用说国王的中毒可能和王后与首相相关。”杰拉迪斯大学士补充说明。

       “我们可能跟不上他们。”戴蒙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那么多人,他们个人的物品和行程所需要的辎重以及国库那堆沉重的金龙,即便有阳炎开道,走玫瑰大道的确会花上很长的时间。”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南境。

       科利斯勋爵也明白他到底指的是什么:“这种情况下最适合选择水路,只需要几艘大型船,不用更换马匹,他们可沿着曼恩河一路直下,水流和风以及巨龙的翅膀可以帮助他们加快速度,沿着河流一直到旧镇,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回到南境了,我们现在追不上他们。”

       “那我们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财政问题。”毕斯伯里爵士接上话,奥托,海塔尔在一周前以“财政拨款”为名从他那里要到了国库的钥匙,小议会没有人指责他,这也是他如此积极表现的原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和铁金库的关系依旧牢靠。”

       “我们之前把‘大丽花’酒店拆除后变卖了它的建筑材料和值钱的家具。那笔钱我记得也在铁金库里。”雷妮拉想到。“还有艾林家族和瓦列利安家族海上贸易中王室所分成的利润,那笔钱本来是打算继续存下去,作为日后王室的开支……”

       “我在布拉佛斯的人际关系还有效。”兰娜儿自告奋勇站出来。“我可以骑着瓦哈格尔去布拉佛斯取出那笔钱,还可以叫上铁金库的使者们。”

       他们围绕着如何解决目前君临面对的饥饿问题和财政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午饭以简单的白蘑菇汤配面包以及烤鸡来填饱肚子。从龙石岛回来后,雷妮拉一直积极参加小议会,在议会上和阿利森分庭抗礼。现在她知道父亲的重担在哪里了。成为铁王座继承人是一回事,在铁王座上统治则是另一回事。她不可能完全使用父亲的御前会议成员。但她终于在黄昏前做出了决定。

       斯蒂芬·达克林爵士成为代任御林铁卫长,代替叛国的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法务大臣莱昂诺·斯壮爵士和财政大臣林曼·毕斯伯里爵士留任原职位,大学士杰拉迪斯替代梅洛斯大学士。科利斯·瓦列利安爵士重新成为了海军大臣。戴蒙·坦格利安王子成为全境守护。

       “让一个omega来守护全境?”斯蒂芬·达克林爵士用完全不能相信的眼神投向公主。

       “这个omega为国王打下了石阶列岛,把金袍子历练成为一只强大的队伍,在我看来,他完全不比任何alpha逊色。”莱昂诺爵士说。

       “他能把一群alpha打的满地找牙。”哈尔温补充。

       最后到了首相职位。雷妮拉站起来,俯视群臣:“我知道奥托·海塔尔在我祖父去世后一直作为首相。我的父亲对他产生了很大的依赖,这个国家也一样。这使得我们找到这个职位的替代者很困难,不过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决定。”

       雷妮拉走到桌子另一头的雷妮丝·坦格利安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亲自将象征“国王之手”的胸针给“无冕女王”别上。

       “我的首相需要敏锐的政治判断力,能够快速做出反应。雷妮丝公主,我觉得这个职位正好适合您。”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雷妮拉公主。”毕斯伯里爵士瞪大了眼睛。“女人从来没有成为小议会成员,只是作为顾问,现在您要她作为首相?”

       “我觉得这一决定很合适。”简妮·艾林在一边开心地补充道。“无论第二性别如何,在这个男人统治的世界里,女人需要相互帮助。”

       雷妮丝·坦格利安公主看到这枚象征权力的胸针。如果说她不想要权力,那绝对是自欺欺人。她的父亲和祖母许诺过她会成为维斯特洛第一位女王,却在最后一次次失之交臂。科利斯曾想要让兰尼诺和雷妮拉联姻,兰尼诺和雷妮拉的表亲简妮·艾林联姻,她知道她的儿子无法带给他们想要的继承人。现在雷妮拉公主顶着压力,把首相职位赋予她,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份信任,信任只能用信任交换。

       “非常谢谢您。雷妮拉公主。十四火峰和七神在上,作为首相,我一定不辱使命。正如奥里斯·拜拉席恩之于伊耿·坦格利安。”黑发的坦格利安公主重复了她的拜拉席恩祖先面对龙王伊耿的誓言。

       小议会的最后一个职位是情报大臣,这个职位雷妮拉目前还没有想法。她需要一个不会在她背后捅刀子的人,可能在后续她才能够做出决定。

       最后的问题自然是伊蒙德·坦格利安与海伦娜·坦格利安,阿利森·海塔尔的二儿子与女儿。不知为何,阿利森把她的这两个孩子留在了君临。4头龙总会比2头龙强,伊蒙德与海伦娜都是驯龙者,奥托不带上他们的可能性之一就是他们被抛弃了。

       针对这两位特殊的坦格利安,雷妮拉的御前会议有不同的看法。一派以戴蒙王子为代表,建议杀一儆百,直接处以严厉的刑罚,来震慑旧镇,让他们看看叛国的下场。好吧,这一派只有他一个人,弑亲在维斯特洛可是最严重的罪名,小议会的成员都还记得这一点。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他们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作为人质。”简妮·艾林简短地说道。“不让他们出门,不让他们和龙接触,周围用重兵把守。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简妮姨妈,为什么我们不用他们把国库的钱换回来呢?”问话的是卢克,他和自己一样的紫晶色眼睛显得很无辜。

       “他们被抛弃了,卢克。”杰斯替雷妮拉和简妮回答。“似乎在王后眼里,只有伊耿才是那个重要的继承人,她的二儿子与女儿的忠诚在别的地方。”

       “啊。”卢克睁开眼睛,惊讶地问道。“那爸爸妈妈会不会把我……”

       “打消那个念头,卢克。我敢拿杰斯以后那光秃秃的头顶打赌。”贝妮拉直截了当地说。“爸爸妈妈不是王后和首相那种婊子。”

       “谢谢夸奖,贝妮拉。脏话就免了。”雷妮拉只觉得她有时间得好好教育这个女儿。她和戴蒙太像,骂脏话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贝妮拉,你是不是在说我以后头会秃顶?”

       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又要打起来,雷妮拉打断他两人的冲突:“我的弟弟妹妹就交给我来处理,这是我自己的家事。”

 

       海伦娜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窗外风的歌谣。

       人们说,坦格利安家族成员就像他们的龙。梦火的第一个骑手是雷妮娅·坦格利安。征服者伊耿的长孙女,伊尼斯·坦格利安和阿莱莎·瓦列利安第一个孩子。和自己的弟弟结婚,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被迫沦为梅葛的“黑新娘”,她的弟弟妹妹,杰赫里斯和亚莉珊,直接绕过了她和她的孩子,成为了坦格利安家族的新王与新后。

       人们说,雷妮娅·坦格利安是个梦行者,和丹妮斯一样。这种能力预言了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陨落,在雷妮娅的头上,却导致了她的悲剧,她无法分辨现实与梦境,哪些是过去,哪些又是未来,对当下置之不理。

       海伦娜不知道雷妮娅的悲剧起源是因为她的性格,她的身份还是她的“梦行者”能力。

       有的时候,海伦娜梦见自己在天上飞,她飞过狭海,看到在多斯拉克一望无际的草海上一个很像她姐姐的银发女孩儿从烈火中走出,她的头发烧光了,却有3条幼龙伴她左右,再次在世间唱响龙之歌,她无畏地穿过草海和自由城邦,打破一双双镣铐,带着庞大的队伍,准备踏上回家的路;她飞过长城,看到一条隐藏在皑皑白雪下的真龙,他在最不应该卷入政治漩涡的地方被迫为了生存在纷争忠心挣扎。他从人类变成白狼,再从白狼变成人类,真龙在长城上重新展翅高飞,巨大的翅膀携卷烈焰与寒霜,宣告伊耿的梦想终于成真。

       海伦娜穿过河湾地青翠的原野和金色的玫瑰丛,飞向参天塔。古老的塔即将倒下,旧镇的海洋被血染红,闪电与狂风将这座维斯特洛最古老的参天灯塔击溃,一个长着龙翅膀和章鱼头的独眼男人在狂风暴雨中癫狂大笑,紧接着是无尽的寒冷与黑暗……

      

       海伦娜在浓雾中穿行,看到无数可能的未来:年长版本的她恳求面前两个男人放过她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她想要保护她的头生子,却让他丧了命;卢克里斯被瓦哈格尔吞噬,骑在那头巨龙身上的却是伊蒙德,而不是兰娜儿·瓦列利安;杰卡里斯在一艘船上试着去救他的弟弟们,密尔的弓箭手用他们的箭来招待这位勇敢的王子……

       她看到自己从红堡被推下,脑袋卡在长矛上流血而死;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被穿着灰色斗篷的巫师们剥皮,用她的血与骨灰做成一本书来诅咒他们的家族,而伊耿就在一边麻木地笑着;最后一条龙死去,却留下了无数条血脉和希望的火种;一个多恩外貌的青年向红底黑龙旗帜发起冲锋,身后跟着马泰尔家族的长枪贯日旗帜和风暴地的雄鹿旗帜,那个青年身上穿着绣着龙鳞的黑甲;紫色的星星在寒冷的冬天陨落在河湾地的沃土上;绣着悲哀面容的鱼梁木被野火点燃,火星穿过三叉戟河流,直奔临冬城,一朵冰雪玫瑰和暗黑姐妹被一起插在长城上,昭示着一个古老的预言即将应验……

       血线织就了坦格利安家族,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因为在每一场末日中,都需要有这样一个救世主挺身而出……

 

       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派来的侍女们还算温和,给她送来水和食物,保证她的起居。在她们敲门询问是否可以进来给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她简单应许。那些侍女们在她的衣橱里找到一条不那么绿的裙子,将她的头发编成瓦雷利亚式的辫子。

       “海伦娜公主,雷妮拉公主希望您和伊蒙德王子一起共进晚饭。”

       或许这是最后的仁慈……

      

       伊蒙德也被带了出来,他没有像海伦娜那样被好好照顾,不过到底是他的反抗意识太强还是戴蒙选择的侍卫对他有些粗暴还不好说。他们被允许带到一个房间里享用晚饭。以红堡贵族的普遍水准来看,这顿饭并不能够适配他们尊贵的身份:烤剑鱼配玉米,海带蛤蜊汤,黑面包,更像是王领的佣兵用来享受的。两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糖腌桃子。

       伊蒙德自从父亲在晚宴上被下毒后就没有再吃东西,无论他的看守送给他什么食物,他都不吃。只是简单喝了几口水。

       “告诉我叔叔,除非他们亲自来说明情况,我现在什么都不打算吃!”伊蒙德双手抱胸,傲慢地看着面前的侍卫与侍女。

       海伦娜仔细端详面前的餐点,剑鱼只是被简单地用百里香和粗盐调味,配上芜菁和玉米与胡萝卜,端起海带蛤蜊汤,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桃子可能是王领的,也可能是谷地的。东境守护近几年来一直都在君临城,可能是简妮女士送来的。

       她同父异母姐姐的贴身侍女这次亲自来服侍他们用餐,见到他们没有动刀叉,便从每个人的碗里切下一小块面包和鱼肉,盛起一碗汤喝了下去。

       “你看,没有毒。”

       海伦娜这才用黑面包蘸着海带蛤蜊汤吃了起来,蛤蜊汤没有放多余的调料,就只用食材本身的味道调味,寡淡的黑面包的味道被中和。剑鱼是她最喜欢的,烤玉米与胡萝卜,芜菁的味道很好,百里香的香味浸入蔬菜中,口味清淡。

       伊蒙德用疯了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姐姐:“你疯了。”

       “没有毒。而且还很好吃,你应该尝尝剑鱼。”

       伊蒙德狐疑地拿起刀叉,用刀子切下一小块剑鱼,海伦娜说的对,味道很好。剑鱼肉紧实,玉米也烤的恰到好处。这不是那些来到红堡的河湾地的御厨们的杰作,他们更喜欢精细一些的食物,不会用熏烤作为料理食物的手段。一口接着一口,伊蒙德吃干净自己面前的食物。

       “还有吗?我还想要。”

       雷妮拉的侍女给了他一个笑容。离开房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份烤的腌制猪肉。

       “我从小议会的晚餐那里拿来的。你姐姐知道你想要吃更多,从晚餐中分给你们一份。”

       “这么晚他们才吃饭吗?”伊蒙德用烤猪肉把自己的嘴巴塞得鼓鼓的,没有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

       “对。他们要讨论的问题有很多,最主要的是君临的财政问题。”

       “财政问题?”伊蒙德把手里的叉子放下。他记得上一次听他父亲说目前国库完全处于盈余状态。

       “在国王中毒后,首相和王后以及您的兄弟伊耿不见了,还有国库中四分之三的财富。”

       烤猪肉瞬间不香了,伊蒙德又回到了警戒状态。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和祖父带着国库和我哥哥跑了?”

       “雷妮拉公主会向您说明情况的,我的王子。”

       “我现在就要听你说情况!”面对这位年轻冲动的王子猛然举动,侍女被吓了一跳,海伦娜趁着混乱的功夫,把伊蒙德吃的剩下一半的烤猪肉端到自己碗里吃干净了。

       “嘿!”伊蒙德抱怨道。

       “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没吃饱。”海伦娜用刀子把剩下的烤猪肉切片,享受着美食。

       “味道的确不错。”

 

       伊蒙德·坦格利安没有和雷妮拉·坦格利安有过多的交情,在她选择和他们的omega叔叔私奔时,他们都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为数不多几次拜访同父异母姐姐是在姐姐的命名日和他们的外甥杰卡里斯的命名日上。伊蒙德曾经带着杰斯一起去在龙石岛那深不见底的洞穴探险,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一条龙,可以是杰赫里斯一世的青铜之怒,或者是那头“食人魔”。他的叔叔在他能够进一步找到那条龙之前赶过来,拽着杰斯走出龙穴。之后杰斯就没怎么和他单独相处过。在他10岁的时候,他的姐姐和叔叔才回到君临。杰斯和他只在部分王室课程上有重合,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儿学东西很快,学士指出一条河流的位置时能够直接说出河流的走势、地貌以及物产。他每天早上在训练场上和金袍子们一起训练,而伊蒙德是和御林铁卫克里斯顿·科尔一起。科尔很厉害,据说他曾经把戴蒙王子打败过。如果杰斯和自己一对一战斗,杰斯可能会直接被自己打趴下。

      伊蒙德懊恼地发现自己嫉妒那个男孩儿,不仅仅是因为在未来他会成为铁王座上的国王,统御全境;而是无论外面的流言如何,他能看出来那个男孩儿的双亲爱他们的孩子们,杰斯也爱他的弟弟妹妹们。父亲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的关心从来不够,他不关心自己穿什么衣服,学习了什么知识,在训练场上手被剑柄磨破皮都不关心。父亲喜欢把他们和他的长女雷妮拉比较,在一次和祖父的交谈中,他称她为“唯一的孩子”。伊耿也从来都不关心他们,他不喜欢海伦娜房间里的那些昆虫,也不喜欢自己存放的那些书籍。杰卡里斯会和卢克与贝妮拉一起在训练场上训练,也会带着罗德里克和他最小的那个弟弟伊耿一起读书,会给他的小妹妹雷妮娅带礼物。这些事情伊耿从来都没有为他做过。

     他们的姐姐和叔叔在父亲房间大门前和他们碰面。他们的姐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神情严肃。他们的叔叔……好吧,伊蒙德可以选择忽视那只放在维桑尼亚王后宝剑上的手。他们叔叔的银发被仔细编成简单的辫子,可能是他们的双胞胎女儿中的一个的手笔。

   “晚饭吃的还好吗?”雷妮拉率先开口。

   “很好吃的烤剑鱼。”海伦娜回答道。“烤的恰到好处。”

   “还好没有下毒。”伊蒙德当着叔叔的面挑衅说道。

   “那就好。”雷妮拉轻拍下戴蒙,提醒他注意。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安葬父亲?”伊蒙德继续问,对这个姐姐他没必要留情。

   “安葬?小子,你父亲还活着!”他们的叔叔对于“诅咒”的反应让伊蒙德暗自窃喜。他们的姐姐叹了一口气,打开父亲卧室的大门,怪异的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伊蒙德绕过父亲的瓦雷利亚圣殿模型,穿过红堡的学士和那群来自狭海对岸的药剂师,站在父亲的床前。

      韦赛里斯一世本来健康状况不佳,现在……他更像一具枯萎的尸体。那些医师们没有再次切掉他的手指或脚趾,也没有用火焰烧他的皮肤试着唤醒“真龙”来抵抗剧毒。七神在上,伊蒙德·坦格利安看到父亲身体微弱的起伏才能明白,他还活着。

      海伦娜也跟了过来,看到父亲的虚弱样子,年轻的公主悲痛地伏在父亲的床褥上大声哭泣。泪水沾染了那床华美的丝绸被褥。不过没有人在意。在这里,痛苦与哀悼是被允许的。

   “杰拉迪斯学士的医疗团队正在用全部手段来解救父亲的生命。”雷妮拉公主站在床头,双手背后,她的头发被编成如同王冠的形状,似乎她在用这种发型表明自己某种意义上掌握了红堡的所有权。

   “父亲他……”

      雷妮拉公主走向海伦娜,握住她同父异母妹妹的手:“我们已经找到了毒药的种类,名为‘深眠’。一开始的时候情况很糟糕,好在医师们及时找到了毒药的品种,而且父亲在晚宴上喝了牛奶,中和了毒素,这给了我们更多的时间。”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呢?”海伦娜看到一位穿着丝绸的药剂师让城堡内一个强壮的仆从拿起铁匠用的鼓风器,让蒸馏的药剂通过鼓风器穿过父亲的鼻腔。

      雷妮拉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知道……无论我们抢救的有多及时,‘深眠’的效果已经发作,最好的情况是他能够醒过来,主持朝政。我们也需要考虑到他本人长期健康不佳。”

   “最坏的结果是父亲会死去,你会登上王位,然后拿走你想要的一切。”伊蒙德简短地总结到。

       面对这样的恶意,雷妮拉只是带着他们前往父亲的阳光房,示意他们坐在豪华沙发上。桌子上放了4杯淡酒。

   “实际上,我们也是刚刚吃完饭。”雷妮拉表示道。见到弟弟妹妹狐疑地看着她,她解释道。“小议会讨论的很晚。关于目前发生的一切:国库被偷走,一半御林铁卫和小议会叛变,还有王后与首相和伊耿王子的失踪。我们已经派出渡鸦来向全境说明国王的情况。”

   “原来这就是那碟烤腌猪肉的来历。”海伦娜恍然大悟。

    “没错,艾琳达在小议会吃饭的时候告诉我,我的弟弟妹妹们没有吃饱。”

    “没关系,味道……”海伦娜的话语被伊蒙德突然打断。

    “如果母亲在的话,我们能够享用美味的高庭奶酪拼盘,水果鹅肝,红酒牛肉,还有做成玫瑰花造型的烤肉派,上面还用昂贵的藏红花装饰,能够让酥皮呈现为金色。这才是对于七大王国王子和公主完美的晚饭。你给我们吃的是跳蚤窝雇佣兵的饭吗?”

      话音刚落,包在刀鞘里的暗黑姐妹就直指伊蒙德的喉咙。戴蒙王子怒视着他:“不许你和你姐姐这么说话!如果这是你最后一顿饭,你应该能够庆幸你得到如此好的招待。”

   “看样子祖父称呼你为‘跳蚤窝亲王’是有原因的。”见到年长的坦格利安王子的动作伊蒙德继续挑衅道。“看看啊,一个omega,注定要成为行走的子宫,却想要金灿灿的王冠。为此不惜把王国的继承人勾引上床。在你用你那流着水的屁股生出来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想过这些孩子可能和她没关系吗?”

      海伦娜看向伊蒙德的眼神完全是恐慌的。他们是雷妮拉·坦格利安的人质,她知道当杰赫里斯一世与亚莉珊王后起兵的时候,他们的哥哥韦赛里斯的结局是什么。他们的姐姐双手紧握垂在胸前,她的表情是漠然的。

      伊蒙德能够感觉到一种快感,多年的不满如泄湖中的流水一般随着缺口奔涌,他不会介意刀鞘中的暗黑姐妹直指他的喉咙,即便那个拿着剑的omega决心下手,如梅葛一样弑亲,他们一样都是次子……

    “连你也一样!亲爱的姐姐。当你看到那3个黑发的男孩儿在训练场上训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的亲生父亲可能是任何人,金袍子中的卫兵,龙石岛呢的守卫,河间地的贵族……你数数看吧,姐姐。他们不是真正的坦格利安,不配你如此精心养育他们!”

   “注意你的言辞!”戴蒙王子的喉咙发出如同蛇一样嘶嘶的威胁声。“你想像阿诺德·艾林一样丢掉你的脑袋吗?”

   “连父亲也一样!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宝贝儿雷妮拉,王国的宠儿,铁王座的继承人,和杰赫里斯王一样的alpha!我们算是什么?他饭桌上用来赏赐跳蚤窝贫民的剩菜吗?父亲相信杰卡里斯·坦格利安是他的孙子,宁可花上半天的时间坐在阳台上看他训练也不想要去看一场我和克里斯顿爵士的打斗。他听卢克里斯和学士们的讨论,认为他有超凡的头脑。甚至那两个最小的男孩儿,罗德里克和伊耿,父亲花在他们身上的时间都比我们要多!父亲不关心我们的训练和学业,不关心我们的高等瓦雷利亚语,甚至都不关心我们穿着绿色的衣服!雷妮拉·坦格利安,请你回答我,请你回答我,海伦娜,戴伦,甚至他妈的伊耿的问题,我们在我们父亲眼睛里面算什么!

       或许,伊蒙德·坦格利安的愤怒从来都不是针对于雷妮拉,针对于戴蒙。他爱他的父亲,因此选择隐藏对他的不满。父亲的眼神看着雷妮拉和她的孩子的时候满怀爱意,这种爱意是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母亲爱他们,当然。伊耿永远是母亲的最爱,他是国王的长子,她顶替艾玛·艾林的阶梯;戴伦带着他的龙前往旧镇,作为侍从骑士,小小年纪便离开母亲;海伦娜是阿利森·海塔尔唯一的女儿,她对她宠爱有加;那他们给伊蒙德留下过什么吗?同样作为次子,卢克里斯在他的小家庭里备受关爱,无论外面的流言如何,雷妮拉都认为这个孩子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面对生人有局促不安,却能坦然面对。杰卡里斯会在训练场上和这个弟弟练剑,两把短小的木剑碰撞在一起,金袍子们就这么看着,会对精彩的对决发出喝彩声。留给伊蒙德的只有御林铁卫克里斯顿·科尔,在伊蒙德看来,克里斯顿就是他第二个父亲,现在这个父亲也弃他而去。

       他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你不能从一个一无所有之人手中掠夺。如果这是诸神的决定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只想要知道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有多残忍。

       伊蒙德没有注意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的同父异母姐姐,而不是那个剑拔弩张的叔叔。暗黑姐妹重新回到戴蒙王子的腰间,他沉默地站在他的妻子身边,脸上阴云密布。

       雷妮拉开口了:“你听说过我的母亲,艾玛·艾林吗?”

       伊蒙德点点头。艾玛·艾林王后是红堡里的幽灵。你看不见她,却能感受到她。她存在于红包花园中,太后的舞厅中,以及她最大的遗产,她的女儿雷妮拉·坦格利安。

       “在我母亲13岁的时候,她和我的祖父,罗德里克·艾林一起前往君临。我的祖父自觉时日无多,希望让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结婚,来让她的坦格利安亲族照顾她。我的父亲当时18岁,已经是个成年人,而我的母亲则是刚刚分化为beta的年轻少女。”

       他当然知道这个故事:“据说艾玛·艾林王后经历过多次滑胎、死产和婴儿夭折,学士们认为她当时太年轻了,她是个beta,不适合多次怀孕。过早成为母亲最后害了她。”

       “她最后一个儿子,我的弟弟,贝尔隆。他们说我的母亲因此而死,而我的弟弟只活了一天。”雷妮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尽量不去想被剖开的母亲,死去的猎鹰张开双臂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她的血染红了她的床榻。她们都没有来得及告别……

       “你的悲伤就是我的悲伤,姐姐。”海伦娜垂下眼睛说道。

       她为什么要提到她的母亲?艾玛·艾林王后没有抛弃她的孩子,她这是在炫耀她母亲对她的爱,来嘲笑她的继母的孩子们?

       雷妮拉手里紧紧攥住那枚象征她坦格利安家族身份的戒指在阳光房里踱步。她在回忆,她在思考,她在准备发动攻势。

       “长久以来,我都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每次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我都会把头贴在她的肚皮上,去猜测那会是一个弟弟,还是妹妹。我希望我能带着这个弟弟或妹妹一起读书,一起玩玩具,甚至我有一次说服亚莉珊王后,是否能把一颗银翼的蛋提前准备好,给这个新生的生命。我母亲的其他子女,他们就像未曾出声的鸟儿,没能发出一声啼叫。最后,她也走了。那些梦想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这时,雷妮拉抬起头,迎上伊蒙德的目光:“也许,这个梦想已经实现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发觉而已。对不起,伊蒙德。长久以来,我都没有关注我的其他弟弟们。”

       在这句话从雷妮拉口中脱出时,空气中某种顽固、坚硬的东西发出了裂开的“嘎哒”声,那种奇怪的氛围,那种敌对的氛围,那种莫名其妙的第敌意突然开始消解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送我的那些雕塑的。”海伦娜在沉默后发话了。

       “还有那些密尔的蕾丝,夷地的丝绸。我用那些绸缎做了好多衣服。”她又补充道。

       “有一次我把龙石岛的龙晶玻璃送了几块给我在君临的弟弟妹妹们。”雷妮拉补充说。

       “那些龙晶玻璃被祖父收走了。”海伦娜略显惋惜地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再送给你们,我觉得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雷妮拉冲着伊蒙德挑眉,似乎想表示什么。海伦娜直接扑到雷妮拉怀里,伊蒙德犹豫再三,也效仿海伦娜的动作,和雷妮拉拥抱在一起。

       “所以我不能把他们关起来了。”戴蒙王子站在一边略显遗憾地表示。

       “他们可以在红堡内随意移动。”雷妮拉嗔怪地拍了一下她的丈夫。

       “行……看样子我得让我的金袍子们给他们放行了。”

       不知为何,海伦娜突然长舒一口气。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戴蒙·坦格利安不会把暗黑姐妹插进伊蒙德的眼睛里。

      

       厄斯索斯的船队穿过狭海的黑流,在绣着银色海马旗帜舰队护航下,停驻在红堡的码头。铁金库的使者们走下甲板,随着他们来的还有一箱箱的金龙、银鹿和铜板,这是一部分铁王座存在铁金库中的钱和海上贸易航线的收益。铁金库的使者把一封信交给码头的杰拉迪斯大学士和雷妮丝公主,雷妮丝向使者们表示感谢后,拆开上面海绿色的蜡封,那的确是兰娜儿的字迹。她松了一口气,继续阅读信的内容。

       “我现在正在和铁金库商讨关于提前取出铁王座存放在布拉佛斯内的金币,瓦列利安家族在布拉佛斯的海外产业也需要我处理。潘托斯的雷吉尔王子今天刚刚和我会晤,我们正在讨论相关事宜。”

       雷妮丝公主在小议会厅内对参会人员念出这封信件,然后看向正在拿着一张羊皮纸计算的毕斯伯里爵士:“就目前来看,我们的金子还能维持多久?”

       毕斯伯里爵士把学士的镜片从眼睛上摘下,又拿着羽毛笔蘸着墨水计算出一个数字,才把比放下。“如果我们在短时间内不承办比武派对、王室婚宴和其他大型活动,这些财富足够我们撑过接下来的5年,甚至度过冬天。”

       “大型庆典活动可以为君临城带来大量的税收,也能够彰显即使没有奥托·海塔尔,坦格利安家族依旧能正常运转。毕斯伯里爵士,大型活动是君临的脸面,坦格利安家族需要这些。”雷妮丝公主反驳道,提起奥托·海塔尔她就怒不可遏。

       “的确。您说的有道理,雷妮丝公主。可我担心的不仅仅是国库问题。”毕斯伯里伯爵向后靠在他的议会座位上。

       “现在我担心的是城市的食品供应问题。南境是七大国的粮仓,海塔尔家族与坦格利安家族的联姻带来的一项好处就是南境的蔬果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往君临城,喂饱王室、领主和平民。国库很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光吃金龙和银鹿,铜板也不能当面包填饱肚子。”

       “如果王领产出的食物足够呢?”雷妮拉坐在属于国王的位置上问。

       “那也会出现某些程度上的食品价格上涨。”毕斯伯里爵士解释道,雷妮娅给他的杯子里倒满了果汁,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缓解嘴巴里的干涩,好在这次没有人中毒。

       “这还是我们能够保证王领的田地里长出来的庄稼不会被南境的骑士破坏的情况下。”莱昂诺爵士指着王领的地图,然后又指了指河湾地。“奥托拿着国库,河湾地很丰饶,不用担心粮食生产问题。”

       “他可以尽情破坏王领的田地,没有后顾之忧。饿肚子的人不是他。”戴蒙从雷妮娅的手里拿过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

       “我们也需要有足够的兵力来保护我们的领土。他们只有两只龙,其中一只不知道还能不能载人。”雷妮拉计算着,戴伦和杰斯同一年出生,杰斯的龙勉强可以骑,那么戴伦的龙也应该长到差不多的体型。伊耿的阳炎永远都是最大的威胁。

       莱昂诺爵士看着地图,把手指从王领和南境间向上移动,直指河间地:“公主殿下,我们可以去河间地。”

       对啊。河间地。雷妮拉应该想到的,河间地有丰富的资源,也是七大王国的河流枢纽。西可达西境,南可达君临和南境,往北可以到达北境,向东可到谷地,无论进攻还是防守,河间地是最合适的。更何况,莱昂诺·斯壮爵士是赫伦堡公爵,河间地总督,完全可以对封臣们发号施令。

       “我会带着金袍子们尽可能提前出发,带上现在国库中的部分金额,前往河间地去和当地领主商谈。”哈尔温表示。

       “我也一起去。”雷妮拉看到她丈夫站起来。

       “爸爸,您要和斯壮爵士一起去河间地?”雷妮娅把酒壶放下,靠在戴蒙身侧。在所有孩子中,雷妮娅一直是这对夫妻最心疼的一个,戴蒙在分娩她的时候遭遇了难产,刚出生时不像她的哥哥杰卡里斯那般强壮,在后续成长中也不像她的同胞姐姐贝妮拉。贝妮拉越加健壮,雷妮娅越加瘦弱。和她一同出生的贝妮拉在成长过程中越来越喜欢训练场和骑马,她则在书房中读写那些故事。雷妮拉的外祖母丹妮菈·坦格利安公主被亚莉珊王后称为“她的小花”,雷妮娅在雷妮拉眼中也是“她的小花”。诸神对于她来说有点不公平,在所有子女中,她的龙蛋是唯一没有孵化的,是一颗冰冷的粉色石头。雷妮娅用了很多方式都没让这颗蛋孵化,其中甚至还包括点燃鹰巢城的鱼梁木王座,燃烧的鱼梁木能否让这颗蛋孵化的结果并不重要,戴蒙一发现维马克斯和月舞准备点火就制止了他们。更不用说国王是喝了她倒的饮料才中毒的。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变得郁郁寡欢,连疼爱她的父亲也要离开她前往河间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戴蒙摸了摸雷妮娅那头淡银色的长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必须要去,雷妮娅,我离开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

       “那么就这么定了。我的丈夫会继续指挥船只在狭海巡逻,保护君临的安全;林曼·毕斯伯里爵士、莱昂诺·斯壮爵士和杰拉迪斯大学士负责继续计算君临所需要的财富数量,下一批钱随时可能会来。公主殿下,您可能需要好好招待铁金库的使者,和铁金库保持良好关系向来是坦格利安家族必须要做到的事情,特别是在外面有一个想要挑战你王位的男性时。”雷妮丝说最后一句话时,把“男性”两个字拖长了音调。

       “谷地也可以支援粮食。”作为顾问的简妮·艾林女士补充。

       “谷地必要的时候需要出兵。”雷妮丝若有所指地对名义上的儿媳妇说。

       雷妮拉知道统治一个国家很难,不仅在于协调各方势力,还要提防从背后射出的冷箭。有些人可能现在和你一条心,后续会因为利益纠纷和你渐行渐远。

       在这一刻,至少她相信,他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戴蒙·坦格利安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到夜莺时。

       破晓时分,金袍子们就会向着河间地出发,他的行囊被仆从打包好,正放在他房间的角落。时间尚早,他决定在出发之前做些事情来缓解一下他紧绷的神经。

       他的床头柜有他的不少珍藏。在戴蒙刚刚分化为一个omega的时候,同为omega的亚莉珊王后就就请了专门的学士来教导他。“一个omega需要讨好alpha。”在君临城的妓院里,一个beta妓女亲自教导他如何在alpha的身下承欢。他并不想要一段政治婚姻,被迫讨好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们。韦赛里斯登上王座后,他恳求兄长能够以夫妻没有圆房为理由解除他和瑞亚·罗伊斯的婚姻。这段婚姻的结局是罗伊斯家族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拥有坦格利安家族血统的继承人。

       第一份珍藏来自他在里斯的冒险,那是一根用银子和红宝石制造的假阳具,在一段时间内是他的最爱。第二份是他在密尔得到的一根青铜玩具,里面是中空的,在另一头连上酒袋子,就可以模拟出射精,这份被他带到石阶列岛。还有雷吉尔王子送给他和雷妮拉的结婚礼物,一根粗壮的雪白大理石雕刻的阳具;兰尼诺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上送给他的巨大蛋白石假阳具……他干咽一口,选择了那根雪白的大理石假阳具,还把柜子里的茉莉精油拿出来。他快要42岁,在情场上身经百战,早就过了双腿间容易潮湿,连腿都合不拢的年龄段。他不想要在骑乘血虫时屁股疼。

       小小的一片内裤被退至腿关节,右手沾着润滑液轻车熟路扩张着后穴,粘液自然地流出,情场浪子不会被几根手指轻易满足,他把大理石假阳具放在自己的入口,右手扶住阳具。他进入得很慢,爱液与润滑油由内到外润滑着那处褶皱,穴道接纳没有生命的异物,浪荡王子嘶声享受来之不得的歇息。

       这时,有人站在他卧室的门外:“爸爸,我们能进来吗?”

       “雷妮娅,现在还早,赶紧去睡觉吧。”

       “我睡不好,爸爸。”隔着门他都能听见小姑娘的哭腔。

       戴蒙叹息一声,把内裤穿好,确保睡袍挡住不适合幼童的部分,打开门。面前站着抱着洋娃娃的雷妮娅和卢克里斯。

       “爸爸,你是一早就离开吗?”卢克问。

       “对,亲爱的。”那根假阴茎还在自己后穴卡着,这两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能保证你不会……”卢克没有说完,只是默默拉住戴蒙的胳膊。

       “放心吧,卢克。”他亲吻着次子的额头,这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在戴蒙的劝说之下,雷妮娅牵着卢克的手离开戴蒙的卧室。次子和次女离开后,戴蒙头靠在枕头上,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高潮一次。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后穴处游走,试着模拟熟悉的触感。常年持剑的手上长满的茧磨蹭着臀部的缝隙,带给他别样的刺激,无生命的器具卡在自己体内,调整器具,让它进的更深,抵在肠子内那处能让他得到最大快感……

       门再次被敲响……

       “不要再是卢克和雷妮娅……”他再次收拾好睡袍,心想着如果还是他的次子与次女的话他就继续上床睡觉。打开房门,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罗德里克,还有抱着伊耿的雷妮拉。

       “爸爸!”罗德里克抱住戴蒙的双腿。即便头发是继承自雷妮拉的艾林祖先,这个孩子的性格也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应该在床上睡觉。”戴蒙安抚着罗德里克,又摸了摸伊耿那头银金色的头发。

       “听说你要走了?”罗德里克看到戴蒙蹲下身来摸着他的脸蛋,突然问道。

       “对,你的哥哥姐姐之前来找我了。”

       罗德里克的手里一直都攥着一张羊皮纸,在雷妮拉的鼓励下,他把纸张展开。

       戴蒙拿起这张纸,他只能看清楚一堆不明所以的涂鸦:“这是什么?”

       “是你骑着血虫焚烧你的敌人的场景,你看,这里有火焰,这里还有你用你的剑串起好几个人的尸体……”

       啊,他的确能看出来了。那一团不明所以的墨水是克拉克休的火焰,那群火柴人是他的敌人,他骑在龙上,右手拿着的那根竖线是暗黑姐妹,上面还穿了几个人。这孩子和他真的是一模一样,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贝尔隆·坦格利安王子会如此头疼了。

       “伊耿帮助我完成了其中一些场景!”罗德里克自豪地说道,他最小的儿子在嘟嘟囔囔地说什么“河间地”“叛徒”之类的。

       “我不会离开太长的时间。最多半年,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回君临和你们团聚。”他许诺道。

       “那么久吗?”

       “对。所以你和伊耿需要干的事情就是呆在红堡里,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以继续把你画的画给我。”

       两个孩子从来都没有让生下他们的父亲离开这么久,在安抚完两个孩子后,侍女带着两个男孩儿离开戴蒙的房间,只留下雷妮拉一个人在戴蒙的房间里。

       “一个月的时间远远不够,甚至半年都不够。”在确认两个孩子彻底离开后,公主才对她的配偶说,后者正重新躺在床上舒展身体。

       “我并不需要一直在河间地。有血虫我可以在短时间内往返。”

       “对……自我们结婚后,我们就没有这么长时间分开过。”雷妮拉在床的另一边坐下。环顾四周,戴蒙的房间在他们私奔后被封存,在他们回到红堡后进行翻修,整体大变样,有些他们结婚后的纪念品被放在架子上,只有这张床让她感到熟悉。

       “这又不是石阶列岛,我不会花3年的时间。”

       “那之后呢?就算我们找到足够的粮食和资金解决目前君临存在的困境,海塔尔家族还是能够以各种理由来起兵反叛,我们在西境也没有朋友,两个维斯特洛最富裕的王国,打算联手反叛……”

       如果是在10年前,他们第一次交合后,可能会在床上说情话,现在则是政治,该死的政治。他会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红堡的雕花玻璃上从龙穴骑着血虫离开,留下她和他们的孩子们。就像她记忆里戴蒙在她很小的时候停留,陪着她玩洋娃娃,给她编辫子—艾玛·艾林会在她精神好的时候陪在他们身边,那是她小时候最快乐的回忆。更多的是戴蒙的离开,被父亲的宫廷拒绝,然后去龙穴,骑上血虫,扬长而去。

       她7岁就驯服了叙拉克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灭亡后,没有一个人是她那样年轻的驭龙者。人们称赞她是安达尔人和瓦雷利亚龙王完美结合的典范,正是因为她的父母同属于同族中最高贵的家族,她在年轻时才会如此优秀。于她而言,她只是想让叙拉克斯赶上克拉克休,让戴蒙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更多一些而已。

       他现在又要走了。雷妮拉知道他要干的事情很重要。她需要作为一个象征,留在君临城稳定住所有的政局,这是她需要自己去打的战争。

 “你在干什么?”看到雷妮拉脱掉罩在外面的裙子,戴蒙挑起一根眉毛,他熟悉她这种行为的含义,在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她会急不可耐地脱光衣服,压在他身上。“我们当时已经说好了。”

       他没有用通用语,而用高等瓦雷利亚语来表达这一不满。亚莉珊王后在高龄怀孕后接连失去三个襁褓中的孩子,杰赫里斯一世却坚持要亚莉珊继续怀孕,还拿他们的母亲阿莱莎王后举例子。杰赫里斯一世确实伟大,他无法跳脱出世俗的偏见:在alpha的眼里,omega只是行走的子宫。

       “3年的时间不算短。”雷妮拉脱掉衣服,让自己只剩下最内层的裙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度过这么久的时间的。”

       他们面对面侧躺在一起,雷妮拉的手抚摸着戴蒙的肩膀,他胸口的烧伤,他多次骨折又康复的肋骨,他的侧腰,然后绕过丰满的臀部……

       “你在背着我?”当雷妮拉的手指找到那个埋在体内的假阳具的时候,声音中带有一丝感到背叛的恼怒。

       “嘿!我也需要解决我自己的欲望需求!”雷妮拉的确遵守他们的约定,自那天起很少碰过他,繁忙的政治事务也让戴蒙分身乏术,没有心情与精力来花费大量时间解决下半身。为什么在他最需要解决需求的时候总是被打断?唯一庆幸的是他现在没有在发情期,否则他们一周都不能下床。

       雷妮拉把他的睡袍退至腰间,将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暴露在外,冷空气让真龙血脉猛地一哆嗦,公主将那双健壮的大腿抬起放在她的双肩,那个大理石塞子就塞在年长的坦格利安体内,无生命、没有知性的物体自然不知道它会让戴蒙王子曾经和现在的情人们有多嫉妒。戴蒙冷静地看着侄女的手指在自己丰满的臀部间游走。

       “你是打算让我一会儿没办法骑龙吗?”

       “我不会做的太过分,更何况你的屁股里已经有一根了。”雷妮拉用右手中指摩擦着戴蒙的臀缝,他们曾经干过更激烈的前戏,那是他们新婚的激情时刻,急于摆脱叔叔与侄女的关系,适应丈夫与妻子的关系。每天她打开房门就能看到龙石岛的守卫们尴尬地立在岗位上,那些侍女们会在厨房窃窃私语:“戴蒙·坦格利安王子的确是个情场老手。”她怀念那些时刻,并不想回去。在她和戴蒙享受龙石岛生活时,阿利森·海塔尔已将根系深深植入红堡。

       在手指的指挥下,戴蒙体内那根大理石假阳具随着雷妮拉的行动深深浅浅地进入戴蒙的体内,时不时摩擦着那处给他带来兴奋的前列腺。身体主人的喘息也更加诱人,许久未发生亲密关系的肉体让戴蒙的身上泛起潮红,年过40的坦格利安王子用手挡住脸,止不住喘息,按理来说他早就过了被侄女用手指玩弄屁股会感到不自在的阶段。

       她还记得他们在里斯的妓院所观看的那些色情表演,除了那场令人印象颇深的开场秀,他们在那家顶级的社交场所还观看了一位男性性奴被赋予自由的仪式。坦格利安家族没有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蓄奴习惯,厄斯索斯完全相反。那名性奴是个私生子,母亲也是性奴,生父不详。在成年后分化为omega。他被拍卖给一名瓦兰提斯的alpha执政官,所谓的仪式就是当着在妓院的宾客与侍者的面,与那名执政官行房。整个舞台被披上密尔的雪白蕾丝,娇弱的男孩儿只披着一层薄纱躺在白床单上,被糖果粉的玫瑰花瓣点缀。健壮的瓦兰提斯执政官头戴红宝石金冠,手上带着一枚巨大的鸽血红戒指,脖子上挂着一条祖母绿和紫晶矿制成的项链。观众们看着执政官抚摸那个男孩,把玩他,进入他。当男孩儿用四柱床的帷幕支撑自己的身体,执政官从后面插入他的体内时,无数红色的玫瑰从舞台上空飘出,落在这对“新人”身上,这场“婚姻”因此而圆满。

       “躺在我身上,自己撑住。”

       戴蒙不解地眨眨眼睛,还是照办她的命令。平时他最喜欢的体位是骑在雷妮拉身上,就像驾驭他们的龙那样,他骑着她,在信息素的交融中振翅高飞。同时也能够满足他的第二性别原有的缺憾。强壮的omega的身形完全覆盖了身下的alpha,她柔软的乳房和粗壮的性器抵着他宽阔的背和腰。

       雷妮拉的手爱抚戴蒙后背上的伤疤,舌头摩擦那一小块特定的皮肤。跨部朝戴蒙的臀部稍微顶了顶。

       “我现在不年轻了,公主。如果你想要在我身上施展梅丽斯的魔法,等我回君临后。”

       雷妮拉直接用左手扶住戴蒙的腰,右手握住插在戴蒙体内的那根大理石阴茎,深深浅浅地抽插,在这具熟悉的身体上留下临别的赠礼。年长的坦格利安只觉得alpha撩人的信息素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在石阶列岛上和“捕蟹者”在那处洞窟中决斗的时候就是这样。克拉哈斯·达哈尔是个难对付的对手,在察觉到戴蒙第二性别后在自己藏身的洞穴处放置大量alpha的精液,想让坦格利安的王子屈从于自己体内omega本能,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更好的,将他俘虏作为自己的床奴。他差点迷失在浓重的信息素迷宫中,筋疲力尽。洞穴迷宫的记忆被血的气息掩盖,他被克拉哈斯·达哈尔的战斧砍中了持剑的手臂,被密尔的弓箭手射穿膝盖,他自己的信息素也差点失控。最后科利斯·瓦列利安勋爵看到他拎着这位三女儿王国曾经的海军上将残存的上半身走出洞穴,浑身被鲜血覆盖,宣告石阶列岛新的王诞生。

       如果我献上王冠,我能迎娶雷妮拉吗?

       韦赛里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想要在自己的宫廷内要什么职位,雷妮拉最后决定和他去了龙石岛。如果他和当时那个头戴浮木王冠,意气风发的omega说明现在的情况,他还会希望他在纸条上写上密道的信息,让雷妮拉来到自己的卧室,在自己体内成结吗?

       鲜血与燃烧的柑橘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两道气息在房间里纠缠不休。他的呼吸节奏乱了阵脚,雷妮拉知道他快到忍耐的极限,在戴蒙脖子的后颈处狠狠用牙齿咬住那处敏感的腺体。戴蒙喉咙里发出的咆哮和野兽无异,后庭处发出湿漉漉、不雅的“噗呲”声,他的高潮也一同抵达,液体从马眼处迸射,染湿了床单。

年长的omega翻身躺下,让自己从这场短暂性爱中恢复精力。摄政公主将大理石造物从配偶体内抽出来,仔细端详上面沾满的爱液,用舌尖舔了舔。

    “如果是10年前,我会说你越来越像一个堕落的小妖精了。”戴蒙用手爱抚雷妮拉的脸蛋,上面还沾着那根假阳具上的体液。

   “这多亏了你,叔叔。”她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回复到。“有你这么优秀的导师自然会让我对于床事如此上手。”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听着壁炉劈啪作响的柴火声。

       “你要保持定力,雷妮拉。答应我。”

       戴蒙的话语打破了沉寂,他能感觉到雷妮拉心中的担忧和焦虑正在吞噬她。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好。龙石岛并不大,我该怎么在一场将要爆发的叛乱中指挥好……”

       “听从毕斯伯里爵士和斯壮爵士的建议,在做出决策前先和雷妮丝公主商议,还有,多和下属沟通。”戴蒙冷静地打断了她,手在她的睡裙下游走,抚摸着雷妮拉的肌肤。

       “让我们的孩子们多参与讨论,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

       枕边人疲惫地闭上眼睛,鼾声回荡在他的卧室。雷妮拉思索后,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等你回来后,我保证会用你最喜欢的那根双头龙假阳具来款待你。

 

      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在卧室窗户的雕花玻璃上,透过玻璃,阳光染上红色。照在书桌那张略显简陋的画作上。雷妮拉帮戴蒙将肩甲穿戴好,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这次一定是杰斯。”

     准确来说,来的是贝妮拉和杰斯。一进门,他们可爱的女儿给了父亲一个巨大的拥抱:“爸爸。我知道你会安全回来的。只是……我希望你能看见我和杰斯步入婚姻那一天。”

   “我不会离开那么久,亲爱的。我还希望你给我编辫子呢。”他轻轻抚摸女儿编好的瓦雷利亚辫子。贝妮拉给他一个野性十足的微笑,给杰斯让开了一条路,父子俩再次面对面。

      戴蒙知道杰斯一直为自己的相貌感到困扰,在红堡被那些贵族们指指点点,听到那些关于他出身的谣言只能咬牙忍受。当他看到这个男孩儿因为命运的不公平一次又一次地在训练场,在宫廷面前证明自己的血统时,他感到既骄傲又自责。

     杰斯想到的却是另一回事,他拿起罗德里克画的那张粗糙的画作,双手递给父亲:“爸爸,你应该把这幅画带上。”

 “我应该把这幅画放进我的行囊中。” 他揉了揉杰斯的脑袋,这小子长的很快,再过3年他就会和自己一样高。

  “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男孩儿问道。

  “好好呆在你妈妈身边。帮助她处理那些政务;盯着那些留下来的金袍子,确保他们好好训练。”

     他的家人们一直把他送到龙穴,克拉克休的喉咙中发出一阵尖锐的龙吼,拍打血红色的翅膀,迎着阳光冲出龙穴。

 

       坦格利安家族和他们的龙血脉相连,当第一个雷妮娅选择把龙蛋放进她的弟弟妹妹们的摇篮里时,龙蛋和新生的婴儿便建立起独特的纽带。据说在他兄长的第三个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戴蒙·坦格利安便将银翼的一颗龙蛋放到这个刚刚出生的女婴的摇篮里。

       在伊耿·坦格利安出生的时候,雷妮拉·坦格利安也把一颗龙蛋放在他的摇篮里。人们说国王的长女并不喜欢她的弟弟妹妹们,她还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弟弟妹妹们的关心。阳炎不负众望,成为全维斯特洛最为华美的一条巨龙,比雷妮拉的叙拉克斯华美的多。

       伊耿就这样趴在阳炎背上,维斯特洛的美景一览无余,森林与田地,山川与河流在他面前如织锦般展开,阳炎的影子是他的笔迹,在维斯特洛的山川河流上留下诗篇。

       曼恩河上几艘巨型帆船沿着河流顺流而下,借助巨龙的伟力,他们会比预想中更快到达旧镇。就算没有密尔的透镜,他也能知道那艘旗舰上有什么:征服者伊耿的瓦雷利亚钢王冠, “黑火”,那把象征坦格利安家族王权的宝剑,以及国库中那些他应该拿到的金子。

       “我们损失了一小部分,不过这不要紧。旧镇还会有更多的财富。足够支持您从那个杀父篡位的婊子那里夺得王位。”祖父这么对他许诺道。

       他的父亲从来都不重视他,把心思全部扑在那个选择抛弃责任,和她的放荡叔叔私奔的同父异母姐姐身上。朝廷们称赞她是瓦雷利亚覆灭后最年轻的驭龙者,她在艾林家族与瓦列利安家族间建立起婚姻与贸易的同盟促使更多的领主们想要加入;他和他的弟弟妹妹只是一个幻梦的替代品,不过没关系,祖父足够重视他,领主们也足够喜欢他。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个婊子所有的孩子在她面前扼死,在她面前强暴她的omega配偶。祖父希望她变成君临跳蚤窝里的褐汤,伊耿希望把她的骨头扯出来,做成铁王座上的装饰品,这样才配得上弑父篡位者的下场。

       风吹过果树的树梢,带来繁花与多汁水果的香气。阳炎高高飞起,伊耿能够看见旧镇的参天塔顶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祖父是对的,海塔尔家族已经准备好迎战。

       “冲刺!”阳炎兴奋地吼叫一声,扇动翅膀,直飞参天塔。

       时间会向世界证明,谁才是坦格利安家族真正的王。

      

      

Notes:

最近忙到飞起。本来想在下月15日左右完成第三章的发布,可惜只完成了整体章节的大纲,才敲了3000多字。
马丁把自己比喻成一个园丁,有的时候,成为一名园丁会意味着你被你培养的植物层层缠住,无法脱身……不过按照最近他的表态,我觉得我们快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希望我以后也能过上敲字养活自己的日子吧……

Notes:

考虑再三后,我还是打算按照连载的方式完成这篇同人文。最近工作和生活忙的恨不得能有三头六臂来解决,之前试过写连载,但当时没时间。
第二篇已经完成了接近70%左右,第三篇的大纲也大概建立起来了。
希望能尽快完成吧……谁能想到我一开始只想写PWP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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