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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爸看他俩的眼神有点奇怪。Dean抹了把脸。天气能热死人，租住的屋子里跟个闷罐一样。他瘫在沙发里，浑身的汗都快把他跟沙发粘成一坨烂泥了。
确实有点不对劲。Dean盯着小破电视上正在播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冒险剧。房门大开着，偶尔还有点风缓进来一些凉意。
屋外有水声，没多久Sam就啪嗒啪嗒地走进来，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罐汽水。啪嗒啪嗒走到沙发旁，一下子跌坐在Dean身边，把汽水扔到他膝盖上。
Sam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包括头发。他只穿了条短裤，尽管已经十六了，身上还是没长出多少肌肉。Dean立刻把手放在他背后，夸张地叹了口气。
“操，你真凉快。”Dean顺手抹掉Sam皮肤上滚落的水珠。Sam试图把他的手拍开，Dean又把手放在他大腿上，把短裤朝上蹭了一点，手指滑进Sam大腿内侧。
“别玩我。”Sam抱怨，使劲甩着湿漉漉的头发。Dean被他甩了一脸水珠，掐了他大腿一下。
“嗷！”Sam叫出来，用手里半凉的汽水罐敲了Dean的脑袋。
Dean随手抓起自己腿上的汽水贴在脸上，长长地呻吟出声，手指还贴在Sam刚冲过凉的大腿皮肤上。Sam打开自己的汽水罐喝了两口，把罐子放在前面的咖啡桌上。Dean的两只脚都搁在上面，底下压着这几天累积的报纸。
“你都臭了。”Sam侧过脸埋在他哥肩膀上，嗅嗅Dean的破洞T恤，头发擦过他哥的侧脸。Dean斜瞟了他一眼。“去冲一下。”Sam咕哝。
“然后你就能霸占电视？门都没有。”Dean说，手指仍然随随便便地抚过Sam的大腿，另一只手将罐子贴在脸上。“把你脑袋上的水分我点。”
Sam挪动着自己，一下子跨过Dean的大腿坐在上面，双手手指插进自己头发把水珠全抖出来，弄了Dean满脸。Dean大笑，把汽水罐按在Sam光裸的胸前，Sam抱怨着扭动起来，抓住Dean的脸颊朝两边扯。
“松手！”Dean含糊地反抗，拍着他的大腿，把汽水罐滑到Sam腰侧。Sam躲闪着冰凉的触感，大笑着在Dean腿上磨蹭。Dean居然有点硬了，Sam也有点，不过Sam在图书馆里那些青春期人体变化的知识介绍也不是白看的，反正他们还够年轻（三十岁后就不那么容易硬了，真的）。外面Impala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老爸估计晃完酒吧了。
“操！”Dean抱怨，掐他的腰侧和大腿，汽水罐早掉到沙发垫上，迟早要滚落地面。Sam扭动着躲开Dean汗湿又粗糙的手指，把Dean的头发耙得一团乱。
“去冲凉。”Sam要求，重重地碾着Dean的大腿根，Dean冒出一句小小的呻吟。靴子踩在门外，然后顿住了。
他们俩同时转向大门，John的表情有点奇怪，眼神从Sam抓着Dean的头发（或者说脑袋）到Dean放在Sam腰上的手指，还有Sam跨骑在Dean大腿上这哄闹的状态上来回游移。
“Dad？”Sam先出声，Dean的视线溜过John手里的纸袋还有笔记。
“有个新案子。”John终于说，声音有点哑。“Dean.”
“Okay.”Dean耸耸肩膀，把Sam推到沙发上，拍拍弟弟的脑袋。Sam从听到案子就开始臭脸，现在正在努力把自己的头发弄顺一点。
Dean进了卧室，很快换好牛仔长裤和运动鞋出来，还换了件干净点儿没破洞的T恤。
“这次要去多久？”Sam低声问，隐隐有点怒气。
“最少三天。”John回答，观察Sam的表情。Sam相当，相当不高兴，从他十三岁就开始了，从Dean开始跟着John猎魔就开始了。
“好吧。”Sam咕哝，转回去看电视。John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钱包里数出几张钞票，Sam抿着嘴接过，塞进短裤口袋里。
“好好看家，Sammy。”Dean装备好武器，走过来一巴掌拍在Sam肩膀上，还揉了揉他刚理顺的头发。Sam拍开他的手，Dean大笑着又揉了一遍。
John已经回到外面。Dean就快走出去了，Sam叫住他，把沙发上那罐汽水扔了过去。Dean一把接住，汽水已经不那么凉了。
“小心点。”Sam说。
“你个小娘娘腔。”Dean大笑，关上门。John在烈日下盯着他，表情有点古怪。
“Dad？”Dean有点疑惑。“案子很麻烦？”
John摇摇头，“上车。”他简短地说。Dean把那困惑扔到了脑后。
Sam的斯坦福第一年花了不少时间适应。对付课程和作业，交朋友，应付姑娘们的好感，大学派对和兄弟会——他们是想把他拖进兄弟会来着，还说入会需要完成各种恶心的仪式否则就得整整四年都孤立他。Sam去了，发现入会仪式居然是探索废弃的一幢楼。
Sam拒绝了，那些大学男孩嘲笑了他好一段时间，却为他带来了不少姑娘的好感——那些家伙嫉妒得要命。有一天他们想把他堵在停车场来点教训，Sam放倒了对方，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之后Sam交到了朋友，也试着约会，在别人问起他的家庭时闭口不谈。除了几个熟悉点的家伙知道他家里只有退役老爸和老哥外，连姑娘们都没法撬出他的秘密来。
他没接Dean的电话，头几个月的适应期和最后那次大吵一架之后，John从没给他打过电话，Dean打过，但也是在好长一段时间以后。
第四回的时候他盯着手机在桌子上震动，“Dean”在来电显示上闪烁，不屈不挠，一直震到手机发烫，转进语音信箱才停下。Sam盯着手机，手心汗湿，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去按下接听键，重新翻过一页法律课本。
两天后的晚上，Sam拖着被教授碾压过的脑子和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的聊天声响。
“操。”他低咒，马上摸出钥匙开锁，门差点在他的大力下散架。
“哟，Sammy。”Dean从小沙发上扭头看向他，正在和他的两个室友各自拿着瓶啤酒。
“Dean.”Sam瞪他，迅速确认他哥身上没什么可见伤口，还是那件皮衣和发蜡，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干嘛来？”
“嘿，”两个室友都抱怨起来，Sam相当确定那个在浴室里放脱毛膏的家伙是Gay。“Sam，你可没说过你哥这么酷！”
Dean冲他挑眉，Sam看到室友A脸上冒出一团红晕……操。Sam很确定他哥只喜欢妹子，但室友A他就不确定会干出什么了，室友B就是个逗比，对于各种尴尬场景都恨不得弄来桶爆米花。
“好吧。”他愤愤地说。那场灾难性的吵架还没完，但Dean表现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忙完了？”
“老爸想知道你的近况，”Dean说，“让我租了辆车来。”
Sam看着Dean撇嘴唇（哦操室友A正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他哥的嘴！），Dean超爱Impala，每次能开那车都兴奋得跟六岁一样。
“现在你看到了。”Sam双手抱在胸前。“这两天没活儿？”
“没错。”Dean再次冲他挑眉。“我可是那些大学女生的梦中情人，Sammy。”
“是Sam。”Sam抗议，把装满沉重书本的包丢到他寝室里。Dean又跟室友聊了一会儿，直到Sam臭着一张脸瞪着他们，两人才找了借口回自己房间去了。
“你这独占欲简直娘爆了。”Dean在Sam拖着他进卧室时抱怨。Sam拽着他的手腕，Dean反手两下子就把Sam放倒了，Sam反击，他们俩在地板上滚成一团。
直到室友A敲着墙壁让他们小声点，Dean才憋着笑停手，Sam翻身压在Dean肚子上面。
“操，别让我尿你身上。”Dean抱怨，推着Sam的肩膀。Sam干脆把手肘压在Dean小腹下方，Dean更大声地呻吟，这回推开了他直冲进厕所。
Sam跟着走到厕所门边，靠在门框上。Dean正冲着马桶放水，一边打量狭小浴室里的东西。
“说真的，脱毛膏？”Dean抖抖自己的阴茎塞回裤子，拉上拉链。
“不是我的。”Sam翻了个白眼。“你订了旅馆？”
“还没。”Dean洗了手，“附近有家不错的店，跟我去吃东西？”
Sam憋了半天还是笑了，Dean拍着他的背，带他出去吃饭——租来的是辆同样黑色的小车，还挺酷，但不是Impala感觉就是不对。
Dean让Sam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远离那堆大学的范围，绕到家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小餐馆，还有互相之间距离分得更开的小包间座位。
餐点之后他们俩都狼吞虎咽，因为的确够好吃。Dean扯了最近的案子细节，老爹喝多了后又是怎样地不着调，他又泡了哪些妞。Sam说最近他学了哪些课程，大学里有哪些乱七八糟的事。彼此都没说一起猎魔或者别的什么事情，就跟以前一样闭口不谈。
“那家伙绝对看上你了，你个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Sam戳着餐后甜点端上来的蓝莓派。这顿饭肯定不便宜，但Dean眼角皱起小细纹，显然没把价格放在心上。他哥说不定之前来过，
“提醒我别在你室友面前脱掉外套。”Dean坏笑。“我能说什么？你哥我就是这么火辣。”
“还有乱丢衣服，比我还多的护发素，懒得洗澡和你的脚臭。”Sam抱怨。Dean只是大笑着朝嘴里塞满食物：“抱怨丈夫的主妇小Sammy。”
Sam戳起一块派皮扔了过去。
晚上Dean跟着他回了宿舍，另外两个室友都窝在自己房间里，房门下透出光线，寝室还算安静。
Dean一脸的“我才不要睡客厅那个小沙发”。Sam忍不住轻笑，跟Dean互相推搡着钻进厕所，挤在一起刷牙。Dean跟以前一样戳他痒痒肉，Sam躲闪着，把牙刷从嘴里拉出来，用泡沫甩了Dean一脸。
“Ewwwww，恶心。”Dean用毛巾抽他。Sam把胳膊绕过Dean的脖子，Dean直接抓住他的腰侧，将他带得绕了半圈，拽出厕所直接撞进房间。
Sam把门踢上。“你要把他们吵醒了。”
“不在乎。”Dean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困，典型的Dean。他仍然揽着Sam的腰背，一把把他放倒在那张窄床上，弹簧嘎吱一声。
“你要睡上面还是下面？”Sam把旁边的薄毯子展开。Dean正把皮衣脱掉，挂在Sam房门背后的夹克外套边，“都行。”他随随便便地解开牛仔裤，皮带扣掉在地板上又是一声响。
Sam朝床里面挤了挤，就算学校宿舍提供加宽单人床也不够塞下他的身高，更别提再加个Dean。
他关了台灯。只穿着T恤短裤的Dean爬过来，大腿压在Sam腿上。“挪过去点。”
“以为你会订个旅馆房间。”Sam咕哝。Dean很快就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躺在San身侧，基本上算是把重量都扔了上去，大腿还挤进Sam腿间。
“不要顶我。”Sam小声抱怨。
“那是我的尺寸，又不是故意的。”Dean在Sam展开毯子裹住他们俩时继续开黄腔。Sam拍了他一下，手就停留在他哥背后。Dean包裹住他，没多久就低声说：“你还在长？”
“我绝对会长得比你高。”Sam说。寝室光线昏暗，Dean占了半个枕头，呼吸缓缓吐到Sam嘴唇上，还有牛排和派的味儿，再混杂一点薄荷牙膏。Sam扭过脸，根本看不清Dean的表情，但Dean肯定在看着他。
“Dean...”他抚摸着Dean的肩头。“老爸还在生气？”
“气得不行，Sammy。”Dean回答，“不是吧，现在？”
“那就明天。”Sam妥协了。“你换了古龙水？”
Dean嗤嗤喷笑，手臂在他身侧收紧。Sam五秒钟内就睡着了，Dean紧跟其后。
第二天早上厕所先被占了，里面冲水声很大。Dean先爬起来，坐在床沿打哈欠，Sam在床单上伸懒腰，有点小的T恤向上滑去。Dean在他还没解决晨间问题的肚子上伸手揉了揉，Sam缩起来，“操！”他大笑。
Dean变本加厉地挠着他，Sam笑成一团，差点从床上把Dean踹下去。房间门被敲响了。
“Sam，要帮你带早餐吗？”外面的人说。
Dean对他眨眼，意思是“你那个基室友”，Sam翻了个白眼：“谢了，伙计，带双份的！再加个派！”
“没问题。”室友A回答，“待会儿见。”
Sam大声回应，Dean坏笑着将他的短裤朝下拉了拉。Sam惊叫，立刻试图拍开他的手，把Dean轰进厕所去解决他的帐篷。
没多久Dean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刚解决过的放松，一把把Sam从床上拖起来拽进厕所，一边在房门边套上牛仔裤。“那家伙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Dean扣着皮带扣。
“他绝对迷上你了。”Sam抱怨。“他内心绝对是个少女，你不准撩他。”
“他还没你好看，行吗？”Dean脱口而出。“再说了，这屋子里你最娘。”
Sam把短裤拉好，冲水，洗手，将手上的水珠甩了Dean一脸。Dean大笑。Sam跟他讲述整个寝室轮流带早餐回来，那家店的早餐食物超好吃的。
室友A回来的时候对着Dean整个儿脸红了，Dean甚至还试着调了一下情，就为了让Sam难堪，Sam拖着他跑去别的地方远离室友，Dean甚至还跟他一起旁听了个电影课（真的！放的是部战争片）
两天后Dean就上路了，Sam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一卷钞票（当然了，Dean）并且试图别表露出Dean回去危险的猎魔生涯让他有多紧张。Dean嘱咐他处理好盐线和铁器，Sam假装不耐烦，但他早就弄好了防护。
随后连续好几个星期Sam都发现室友A在偷偷打量他，表情有点怪，还旁敲侧击问Dean的喜好——Sam混了过去，表明他哥爱开玩笑但只喜欢姑娘，可这回答让室友A的表情更微妙了。
没多久Sam的课程就繁重起来，这件小事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是Bobby一小时内第三次盯着他们了，一脸喝多了酒随时要去厕所大吐一场的表情。Sam从Dean手边的碗里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Bobby？”
Dean正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异形怪兽，眼神也跟着飘过来。“Bobby？”
“没事，”Bobby摆摆手，喝了一口啤酒。“看你们的电影。”
说着Bobby就晃走了，回到他无穷无尽的书堆里去翻资料。
Sam和Dean看向对方，互相撇嘴，继续看他们的异形电影。Sam从肩膀到膝盖都紧紧挤着Dean的肩膀到膝盖，挤得他们连抓一把爆米花都会撞到胳膊肘。
“挪过去点。”Dean抱怨，Sam蠕动着在沙发上找空间，接着把Bobby丢在沙发上的一摞书搬到了地板上，总算挤出了一些地方。
Dean向后靠进沙发靠垫里，把脚架在咖啡桌上。Sam又一次伸手过来抓爆米花，Dean的手指碰到Sam的，他们俩手指都因为黄油和盐粘腻腻的。没多久，Sam的脚也跟着架到咖啡桌上，四只脏兮兮的靴子靠在一起。
Bobby在隔壁房间接电话，Dean和Sam小声讨论剧情，Sam把手里的啤酒喝完了，Dean就把自己的瓶子递过去。屏幕上一个又一个角色死去，异形在暗处等着袭击，更多的血浆和音效。
电影播完后，Sam过去向Bobby说晚安，Dean收拾了爆米花碗和啤酒瓶。
Sam先占了浴室，Dean和Bobby聊了几句手上案子的细节，过了会儿Sam在浴室里爆出一声咒骂，Dean就跑过去察看状况。
“水管裂了。”Sam在冷水里发抖，腰上就裹了块浴巾，带着泡沫的头发贴在脖子后面卷曲着，皮肤上也残留着向下滑落的沐浴露。这会儿Sam刚刚关掉水阀，光着脚在壁橱里找替换水管还有工具箱。
Dean一脚踩进浴室，里面被水管喷得到处是水。Sam拿着替换的那根软管进门，狭窄的浴室立刻就被挤满了。Dean把他推到水槽边，找了把扳手开始卸那个裂掉的水管。
“我也会搞这个，你知道。”Sam靠坐在水槽上，扯了条毛巾搭在脑袋上。
Dean扔给了他一个眼神，“待会儿我洗的时候再爆裂，我就揍烂你。”他抱怨，很快把新管子装了上去。“开水阀。”
Sam拧开水阀，水管的水流直涌到喷头喷出了冷水。
“我棒透了。”Dean得意地说，Sam拽下脑袋上的毛巾抽上Dean的后背。Dean揍了回来，Sam大笑着，直到Dean把他按进浴缸里，用冷水对着他冲。
“Dean！”Sam呛到了，手脚挣扎着把Dean拖进浴缸里。Dean被冷水淋得抖了抖，伸手摸索了好几次才把水调热。Sam吐出淋到的水，开始拽Dean的格子衬衫。
“嘿，嘿！”Dean抗议，但还是让Sam艰难地把衬衫剥掉。“我可不喜欢和你挤一个浴缸——”
“没门，”Sam大笑。Dean翻翻眼睛，在浴缸边把靴子脱了，将工具箱踢远点儿，接着蹬掉牛仔裤和内裤，把T恤拉高过头。Sam从头到尾都盯着他的身体，视线上上下下：“锻炼不够，老哥。”
Dean给了他一下，跨进浴缸里占据了喷头下面的好位置。Sam把浴巾搭在水槽边，拉上浴帘，用狗狗眼瞪着他。Dean背对着他，把脑袋低下去，喷头的水流打在他脑袋和后颈上，发出各种各样舒服的呻吟。
“Sam！”Dean抗议。Sam把手伸到水流下面阻断了他的享受，还在后面坏笑，接着两只爪子搭在了他肩膀上。
Dean向前倾，Sam的脑袋伸过来，下巴卡在他的肩窝里，水流冲着他的脑袋。热水让之前被喷了冷水的Sam抖了抖，更多地贴着Dean的后背。
“别把你那小棍子贴到我屁股上。”Dean向后靠去，让脑袋也能淋到些热水。Sam吃吃地憋笑，反驳时下巴碾着肩窝的皮肤：“一点也不小，你的才小。”
“你高了将近4英寸，按照正确的比例看那就是小。”Dean张开嘴接了些热水。Sam的憋笑让他抖得更厉害了，连着Dean也跟着一起抖了起来。紧接着Dean伸手朝后面摸了一把，在Sam的一侧臀上啪地拍了一下。
“嗷！”Sam抗议。Dean又拍了第二下，Sam缩了缩，把下巴挪开，但把胳膊更用力地圈住了Dean的肩膀。“Dean！”
Dean在浴缸里艰难地转身，Sam揉着眼睛，泡沫顺着头发滑下来溜到了下巴上。“闭眼睛。”Dean低声说，把Sam的脑袋拉到喷头下面，双手手指插进那些头发里。Sam试着睁开眼睛，眉毛和鼻子都皱了起来。Dean朝他眼睛吹气，那让Sam的眼睛又一次紧紧闭上了，睫毛上还有小小的水珠。
Sam的脑袋被Dean摆弄来摆弄去，直到头发都被Dean拨到后面，喷头的水流直接淋到他脸上。
“好了？”Sam试着睁开一只眼睛，正好看到Dean把两只眼睛对在一起。“嘿。”他努力憋住一个大笑。
Dean耸耸肩，让眼睛恢复原状。Sam抓住他哥的脸做出要亲他的表情，尽可能地撅嘴，Dean大笑着一把推开他的脸。
Sam抓到了架子上的洗发水，挤出一坨拍在了他哥的脑袋上揉了揉。“你这个矮子。”他笑得肩膀抖动。
Dean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Sam躲闪着，在他脑袋上揉出泡沫。Dean哼哼着一个调子，让水流冲淋着自己的肩背，用沐浴露在他们俩皮肤上抹来抹去，跟涂防晒霜一样。
“你们两个小姑娘别把热水用光了，”Bobby吧嗒吧嗒走到浴室门边，“至少把工具箱先收起来。”
“抱歉，Bobby！”Dean说。Sam透过朦胧的浴帘看到Bobby把工具箱拎走了，还顺带关上了浴室门。“手别停。”Dean咕哝，继续哼那个调子，一首老摇滚。
在他们挪动位置的时候还撞到过阴茎，互相都缩了一下。Dean拍了拍自己的小兄弟，Sam捂住自己。
“如果我因为你不能去泡妞，你就等着瞧。”Dean小声嘶嘶吸气，看着Sam半勃的状态。“你比Jim牧师还修士，Sammy，要不要我礼貌地把视线挪开？”
Sam翻眼睛，拍了他胳膊一下，“真的有点疼，混蛋。”
Dean洗得差不多了，推着还捂着小兄弟的Sam跨出浴缸。够大的浴巾只有一条，Dean抓了条小毛巾当掩护，把地上的衣服都扔进洗衣篮。Sam把头发擦得半干，草草裹好自己，跟着Dean溜进客房。
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床垫很旧，Bobby还有张行军床，可那又窄又小，兄弟俩都不喜欢。
Dean把毛巾扔到床上，踩着靴子去翻找还算干净的衣服。Sam坐在床边套上短裤，床单刚洗过，相当柔软地撑着他的臀和大腿。
床垫另一边陷了下去，Dean踢掉靴子，只穿着短裤就栽倒了。Sam放弃了穿上T恤，跟着栽倒。枕头很软，还有股洗衣粉和晒过太阳的味儿。
Dean翻了个身，胳膊搭在Sam的后背上。
两天后他们有了一个案子的线索，Bobby不时观察着他们找资料，争论那个怪物该用哪种仪式解决，一脸想说什么但啥也没说的表情。
“你们俩小心点。”最后Bobby说，拍拍Impala的车顶。
“你也是。”Sam回答，Dean回以一个笑容，开车上路。
“有没有觉得Bobby有点儿怪？”开出去几十里后，Sam说。
“你也觉得？”Dean随着音乐打拍子，眼睛明亮，一点儿也没有他们经历过的那堆破事的阴郁。“不知道，我觉得Bobby一直是那样。”
“好吧。”Sam接受了，拍拍Dean的大腿作为回应，继续看案子的资料。
Meg这天撞见Winchester兄弟的时机相当偶然，突发事件中的突发状况。
她确认了皮衣外套里的巫术袋，现在天使和恶魔都找不到她，除非她自己出现亮出黑眼睛。
那辆标志性的黑车在路边冒着烟。周围只有三两幢旧谷仓，离最近的加油站和酒吧都有几英里远。太阳正在曝晒，如果不是Meg爬上来，找到了个被掳到谷仓的倒霉女孩的话，她都没法这么巧合地撞见那对兄弟。
在一刀解决了那个诱拐女孩，把她们关在谷仓充当自己玩具的家伙后。Meg放走了还活着的两个姑娘，说真的，那个诱拐犯很适合当恶魔。接着她给自己弄了个巫术袋，在开着那蠢货的车往反方向走的时候，她看到了临近道路上的Winchester兄弟。
Meg把车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徒步回来，躲在道路边浓密的树丛后面，紧紧握着刀。
Winchester兄弟随时可能发现她，但她可以赌一赌，至少她穿过一次Sam。Sam内心满是混乱与困惑，只要能抓住关键，任何人都能操控Sam。相对而言Dean就难以操控得多，恶魔们窃窃私语互相警告警惕Dean Winchester，而Azazel和Ruby则努力想让Sam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Sam和Dean都脱了外套，天气很热，两个人的互动有些不对劲——至少从上一次把Meg从那个金发妞身上驱逐出来前的互动不一样。Dean没去看Sam，通常他们俩每分钟都要来个跟小情侣一样的眼神交流，现在Dean只埋头在发动机那儿敲敲打打，Sam在旁边转悠，似乎想说话但又找不到语言。
Meg在树丛后面翻了个白眼。让他们俩互相坦诚地说点儿肉麻的“我理解你”“现在就我们俩了得好好干”之类的话还不如捅他们一刀。
Dean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手指放进嘴里，抬起头的时候还撞上了车前盖，发出嘭的一声。
Sam在他起身的时候就伸手了，在Dean还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的手停留在Dean脑袋上，几乎要碰上去，但Sam停住了，什么也没说。从Meg的角度看不到Sam的表情，不过Sam缩着肩膀，以Meg自己的理解来看，那差不多就是刚刚搞砸了猎魔被Dean狠狠敲过的状态。
“把那个扳手给我。”Dean伸手。Meg看到他皱着眉，表情就像马上要上执刑台。
呆过地狱的家伙没一个会好起来，Dean在地狱做执刑官简直棒极了，那消息传遍了整个地狱。
Alastair到处炫耀他搞定了Dean Winchester。Meg被Winchester打回地狱后受尽嘲笑，可随着被兄弟俩打回地狱的恶魔越来越多，Meg逐渐被遗忘。当Dean卖了灵魂坠入地狱之后，整个地狱都沸腾了，在Alastair每天折磨Dean的时候，整个地狱都回荡着他在剧烈疼痛中呼喊Sam和Sammy，直到那声音在三十年里逐渐变小，次数逐渐减少，最后消失了，他屈服了，拿起了Alastair给他的刀。
作为连续被打进地狱两回的恶魔，Meg有相当丰富的“被折磨”经验，地狱是个连恶魔都呆不下去的混账地方，上帝完全不能怪恶魔动不动就想爬进人间，地狱太恶心了。
每个恶魔坠入地狱前都有个名字，或者一件事物。有个名字能够在痛苦中呼喊的家伙会撑得久一点，John Winchester的记录没人能破，他的名字是Mary，Dean和Sam，三个确实足够他支撑下去。Dean只有Sam，在每天的行刑结束后，Dean在刑架上奄奄一息，伤口逐渐愈合等待第二天的折磨。Meg总是躲得足够远，避免被Alastair发现，看着Dean Winchester在刑架上逐渐恢复生气，双眼望进黑暗与血红色的地狱里。Dean会小声祈祷Sam能活下去，那不是祷词，也没有上帝之类的蠢话。Meg看到无数次Dean的灵魂被割开喉咙，割断声带，但在意识混乱的时候，他仍然会说出Sam和Sammy，即使发不出声音。
Sam那小蠢货最好值得Dean这么干。Meg回想自己附身Sam的那段时间……她差点杀了Jo，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嫉妒心。她百分百确定Sam还不怎么够格。不过那又怎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理由下地狱的人可不少。
但Dean下地狱估计会让Sam在及格线上加一笔。
当Dean拿起刀的那一天无数恶魔去围观Dean的第一场行刑，Meg混在恶魔堆里跟着一帮家伙喊叫。Dean拿着那把漂亮的刀，手指轻抚刀锋，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仍然皮肤撕裂，血不停地往下淌。行刑台的光线清晰得像手术室，Alstair等待着，激动得几乎坐不住。
Sammy.Dean看着那把刀。Sorry.他说，仅仅是嘴唇轻微的翕动，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割下了第一刀，那个倒霉的灵魂惨叫得响彻整个地狱。Meg在恶魔群中闭上眼睛，下一秒跟着其他恶魔继续欢呼。
直到有团光冲进地狱，把那个在行刑台上专注于割开肌肉的Dean Winchester拖了出去，整个地狱开始流传上帝的旨意，Lilith逮到了机会，Ruby不声不响地逃出了地狱（没人鸟她）现在也没人在乎Meg，她等待了一段时间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才逃了出去。
不过出去之后就是整个儿的WTF时间，Ruby跟Sam鬼混上了——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恶魔之间开始交换Ruby想干点什么的猜测。如果不是这个流言Meg甚至都想不起来Ruby在她之前就逃出去了，可是看看Sam——更强壮，身上有恶魔的痕迹，占了Dean最憎恨事物的第一条。
Dean Winchester会为此气炸的。Meg在隐蔽处等着。
Sam在Dean修车的时候坐在了那个小冰箱上，Meg这回能看到他的表情了——Sam紧紧盯着他哥，一脸的“我不敢相信你真的活着这简直太棒了”还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干的因为我觉得这是对的”，以及某种决心。
附身一个人等于你了解他的全部历史。Meg等得开始无聊了。Sam现在完全是在狂喜和坚决两种情绪中拉锯战，Dean再一次埋进车前盖下面，拧着什么东西。
Meg等了四十分钟，Dean就那么搞了四十分钟，Sam期间连眼神都没移开一毫米。
Impala终于启动了，Dean擦了擦脸上的机油，看向Sam，四十分钟内唯一一次。
Sam整个儿亮起来了，Dean叹了口气，把手伸向Sam。
Meg看着Sam打开小冰箱，递给Dean一瓶啤酒。Dean直接坐在了路边，拧开瓶盖。Sam脸上有一个大大的微笑，Dean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
他们交换眼神，Dean仍然带有防备，Sam的表情有点急切，但还不错，比Meg在人间看到的好得多。
就算Ruby横插一脚，Winchester兄弟仍然在眼神交汇中存留着那些东西。如果Ruby干得够好，也许能打破点儿那种看上去能让Dean Winchester在地狱撑过三十年的什么什么……不过那是Ruby，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强，Lucifer身边早就不是Lilith了。
Meg把刀插回口袋里，把Winchester兄弟留在了路边。
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Cas在房间门外等着，Bobby Singer在检查他的武器。
“给他们点时间。”Bobby说。Cas歪着头，Winchester兄弟中，Dean更容易看出他在想什么，现在Bobby也一样，他需要多练习人类的“扑克脸”。
Sam正在和Dean谈话，语气平缓疲倦。Cas能听到一切，如果他运用他的力量隐身的话，他能看到Winchester兄弟在干什么。
他再次看了一眼Bobby，决定隐身进入那个房间。Dean和Sam肯定不希望被打扰，他只要保持安静就行。
“所以……这就是我想做的。”Sam说，疲惫不堪，眼睛望着Dean。
Dean离Sam几步距离，脸上没有平时Cas见到的紧绷。Sam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手指。兄弟俩身上的能量场和平时不同，Dean是灰蓝色的厌倦和脏兮兮的橙色恐惧，Sam同样有强烈的恐惧，还有浅紫色的愧疚。有股微弱的黄色希望在他周围，那股色彩几乎在爬向Dean。Dean周遭浓厚的灰色显示他在抗拒，在黄色小心翼翼触碰灰色硬壳的时候，那层浓雾一样的拒绝就开始变浅。Sam的希望并没有用力戳进去，在外层徘徊着。
Cas观察他们俩的表情，Sam脸上有着解脱，还有相当程度的不确定，Dean的表情已经显露出了理解，但随之而来的是破碎，能量场之前的颜色都消失了，突然变成了深红色的痛苦。
“我理解。”Dean回答，揉了揉他的脸。Sam放松了一些，Cas看到他试着微笑，两次。
“我们还有……”Dean看了一眼手表。“四十五分钟就得上路。”
Sam一下子就崩溃了，Cas看到他的瞳孔变化，几乎没法撑住之前稳定的表情。Sam的能量场变成了强烈的希望，那接近透明的黄色微粒围绕着Dean，参杂着不确定和恐惧。Cas看着他思考，直到那不确定慢慢变成勇气，勇气是橙黄色的微粒。
Sam稍微动了动，Dean立刻就觉察了，表情勉强维持着平静，眼睛就像Cas见过多次的教堂玻璃，碎裂的，多种情绪拼接起来的绿。他们看着对方，空气中交缠着能量场的光晕，Dean身上开始投射出希望。
接着Sam从他坐着的位置冲了过去，Cas在Sam刚开始动时就看到Dean几乎同时张开手臂，Sam差点把Dean撞翻，两人勉强稳住了平衡。Sam整个儿圈住Dean，他的身高和手臂更有优势，但Dean紧紧抓住他，脸埋在Sam的头发里。
Cas看着他们紧抱彼此，从他们手臂肌肉的变化就能判断出兄弟俩相当用力，以会在人类身上制造淤青和疼痛的程度拥抱对方。Sam发着抖，Dean紧闭双眼。他们紧贴着对方。
没多久Sam就试着挣脱Dean的胳膊，Cas看到他的手伸进Dean的上衣下摆里，Dean明显知道Sam在做什么，他们俩用不到四十秒的时间把上衣扯掉了。Sam把脸紧贴在了Dean胸前，压着那个驱魔纹身，终于放松下来。Dean一手手指插进Sam脑后的头发里，同样紧紧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圈紧了Sam的肩膀。
Cas歪着头观察他们，兄弟俩的情绪有种爆炸的感觉，和平常的Dean和Sam很不一样。之前Cas目睹过两人吵架，那种情绪也像要爆炸，两人的能量场互相攻击对方，凶恶的鲜红色互不相容。
Dean和Sam此刻在角落里窝成了一团，紧紧挤在一起。Cas看着Dean的手指在Sam肩膀后方留下了浅色的淤青，Sam没停止过颤抖。
几分钟后，Dean在手边抓了件上衣把Sam裸露的后背覆盖起来，Sam更放松了些，在Dean手臂里动了动，那让Dean一直贴在他额角的侧脸跟着移动方向，嘴唇贴着Sam额角的皮肤。Cas看着那件外套，是Dean的，但他曾经看到Sam穿着它，兄弟俩穿着对方衣服的时候能量场更柔和，Cas见过两次。
Dean的嘴唇在Sam脸上移动了一点点，Sam闭着眼睛，在Dean亲亲他眉骨和眼角的时候仰起脸。那些动作非常自然，相当熟悉，Cas困惑地观察着，他们以前肯定这么做过，就像有一次他们在那儿抱怨先知Chuck写出来的Supernatural小说带来的一大堆Sam/Dean在一起的同人小说里描写得一样，亲密，从小动作里透露出细微的什么，确实有一些不同的东西在里面，Cas读了一点儿先知小说和同人小说，差别并不大。
Dean已经亲到了Sam的唇角，Sam完完全全融化在那儿。Cas观察着他们的能量场，很多很多的痛苦，很多很多的悲伤，更多的是爱。人类之爱的颜色和亮度接近天使荣光，恨的颜色接近恶魔黑烟，Sam和Dean整个儿都被那浅蓝色的光晕笼罩，还有一点点温柔的浅粉色。
Cas走近了一点去感觉那种光，Winchester兄弟的灵魂散发出的能量柔和又温暖。它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再也不会出现。Dean收集齐了天启四骑士的戒指，Sam将会对Lucifer说Yes，没人能保证Michael和Lucifer会放过Winchester兄弟俩，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两个结局，Sam被Lucifer干掉，或者Sam干掉Lucifer。
即使是最好的结局，Sam也会和两只天使坠入牢笼，永远不能回到人间。
Cas看着Sam和Dean手臂交缠，额头紧贴彼此，交换着呼吸。他们并没有接吻，但两人的嘴唇非常近，近到被误认也不会被指责。
Bobby在房间外走动，Cas仍然看着紧紧抱着对方的Winchester兄弟。
他们的时间不多，Cas的时间也不多。
如果他们能顺利将两只大天使关进牢笼（他们会的，他们必须）如果Cas也能活下来——他可以再下一次地狱，那会折损一些荣光，但他会把Sam的灵魂带回来，Sam理应活在人间。
那之后Dean和Sam的灵魂会散发出同样的光晕，在他们再一次看到对方的时候，所有灰败的色彩都会消失，他们的能量场会拥有平静的浅绿色，Cas会做到这一点。
Crowley盯着下面汇报消息的恶魔。
“Winchester.”他眯着眼睛，“Winchester兄弟。”
“没错，”恶魔回答，有点儿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脚。“他们又干掉了我们中的一个。”
“下去干你们的活儿。”Crowley挥挥手。Winchester兄弟，打开了天启又结束了天启的两个人类，上面花了几百年在人类中制造各种偶遇巧合命运什么的破玩意儿培养了一对兄弟肉身好让Michael和Lucifer能穿着他们在郊外小坟场打上一架，打开一个地狱中心的牢笼把两只天使关进去，然后嘣的一声，天使Castiel又把Sam的灵魂给拽出去了。好了，他以为地狱现在没问题了，靠着几百年的业绩还有上面派下来的天使被关，Crowley绝对够格接手Lucifer的位置。
Crowley对着地狱那把椅子翻白眼儿，在自己那一大堆十字路口交易的潜在客户名单里找出了些特别值得注意的家伙，分派给那些新手恶魔。还有谁比Crowley更合适发展恶魔契约？绝对没有。他甚至还亲自培养下属！
原本他手上有笔特别值得的交易，Bobby Singer，Winchester兄弟的代理父亲——不幸的是还是给他们找到了空子。Crowley不得不跑回苏格兰老家把自己的骨头给收拾好藏起来。
那会儿他就发现Sam Winchester有点不对劲了，不过只要他别想着干掉自己，一切都没问题。
Castiel比Moose更好操纵，Crowley晃着自己的酒杯，现在他成功在Winchester兄弟间种了点怀疑下去。
生活有点无聊，但为了搞定天堂和地狱，从炼狱里放出点灵魂能量瓶就变得相当必要。他会和Cas那个蠢天使对半分，说不定到最后他能搞定大部分，只要加上点谈判的小技巧就行。
然后地狱牢笼那儿又嘣了一声，死神亲自进去捞了点东西带走。恶魔是靠不住的，光派一个恶魔去监视那对除了滚床单什么都干了的兄弟得给他们足够的好处，毕竟那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猎魔大师——所以Crowley搞了点巫术袋塞进了Bobby Singer那个窝里，就在上回那个深柜双性恋把他拎过去然后威胁他得取消交易那一回，一个窃听小包包，无害的那种，女巫老妈好歹还教了他点儿有用的东西，就算被发现……不会被发现，Crowley把那个小包包塞进地板下面了。
之后Crowley就对着个传递消息的头骨听它复述Winchester兄弟在Bobby Singer家里干了什么——死神亲自把Moose的一半灵魂塞了回去，还建了个墙好阻隔牢笼里那些想都不能想的折磨记忆。
Crowley听了那段黏黏糊糊的拥抱，没错拥抱是有声音的，骨头被挤得发疼那种，还有Bobby悄悄走开留给他们兄弟时间，简直没法听。
他们居然还没上床，邪恶在上，当初真该装个摄像头进去。
Crowley得搞定那帮Alpha和地狱，Cas得搞定天堂，如果Winchester兄弟别来烦他一切都会顺利很多，要达到这一点有很多种方法——警告恶魔别去烦他们，给他们制造点机会独处，或者随便干掉点吸血鬼什么的。
不过什么都没有丘比特来得有效，所有爱情鸟在互相表白之后都有一段时间没法分开，互相粘着对方还有随时随地滚床单。那会让Cas和Crowley自己都有点时间干点开启炼狱之门这种正经事。
然后Crowley搞了个计划，布置了个地方，搞了点无害的小咒语——必须得是无害的，Winchester兄弟警惕聪明得跟他自己一样，还得派点恶魔预先制造点小混乱什么的，把他们引到既定地点。
当那个偷偷装好的摄像头把画面传回来的时候，Crowley给自己倒了杯苏格兰老威士忌，40年那种，没什么比一切按照他所猜测的状况进行更棒了。
“我是这世界上操心最多的地狱之王。”Crowley对着屏幕叹了口气。“这身材绝对值回票价。”
“这一个月情侣套房打对折，附赠一瓶威士忌。”前台接待员解释，目光在Dean和Sam之间溜来溜去。“我们这里没有那些偏见。”
Dean翻翻眼睛，Sam抓起假信用卡推到她面前，挤出一个微笑。“我们要了。”
“祝你们入住愉快。”接待员将房卡递了过来。
Sam拎着行李打开房间门，Dean直接搡开他，把包扔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又一次。”Dean指向他，“第十九次。我们已经十九次被当成一对儿了。”
“只有你才会数这种事。”Sam反驳，把行李袋扔到Dean的行李旁边。“这床真不错。”他盯着那张加大双人床。“总算能有一回我的脚不用伸到床外。”
“我们刷的是假信用卡，Dude，完全没必要省钱。”Dean拿起桌上那瓶系着个彩带蝴蝶结的威士忌。“嘿，我得来上一杯。”
“我要洗个澡。”Sam咕哝，抓了几件衣服就钻进浴室。
Dean打开电脑开始查案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Sam套着件T恤和短裤出来的时候Dean咒骂了一声，“他们逮到了那家伙。”
“什么？那个疑似女巫案？”Sam的头发还湿着，他走过来拖动椅子坐到Dean身边，新闻报道正在说警方逮住了那个怀恨在心的丈夫，弄了一堆玩意儿假装自己妻子是个女巫，其实他自己想干掉胃口越来越大的情妇，还想干掉要离婚的妻子。
“妻子和情妇都是受害人。”Sam确认，Dean耸耸肩膀。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呆几天。”Dean抓抓鼻子，“这是我的T恤？”
Sam看向自己的行李袋，只有他的袋子拉链开着。
偶尔也有穿错衣服这种状况，Sam跟着撇嘴，拿过了Dean的杯子。Dean自己去捞了件衣服进入浴室。
Sam搜索了一会儿新的案件线索，给房门和窗户边撒上盐，枕头下放好枪和小刀，坐在那张大床上打开电视。
没多久，Dean洗完澡，出来坐在了Sam旁边，肩膀相触，Sam把Dean那半杯酒递还给他。
肥皂剧里男主角刚刚和女主角闹了个别扭，两人在冷战，女二号正和男三号打得火热。Dean把杯子递回来，Sam抓着他的手腕喝了一口，又把Dean的手腕放回他哥的大腿上。
他们看了一会儿肥皂剧，跟着情节大笑。男主角下定决心要去把女主角给追回来，他启动了车，这会儿却碰上了堵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觉得她会回来，或者飞机晚点，肥皂剧都爱这么干。”Dean评价。
“我也觉得，下一集情节肯定会反转回来。”Sam跟上，扭头看向Dean。Dean一脸轻松地看回来：“干嘛？”
Sam的笑容逐渐消褪，Dean的轻松也跟着消褪。
Sam把脸埋在Dean的颈窝里，深深呼吸。Dean伸手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陷进还有点湿的头发里。
“感觉像过了好几个月。”Sam低声说，慢慢把自己陷进Dean手臂制造的圈里。
“一年半。”Dean回答，嘴唇贴在Sam额角。Sam的手臂圈住Dean的后背，紧紧贴着。“发生了很多事。”
“就几分钟。”Sam要求，脑袋蹭下去，脸贴在Dean胸前，隔着T恤贴在五芒星纹身上，长长地叹息，慢慢放松下来。Dean慢慢用手指梳着Sam的头发，将那些更长的卷毛分开又拢好。
“那个时候你有点儿吓人。”Dean同样低声说，下巴抵在Sam头顶。“但我们得慢慢来，明白吗？”
“我不会再去故意引发没灵魂那会儿的记忆。”Sam在Dean胸前点头，手臂更紧。Dean拍拍他，让他们两个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这可真有点gay。”Dean说，在Sam连大腿都挤进他两腿间的时候没抱怨。
“小时候你这么做过。”Sam低低笑着，手指在Dean背后滑动。“我喜欢这个。”他承认。
“老天，”Dean在他脑袋上面翻白眼，“你真是个爱抱抱的姑娘。”
“我可不随便抱抱。”Sam抗议，“我就不会这么抱Bobby。”
“噢。”Dean抖了一下，“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跟Bobby抱成一团的景象，我绝对受到了永久性伤害。”他的手摩挲着Sam的肩膀，隔着薄薄的T恤安抚他肩颈的肌肉。
Sam亲亲那块纹上五芒星的皮肤，隔着T恤布料。他的手滑到了Dean腰上，“我可以……？”
“不需要问。”Dean回答。Sam把他的T恤掀起来拽过头顶。Dean也帮他把T恤脱掉，看着Sam一脸满足地再次把脸贴到五芒星上。
过了好一会儿，电视里播着广告，Sam的肌肤接触欲望满足了，他把脑袋抬起来，Dean的嘴唇啄了一下他的眉弓，回到了额角。
“再多点儿。”Sam要求。Dean贴着他额角的嘴唇微笑起来，低下去再次亲亲Sam的眉骨。Sam闭上眼睛，嘴唇张开，双手紧贴在Dean后背上，尽可能多地触摸着。
Dean感觉着Sam仰起脸，无声地要求更多，就将吻向下移去。闭合的眼睑和颤动的睫毛，颧骨和脸颊上刚剃过的，几乎感觉不出来的胡渣，Sam薄薄的嘴唇边缘有个微笑。
Sam移动着，将嘴唇贴上Dean的嘴，像是一个意外的磨蹭。Dean停了停，但Sam紧抓住他，手臂和大腿都紧贴着他的身体。Sam张开的嘴唇有威士忌的味道，Dean看着他睁开眼睛。
自始至终Dean的一只手都覆在Sam脑后，那些柔软的头发顺滑地沿着他的手指留下凉意。
这么近的距离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Sam紧贴着Dean的嘴唇，终于，Sam说，嘴唇慢慢移动着，几乎没有声音。
Dean的嘴唇感觉着那个词，终于。Sam退开一些，眼睛里有些不确定，那让Dean愿意做任何事抹掉那种表情。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Dean说。
Sam点头，带着恐惧。“我从没想过我能从笼子里出来。”
Dean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他轻抚着Sam脑后的头发，另一只手沿着Sam的脊柱向下滑动。Sam弓起背，表情带上了渴望。
“但你应该和Lisa还有Ben在一起。”Sam说，“不该带着最后一点糟糕的记忆去开始新生活，我记得我狠狠揍了你。”
“Cas治愈了我，”Dean回答。“它就在那里，我想过这个。”
“但那个时候并不是……”Sam说到一半停下了，Dean的鼻子贴着他的鼻尖。“……正确的时间地点？”
“什么时候都不是正确的时间地点。”Dean低声说。Sam蹭蹭他的鼻子，再次张开嘴唇。Dean这次没有停顿，翻了个身把Sam压在床垫上，开始吸吮他的嘴，舔过牙龈和上颚。Sam的手臂被他按在床垫上，腹肌随着呼吸起伏。Dean半勃的阴茎贴着同样半勃的Sam。
Sam稍微挣扎了一下，“Dean.”他撅嘴，Dean又亲了他一会儿。“我不能总是被你照顾。”
“之前你的记录可不怎么好。”Dean已经亲到了他的脖子，在脉搏上吮吸，一小块红色出现在那里。
Sam没再挣扎，Dean放开了他的胳膊。他们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但Dean仍维持着缓慢的亲吻，Sam偶尔会小声抗议，但更多的是小声鼓励Dean“对就是这样”“我喜欢这个”，Dean舔过Sam的腹肌，向下滑到肚脐，Sam发出了一点儿很不对劲的声音，接着他用一只手捂住脸。
“一整年都在锻炼？”Dean用鼻子蹭着肚脐以下紧绷的皮肤，手指慢慢伸进Sam的短裤松紧带里，给他适应的时间。Sam已经很硬了，尺寸也不小，内裤顶端看上去绷得很痛苦。
“我不怎么记得，”Sam回答，“我真的一直没睡？”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Dean把他的短裤往下拉，Sam很自然地分开腿。“等等，你跟姑娘们玩过什么？”他握住Sam的勃起开始把渗出的液体涂抹在柱身上。
Sam停住了，看看他们的状况。“呃，”这可不止一点儿尴尬。“有点粗暴的那种？光洗手间我就记得有两次。”
“记得提醒我下回在加油站洗手间操你一次。”Dean舔舔Sam的阴茎头部，Sam大声地吸了一口气。Dean做了个鬼脸，“这玩意儿可不怎么好吃。”他评价，“肯做这个的姑娘们都是天使。”
接着Dean就把Sam吞进去，尽可能地深。Sam发出呛住的声音，再一次捂住脸。Dean吸吮着，接着用上了牙齿，Sam从床垫上弹起来，“Dean！”他瞪着他哥。
Dean嘴唇包裹着他，露出一个笑，Sam在这种肌肉变化下引起的颤抖里对Dean撅嘴。
Dean再次吞进去，几乎到底。Sam手臂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看着Dean给他深喉。Dean还留意着照顾他的感受，Sam眼角发红，Dean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在Sam的手指抚过他毛茸茸乱翘的短发时还发出了点儿愉快的咕哝。
Dean的手指开始移向Sam后面，Sam在碰触下缩了缩，很快放松下来。Dean让那根被唾液充分润滑后的阴茎退出自己的嘴，Sam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有点儿傻。
那让Dean翻翻眼睛，向床头柜抬抬下巴，那上面放着每个旅馆都提供的安全套还有小瓶润滑剂。Sam手忙脚乱地把润滑剂拿过来，没有拿安全套。
Dean在Sam打开瓶盖，把润滑剂挤在他手上时没有说话。度过了最初的尴尬后，Sam默默看着Dean给他做润滑，更多的口交还有塞进屁股里的手指。
“你睡过男人。”Sam低声说，憋着一个笑。
“闭嘴。”Dean停下了给他口交，“那可不是个好经验。”他又回到Sam的阴茎上，手指在Sam屁股里撑开。Sam呻吟着将腿分得更开。
Dean撤出手指，扯掉内裤将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阴茎上。Sam盯着它看，伸出一只手握住，Dean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向Sam手里挺动。
“我爱你的手。”Dean低声说。Sam的手更大，收紧时紧紧圈住阴茎，Dean在他快射之前拉开Sam的手，把那两只手都按在床垫里。Sam保持着抓住床单的状态，在Dean将自己推进去的时候又长又缓地呼吸着。
Dean慢慢地推进，在Sam露出不适的时候停下，紧张地坚持着，直到全部推进到底，Sam才呼出一口气。
“感觉好吗？”Sam看着Dean，不太确定地问。
“当然。”Dean立刻回答，但Sam看起来不怎么相信，他观察着Dean的反应。
Dean在他们俩都放松下来的时候开始运动，很快就找到了前列腺，Sam整个儿弓起身体，晒得更黑的皮肤让Dean一直忍不住地抚摸他，现在Dean没那么黑了，Sam更像个猎人。
Sam显然非常喜欢触碰，在Dean手掌下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恳求着更多。Dean用力操进去，撞击着Sam，Sam的阴茎就在没有额外刺激的情况下高潮了，溅在他们俩胸腹上。Dean在Sam高潮时的颤栗里跟着高潮，用手臂勉强撑着才没栽倒在Sam身上。
Sam手脚并用地攀在Dean背后，Dean把自己抽出来，Sam直接拖着他压到自己身体上。
“等会儿会变得很恶心。”Dean低声说，脸压在Sam肩膀上。
“还会更恶心。”Sam的手指插进Dean短短的头发里，抚摸着，侧过脸贴着Dean的额头。“我可看过你和两个妞滚床单，简直想把眼睛挖出来。”他的嘴唇贴着Dean前额的皮肤。
“免费教学，Sammy。”Dean笑出来。“我总得在下地狱前把想做的都做了。”
“我可不需要知道你对手铐的癖好。”Sam回答，手臂圈住Dean的肩膀，温暖而汗湿。“Dean.”他叹息，Dean在他脖颈边动了动，嘴唇再次贴在他的皮肤上。
“妈的，我恨你这一身肌肉。”Dean从Sam结实的手臂摸到腰侧，停在胯骨上。
Sam抱着他哼哼：“没有肌肉你也是恶魔最讨厌的猎人。”
“这倒没错。”Dean说，“你还好？”
Sam点头，“你被操过没？”他好奇地问。
“没。”Dean回答，轻轻拍了拍Sam的一侧臀。“那些人也许没搞错。”
“接待员？”Sam闭着眼睛，“没错。”他再次把嘴唇贴在Dean额头上。Dean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