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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雪已经停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身上发沉,身上的衣衫还有种说不出的黏稠感。他撑着手臂坐起,发现身下铺了一层鹿皮不说,身上也盖了一层。他身边还有一具鹿尸,皮毛已经被剥尽,虽然因为这风雪还没开始腐败,却仍旧透着兽类的腥臭。
略一思忖,苏昌河就反应过来这是为了保住他的体温,不让他在这个雪夜冻死。他四下张望,寻找苏暮雨的痕迹。那人盘坐在他身边,身上已经落满了一层雪,看起来更像是一尊冰雪雕成的神像。苏昌河还没出声,苏暮雨就睁开了眼睛。他猩红的瞳仁告诉苏昌河昨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噩梦。苏暮雨为了迎战四守护调用了太多真气以至于魔气上行,又变回了魔剑的状态。
苏暮雨的眸子转到了苏昌河身上,他的眼底一片寂静,像是烈火焚尽一切后留下的灰烬。行动之间,他身上积的雪簌簌落下,仿佛一座雪雕像苏醒了过来。
“苏暮雨。”叫完对方的名字后,苏昌河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累不累,你困不困,你苦不苦……
太阳渐渐爬上了枝头,照得雪后的大地在银装素裹上又披了一层霞色。苏暮雨的白发也不例外,被晨光一照,他白发上的雪都反射出一层眩光。苏暮雨听到苏昌河唤他后就起身走到了苏昌河身边坐了下来,但是他没说话,也没进一步的动作。
苏昌河疑心自己好不容易给苏暮雨留住的那点儿人味儿还是在看到药庄被烧后散了个干净,如今他甚至有点庆幸白鹤淮因为中毒不得不提前离开,不然昨夜他们两个很难带着她一起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苏昌河心中一动。魔剑喜欢自在和杀戮,并不喜欢束缚祂的剑主。苏暮雨昨晚本可以放任他在风雪之中冻死来解除两人之间的血契,但他却主动猎了一只鹿来救护他。他希望自己和苏暮雨之间的情义能留住苏暮雨的人性。如果苏暮雨真的再也无法变回人类,他也必将掀起暗河和天启城与雪月城之间的战端。
没有苏暮雨的世界,不如毁掉。
像是感应到了苏昌河身上的杀气,苏暮雨歪了歪头,雪白的长发从他肩上滑落。苏昌河抬手捉住了苏暮雨肩头滑落的头发,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干涸了的血污,想必来自那只鹿。那血污也因为他的手沾在了苏暮雨的头发上。
“苏暮雨,咱们回到暗河去吧。”
苏暮雨站起身,伸出手去拉起了苏昌河。苏昌河已经好久都没有生过病,昨晚烧起来热度把他的骨头都烧得有点酥了。他看看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迹的衣裳,拔出寸指剑,借着剑上的反光看清自己脸上也沾了不少血污。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上次这么狼狈的时候,苏暮雨甚至都还没成为傀.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过一个个绝境,这次也不例外。
苏昌河用雪洗干净了手和脸,又拉起一块还能看的衣襟,用雪打湿后把苏暮雨手上的血也擦了干净。
两人一路向北,往暗河总坛的方向而去。苏昌河留了个心眼,一路都在深山老林里赶路,没有进城。现在两个人都太过扎眼,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越往北走,风雪就越大,山里能猎到的东西就越少,路也就越难走。两人一路颠沛流离,终于回到了暗河总坛。
守门的暗河中人差点没认出苏昌河。他原本华贵的黑衣早在赶路中变得破破烂烂,不能再穿了。苏暮雨虽然看起来比他好一些,但是头发也一看就好几天没有好好梳过,衣摆上也沾了不少雪泥留下的污渍。
苏昌河摆摆手叫单膝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起来,又嘱咐伺候的人去烧水和做些好克化的餐食。
苏暮雨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昌河进了大家长的卧室。苏昌河看着阔别了许久的高床软枕,忍了忍没有直接躺上去。他解开武器带丢在地上,又把储物的袋子抛在桌上。可那袋子落在桌子上的动静让苏昌河皱了皱眉,他解开袋子扎紧的口子一瞧,里面竟然还有不知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桂花糕。
一路上需要充饥的时候,他居然没想起来。
苏昌河拿出那个油纸小包解开,发现那几块桂花糕果然碎了。他拈起一小块尝了尝,果然如他所料,已经不好吃了。
星落月影阁伺候的人手脚很麻利,没过多久浴桶就已经送了进来。苏暮雨站在屋子中间一动不动,似乎在等苏昌河的命令。
苏昌河叹口气,认命似的去帮苏暮雨脱衣服。果然人比上次还要傻了。话也更是不说了。苏昌河在心里自我安慰,好歹知道不能捡地上的东西吃,下雨了应该也知道要躲。他看着赤条条的苏暮雨,自己也脱干净了衣裳。
两个人第一次彻底裸裎相见,却一点也不旖旎缱绻。苏昌河突然不满了起来,明明他好不容易跟苏暮雨定了情,明明苏暮雨就要答应和他搬到一个房间里住了,现在一切却又回到了原点。
苏昌河引着苏暮雨跟自己一起进了浴桶,明明该是鸳鸯戏水的旖旎风光,苏昌河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思。他擦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污,又把苏暮雨洗得干干净净,安排人又换了一桶水,他才放松下来。
热气蒸腾中,绕是苏暮雨现在这样,身上也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苏昌河看着苏暮雨的脸发愣,心神一放松,他几乎要睡着,这个人沿着桶壁往下滑,却被苏暮雨抓着肩膀拎了起来。苏昌河看着苏暮雨白玉一样的手臂,抬手拉住了苏暮雨的手腕,“暮雨,我在星落月影阁里修处温泉出来,好不好?”
苏暮雨果然没有回答他。
苏昌河拉着苏暮雨的手使了给巧劲儿,把苏暮雨拉进了自己怀里。他在苏暮雨耳边用气声问道,“暮雨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是怎么教得你吃嘴子的?”看着安安静静的苏暮雨,苏昌河带着几分无奈笑了,“小傻子。”
苏暮雨这人从小就傻,苏昌河想,彼此厮杀的时候想着交朋友,明明是杀手却想救人,泼天的权力说不要就不要,对钱还没有概念,果然一开始就是个傻子。
苏昌河叹了口气,没再做什么,只是带着苏暮雨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高床软枕上,搂着人睡了一觉。终于睡足了的苏昌河看着怀里那张人畜无害的美丽脸庞,缓缓吻了下去。只是他一边亲一边往被窝里钻,食色,性也。男人嘛,总想着那二两肉,苏昌河颠了颠苏暮雨那东西,心想还真是大啊,随后就缓缓吃进了自己嘴里。他身上还罩着被子,虽然现在看不清苏暮雨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刚刚洗澡的时候他可是看了个彻底。这也是苏昌河第一次觉得除了自己的那东西,也就苏暮雨的不叫他觉得恶心。
可惜魔剑并不是那么好取悦的。等苏昌河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细汗,他才觉得自己嘴里的那东西终于有了动静。他反手把身上的被子掀开来,抬起眼去瞧苏暮雨。苏暮雨身上又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也闷出了一身细汗。原本就如同玉雕一般的身体更是显得莹润,苏昌河看得眼睛发直,嘴里又吞得更深了。等苏暮雨射了他一嘴,他自己吃了一半不说,还凑上去把嘴里剩的东西哺给了苏暮雨,又哄着苏暮雨也吞下去。
苏昌河早就硬了,只是不管他怎么哄诱苏暮雨也帮他吃出来,苏暮雨都没有反应。苏昌河干脆就顶着自己那东西在苏暮雨身上磨蹭,蹭着蹭着全都射在了苏暮雨背上。苏昌河看着沿着苏暮雨腰窝滑下来的白浊液体发愣。都闹到这个程度了,苏暮雨还是一个字都还没说,苏昌河又心焦了起来。他起身寻了条汗巾帮苏暮雨擦干净,自己也又回到了床上,紧紧抱住了苏暮雨。
他还没来得及再做什么,就听的有人敲门传话,说慕雨墨说什么也都要见他。苏昌河坐起身想了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白鹤淮在苗疆再找到一棵火龙芝的概率太低了,他得着手去皇宫大内盗宝了。慕雨墨着急要见他说不定是唐怜月说了什么。
苏昌河突然想把暗河所有的担子都甩给慕雨墨,这样自己就可以带着苏暮雨这个傻子去隐居。但他也只能在脑子里这么想想,最后还是带着苏暮雨一起去见了慕雨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