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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翌晨，汉尼拔醒得迟。进出城开了许久。阳光由屋外镜湖跃上天花板潋滟。他凝目半晌，又将入梦，却教威尔的声音唤回。
他在唱歌。乐音随一缕春风穿牖动帘。汉尼拔下床，踱过房间。威尔坐在屋后的船坞，双脚悬垂水中。他边唱边剥鱼内脏，满手涂血。
晨光镀染发肤。他酣然后仰，喉头的运动清晰可见。昨晚的《图兰朵》他睡了上半场，醒时也不见得热衷。此一时彼一时。惊喜无限。
威尔的声音远非完美：高低音区磨损，中音亦少平滑，然而独属于他。他对震颤着爱与希望的群星的咏叹令汉尼拔全程神迷。
几英尺外，一只乌龟重重跌入池塘。威尔笑出了声：“我没觉得我有那么差。”
“你不差。”汉尼拔道。
威尔扭身。“嘿。我当你在睡呢。”语气稍为敏感，目光踌躇相对——不像如今多数时侯。
“我醒得正好。你从哪里学的？”
“开车时你老放这首。我喜欢。”
“我不知道你喜欢其中任何一首。”
威尔微笑着收起理好的鱼。“不想给你垄断车载音乐的借口。来煮鳟鱼呗？”
“就来。”
汉尼拔注视威尔轻哼着回屋。他闭眼片刻。睁开，一切还在。遂披了晨衣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