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我知道,让您有新鲜感可不是容易的事,年轻的Solo先生。”
那老者的样貌就像一具会动的骸骨,竭力表现热情的笑容也不会让这副面容更可亲半分。但Kylo早就看惯,丝毫不会为那畸形额头上的裂痕而心惊。
“那不是我的名字。只是在这里不是。”尽管这条幽暗的通道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Kylo仍然不高兴被人称呼真姓。
“哦,是我的错,Ren先生。”Snoke半真半假地致歉,也许他是故意叫出他的名字,以提醒他在这里发生的事不是他的家人愿意知道的。
“到底是什么?”
他们又走下几级楼梯,楼上的喧闹已经听不到了。
“别急,这就到了。”
老者推开另一对沉重的木门,Kylo被瞬间涌出的明亮灯火晃了眼。
他本能地眯着眼适应光线,渐渐看清这个地下厅堂里隐藏的景色。
这里看上去比楼上的妓馆更宽敞得多,墙壁上点着许多油灯,除此之外都是空荡荡的。
像一座墓室。Kylo想到这个阴气沉沉的形容。
大厅中央是一片人工水池,远看黑漆漆的,火光在水面投下金色的斑痕。
“这里没人。”Kylo指出。
这里没有人,甚至没有一丝生气,当然也没有Snoke声称刚搞到的异国尤物。
当Snoke向他推销什么“绝对想像不到”的新货,Kylo没抱什么期待。他猜想无非是某个有着漂亮发色或眼色的新人。但他仍然接受了邀请,也许是那些楼上那些男孩确实让他腻烦了。哪怕只是一个没开苞的新人,也好过那些笑容虚伪的俗物。
“在水里。”Snoke说。
“什么意思?”
Kylo耐不住好奇向池边走去,开始注意到池里隐隐翻动的水声。
就像有什么在游动。
很快。很大。
一条大鱼?或者一个水性超群的海岛男孩。他少年时跟随父亲出海,在远方的岛屿上见过那些能久久地潜在水里挖掘沉船宝藏的、岛民的孩子。新来的会是那样一个男孩吗?
“看吧,我的新珠宝。”
Snoke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似乎已经离他远去,
细小的波动就在他脚下,他没注意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我叫他……Armitage。”
话音未落,那幽暗的水面被猛然撞破,扬起的高浪泼向Kylo,劈头打湿了他和他身上的黑色羊毛大衣。Kylo来不及抬手遮挡,也知道遮挡无济于事。一道耀眼的金红色高高跃出水面,又以同样优雅的姿态扎回水中,消失在余波未平的黑水之下。
这太奇异了。
Kylo必须承认,他被震惊了。
Snoke从他身后走来,从丝绒睡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蛋和勺子,像用早餐那样轻轻敲开蛋壳一端,倒捏着悬在水面上方,让里面的蛋液缓缓滴进水里。
少顷,那奇异生物循着蛋腥味游上水面,摆动着红色的长尾,吞净水中的蛋液。它有煞白的肩、背,和一头金红色的短发,发丝间伸着一对精灵似的尖耳。末了,它用手臂撑着池边探出水面一口咬碎Snoke扔下的空蛋壳,嚼得咔嚓作响,旋即钻回水里。在这光线里Kylo难以确定它眼睛的颜色,是某种浅色,或蓝或绿。那双乍看和人类相似的、苍白的手,指间连着半透明的蹼。
“真可惜。” Snoke直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它被捕的时候头发缠在网上,只好剪短了。”
Kylo感到自己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裹着他,湿冷的发绺贴着他发烫的两颊。
“我该怎么用它?”Kylo问。他不自禁地使用指称异类的用词。他不可能把这东西当做人。但这是比人更精美百倍的存在。
“你想怎么用?”Snoke反问,“或者应当说……你想干一个人还是一条鱼?”
【2】
“没人碰过他。”Snoke向年轻的顾客保证,“至少在他上岸之后。”
“多少钱?”
老者凑近他低声说了一个数,“……对于你不是问题,对吧?”
“我要了。”Kylo做出决定。
“你很有品味,Ben,”他又一次不守规则地叫了Kylo的真名,“从小就有。”
Snoke向一侧墙壁走去,像他平常那样拖着步子蹒跚而行。他一定非常、非常老了,Kylo从小就见过他,而他现在的模样和那啥全无差别。Kylo不清楚他究竟什么年纪,现在他甚至不确定这老家伙还是不是人。
“好好享用。”
可是……怎么用?他感到匪夷所思。而下一刻他意识到Snoke早有安排。那老人用枯槁的手扳下墙上的扳手,机关运转的噪音在墓穴般的地下空间里撞出回声。
Kylo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听到水流涌动,石、木、金属部件的摩擦,Snoke在他背后关上了门。
他看到躁动的水面,时而扑出边沿的池水,直到一张苍白、惊恐的脸露出水面,他才反应过来:水被放走了,而池底在上升。
那红色的水族在仅剩半尺深的水里翻滚、扭动,像Kylo在街市上见过的、待宰的活鱼。几秒之后,池底完全升起,与地面齐平,方正如一口巨型棺木的水池,仿佛从未存在过。残留的水迹不过是雨后广场的程度。
Kylo踩进那片曾是水池的阴湿的区域。他不在乎脚上新做的布洛克鞋——是不久前他舅父陪他同去做的,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涯而添置的新装——它们反正已经湿了,和他的外衣一样。他脱下大衣,丢向一边。
那人鱼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终于仰卧在地上,几乎不动了,只有颈部的几道缝隙不住地张合,其间鲜红的腮瓣忽隐忽现。它的嘴大张着,但没有喘息声。
它有人样的胸膛,却不会用肺呼吸。
Kylo有些莫名的慌张。
它会死吗?
Kylo确信Snoke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让他在地下室里干一条死鱼。他走近那具正在快速失去水分的躯体,半跪下去查看。那双浅色的眼睛完全翻上去了,瞪一对惨白的空眶。它的腮缝闭合了,或者更像是密合了,就像它们再也不能张开,像几道整齐排列的伤疤。
这东西必然是死了。Kylo想。
无鳞的鱼尾在空气中迅速褪去色彩,皮肤变得灰白、粗糙、干瘪,就像一条穿在棺材里的不合身的寿裙。
他想逃走。如果Snoke没有出于任何不可告人的目的把他锁在这里。
门上有没有锁?他记不得了。也许他应该推门确认一下自己是否陷入了一场拐骗。
但他的视线无法抽离那异类的尸体。有什么牵住了他的注意力。
是什么?
他注视着那段散发着淡淡腥味的干枯的鱼尾。
裙子。
是什么让他想到裙子?
那逐渐干瘪下去的鱼皮下面,隐约有人的肢体。
他的手不能自控地伸出去,触及粗糙的表面。这不像一只刚刚死去的动物,更像一袭废弃已久的伪装,为长成更机巧的形态而摆脱的旧皮囊。
是的,像即将脱去的蛇蜕。
他身上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但领针足够细,足以划开一个缺口。他用手指抠进去,用力撕开,一些透明的黏液流出来漫到Kylo鞋边,从这羊水中诞生的是形似人类的粉色双腿。
那身体另一端突然发出一声粗哑的吸气声,像那种从窒息休克中醒来的病人发出的第一声呻吟。Kylo为之一惊。
那东西挣扎着试图挺身坐起,大口呼吸着四周潮湿的口气。Kylo终于得以确认刚刚目睹的奇观:一次蜕变。
也许有那么几分钟,“它”确然死了。而后,重生为“他”。
【3】
失败几次之后,“他”终于用细瘦的手臂撑着自己坐起。“他”新生的双腿似乎还难以移动。
Kylo看着半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脉络。如果这是自然的过程,他想,也许应该等待旧皮自然褪去,而不是过早撕开它。
他略有些懊恼。就是这样,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童年时手脚上有了磕磕碰碰的伤口,他也总是等不及痊愈就急着撕掉痂皮,有时露出粉色的、柔嫩的新表皮,有时是再次迸出的鲜血。
Ben!别再弄你的伤口了!你会感染的!母亲这样严厉地喝止他。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不知道。年幼的他说。
他至今仍不知道,令他享受的是疼痛还是破坏。
母亲将这一切归罪于他父亲,怪他不该带一个孩子出海,从小沾染些怪癖恶习。
Kylo很清楚他并未从父亲或他的水手们那里学来什么坏事。父亲去世后,他被送进寄宿学校,是他的同学们教会他吸烟、饮酒和嫖妓。
有时候他觉得母亲爱父亲远胜过爱他。即使现在,她也常常说起父亲的各样缺点,像是她表达怀念的方式。她从没这么说过,但Kylo知道:如果那最后一次出海注定只有一个人能生还,她希望那个人是她的丈夫而不是这个样貌和性情同样古怪的蠢孩子。
那年他在海岛上过了一个充满阳光和果香的夏天,甚至交了些朋友。那些棕色皮肤的原住民孩子带他爬树、捕捉从没见过的巨大昆虫。还有一个讲英国话的白人男孩,Kylo记不清他的面孔,只有及腰长的红发令他印象深刻。那孩子比他大几岁,似乎是某个殖民地官员的儿子,Kylo从没搞清楚这些事。
那男孩有一把漂亮的小刀,像古董似的土耳其匕首,他会用刀割开椰子,举在他的小朋友头上——那时候Kylo还不及他的胸口高——让清甜的椰水兜头淋在那张被日光烤热的小脸上。他们一起阅读在殖民地政务处的仓库里找到的旧书,在鸡蛋花树的阴凉里午睡,一直到夏天结束。天气没有变化,那里全年都是一样的炎热,但时光总不会停滞。他必须回家去,在秋天开始时升入寄宿学校,彻底告别海上的自由生活。
我会想你的,小子。父亲揉乱了他的蓬松黑发,当他们载着满船珍奇返航时。那是父亲在他记忆里最后的印象。
路过的商船把他救起,带回故国。他被领到航运公司的办公室,他父亲的投资人反复要求他讲述风暴和沉船的过程,凶狠地追问每一处说得含混、矛盾的情节。直到他的母亲愤然闯进来抱起他。
我们会赔你钱,全部的钱,离我儿子远点,你这个恶心的鼻涕虫。她对那脑满肠肥的商人吼道。
后来他才明白,那些人怀疑船长私吞了那一船贵重货物,抛弃了他的家人,也许躲到哪个远东小岛上去安度后半生了……无稽之谈。Kylo也愿意相信父亲仍然这世界某个角落逍遥自在,只不过事实并非如此。一位船长永远和他的船共存亡。
“……Armitage?”他试着呼唤Snoke为这怪物取的名字。
那双腿的色泽渐渐变化,透明度在消失,变得更像常人的肤色。Kylo的手覆上去,感到惊人的细腻、紧致以及细微的颤抖。
“他”胯下同新生儿一样光洁,粉红的性器却是成年男人的尺寸。Kylo抹了一把在“他”双腿间渐渐凝成胶质的黏液,摸下去寻找一个有待开掘的密穴。
【4】
他毫无阻碍地插入两根手指。人鱼想挣脱,但手脚的动作仍然笨拙。
“我不会伤害你。”他估计这东西听不懂人话,但语气和神态也许会奏效,“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你的朋友。”
这不是真的。“他”只是Snoke买来娱乐顾客的一件商品,“他”不会有朋友,“他”在这里甚至没有同类。
Kylo抽动手指,湿滑的内壁挤压着他,紧紧的,但没有抗拒。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或女人都更柔韧、洁净。
他出于好奇抽出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尝起来像新鲜海产的甜味。他这个举动似乎把那家伙吓到了,可能误会Kylo要捕食“他”吧。
“别怕……”Kylo靠近“他”,注意到那鳍状边缘的耳尖也干枯、脱落了,剩下秀气的人类耳廓。再给他穿上衣服,就足以冒充一个年轻绅士了。
人鱼的绿眼睛惊慌地瞪着他。
“Armitage,或者你原本的名字,我猜那是人类语言说不出的字。”他解开自己的裤扣,“我现在要用你了。”
Kylo挽起那怪物苍白的腰身,把“他”翻过去,不算意外地看到一对圆润的臀瓣,腰窝处还有未脱净的旧皮的痕迹。Kylo自己动手将那些无用的碎片撕掉,现在“他”是个完美的容器了。
Kylo掏出自己硬得疼痛的阴茎,塞进湿滑的洞口,毫不费力地推到底。
楼上那些男孩会抱怨他尺寸太大,叫人吃不消。他们总得费一番工夫准备自己才能吞下这根巨物。他们为此要求更多小费,在Kylo不肯掏钱时抱怨他小气。
Kylo并非吝啬几美分零钱。但他憎恨那些男孩从不掩饰的恶劣态度。他们背后嘲笑他古怪的长相、他身上每个尺寸过大的部分。
而这怪物,Kylo在“他”身上感到某种特别的亲切感,当他远离城市和人群时,在阳光和海风中呼吸到的亲切感。
那小穴吸着他涨大的器官,奇妙地,仿佛没有阻力,紧致的刺激却是致命的。就像海水本身——你能如此轻易地分开它,深入它,直到它同样轻易地压碎你的内脏。
他用力抽插着,由于充分的润滑,比往常更快、更激烈。
人鱼始终没有出声,大约他们都是哑的,就像童话和传说里那样。但那具湿滑的身体并非毫无知觉,Kylo听得到那勃起的妖异性器不断撞在柔软的、熟鱼肉似的肚腹。
“他”喜欢这样。Kylo想。“他”喜欢被这根过于粗大的麻烦制造者顶弄。
“他”不会抱怨,只是默默享受着被使用的荣幸。
Kylo掐着“他”的腰,在一声沉重的呻吟中注满那不属于凡世的绝妙身体。
【尾声】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通往地上的楼道里。
直到门外彻底安静下来,Hux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大功告成的叹息。
一切都像计划中的一样。除了那家伙舔吮插过屁眼的手指让他有点恶心,有一个瞬间他以为那张嘴就要吻他了,还好没有。
他从地上爬起来,无法忽视还硬着的阴茎。
那混蛋自己爽过就走了。虽说也不能指摘什么,毕竟他只是来付钱买欢。
Hux坐在原地,握住自己,上下滑动起来。他想着Kylo——当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他还是Ben——那出落得大有不同的身材,他现在就像个大男人了,适合当个水手的粗壮手脚——可他不是个水手,多么遗憾,他是个被禁锢在城市里的小少爷。还有那东西,那滚烫的阳物,像珊瑚般红润诱人……
他回想着被填满的感觉射了出来,就在Thanisson推门进来之前。
“先生?”年轻的男仆捧着Hux的礼服和手杖,“我来得不是时候?”
“呃,不,来得刚好。”
Thanisson身后还有几个人带着鞋、浴巾和妆凳。Hux在仆从们的搀扶下站起来,他已经能站稳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像平时一样信步自如。
“一切都还顺利吗?”男仆或许是出于礼貌而问。
“一切都好。告诉Snoke先生……”他停顿片刻,“不,我会亲自向他报告。”
那男孩是我们的了。他想。
他穿戴完毕,从衣袋里摸出一串小小的玩物,隔着手套把弄着。
那是两枚金色的骰子被细链串成一体。
下次再见的时候,就把这个还给他吧。Hux想。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