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Ben对着镜子稍稍侧过头,一手扯起耳后的发辫,另一手握着短刀割断了它。
他和师兄弟们一致同意这是必须的,从叛离圣殿的时刻起,他们都不再是绝地学徒了;也不想在途中吸引不必要的注意力。
他的披风和短袍被丢弃在地上,大约不会再派上用场了。他们在这旧船里找到一些储备的飞行服,此时的Ben正穿着其中一套,他的光剑收在腿袋里。
Ben走出船长室,另外四个人已经等在走廊上,也都换了衣服。现在他们看上去像一队押运货物的普通船员了。
“走吧。”听到他发话,其他人才向主气闸那边走去。Ezel手动开了气闸和舱门,放下舷梯,他们即将暂时离开这偷来的座驾了。
Khin-Tai是他们之中第一个踏上阿卡尼斯地表的,他走下舷梯,一脚踩进泥洼里,嘴里发出一声嫌恶的咕哝。Simo跟在他身后。和师兄们不同,Tarien并不介意舱外湿滑泥泞的地面,这不奇怪,双栖的蒙卡拉马里人对潮湿环境有天然的好感。
从地面回看,大气层是肮脏的灰色。公共码头四周空旷,他们没有多余的交通工具,只能走一段路进城,还好路程不算远,而这些男孩都曾在修行中走过一天百余公里的路。
要在这里逗留多久仍是未知数。Ben在心里打算着,他要找个维修技师去看看他们船上的超空间引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然后修好它。否则不知要什么年月才能到达未知区域。
在那之前,他们要先弄点吃的——那艘旧货船上当然没有任何保质期内的食物,他们已经饿了十几个标准时。
又一场大雨降临之前,他们刚好有足够的时间躲进一家小客栈。不难看出这里楼下是酒馆、楼上是客房;在这个点钟,楼下坐满了打发时间的闲汉。
“下午好,先生们,喝酒还是住店?”店老板是个绿色提列克人,看上去年纪不小,眼神温驯——像他的大部分族人一样。
“我们需要两间客房,”Ben说,“不过,先吃个饭。”
“没问题,小伙子们。”提列克店主恭敬地递上房卡,领他们到窗边的餐桌,摆弄着手上的设备向空中投射出展示食物的全息影像。老实说,每道菜都卖相不佳,令人无从选择。Ben不介意难吃的食物,只要没毒他都能吃下去,但他没心思从中挑选。
Khin-Tai大概也有同感,伸手关掉了投影,“什么都行,随便做点吧。”Khin-Tai的母亲是加塔伦塔行星的一位首脑人物;和Ben一样,积年累月的修行生活带走了他身上可能有过的任何娇惯倾向。
“那么,1号套餐?”店主谨慎地建议。
“好的,五人份。”
外面的雨势更大了,隔着窗子听不到雨声,只看到陌生的街景在水幕中越发模糊。
Ben和同伴们在沉默中等待着。他知道同伴们比他更忐忑,而他必须为眼下的情形负起责任。从他们离开圣殿,那位神秘的黑暗原力大师还未曾向他发出新指示。他甚至无法向其他人证明那位大师真的存在,他们信任他,这个事实不断加重着他的焦虑。
……可那又怎样?他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Ben没有强迫他们,甚至没有邀请,他们自愿追随强者,每个人手上都沾着同门兄弟的血。他们做了选择,就该准备好为自己负责。
Ben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一个匆忙走近的灰白身影使他提起警惕。那是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像每个走在街上的本星人一样抬着手臂、让手腕上的雨具装置射出能量,在他头顶形成护盾隔开雨水。
引起Ben Solo注意的是那人衣袖上的银河帝国徽纹。在一个青年身上看到这图案使他感到本能的不安……和困惑。
那是象征着专制和恐怖的徽纹,它的出现就足以令任何一个新共和国公民感到不适——至少在Ben的认知里是这样,他无法想象有人穿成这样走在科洛桑的街道上。
更明显的问题是,帝国已经灭亡二十多年了,而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他不可能是前帝国官兵。
那个白衣红发的男人走进店门,关闭了雨盾,径直走向柜台拍了拍台面,
“科雷利亚白兰地,加奶油。”
店主面露难色,“Armitage,你知道,我们不能再赊账给你了……”
“少废话。”他倚着柜台,冷冷地说,“别等我掰断你的肥触角。”
一个年轻提列克人端着菜从后厨出来,显然他不像他的长辈那样逆来顺受,
“你够了吧,姜花头,”年轻店员放下餐盘,列库在背后恼怒地弓起,“这几年赊给你多少东西了?你在店里拉客我们也没说什么,别太过分了,我们不欠你的。”
Armitage直视着提列克男孩,像是想说些恶毒的话又觉得不值得,“送你的菜去。”
提列克男孩又蹬了一眼,重新端起餐盘送到靠窗的桌上。
“那是谁?”Ben趁机问那个店员。
“一个无赖。”年轻店员把他端来的餐点和饮料一一放下,“做皮肉生意的。别担心,要是他打扰到你们,我一定赶他走。”
Ben想了一秒才明白店员说的是什么生意。
Simo问出了Ben想知道的另一件事:“他穿的那是什么?”
“帝国军校制服,不是他的,当然。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
那么……他不是什么危险人物。Ben在心里暂时解除了戒备,这时才觉得自己的警觉本来毫无必要:一个真正的危险人物当然不会有意标识自己。
也许是他过度紧张了。那只是个风尘男子,也许有亲人曾经就读帝国军校,或是某个在陷落时被帝国抛弃的军校学员,如今用这件曾经人人羡艳的制服夹克抵了嫖资。
提列克男孩上齐了菜,折起托盘,“一共是170点。”
Simo抬手轻挥了一下,“我们已经付过了。”
“哦,你们已经付过了,请慢用。”店员说着退开了。
Ben麻木地嚼着那些油腻的、疑似动物内脏的熟食,不自觉瞄着柜台前那个红发流莺。
“Ben,”Khin-Tai隔着餐桌叫回他的注意力。
Ben有一瞬间的慌张,怕他的金发同伴问出“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或者“‘那位大师’对我们有什么安排”之类眼下没有答案的问题。他转过头对上师弟的蓝眼睛,从中看出他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而暗自松了口气。
“你该不是在想……?”Khin也瞟了一眼那个红头发。
“我们应该把那件事做了。”Ben低声说。
“做什么?”
“放弃贞洁。”他说得低沉而郑重,以他想象中一个领导者该有的语气,“欲念,那是黑暗面力量的起点,我们应该释放欲念,作为全新修行的开始。我相信这是原力的意志,让我们在落脚第一站就遇到……这是一个启示。”
“可是……”Khin-Tai欲言又止,看了看另外三个人,“我们不是……”
Ezel接过了他的话,“我们都不是处男了。”
Ben的眼光扫过他们每个人,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知道的,你是最好的学徒,我们都比不上你。”Tarien像是在表示惭愧,抓了抓他高高隆起的赭色头顶。
“不过我支持你的见解,”Khin-Tai说,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这也是我们跟随你的原因,绝地那一套说法根本就不现实,谁能做得到呢。”
我就做得到,你们这些废物。Ben忿忿地想。
如果不是他还记得低调行动的原则,他很想抓住Khin-Tai的金发把那张英俊的脸砸在桌上。现在他只盼望那个男娼能快点过来“打扰”。
Armitage点的酒调好了,他端着那杯乳蓝色的液体穿过酒桌之间,有人拍了他的屁股,他只是回头简短地骂了一句。
“嘿,飞行员,”他走近这一桌外来者,瞄着Khin-Tai身边的空位,“拼个桌不介意吧?”
Ben的眼光快速扫过那人胯上围着的战术腰带,再次确认他没有携带值得提防的武器:枪套空着,弹匣袋里塞着烟盒、通讯器、收银机和之前戴在手上的雨具。
“请便。”Ben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Armitage勾起嘴角,像是表示他明白了谁是这些人里做决定的那个。
Ben很想跳过寒暄直接谈生意,他咽下最后一块原料不明的异星餐品,那个红发男人却先开口了:
“外面雨真大,是吧?(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 eh ?)”
Ben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这样的形容。他本想提出交易的邀请,实际上问出口的却是:
“‘猫’是什么?”
“什么?”那对绿眼也意外地睁大了。
“我知道狗,我的……”我舅舅给我讲过他年轻时养的狗。他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来。“‘猫’又是什么?”
Armitage没有回答,反过来问他:
“你从哪来?”
“千瑞拉。”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习惯说谎,但他知道不该在这次的旅途中对一个陌生人透露真实信息。不过……他有超过十年没在家里长住了,也难说是否还够得上“本星人”的资格。
“第一次来我们这儿?”
“是的。”
Armitage嘴边又露出那抹称不上友好的浅笑。
“等我一下。”
他放开酒杯,起身走回柜台那边,从柜台后面拎出一团小小的橘色毛球,捧在手里带回窗边。
“就是这个。”
那小东西被放进Ben过大的手掌里,懒懒地半睁开眼。柔软的毛发磨蹭着他的手心,轻得像一小朵云。
“你在干什么?!她在睡觉!把她放回去!”柜台边传来那个年轻店员的抗议。
“真小气。”Armitage嘀咕着。
Ben还来不及仔细看那小动物,Armitage又把它拎走放回柜台里。
“我不明白,猫狗和下雨有什么关系?”红发男子再次回来时,Ben问他。
“这个嘛,”Armitage在他对面坐下,“很早以前,我是说旧共时代以前,这里还没有排水系统,雨最大的时候街上的猫狗尸体都被洪水冲着走。”这是他进门之后第一次笑出来,笑声里有种怪异的真诚和热情,就像他真心认为死猫死狗是个好笑话。
他身上的活原力之中有些黑暗的讯息。Ben这样想着。它们在召唤我。
Ben看着他喝光了酒杯里的调制饮料,总算说出了按捺半天的提议:
“你现在接客吗(are you working)?”
Armitage犹豫片刻,就像揽客并非他的本意,“我今天有个预约,不过……还有时间,你们几个可以一起来。”他瞥了一眼Tarien,“除了他。当然。”
“不,我一个人。”想到其他人都比他更早背叛了信条,Ben又感到无名火起。
“你们住哪里?”
“就这家。”
“很好。”Armitage站起身,双手插进衣袋里,“那就,请吧(shall we)?”
店主吩咐一个提列克女孩带他们上楼去,Armitage擅自谢绝了,“我认识这里的每一间房。”他说。
客房内部和Ben的想象很不一样。从外面看,这是一处年代久远的旧宅,内部装潢设施却意外地华丽考究。一对漂浮在空中的安保机器人用闪着红光的镜头向他们注目,Armitage动手关闭了它们。
“这房间不差。”Ben随口评价。
“是的,以前是帝国军官的别馆。”如他自己所说,Armitage对这里很熟悉,“他们的官邸都在军校园区里——那些高官,但有些人会另置一处不起眼房产,用于……我们现在要做的事。”
“刚才在楼下,为什么你说‘除了他’?”
“谁?”
“我朋友,那个蒙卡人。”
“哦,”Armitage甩给他一个“开玩笑吗”的厌恶表情,“没法做,零件不兼容(parts don’t fit)。”
当他注意到Ben没反应过来,又解释说:
“别误会,我是个生意人,我觉得鱼人特别恶心但我不介意赚他们的钱,如果他们有那玩意。”
“你是说他们没有……?”
“只有流出精子的小洞,不能玩的。他们交配是用声波刺激对方,我们听不到的频段。”
Ben感到自己被观察着,那双绿眼在阅读着他的反应。
“你有个鱼人朋友但你不知道这些?”
“我们不聊这些事。”Ben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本想警告说“别叫我朋友‘鱼人’”,忽然又想不出意义何在。Tarien并不是他的朋友,他们几个都不是。为什么他要保护自己并不关心的人?……不,他没在保护任何人,只是对歧视言语感到近乎本能的反感。为什么人们会如此忌惮几个调侃的字眼?
Armitage脱下他的制服夹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又解下那条堪堪挂在胯上的战术腰带,只穿着白色的无袖内衣转向他的顾客,细瘦的手臂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有一刻Ben想要别过头、不去看那过于轻薄的衣料下面两点诱人的淡红色,但他克制了这个念头。从现在起,他要放开自己,他要吞下一切经过他眼前的诱惑,由此爆发的力量将使他不必畏惧诱惑背后的风险。
他抓住一条苍白的手臂把那人拉进怀里,放任自己去感受。Armitage在他臂弯里垂下视线,那两扇金红色睫毛阖下去,给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添了一瞬的倦意。Ben放纵自己的手去记录这具温暖躯体的触感,贴近那人耳鬓嗅着他的发油香味。
他用手描画着对方臂膀的线条,和他自己相比如此纤细,轻盈,像那团在他手中短暂停留过的橘黄色绒毛。他享受这从未被允许的、带有占领意味的抚摸,当下的快感与来自过去的恐惧不停碰撞,就像舔弄一叶锋利的刀刃,又从自己的血中尝到甘甜。
他收紧手臂,将那个红发男人嵌进自己的怀抱里。
触碰,占有,如此轻易。就像是整个银河一直向他呼唤,任他求取,他却从未探出手去探寻。
“飞行员,”Armitage没有问他的名字,大概是职业操守的一部分,“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他稍稍放松了臂弯。
“你都会做什么?”
“全都会。”
“那么我全都要。”他说完,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对方的,“我可以吻你吧?”
“那不是吻。”
下一秒钟Ben的下唇被衔住了,Armitage专注吮着他的下唇,就像是那张嘴过于玲珑不足以覆盖这个大男孩的饱满双唇,只能顾及一半。游动的舌尖在Ben的唇上留下涟涟水光,滑进他无所防备的口腔,略施挑逗又收回,留下黑发男孩意犹未尽的喘息。
“……这样才是。”接吻之后他苍白的面颊有了些微血色。
骨肉匀称的手指在Ben胸前流连,解开这身不属于他的飞行服,摸进去直抵胯间。
“这么硬了。”
Ben听不出这语气是赞赏还是嘲笑,他难以思考,只顾得低头去索取更多热吻。
那只手钻进已被前液濡湿的内裤,手指碾过顶端的细沟,玩耍似的拨弄着,就像个初次摸到飞行器操纵杆的孩子,迫不及待想知道在星空里上下翻旋是什么感觉。
Ben从亲吻中挣开,“不,别……”
太晚了。他感到下身湿滑一片,泄出的体液盈满那人手心,从指缝间溢出。Armitage低头轻轻感叹一声。当他们的目光再次相接时,Ben看懂了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微笑令人不安——他的嘴角勾起,眼里却没有笑意。
“没什么,这种事常有。”Armitage抽出沾满污迹的手,向地上甩了甩,径自走向卫生间。
Ben的心里空了一秒,满足和沮丧同时袭来。像那些他未能一一记述的梦境,梦醒后擦洗着身上的黏腻,感到梦里的贪欢一刻珍贵又可悲。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反问和卫生间里的水声一起传来。
“我们怎么继续……?”
Armitage走出卫生间,脸上仍是那种玩味的、不友好的微笑,“你真的什么都不懂,是吧?——你射了,就结束了,就这样。”他走到门边拿了他的制服和腰带,重新穿上。
这不公平。Ben这样想着,脸上发烫。他不喜欢Armitage笃定的语气,好像这是他的错。这不是他的错。
Armitage踱着步子回到Ben面前,一边扣好他的战术腰带。
“看,”他隔着裤子揉了揉其中软垂的阴茎,“现在不行,你得给它点时间。”
“多久?”
“说不准,人和人不一样。”他从一侧的弹匣带里抽出收银机,“我不能一直在这儿等你。不如你先把帐结了,80点,谢谢。”
Ben心里不甘,他不想放走Armitage。他想快点再硬起来,再做些什么,他想知道Armitage能对他做的一切。倘若原力能帮他控制自己的身体该有多好——说不准真有这样的技法,他对原力的黑暗面知之甚少,说不准“那位大师”会给他更多惊喜。
他抬起手在对方眼前轻轻一摆,
“我付过钱了。”
Armitage拧着眉头,像看疯子一样瞪着他,
“你没有。”
……见鬼。
他想起Luke在传授这些奇技时也说过,即便是无限亲近原力的绝地大师,也只能作弄软弱的心智。
一个出卖身体供他人取乐的苟且之徒,却有着无法被原力改写的强大意志?
“你怎么回事?”那双绿眼睛钻研般地打量他,“你不是要赖账吧?”
“我没有钱。”Ben如实说。
“这是我听过的最蠢的赖账借口。”Armitage用一个舌音代表他的讥讽,“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的对,我应该直接恐吓你,就像你对那个倒霉的店老板做的。Ben想说。
“是真的。我们出门时走得急,什么都没带。”他一时编造不出更多解释。往常他们在圣殿周围自给自足,没有携带信用片的习惯,Ben甚至不清楚圣殿里是否存有可供取用的钱。对于这些孩子们,金钱从来不是一件值得优先考虑的事。
Armitage对他的观察似乎终于有了结论:愠怒和轻蔑从他脸上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用以掩盖慌张的冷漠。
你看到了什么?Ben不禁好奇。此时的Ben Solo在这个陌生人眼里是光明还是黑暗?
“……你们不是运输船员。”
Ben没有解释。他的缄默加剧了对方的不安。
“你们在逃跑,是吗?你们干了什么?”Armitage将收银机别回腰带上,向后退去。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我做过的事,你会评判我的罪行?还是跪下求饶?
“不,我不想知道,我就当没见过你。”他退到门口,转身要开门,伸出的手停在距离门锁几公分处。
Armitage嘴里迸出一句简短的粗话,没能发出更多叫喊。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他的咽喉,夺走那些未能出口的呼救声。他的身体被缓缓提起,先是脚跟离开地面,最后是脚尖,直到整个人悬在空中。
“别急着走。”Ben转动手势,让空中的俘虏转过来面对他,“你还没好好展示你的……专业技艺。”
你一定懂得很多。他侵入这个男人的记忆,在他脑海中说。让我看看你都会玩些什么。
是的,那里有太多关于交媾的记忆。公寓里,船舱里,但最多的是在客栈里;同他做交易的人——大部分是人类——以许多不同的姿势进入他;有的人迷恋他,送他礼物,也有的抱怨他的身材和态度,他们讨价还价;潮湿的床单和成人玩具,装满片剂的药盒渐渐变空,隔窗看到的无声雨景;买到第一支枪的激动,为练习枪法而打碎的空瓶;疲惫和呕吐感,恐惧,傲慢,屈辱和怨恨。
唯独没有性爱的愉悦。
Ben放松手势,Armitage随之跌落在地上,抚着喉部干咳不止。窒息过后他的嘴唇泛着紫色。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但不再尝试逃走。他长教训了。“你是……?”
Ben走近那个红发男人,光剑从他的腿袋里跃出,高高浮起,又落在他手上。
“你听过传说。你知道那个字,说出来。”
Armitage仰视着他,眼不敢眨一下,“……你是个绝地?”
“不。”荧蓝色的光束从剑柄延伸而出,“是我杀了最后一个绝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