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其实没等张呈发信息,外面被晾在原地的骚0就走了,骂骂咧咧的一边扭着屁股一边推门:“什么东西,给老娘叫来又晾在这,这俩死男同。”
张呈在圈子里也是有名的男女通吃,不然也不会认识他们这帮人,看他身边那小眼睛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他找的新人。
不管了,老娘可是要走了,没空当你们play的一环,今晚还忙着呢。
两人都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张呈叫来吕严想把雷淞然送回赌场的宿舍,再回自己别墅。
“小雷哥,都是朋友了加个微信呗。”张呈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调出二维码摆在雷淞然面前。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商务保姆车的座位又大又舒服,雷淞然躺下就不想睁眼,勉强撑开一条缝把手机从怀兜里掏出来递给张呈。
“没有密码,自己扫。”
张呈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现在还有这么没有隐私的人呢?要是他的话,但凡这手机丢哪被人破译了,随便一条聊天记录爆出去就得身败名裂。
他的手机款式很老,手机壳转角的软包材都被磨得发亮,后盖还塞着一张符纸,估计是保平安用的吧。
壁纸甚至是初始界面,来回来去就这么几个软件,张呈点开微信,两个手机操作完之后,他扭头看了一眼雷淞然。
半躺在真皮座椅上还闭着眼,嘴巴抿在一起,眉头还是那样皱着,圆润的脸颊在飞驰而过的夜景里显得很恬静,歪着脑袋靠在靠背上,鼻子里还塞着自己搓的纸。
本来就是扫一下就加上的事,但张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本着想再了解他一点的心,鬼使神差地翻起他的通讯记录。
这人的圈子好干净,看上去除了亲戚,就是工作上的事,正翻着朋友圈,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老舅:外甥 最近好不好
他点进聊天框,都是些嘘寒问暖,再往上翻,一张浑身插满管子的女性照片砸进眼睛里。
雷淞然在下面回,看着还行,气色回来点了,对面的人说,今天还跟我问你了,我说你在澳门上班去了,都挺好的。
这就是他,来到这的原因吗。
张呈猛然间回想起之前那件事,怪不得他转身走得时候还瞪了他一眼,雷淞然是这样,室友小谢也是这样,自己这些自以为是的好意,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优越感,好像从来没真的共情过别人的痛苦。
是他一直都保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来没考虑过普通人对生活的无奈。
曾经最嗤之以鼻的一味砸钱来交朋友,现在又变成无比庆幸自己有钱,砸钱就可能会救了雷淞然的人生,那他这个朋友就没白交。
以后无论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变成之前上百次发生过的那样,被背刺,被当成血包,张呈都不会后悔。
他愿意的。
手机再还给他的时候,还把被他点开的聊天记录设了未读,雷淞然接过来,使劲抻了个懒腰,随意看了一眼张呈,这一看不要紧,张呈现在正眼圈红着看他,一脸的抱歉跟心疼。
雷淞然瞬间汗毛直立:“哥们儿,你咋地了?什么表情啊?!”
张呈的眼神赶紧挪走瞟向窗外,手指快速在眼头擦了两下:“咳,没什么,你……你屏幕太刺眼了,晃得。”
这又发什么神经,富二代加个微信都这么多愁善感吗。
雷淞然懒得理他,翻着手机看见老舅发来的信息。
lsr:我挺好的 出去玩了没看见信息
配图是随意照的车景,老舅在对面看了两眼,这么些年在外面也见过些世面,立马回了一句,好车啊,我外甥真牛。
lsr:一个朋友的 我跟着蹭车而已
老舅:那也行啊,好好跟人家处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lsr:放心吧老舅 钱不够了跟我说 这银行卡一天限额5万 早点告诉我多转几次嗷
老舅:行,我跟你妈都挺好的,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啊。
雷淞然在这边看着文字都能想象到老妈和老舅知道自己在这边好,脸上得笑得都是褶子。
自己出门在外嘛,也总是报喜不报忧,绝口不提受得委屈,反正报忧也没什么用,这么大人了谁会照顾你,倒不如说点好的让家里人少惦记。
车厢安静下来,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张呈很专注的盯着他的侧脸,始终等着他回完信息。
雷淞然的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整个人又瘫回座椅里,他早就感受到自己侧脸快把自己看出两个洞的视线:“张呈,你小雷哥有那么帅吗,盯我半天了。”
“雷淞然,你很缺钱吗?”
这句话问出口,雷淞然吓了一跳,难道给这大提款机发现他的目的了!完了,以后要是停了小费,就这点工资怎么够,他不得出去卖屁股才能赚这么多啊!
他嘴硬道:“没有啊,赌场工资挺高的。”
张呈知道他在装,沉吟了一会:“这样吧,以后小费翻倍,朋友嘛,平时你空下来陪我出去玩,也给钱。”
吕严在驾驶位急得直咳嗽,这死小子刚说完叫朋友不能砸钱,到这又忘了。
车子在赌场前停稳,车门缓缓打开,雷淞然扶着框转身下车,要走的时候回过头,目光沉沉的看向张呈:“张呈,我跟你交朋友不是为了钱的,在赌场里你是老板,小费我接受,在外面,你就是我兄弟,单纯出去玩不谈钱。”
张呈在昏暗的车厢里望着雷淞然闪烁的眼睛,赌场背景那些日夜不眠的灯把他照出一圈毛茸茸的金光,眼波流转间重重点头:“行,兄弟。”
他算是没看错,雷淞然这人是真的很适合交朋友,忽然有一种很想冲下车狠狠抱一抱他的冲动。
雷淞然拍拍车框,见张呈抬屁股要下车,连忙摆摆手冲他挑眉,然后潇洒的转身:“走了!哎行了别送了。”
车门缓缓关上,直到看不见雷淞然的身影,张呈才重新坐回座位,捂着胸口心跳在胸膛里来回乱撞:“好帅。”
又躺了几天,雷淞然恢复了工作重新带牌桌,高注区每天的流水非常大,他必须把脑子调成超高频模式才能应付下来,时不时还得解决一些无理取闹的爆发户。
好累,他累得每天回了宿舍就是睡觉,张呈给他发的信息也只是草草回复,但对面这位金主朋友好像很受用,从一天只给他发几条,到每天回不完的信息。
无非就是那些南方小孩会问的老掉牙的问题。
他问:绿化带好吃吗?
他回:那他妈叫蘸酱菜!
他问:东北睡炕真得不会烫秃噜皮吗?
他回:首先就是火炕不是铁板烧
他问:我要是舔铁栏杆真的会把舌头粘住吗?
他回:有空我带你回东北你试试就知道了 甜的 可好吃了
张呈在屏幕那边觉得雷淞然好温柔,好有耐心,但雷淞然在这边快崩溃了,他趴在床上等着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皮沉沉的快合上。
他妈的,压力好大,忙得连导一管解解压的时间都没有。
快睡着的时候,视频电话却响了,他眯着眼不耐烦的刚要挂断,定静一看,又赶紧睁开眼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件衣服坐起来接听。
“儿子,挺好的啊。”老妈有点虚弱的声音传进耳朵。
屏幕上的人面黄肌瘦,极力维持着轻松的样子,雷淞然眼眶发酸,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挺好的。”他对着屏幕答了一句,声音里的哑意根本藏不住。
老妈盯着他看了半天,心疼地说:“瘦了呢,在那边吃的不好啊。”
雷淞然扯出一点笑,捏了捏脸:“是啊,这哪有家里吃的香,每天就是员工餐,没什么油水。”
他又没忍住,把脸伸出屏幕埋进袖子里,布料粗糙地蹭过双眼,但那股酸劲儿在鼻腔里怎么都褪不下去。
“妈,等你好了,给我做杀猪菜吧,我都好久没吃过了。”
在沈阳的寒冬里,酸菜、五花肉、血肠,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沾着蒜泥吃上一口能把整个冬天的寒冷都驱散。
知子莫若母,屏幕那头,妈妈喉头哽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生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把这场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体面冲垮。
手机被塞进老舅手里。
老舅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不说了啊外甥,你妈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休息吧,嗯,好了,挂了。”
“哎,舅……”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人就挂了电话,雷淞然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再也撑不住,倒在枕头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流向鬓角,浸湿了头发,又洇进廉价的枕头里,留下深一块浅一块的湿痕。
他恋家。
在这个纸醉金迷,连空气都带着金钱腥味的地方,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恋家。
哭累了,疲惫感又将他拖拽进梦境,梦里他又回到了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的夜市。
自己挤在熙攘的人群里,一口裹着芝麻酱的炒焖子,再来一口他最爱的臭豆腐,最后买上一盒红油钉螺。
有时间一定得带张呈回趟东北,接接地气,老在上面坐着也不是好事,瞅给孩子整的连朋友都不会交。
等等,为什么是张呈呢?就不能是小谢吗?或者是经理,或者是……
还是张呈吧,他肯定会喜欢吃西塔烤肉的生拌牛肉。
吕严觉得最近张呈是真要从良了,炮也不约了,酒吧也不玩了,成天就是抱着手机发微信,要不就是算着那小雷哥的上班时间就往赌场跑。
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那些名媛公子哥们给他发微信,说是好久都没出去玩了,让他今晚去码头上游轮patty。
搁以前,他绝对第一个上去,点好模特,喷着香槟,不玩到眼圈发黑绝不停下。
但现在他真的没心思去,烦得要死,哼,跟你们这帮伥鬼出去玩,还不如去找雷淞然呢。
啧,怎么满脑子都是雷淞然啊。
但张呈还是忍不住,想给钱,给他妈换一个最好的医院,让他不用再为了这个忙得连他微信都搁好久才回,又怕失了分寸,怕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又翻他白眼。
他忽然觉得吕师有句话又说得特别对,友情爱情亲情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有时有赏的对一个人好,想着一个人。
雷淞然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宿舍躺着,一定是无聊极了吧,想着,抓起手机赶紧回了那帮人。
“不去,陪朋友。”
群里立刻涌上来一群人回复,什么朋友能有我们重要,又是那土老帽小寸头啊。
行,这算是踩他麻筋上了,张呈冷着张脸飞快打出一句话退了群。
“自己玩吧,爷不伺候了。”
说实话,还是有点空虚的,毕竟也是玩了这么久的朋友,张呈坐直了身体,杵着脸给雷淞然发信息。
少爷:小雷哥,我刚才把群退了。
对面很快回了信息,张呈字打的飞快,生怕雷淞然下一秒又不回了。
lsr:什么群
少爷:就名媛公子哥群,上次你见过那一帮,我们都在一起玩很久了。
lsr:为什么退群
少爷:其实他们一直都是想让我付钱而已,我也不在乎这个,但是,越来越过分,我总不能……一直被他们压榨吧
lsr:做得很好啊 不值得的人就该远离
少爷:我是不是很绝情啊,说绝交就绝交了。
雷淞然在这边挑眉看着屏幕,他早就看出来张呈身边那些人眼里的精光了,一个一个的狠不得让张呈把他们都包了才好。
lsr:永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或事浪费自己的时间 老爷们别内耗 咱不跟他们玩了 上次你不是要去看什么画展吗
lsr:哥陪你去
一激动说出来的他当时就后悔了,插着兜跟在张呈身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这充满艺术气息的展厅里。
张呈停在一幅画面前沉思,指着上面的红色线条啧啧称奇,但他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绝了,这就是作者想表达的,这线条一定是表达出他纷乱的心情,小雷哥你看到了吗,他在跟我对话。”
雷淞然哼出一声自嘲:“我真没看出来,我就觉得这特别像上周那个吐我衣服上的大哥,我说别贪杯,他非得说这酒酸激流的挺好喝,再给他上10杯。”
“我正发牌呢,我他妈看见红桃又看见红色喷泉了,扑哧一口全吐我西装上了,架裹气的。”
张呈已经快笑的直不起腰了,这个梗没笑完下一个梗跟疯了一样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哎呀快憋回去吧,一会儿保安再给咱俩撵出去,笑点那么低呢。”
雷淞然拽着手想给他提溜起来,张呈翻着手腕抓回去,但他要抽走的时候又怎么都抽不动,张呈还是死死攥着,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张呈是故意的。
他到底想干嘛?想偷钱?我没偷他的钱就不错了……那总不可能是就想拉手吧,那就是全错了兄弟。
但是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可能,剩下那个最不可能的,就是真相。
雷淞然盯着张呈那只死不放手的手,心里咯噔一下,耳根子发烫,心里骂了一句。
操,那就是想拉手,想揩老子油。
他猛地发力手腕一拧,硬生生从张呈掌心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张呈被带得晃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点懵,还捂着肚子:“不行,太好笑了,太有梗了兄弟。”
“完事去哪啊,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了吧,天这么阴。”雷淞然看了眼外面阴得吓人的天。
“吃西餐,就上回我跟你说过的那家。”
“听说西餐分量特别小,不能吃不饱吧。”
在他印象里,电视上的西餐为了追求摆盘精致,都会选特别大的盘子只装一点点食物,跟老舅看得时候还吐槽,这点玩意都赶不上吃一碗大米饭。
张呈搂过他肩膀就往外走:“给心放肚子里,菜单上随便点,肯定让你吃饱。”
这确实能吃饱,两个半大小子光主食就点了五份,甜品小食不计其数,好在是包间,不知道的以为来搂席了,张呈坐在对面就是很怕雷淞然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只方便袋。
雷淞然吐露满嘴的意大利面,又塞了几口面包,张呈在对面吃得优雅,看雷淞然胡吃海塞那样想跟他碰个杯都没时间。
最后一块面包被雷淞然沾着枫糖黄油酱塞进深渊巨口里,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橙色台风预警。
张呈拿起手机看了眼预报:“走吧,一会儿回不去家了。”
雷淞然拿餐巾擦了擦手,扔在桌面上:“那快点走,我还没见过台风呢,感觉得贼吓人吧。”
真让他说对了,这澳门的台风季就是如此,停课停航都是常有的事。
上了保姆车没开到一半就瘫痪了,前面的路段有积水,交通彻底瘫痪,眼见着外面的风越刮越大,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的打在车玻璃上,没一会儿就变成瓢泼大雨,一道道水墙砸在车顶和玻璃上,发出沉闷又连续的巨响。
雨刷器开到最大档,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也只能勉强在白茫茫的水雾里划出两条瞬间被淹没的痕迹。
雷淞然想捏把手试图拯救这车里连他俩带司机,这天气最适合睡觉了,总不能困在车里吧,怎么也得开个酒店美美睡一觉。
但车门在风阻的负压状态下根本打不开。
这时吕严发来一条信息:“我也出不去了,你们怎么样。”
“没事,我俩在车里,暂时安全。”
张呈回完信息,拍了拍雷淞然的肩膀:“兄弟,别努力了,严哥也困住了,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东北内陆人,这场面他哪见过啊,他松了手捏紧安全带,狂风吹得车身开始微微晃动,得亏是车好,密封性强,身边还坐着张呈,莫名有股安全感。
“我们不会困死在这吧。”
“不会,严哥刚给气象局打了电话,等十几个小时它过境了就好了。”
“啊!十几个小时……算了,至少不是困在外面。”雷淞然探着脑袋四处瞅瞅望望:“你这车里,有吃的吗?”
“有水,吃的没有,起码不会让咱俩被渴死就是。”说着从后座的车载冰箱里掏出一瓶巴黎水递给他。
雷淞然就这东北人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想法,暂时安下心,接过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有钱人家真讲究,这车就应该配一个餐桌。”
好水就是跟那两块钱的农夫山泉不一样昂,入口还有点回甘呢。
他扭头想跟张呈夸夸这水的味道,始终萦绕在车里的那股好闻的香水味又丝丝缕缕的飘进他鼻腔里。
雷淞然转过头看过去,视线落在张呈捏在水瓶上骨节宽大的手指,手背鼓着青筋,滑动到他脖颈上的线条,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唇边溢出来晶莹的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滴在衣服上。
车外呼啸的狂风似乎都远去,雷淞然看得嗓子眼发干,直到张呈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这道灼热的目光,放下水瓶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
雷淞然对上他的视线,脑子一热,不知道怎么就抽了风秃噜出一句:“兄弟,就这氛围,咱俩不亲一口都白瞎了。”
“咳…咳咳……”
张呈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一张脸涨得通红,瞪大了盯着雷淞然,眼神里全是惊恐。
“不至于兄弟,我承认我是长得帅点,还真被我迷住了啊。”
话是这么说,但张呈的心脏跳得好像快撞出来了,他不知道雷淞然是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雷淞然的,吃饭的时候想,发呆的时候想,连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都是——
幸亏是跟雷淞然被困在一起。
“那就是吹了,哥们儿,就普通人儿吧。”
“普通人你还看那么长时间?!”
“看你两眼能掉块肉啊!”
“之前你兄弟也是被星探挖掘过,差点就当爱豆了。”
“sei能要你,那么高像竹竿子似的,人家是台柱子你只能当柱子。”
张呈盯着他那张巴巴说个不停的一张厚唇,时不时还伸舌头出来舔舔,口水留在嘴唇上泛着晶莹的光,看得眼热心慌,说着又吞了口口水接着怼回去。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澳门谁家千金的梦中情人不是我,话也别说太早,你要是弯了,第一个想谈的也得是我。”
“放心,哥们这辈子不带弯的,”说着又冷哼一声,抱着膀子来回打量一圈张呈:“哼,你?也就长得好看,有钱还大方,不然,你贴上来我都不要。”
忽然,张呈单手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凑上来一下掐住雷淞然的手腕栖身上去,鼻尖碰到他鼻尖:“真不要吗?小雷哥。”
雷淞然承认,他这张脸一下贴近真的好看得令人发指,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颊上,那股好闻的木质调瞬间钻进鼻腔。
他想摇头,又怕嘴不听话鬼使神差的真亲上去,只哼唧出一句话:“你香水什么牌子。”
张呈勾起唇角,稍稍退开,松开他手腕,回到座位整理衣服,眼神还停留在他嘴唇之际:“呵,好闻明天我送你两瓶。”
雷淞然心快跳到嗓子眼,低下头轻咳一声,也开始假装整理衣服:“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真来呢……”
不死心的人盯着雷淞然绷紧的下颌线又开始试探,声音里那股蛊劲听得雷淞然头皮发麻:“那我要是真亲了你怎么办?”
雷淞然瞥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回他:“那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给这嘴扔了吧。”
张呈低头看了眼手机,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雷淞然:“28号…今天是你生日吧?”
他已经好久没过过生日,整天忙着日夜倒着班赚钱也根本懒得看今天是几号,雷淞然狐疑的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
张呈清了清嗓子:“咳…别管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只经常玩的打火机,拇指擦过齿轮打火,怼到雷淞然嘴边。
“吹一下。”
雷淞然嘴角一勾笑出声,白了他一眼:“不儿,太幼稚了吧。”
“没有蛋糕没有长寿面 总得许个愿得吹蜡烛吧。”张呈举着火机的手稳稳的,固执又认真接着说:“但这没有,那就吹个打火机吧。”
这仪式感的东西他最受不了,但现在外面狂风四起,雷淞然盯着那簇火苗,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嘴上贫着,身体又诚实地微微前倾:“说几不说吧,文明点。”
张呈放轻声音,怕自己的声太大把雷淞然许愿的火苗弄灭:“闭眼,快许愿。”
雷淞然拗不过他,又下意识就想听他的,他闭上眼,两只手握在一起。
希望老妈 身体健康
希望老舅能跟老舅妈复婚 回去过自己的好日子
希望家乡昌盛 振兴东北
希望面前这个傻逼能一直快乐 真正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雷淞然睁开眼撅起嘴,轻轻吹出一口气。
“呼——”
火苗被吹灭的同时,张呈的脸一下子逼近,就这雷淞然撅起的嘴巴啄了一下。
雷淞然僵了一秒,随即捂着嘴巴跳起来脑袋撞到车顶,“咚”的一声,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捂着嘴,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我操!你有病啊!”
张呈笑着肩膀都在抖,抓着他肩膀将人抓回来摁回座位上:“干嘛这么大反应。”
雷淞然还捂着嘴吼出一声,只觉得脸上发烫:“我是男的!”
“这话说的,谁不是啊。”
“亲我干鸡毛啊你啊!”
“跟你当上朋友我就再也没亲过嘴了,纯属没忍住,行吧。”张呈脸上还挂着笑。
雷淞然气得牙痒痒,屁股挪到座椅边上,能离多远就离他多远,指着张呈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他妈要是哪天硬了,没忍住再给我忙活了,我肯定报警!”
“好啊,这片的局长是我爸发小。”
“少他妈贫嘴,就这一次!”雷淞然说着就把手里的水瓶照着张呈的脑袋扔过去。
张呈一下抓住快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水瓶:“行行行,我保证就这一次。”
朋友他不会交,可能这辈子也学不会,撩人还不会撩吗,这看家本领够他玩雷淞然一百回,张呈把座椅靠背调成钝角,抱着膀子又对上雷淞然的小眼睛。
雷淞然“啧”了一声,撇着嘴闭上眼把脸转到车窗那边,耳根子的热意始终没褪下去,自动忽略掉后脑勺那束快把他烧出两个洞的视线。
唇上还能想起那冰凉的触感,自己在脑子里暗骂,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被一个男的亲了在这害羞什么,还他妈是初吻!瞅瞅你没出息的样子,你就不会反亲回去吗,完蛋玩意。
等会吧,不扇他那边帅脸上就不错了,还想亲回去,这台风到底他妈什么时候停,这股死木头味闻着想吐。
雷淞然吸了吸鼻子,抱着膀子把脸埋进衣领里,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算了,我也不吃亏,真挺帅的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