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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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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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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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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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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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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0

吉祥三宝

Summary:

女A男O 阿比盖尔x威尔

简介:S1背景.汉尼拔有时会故意将茶杯打碎。

Work Text:

*某些台词引于原剧

*或许有太多台词引于原剧了;-)

1、

起风了,森林在风中呼啸。

爸爸说过,这是狩猎的最佳时候。风声会掩盖猎人们的脚步声,风也会带走他们的气味。在风的帮助下,猎人可以无比接近猎物,观察他们,锁定他们,就如现在这样。

阿比盖尔从父亲手中接过望远镜。从镜中望过去,猎物近得不可思议。他蜷在树下,洁白、赤裸,阿比盖尔甚至可以观察到他后背的肌肉在微风拂过时怎样轻颤。他看起来和森林和谐至此,并且宁静异常,也许当他被击中时他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这个念头让阿比盖尔举枪时喉头开始发紧。

“放轻松,阿比盖尔。”她的父亲说。

一如既往地,父亲略带外国口音的语调稳定得好像外科医生的手。阿比盖尔扣动扳机,第一枪打偏了,只击中猎物的肩头,他一跃而起开始奔逃。他四肢修长,跑得飞快,敏捷得不可思议,直到那发麻醉弹还是发挥了应有的效力,他的动作开始减缓。

阿比盖尔开了第二枪。她从瞄准镜中看着猎物倒下,这样轻易,几乎没有任何实感。

汉尼拔把她揽住,在她发梢轻吻。他脸上没有笑容,不过一个赞许的眼神就已经足够。阿比盖尔沉溺在他坚实的手臂中,作为一个未成年人,被一个如此强大的Alpha圈在领地中让她觉得安全无比。不过随即,她的父亲稍触即离,将她松开,率先走向猎物。

于是阿比盖尔觉得寒冷,并且孤独。恐惧如同林间薄雾将她攥住,一直到他们把猎物搬上车,开到小木屋,将猎物放置在木制台面上。阿比盖尔曾在上面剖开过她杀死的第一只鹿。

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她在爸爸的爱护和庇佑下长大,直到爸爸把刀子戳进她的脖子。那一刀被打断了,但没那么及时,她的腺体被割破了。她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在高热中挣扎求生,艰难地愈合着自己,当她醒来之后,她留下永久性的伤疤,并成了一个早熟的Alpha。

她被盖略特·雅各布·霍布斯以生命灌溉催熟。

她的父亲死去了,但是她得到了新的。新的,更强的,更好的。而她的新父亲会继续教她如何真正长大。

她只需要权衡利弊,然后乖乖听话,她会继续挣扎着活下去,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做的。

“我们……我们会尊重他的每一部分,”阿比盖尔问,“对吧?”

汉尼拔正在用皮革分开猎物的四肢,并把它们恰如其分地束缚在桌子上。看着他工作,无论是在厨房、在心理诊所还是在这里,永远是这么的赏心悦目。始终毫发不爽,始终精准万分,像是某种机器却拥有诗人的心。

“关键不在于他,而在于你,阿比盖尔。在于他将如何改变你。这一点比我们如何对待他更加重要。”

他说着,结束了手头的活,起身将什么东西抹在猎物鼻下人中。阿比盖尔站在这都能闻到类似薄荷的刺激感。

原本因深度昏迷而静止的人开始有了动作,眼球滚动,胸膛大幅度鼓起又消落,手指蜷曲。她凝视猎物醒来的过程,几乎不舍得眨眼。这就像花从泥土里绽放,生命力在尸体中复生,拥有难以言喻的美感。阿比盖尔很多次见到生物在这张台子上消失、分解,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什么在上面醒过来。这在某种程度上治愈了她。

这令她在他们的猎物终于睁开眼望过来的时候,能够做到没有移开眼睛。

这并不容易,因为最初,当他们视线相接,那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上显出一种朦胧的柔和,他认出了她,并从心底里觉得亲近。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着片缕,他挣动了一下,多半是为了在她面前遮掩自己。这时他才终于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的事实。

这时,他才真正醒来。

阿比盖尔能看出来,猎物怎样逐渐意识到了他现在的处境,并怎样开始思索如何摆脱。他的挣扎出乎意料地精准,完全没有过大的、不必要的行为,异常地训练有素。但是,关节薄弱处都被绑住,加上麻醉弹仍在延续作用,令他的挣脱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他的动作因为挫败感而愈发剧烈起来,在他转向歇斯底里之前,汉尼拔制止了他。

“你好,威尔。”

他从猎物身后走出来,走到两个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成为房间里不容置喙的存在。汉尼拔低头看着威尔,脸上浮现出一种富有兴味的神情。如同有个四岁小男孩在他的人皮之下探头探脑。

他仅凭言语就令猎物静止了。

阿比盖尔在精神病院看过各种各样被世界摧毁的人,她看过他们被摧毁后的各种样子,但没人像这一样。威尔倒在台子上,和森林里不同,那时他因外物而跌倒,此时才是他真正的倒下。他轻轻吐气,张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在颤抖,抖得像是要把自己震成细小的碎片。他看看汉尼拔,又看看阿比盖尔,最终他长久地看着汉尼拔。

他的喉结来回滚动,谁都能看出来他为了发出声音如何竭尽全力。当他成功时,语调竟然非常稳定。也许他这样做过太多次,做得太久了,以至于这已经成为他某种接近本能的行为——在濒临破碎时仍旧如常与人们交谈。如果不是他头发丝都在抖动,你会以为也许他无坚不摧。

“你好,莱克特医生。”

汉尼拔笑了,近乎志得意满。阿比盖尔从未见过汉尼拔这样笑过,并且她知道,也许谁都不曾见过。这笑容就像一道裂口,从中可以窥见某些真实的东西——一道阴影,或者一个灵魂。他在这一刻展露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多的……如果不是阿比盖尔已经隐隐了解了汉尼拔都做过什么,以及都能够做什么,她会选用“人性”这个字眼。

他像威尔伸出手,近乎怜爱和虔诚。

而他的手里藏着针头。

说是藏或许并不恰当,因为汉尼拔并未刻意遮掩。他只是迅速并且精准地将针管里药剂从威尔肋下注进。后者眼中浮着一层泪水,发出了几句音节,阿比盖尔说不好那是一连串的“不”还是单纯的呻吟。

随后忽然之间,空气中的氛围变了。

就像用刀划开鹿的腹部,血和内脏一股劲涌出一样。气味的改变是首先的,但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将这间小屋彻底改变。威尔快速地眨着眼,他急剧地喘息着,然后为了遏制这种喘息而咬紧牙关。而这收效甚微,他四肢大开,躺在台子上,还是持续着从喉头和胸膛深处发出那种近乎破碎的声音。

这太接近于哭泣。阿比盖尔看不下去了

“我,我感觉不太好。”她颤抖着说。

“这感觉会过去的。让它冲刷你,越过你,让我为你引路。”

阿比盖尔不知所措。她的牛仔裤高高鼓起了一块儿。这个少女看起来也快哭了。她鼻翼翕动,双目发赤,瞳孔开始扩散。她正在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勃起。因为——

就在她面前,一位Omega正在发情。

汉尼拔略微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评判着。他那种旺盛的好奇心和天真的探索欲被精准的计算掩藏得非常好。他从口袋深处掏出一副平光镜,一手板着威尔的脸,另一手将眼镜给他戴了上去。

“过来,阿比盖尔。”他温柔地说。

他当然是温柔的。他总能准确地提供给对方最为需要的东西。他把阿比盖尔抱在怀里,上身无比亲昵,下身却退开一步,不叫阿比盖尔能感受到自己的勃起。

他在Omega的味道中也不可避免地勃起了,但是他面上未露任何端倪。没有呻吟,没有出汗,睫毛都没有多眨动一下,他优雅得高高在上,仿似和他们并不同属于一类物种。

像个神,像个无坚不摧的父亲。

汉尼拔结实的臂膀像是盔甲,也像囚笼。他像山壁一样无可退避,不能抵挡。他亲吻她的发旋,用自己的气息梳理着阿比盖尔的气息,也用躯体带着她偏转了一步。令她慌乱的眼神无法幸免地落在了威尔身上。

阿比盖尔发出一声短促惊叫。她面色惨白,因惊恐而面容扭曲,但她再也没能做到把视线移开。

那个Omega——威尔——他们的猎物,是个成年男子。和阿比盖尔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些男孩都不一样。他的躯体健壮、结实,脸上盖着一层胡茬,他看起来疲惫、落魄、乱糟糟的。

而且他是甜的。

阿比盖尔注视着对方。猎物还在不断挣扎,但此时,谁都能看出来他的挣扎已经变了味道。他挣扎不再完全为了抗拒,他高高抬起臀部,又因力竭落回原处。于是他砸回他下体滴出来的水里,把臀瓣弄得湿漉漉的。阿比盖尔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她像个小公牛一样不住喘气,着迷地盯着对方不断起伏的胸部,最终留意到,他的奶头变硬、挺起,看起来涨得不行,可它们仍旧是粉色的。

是未经采撷过的颜色。

阿比盖尔试探着把手伸过去,碰触到了那片肌肤。她摸到汗津津的肢体时才发现,自己手心也汗得要命。她把自己的汗在猎物身上涂开,让他们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发生变化。汉尼拔浅浅吸了口气,露出在他身上最为接近微笑的一个表情。

他伸手扶了扶阿比盖尔,在她爬到猎物身上去的时候给了她一些支撑。

阿比盖尔试探着坐在猎物的腰腹部。她比躺着的男人小很多,还是个少女。和他相比,她如此纤细,如果他没有被禁锢住,可能他用双手就能把她拖起来。他也的确曾这样做过——用双手掩住她流失的血,试着托举她的生命。

汉尼拔按住阿比盖尔的肩膀,把她慢慢压下去。阿比盖尔于是把自身重量逐渐放松。她把自己完全交托给Omega,随即惊讶地发现,对方似乎毫不费力地承受了她。他在她身下,她能感到对方每一次富有力量感、并且毫无用处的挣动。她像是趴在了温暖的海水上。

“阿比盖尔,”他叫她,带着恳求。

“威尔。”她回答。

阿比盖尔看着对方,如此坚韧又如此破碎、如此凶暴又如此顺从。这是她的爸爸,她的猎物,也是她的Omega。而她只想……

在她搞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

阿比盖尔俯身叼住威尔的乳头,用力嘬着,像婴儿因试图吸吮第一口母乳而努力到额头发汗。她舔干净上面的汗液,留下自己的口水,再将它们全部吸走。她在颤抖中,于口腔深处隐约尝到了乳汁的滋味。

她毫无章法地滥用牙齿,把舌头吸到发麻。猎物在她身下弹动着……阿比盖尔在性事上没有什么经验,她为了惩治Omega试图挣扎的行为,几乎在嚼着那颗小小的性器官。她完全不知道一个发情的Omega的乳腺能敏感到什么程度。

她遵循Alpha的本能天性,持续着凶猛的进攻。她伸手按在威尔的下腹部,开始按照吸吮的节奏一下下按压那里。她用指尖玩弄肚脐,隔着浅浅的肚皮,直觉性发掘了最关键的地方,她耐心等待着,终于,伴随着她唇舌的动作,她感到Omega身体里的子宫在她手掌下开始一阵阵猛烈收缩。

阿比盖尔抬起头来,带着胜利的微笑。威尔也抬起头来,后脑死死抵住台面,他的嘴张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在潮喷中抽动着,颤抖着,眼镜歪到一边,眼睛翻白。阿比盖尔没有放松力道,她以那种小女孩的天真狠劲,用双手在体外按摩,延长这场高潮。她兴奋又欣喜,曾经她从子宫中诞生,如今,她诞生了第二次。

她建立了暂时的链接,她变成了他的Alpha,也变成了他的孩子。

汉尼拔旁观许久,突然地出声。

“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他宣布。

2、

阿比盖尔解开裤子的时候,像在学校里参加大考之前那样,不断回忆着她被教导过的知识。她听人说过如果要操一个Omega,不需要准备什么,不需要做什么前戏,不需要任何抚慰,捅就是了。你不用在意Omega的感受,因为这个性征生出来就是为了挨操的,粗暴或者鲁莽,折磨或者玩弄,他们能接受一切,怎样都能让他们高潮。

虽然她刚刚就用口舌这么做了,但那和这并不一样,她只是忽然间不敢确定。

“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汉尼拔在她身后说。

阿比盖尔听出了鼓励的意味。但她没回头,她的注意力全倾泻在身下的Omega上。他正在从方才的高潮中渐次回过神来,气喘吁吁的。他的性器直挺挺地立着,还没有吐精。

有些男性Omega能只靠后穴就能达到双重高潮,但显然,威尔并不属于那类人种。或许是长时间的伪装生涯让他的阴茎更习惯于受到直接刺激。

他那根东西也并不像典型的男性Omega那样小巧可爱,而是沉甸甸的。阿比盖尔试着用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卡在龟头根部,她用上了自慰时的技巧,把它当成一颗过大的阴蒂,用手指灵活地在上面打转,时不时揉捏一下。威尔泻出哽咽。

阿比盖尔并不知道,这样的刺激并不足以让男性高潮,只会让快感累加到难以忍受。不过从真心来讲,她也不想让威尔就这样高潮——单纯用阴茎高潮。她顺着龟头往下,用两根手指交替着一寸一寸往下捏,逆着精液吐出的脉络,仿佛要把它们逼回去一样。

她专心于自己新得的玩具,不在意威尔在身下如何力竭地弹动。摸到根部时,阿比盖尔顺势往会阴处掏了一把,她的手指方才只是黏糊糊的,这下全都湿了。

她把手指捞起放进嘴里,舔着指缝里的水,品尝着那种味道。她都不是有意的,而是完全反射性的动作。这副景象不知为何刺激到了威尔。

“不,请别……别,”他开始呻吟。

阿比盖尔抬起头看着威尔,手指还含在嘴里。作为非同血缘者,他们的眼睛如此相似,都很宽大、湿润,带着碧色。充满情欲,也充满了恐惧。

而这是不对的。

在Alpha身边,Omega永远都不应该感到恐惧。阿比盖尔的天性开始冒头,她感到迫切的需要,她要照顾他,安抚他,给他很多爱,让恐惧在他眼睛里消失。

或者,她要给他完全相反的东西。

阿比盖尔爬伏到威尔身上,因为身高差,亲不到他的嘴,就胡乱吻着他的下巴。他下颌的皮肤带着短短胡茬,刺刺的,她舔着那里的时候有种被小猫舌头回舔的错觉。阿比盖尔扶着自己细白的阴茎,用头部在威尔的穴口沾了两下,就这样捅了进去。

开始她进入得很顺畅,但随即,这就像试图在沼泽里前进。威尔再怎么湿,他也很长时间(或者从来没)被操过了。他的内部完全没被打开,阿比盖尔每一寸的进入都艰难万分。她看着威尔,只看着他一个。他们相互凝视,在这场战役中彼此戳刺、容纳,身体是他们的战场,也是他们的武器。

快到中途的时候,阿比盖尔停了下来,她屏住呼吸太久了,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她感到难以为继,带着难堪转过头去,向父亲寻求帮助。

汉尼拔走上前来,他把威尔一只脚踝的禁锢去除,把他的膝盖往上推,让他单腿曲起,随后把那只并在一起的小腿和大腿重新束起来。这迫使威尔的臀部自然抬高了几许。

阿比盖尔伸手扶住威尔的膝盖,给自己一些支撑,她注意到,虽然威尔的四肢很坚实,但是他的手腕和膝盖骨都分外精巧细瘦,仿佛Omega的天性无视主人的抗拒,执意要在这具身体上的某些部位中扎眼地显现出来。

他现在也藏不住了。他的穴露出了。Omega的穴,半含着阴茎的穴。阿比盖尔再没迟疑。她整个捅到底的时候,威尔叫了第一声,抽出来时,他又叫了一声。

然后她开始了无技巧、无章法的操弄。

她肏得又凶又快。他们说得对,对于发情的Omega,的确并不需要多余的东西。威尔那两声叫喊里还蕴含着痛苦,但才被插了两下,他已经开始非自主地迎合,他抬高屁股,试图把阴茎吞得更深,他无意识地偏过头,顺从地露出颈侧的腺体。

威尔展现出一种狂乱的、惊人的、尖锐的美丽。他半阖着眼睛,表情迷乱,嘴唇嫣红。这一刻他的本质终于穿透了那些平凡的胡茬、眼袋、乱发和格子衬衫,完全地展露出来,那些东西曾经将他完美地掩藏了这么久。这么久——直到终于有阴茎埋进他体内,将他凿穿如同锥子凿刻石块,露出其中的阿芙洛狄忒悦目的身躯。

阿比盖尔回忆起她第一次见到威尔的时候。严格来说并不是真正的第一次,是她作为Alpha醒来后的第一次。走进病房的FBI特别探员是阴郁的,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骤遭惊变的女孩,她甚至会害怕他。他身上带着某种潜藏的危险特质,像是布满锈渍的刀刃,仍可用以杀人。

而现在,她不断操着他,听他发出一些黏腻的鼻音,在她身下柔顺地扭动着。她几乎因为威尔将这一面藏了太久而感到愤怒。

阿比盖尔抬起头,看了一眼汉尼拔,多半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看看他是不是也感到愤怒。然而汉尼拔仍旧是那个样子,如果他心里有任何情感,他也并没容许自己有什么表露。他专注地看着威尔,脸上的确露出一种莫测的神情,但那超过了人类的解读范围,起码超过了阿比盖尔的。

他的阴影笼罩着交媾的两人,汉尼拔伸出手的时候,阿比盖尔才惊觉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离得实在过近了。

他带着一双蓝色胶皮手套,根据气味判断,也许就是威尔的那双手套——不会破坏任何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未经征询和许可,就伸手握住了威尔的眼镜腿。方才在高潮中,威尔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支在鼻梁。汉尼拔把它推正了。

这一下好像也拨动了什么别的机关似的,威尔突然掀开眼皮,他快速眨动了两下眼睛,让洇着的泪顺眼角落下。他们隔着镜片着着实实地对视了。威尔张着嘴,仍旧在急促的呼吸,他喷出的热气几乎在空中凝成雾气了,然而这一瞬间他的眼神锐利而清明。

这是猎犬的眼神。杰克·克劳福德手下最优秀的狗,明尼苏达伯劳鸟的捕获者,此刻看清了眼前的恶魔。

他看着汉尼拔。这个正在被操的婊子,无视了他的Alpha,只是看着性事外的第三方。他的眼神赤裸而不加掩饰。似乎此刻他并不在意被操,并不在意被看,并不在意自己正被剥开,被触及内里。镜片后面他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眼仁澄澈,瞳孔缩得小小的。这几近令人惊叹——到了这个地步他还留有这许多美可以用来肆意泼洒和挥霍。

汉尼拔的手收回得没那么快,或者说,太慢了。他的指头若有若无地流连在威尔的脸颊,慢到足以令他隔着一层胶皮手套真切地感到这个Omega有多热、多软、多湿。虽然没收回手,但他垂下了眼睛,就跟威尔的凝视让他无法承载了一样。有那么一瞬间,阿比盖尔发昏的头脑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如果说汉尼拔会真心亲吻谁,那应该就是现在了。

汉尼拔没有亲吻谁。他是一个最敬业不过的表演者,精心设计着自己的一切动作和反应,他永远从各种选项中挑选着最为适宜的那一个,因此,他克制地将手缩回了。

他将手缩回,放在阿比盖尔身上,扳动她的身体,让她偏转了一个角度。

阿比盖尔叫出了声。她叫是因为她插着的穴突然绞动着收紧。她肯定戳到了什么新的地方,而不管那是哪里,都让威尔痉挛般颤抖起来。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像溺水一样张大嘴,随着被干的节奏低低抽气。他的手指不自主地攀附住皮带,哪怕那是捆缚他的东西。新的泪水迅速涌出,他的眼神涣散开来。

在此之前,阿比盖尔还以为他已经被操开,操熟了。如果不是汉尼拔的指导,她永远也无法发现威尔真正在快感中失神的样子:迷乱的部分不是很多,他挣扎、退避、抗拒,然后他无可奈何地承受。

汉尼拔的提醒也让阿比盖尔及时反应了过来。她迫使自己更深地投入其中。她持续戳刺着威尔体内最敏感的腺体,几下之后,威尔就高潮了。这也是一次无声的高潮。阿比盖尔知道是因为她捅的地方又涌出一大股水儿来,她怀疑自己褪到一半的牛仔裤都被洇湿了。尽管如此,尽管她几乎能感到威尔后穴的软肉在操弄下怎样抽搐,她还是没有停下来。

她在汉尼拔眼下奋力完成这副画作,献上这场奉祀。

汉尼拔没有再看威尔的眼睛,他专注于眼前交缠在一起的肉体,他深深吸气,品味这炙热甜蜜的气味,他侧耳倾听,听两人混乱的喘息。

他伸手触碰,这时和方才的触碰并不一样了,他的指尖沿威尔的肩头向下,仿佛画师检查自己的笔触,他顺着肌理的脉络触摸威尔汗湿的胸膛,轻轻点着乳头。他的碰触不带一点色情意味,而完全是研究性的——是解剖性的。

他以弹奏月光曲般的准确、轻巧和延绵,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威尔的腹部,在他的手指伸到阿比盖尔和威尔交合处的时候,感受着那片温润、泥泞的地方时,威尔射了出来,精液凌乱地铺在汉尼拔方才摸过的地方。

他在未被刺激阴茎的情况下射精了。

连续的高潮让他几近脱水。威尔出汗的情况让别人不由担心他会整个化在水里,消失不见。他在褪色、在不断枯萎,在逐渐消失。而阿比盖尔年轻的阴茎敲打着他,把他钉进这里,像把蝴蝶穿刺腹部钉在标本盒上一样,成为把他固定在世界上的钉子。威尔脱力地躺着,任凭她随意使用。

信息素的效力逐渐退去,他的神智开始恢复,但他看起来对一切都毫不在意了。

“看到了吧?看啊……”最后,威尔喃喃说,闭上了眼。

阿比盖尔把自己深深埋进父亲体内,她也射了出来。她因首次阴茎高潮带来的快感浑身颤抖。她伸手抚摸着威尔塌下来的卷发。

“我看到了。”她嗓音发颤。

汉尼拔饶有兴趣地偏过头。在一场性爱的结束,他衣饰完好,仪容妥当,发丝丝毫不乱。他把手覆上阿比盖尔的头发。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似乎是从天上来的光将阿比盖尔高潮中的面容映照得惨白而扭曲,她的目光投入空茫,投入远方,投向明确的某处,投向不存在的地方。她带着无比的快乐、坚决和笃信说:

“我看到了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