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ink me in the river at da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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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内请假回家。”
上午的第三节课刚下,走廊里喧嚣着学生们的嬉笑,五月份的天空蓝的让人心情舒畅。
安迷修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拿着话筒的手心里冒虚汗,他暗自咽下不存在的口水,调整一下语气回复电话那头的人:“先生,我……”
“不用跟我多话,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信你不记得,滚回来。”那头的男人等了十几秒终是觉得不耐烦,本来低沉的嗓音又阴了几分。
安迷修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心底叹息。
然后去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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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当然知道,这个月的发情期就是这几天。但他带了足够的抑制剂,有一定的决心可以保证自己不在学校发情,况且这所ABO三种性别俱全的高中对于Omega有着较为健全的保护措施,校医院专门分了一栋楼出来照顾Omega学生。
但是他家那位从来不让他在学校过这几天,学校方面也非常认同,每次请假都放宽的跟什么似的。
果然是因为我成绩好,遵纪守法,维持学校秩序。
安迷修安慰着自己,掏出钥匙开了门,别墅大门的距离刚到一掌宽的时候他又猛地合上了。
刚刚从门里冒出来的那一缕信息素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最开始他只知道是酒味,还是度数非常高的那种,后来那人把他压在床上附在耳边告诉他那是格林纳达朗姆酒的味道。
这人怎么回事,这个时间为什么要在家里。
安迷修稳稳心神,摸了一下颈上圈着的一指宽信息素隔绝带,重新推开门无声地溜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好门。
一系列行云流水操作后他一转身,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安静地盯着他。
……
“过来。”男人吐出两颗冰渣子。
安迷修垂头丧气地把书包搁在鞋柜上,换了拖鞋慢腾腾地挪到沙发边,离男人两步远的时候被一把抓住手臂往前拽。
男人有力的臂膀圈紧了他的腰把他柔软的身躯禁锢在宽广的怀里,英挺的鼻子蹭在安迷修白皙的脖颈处,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
下一刻安迷修脖子上圈着的信息素隔绝带被解下,因为被朗姆酒信息素所包围而激发出的Omega信息素再也阻挡不了,温和醇厚的水沉香味四溢。
安迷修的两条细长腿被揽上沙发,男人的一只手仍然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顺着刚到膝盖的宽松校服短裤裤脚滑了进去,揉捏少年人细嫩柔软的大腿肉。
“先生等等!”安迷修终于还是慌了神,压下心里因为男人的暧昧举止而产生的悸动,双手抓着男人的肩膀。
男人的手离开他的腿,转移阵地到上身,滑进校服衬衫下摆抚摸敏感的腰侧。
“……等等。”安迷修委委屈屈坐在男人怀里,进退两难,不管是从体型还是从第二性别来看,他要从男人怀里逃出去都是件难事。
覆了层薄肉的蝴蝶骨被抚摸,细微的酥麻感窜上背脊。然后那纤长手指从背后摸到胸前,敛着柔软的乳粒捏弄。
安迷修抖着身子承受男人的挑逗,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求饶:“先生……”
男人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去吻他的唇角:“我说过,这种时候可以叫我的名字。”
“……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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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安迷修算是个意外。
世界上哪段感情的开始不是意外,只看当事人怎么想了。
雷狮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松松地揽着趴在怀里熟睡的人。比起初见时,安迷修已经成长了不少,但面临情事时还是会习惯性露怯,被他抚摸时身体总是下意识发颤。
也有趣。
雷狮捏起几簇柔软的浅棕碎发,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静默端详。
三年前安迷修还是个初中生,彼时雷狮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在市场里的声誉水涨船高。可是雷狮渐渐感觉出自己的异样,每个无法入睡的凌晨让人觉得厌烦,他经常整宿呆在书房里查看文件。
跟他一起创业的堂弟卡米尔知晓情况后表面无动于衷内心骇然,隔天就往他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雷狮打开一看,邮件里全然是社会上各个领域里才华出众各方面傲人的人物资料,包括年龄三围家境婚姻状况。
都是未婚的Omega,男女皆有。
虽然雷狮事业有为,在商场上崭露头角,但实际上他不过二十八,卡米尔会从这方面来分析他的身体问题,很正常。
雷狮面沉如水地对着电脑出了会儿神,给卡米尔打了个电话。
“……大哥,有什么事吗。”卡米尔的声音很平静。
“卡米尔,我会考虑给你找个大嫂的,但不是现在。”
“大哥我……”
“好了,以后这种邮件发私人邮箱里,工作邮箱不适合。”
“……好的大哥。”
“对了,”雷狮长腿一伸,转椅从办公桌旁滑到落地窗前,“你不是保送第一中学了吗,怎么还去学校。”
“上半年大哥不是建了个基金会吗,我们这所初中也在资助对象里,只不过主要是学校里的那些孤儿受益,我这段时间在收集相关资料。”
“这样。”雷狮眼里的云彩被染成浅紫色。
“嗯……大哥你今天有时间抽空来学校一趟吗?”卡米尔安静了一会儿,迟疑地说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觉得你亲自来看一下比较好,我做不了决定。”
“好,我下午三点来。”
“学校的股份问题你比我更清楚,摸清情况后直接商量好合同让我签字就行。”雷狮走在校道上,语气平稳。
“好的,麻烦大哥来学校一趟了。”卡米尔压压帽檐。
“没事,那些老头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有趣。”雷狮轻笑一声。
卡米尔突然想起来自家大哥也是这个初中出去的高等生。
雷狮一边往校门的方向走一边仰起一点头眯眼去看树枝树叶缝隙里的明亮天空。
“卡米尔学长。”一声清脆的少年音突兀地传入耳中。
雷狮脚下步子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回头去看。
一个身高堪及雷狮肚脐的棕发少年小步跑过来在卡米尔身旁停下。
卡米尔看着少年:“有什么事吗。”
“年级主任让我来找您,他有事要跟您说。”少年浅浅笑着,干净饱满的苹果肌微微鼓起。
雷狮的视线从鲜红色的运动鞋上移到笔直匀称的光洁小腿,掠过被夏季短款校服覆盖的躯干,在形状精致的锁骨以及细瘦的纤长脖颈上停留片刻,最终看向那张被柔软棕发遮住一点的清秀小脸。
不知名的少年恰好扭头抬了脸来看他,一双干净的青翠眸子映入雷狮眼帘。
雷狮转头继续往前走。
他皱眉解开领口的扣子,喉结小幅度滚了一下。
有点渴。
过了一会儿卡米尔追上他:“大哥,那你先回公司,我去……”
卡米尔在雷狮身侧愣住。
“……大哥,你心情不好吗?”
雷狮依然皱着眉,出口的声音不自觉的低沉:“刚刚那家伙什么来历。”
“刚刚?”卡米尔又愣了一下,“他叫安迷修,初二的,也是我们公司名下的基金会资助的孤儿之一。”
“……”雷狮的表情沉凝,心思不明。
很快卡米尔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卡米尔,我有办法跟初中生建立法律联系吗。”
……
卡米尔恍惚地觉得喉咙里要是有口水的话怕是会把自己呛死,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
“大哥,可以的。”卡米尔沉痛地思考着对策,“要不你考虑一下先拟个合同把人接到家里住一段时间?他现在住在福利院里。”
“……”雷狮的眉头舒开些许,“可以。”
卡米尔又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了:“那个,大哥,他的性别还没觉醒,万一以后觉醒成A……”
“没关系,我要他。”
“………”卡米尔后怕地把嘴里的口水咽下去。
没关系,他相信自家大哥的克制力,一定不会把学弟怎样的。
……起码不会到手就,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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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被黑色轿车里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福利院接到别墅门口的全程都陷在呆滞里。
眼白全黑的白发男人拉开后座的车门,笑盈盈地看后坐上规规矩矩坐着的人:“出来咯。”
安迷修提着在福利院匆忙整理好的小箱子迈出车里,仰头看着豪华的,只在图册里见到过的高级别墅,继续茫然。
“那个,先生,我能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我吗……”安迷修怯怯地去看身后站着的白发男人。
“叫我帕洛斯吧。”白发男人脸上是不变的微笑,“以后先生这个叫法只能用来称呼跟你一起生活的人喔。”
安迷修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嗯……为什么选择你吗,这个问题你可以等他回来后亲自去问他。”帕洛斯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安迷修,“这是别墅钥匙,保管好了。”
黑色轿车离开了。
安迷修环顾了一下别墅周围美丽的郊外风景,深吸一口气踏上别墅大门前的阶梯,到达门前他把钥匙插进锁孔,因为紧张还转错了方向。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边大门,走进去,又慢慢关上门。
他站在大门门口铺着的暗红地毯上谨慎打量了一下室内,别墅一楼的构造很简单,偌大的客厅,占一面墙的落地窗庞的深色窗帘上印着暗金花纹,转了方向去看,那边的楼梯应该通往二楼,一楼很明亮。
说起来客厅墙上的那个是电视吧,好大啊。这边墙上靠着的是沙发么,好大啊。沙发围着的是玻璃茶几吗,好大啊……
怎么地板上全都铺着绒地毯啊。
安迷修默默瞅了脚上的运动鞋一眼,又看了一旁比自己高一截的鞋柜一眼,悲哀地意识到不知道换哪双鞋。
最终他放弃在门口等到人回来,脱了鞋整齐地摆在门口,穿着短袜的脚轻轻踩上绒地毯,步到落地窗旁。他把小箱子放下,挨着窗坐下,抱着屈起的双腿望着屋内摆设发呆。
上午细微的浅金阳光从落地窗外落进来,覆在单薄的背上,有着温柔的暖度。
安迷修恍惚地想起自己离开福利院时,一起长大的伙伴们笑着哭着送别他,希望他幸福,希望他在新家过的快乐。他低头揉揉眼,心底有点落寞,有点难过。
这个房子这么大,却只有他一个人。
雷狮回来时室内已经不再明亮,他盯着规整摆在门口的红色运动鞋看了一会儿,往里走了一步去寻找,在落地窗边看到一个蜷缩着的小身影。他不动声色地脱了外套换了鞋,缓缓靠近那个身影。
孩子已经睡着了,头埋在交叠的手臂里。
晚霞的光辉从别墅的另一侧照进来,堪堪照到地上少年的脚踝处。白色的短袜被照成淡黄色,光影分界横在脚踝上,模糊。
雷狮蹲下身来。
少年的两条腿交叉着,夏季校服短裤的裤腿很宽,其内的大片雪白肌肤明晃晃地露在空气里。雷狮的目光暗下去,看到少年的后背隔了层薄面料紧贴着玻璃窗时他又皱起眉。
思索片刻,雷狮伸手寻到少年被棕发遮住的一侧软耳,捏住。
安迷修惊醒了。
他迷茫地抬头,闭着眼把双臂伸直到头顶想伸个懒腰,却在瞥见面前的人影时突然顿住。
雷狮准确地捕捉到少年伸展身体时从校服衬衫下摆漏出来的一小截白皙皮肤。
还是很渴。
安迷修弱弱地放下手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小声开口:“是您啊……”
“嗯。”雷狮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你有足够时间去记清这房子的构造,不用担心哪里不能去。”
安静片刻。
“……你哪里都能去。”雷狮道出这么一句,“尤其要记得厨房在哪书房在哪。”
“事先说明,这房子里只有一个卧室,所以你要跟我睡一起。”
“……啊?”安迷修愣愣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懵逼。
“我说你每天晚上要跟我睡一张床。”雷狮重复道。
安迷修慌乱起来:“不了先生,这太逾越了,我睡沙发就行……”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你最好听话一点。”雷狮冒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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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安迷修跟在卡米尔身后,小声喊。
两个孩子走在人流熙攘的商场里,后面不远处跟着两个便服保镖。
“学长?”
卡米尔反应过来,低了视线去看侧后方的人:“不用叫我学长,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那个,明明福利院有那么多孩子,为什么雷狮先生要选择我啊。”帕洛斯让他自己去问雷狮这个问题,可是安迷修不敢。
到雷狮家的第一个晚上他以自己没带换洗衣服为由请求睡在客厅沙发上,非常坚持,几乎拿出了少年人的全部勇气去抬头跟雷狮对视。雷狮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上了二楼抱下来一套薄棉被扔到沙发上,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然后第二天雷狮就让卡米尔带他来商场买各种生活用品以及衣服。
“……”卡米尔听了他的问题,半天没说话。
安迷修安静地等回复。
“我也不怎么好解释,虽然我跟大哥认识了这么多年,很多时候也摸不清他的想法。”尤其是他要你这件事,真的是出乎意料。
听闻此言,安迷修颓然地低头看脚尖。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大哥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很多时候他看起来总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如果遇到了在意的事物,他一定会牢牢地抓在手里。”卡米尔墨蓝色的眸子在安迷修脸上扫了一下。
安迷修愣愣地抬头看他。
“好了,睡衣,平时穿的衣,鞋子,洗漱用品,凡事能想到要用的,都买好。”卡米尔语气平缓地说着,“有人帮你拿,大哥说过,如果今天花的钱不超过……”
顿了一下。
卡米尔扶额:“……没事,你看着买。”
反正雷狮不满意的话也会托公司里相关的人补齐。
“对了,你会做饭吗。”卡米尔思考了一会儿,问出来。
安迷修茫然地看他:“会炒几个菜……”
“以后你得学着买菜做饭,大哥可能会经常回家吃饭。”卡米尔说完,觉得言辞不够妥当,想再补充几句,哪知安迷修明显轻快很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思维。
“我会的!”
“……”卡米尔疑惑看他,“怎么很高兴。”
“我会尽我所能的,毕竟我的生活都靠先生来维持,不是您…你告诉我的话,我都不知道原来一直资助福利院的人是先生。”安迷修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虽然我没什么用,但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是会的……”
“嗯……洗衣做饭可以有,打扫整个屋子就不用了,大哥会每个月定期让人清洁,你只用收拾厨房书房和自己的房间就行,还有客厅。”
安迷修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学zh……卡米尔,为什么我房间里没有床啊。”
卡米尔眼神一凛。
啧,送命题。
“其实,”卡米尔思考着,“你可以去问大哥。”
安迷修委屈地看着他的背影。
卡米尔看起来不想告诉他,每个人都让他自己去问雷狮,可是他真的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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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东西回别墅,安迷修在门口跟卡米尔道别,目送黑色轿车离开,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雷狮在家。
安迷修看着站在客厅里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发愣。
雷狮的视线在他一只手上拎着的购物袋上停留几秒,又回到他脸上,说话的嗓音听不出情绪:“都买齐了?”
“嗯。”安迷修愣愣地点头,然后放下购物袋,脱了脚下的鞋,最后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呆住了。
于是雷狮就扬起了嘴角:“没买拖鞋?”
安迷修涨红脸,想缩到鞋柜里去。
“旁边柜子第三排的那双灰色拖鞋,你可以穿。”雷狮心情颇好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安迷修换了鞋,提了购物袋想上楼回自己房间。
雷狮叫住了他:“你过来。”
安迷修吸了一小口气,转身往客厅里走,在离雷狮三步远处站定。
雷狮挑眉:“过来,离那么远干什么。”
安迷修慢慢地往他旁边又挪了一步。
雷狮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安迷修惊慌地一手抓紧购物袋,另一只手被雷狮抓着,他抬头时正好对上雷狮面无表情的脸。
“以后听话点,不要让我每次都这样。”雷狮攥紧手里细若枝条的手臂,“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要是一直这么排斥我,我不保证你会没事。”
“先生我没有……”安迷修的小脸又红起来,大眼睛慌乱地晃。
“嗯?没有什么。”雷狮的声音缓下来,握着安迷修小臂的手也放松些许,指腹不经意地贴在嫩滑的小臂内侧。
“我并没有排斥,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安迷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偏过脸去避开跟雷狮对视。
雷狮笑起来。
安迷修的目光回到雷狮脸上。
雷狮并不是一个亲切的男人,每当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某个地方沉默时,安迷修总是能觉察出这个男人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与生俱来。此刻这个男人的笑容也并不是温暖的,狭长的眼角扬起一点幅度,紫色眼眸里的光还是冷的。
可是安迷修愿意亲近他。
他尚且年幼的心灵里给面前这个男人打的标签是好人,他资助了那么多孤儿,他肯定是好人。
非常单纯的想法。
况且安迷修潜意识里觉得雷狮不会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安迷修安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地问道:“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雷狮收敛唇角的笑意。
“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雷狮看着他,很快给出回应:“我就是想要你。”
这话让安迷修莫名觉得双颊发热,他稳稳心神,小脸很快严肃起来。
雷狮饶有兴趣地看他。
“先生,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好好学习,以后像你一样去帮助别人。”
于是雷狮眼里的兴趣就淡下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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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安静缩被窝里,安静如兔。
雷狮卧室的床大的吓人,够他在上面滚四五圈,而且很软,枕头比床还要软。
床单被套都是米黄色。
安迷修往柔软被子里缩缩头,眼珠子晃到床头的两盏夜灯上,印着浅银花纹的半透明灯罩被暗金色的架子圈住底端,里面透出的昏黄光线刚好能照亮床头的一片半弧形区域,盯着看不会觉得刺眼。安迷修睁着眼望了一会儿,不由得觉着有些困倦,于是把半张小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模糊地感觉到背后隔了一段距离的床上传来重物下压的类似感受,不久后床头的灯光消失了。安迷修的意识又清醒了一点,心里突然有点慌。
又过了片刻,腰间突然多了一股拉力,然后他被揽进一个怀抱。安迷修这下彻底清醒过来,他手足无措地摸到雷狮横在自己腰上的光裸手臂,又触电般把手移走。
“先生……”安迷修小声地叫道。
雷狮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隔了布料传进他的胸腔。有温热的呼吸间歇地拂过耳畔,引得人耳廓发热。
安迷修轻轻地扭了一下身体。
雷狮把他又圈紧一些。
“晚安。”
听到这两个字时安迷修愣怔住,然后乖乖地在雷狮怀里待好,过了一会儿又很小声地回了一声“晚安”。
雷狮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扬起一点嘴角。
第二天起床时安迷修懵逼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翻身的,总之现在他趴在雷狮怀里,男人干净的胸膛就在他眼前。当然比这更让人不知所措的事还有,雷狮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睡衣里,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后腰。
这要怎么办。
安迷修是个作息健康的孩子,即使在假期里也坚持每天至少七点起床,要他继续睡下去他是不情愿的。但是雷狮还在睡,他不知该怎么起床才能不吵醒这个人。
雷狮抱得太紧了。
雷狮这个人,平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每天早上在床上却总是一副不睡到八点不罢休的架势,这就难为了跟他一起睡的安迷修,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做一番斗争,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雷狮老是死死抱着他,每次他狠下心爬下床都会被雷狮从背后搂住,一开始还被压在男人身下动弹不得,后来日子长了,也就学会毫不拖泥带水地溜下床了。
……简直像一只大猫。
也好在雷狮没睡醒的时候一般都很安静,只是粘人,也不会有很威慑人的气场,安迷修才敢这样。
雷狮起床后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餐桌边解决安迷修为他准备的早餐,这让安迷修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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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地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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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怎么没做晚饭……”雷狮推开安迷修房间的门,意外地看到安迷修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台灯安静地亮着。他在门口立了一会儿,走上前俯身去看,过了片刻又直起身去看安迷修的书柜。
安迷修已经初三了,再过几个月就中考,晚上有时候会熬到十一点,这对于十五岁的孩子来说并不好,虽然安迷修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总是被雷狮强制性地抱上床,两次过后他不敢再熬夜了。
雷狮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侧封印了金粉的书,翻了翻发现是一本纪念手册,无聊地翻了翻准备放回书柜里,一小片东西却从书页里飘了出来,雷狮眼疾手快地接住,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张照片,他的眼神突然暗下来。
“唔……啊先生。”
雷狮转头,安迷修已经在书桌前坐起身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钟,猛地站起来:“对不起先生!我这就去准备晚饭!让你久等了!!”
雷狮跨出几步拉住惊慌的少年,把手里的几寸照片摆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安迷修盯着面前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又去看雷狮,然后忽然涨红了脸。
“先生,我……”他嗫嚅着出声,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雷狮好整以暇地把照片收回,盯着上面的人看。
照片里是初中时的雷狮。
一头潇洒黑发的少年踩着篮球坐在树下,白净的侧脸上笑容肆意轻快,唇红齿白,一双眼睛还是杏核状,映进紫色眼底的阳光让整个画面都明亮起来。
过了十几年再看,自己还挺帅的。
“这个照片是我在学校老师那里看到的,老师说照片里是学校已经毕业的学长,看我很喜欢,老师就把照片给我了……”
雷狮移了视线,看到安迷修低着头小声地解释。
“……很喜欢?”雷狮发问。
搞什么,这小子不知道照片里是他吗。
“嗯。”安迷修抬起头来,脸上还有些发红,看着他的双眼却不再闪避,“我每次看到这个人总觉得我好像认识他,就像是在哪里见过,看到他时我总会觉得很开心……先生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把照片还给老师。”
雷狮看着安迷修重新低下去的脑袋,沉默。
…………这诡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用。”雷狮把照片递给安迷修,“你想看时就看,不用这么顾及我的想法。”
安迷修茫然地抬头接过照片。
“收拾好了就去做晚饭吧。”雷狮说完就出了房间。
安迷修愣愣地望着门口,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
雷狮对他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与掌控欲,这点他知道。安迷修并不对此感到反感,毕竟雷狮一直都很有度,不过分不越界。
所以这就很奇怪。
安迷修盯着手里的照片,突然释怀了。也许雷狮对于他的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什么反应。说起来还有点遗憾,他本来希望雷狮认识照片里的人。
给他照片的女老师跟他说过,因为这张照片是她上学时偷拍的,所以她希望安迷修好好保管,不要轻易给别人看。安迷修状似好奇地问照片里的学长是谁时,老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忘记了。
照片里的人实在太吸引视线了,难怪老师会偷拍。安迷修对着照片里漂亮的男孩又看了一会儿,轻轻叹气。男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他本来还指望雷狮能认识,从雷狮刚刚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有希望了。
说起来先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啊。
吃完晚饭,安迷修洗着碗,雷狮靠厨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出声:“你的学习没有问题吧。”
安迷修扭头来看他,回了声没有。
“那就别老是那么紧张,成绩明明一直都很好,把自己逼那么紧是想出国读高中吗。”
“没有。”安迷修反驳出声,“……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报答先生,所以要尽量更优秀一点……”
“……”雷狮看着安迷修被头发挡住一点的耳朵,“这样就够了。”
“……嗯?”安迷修回头看他。
“现在这样就行。”雷狮离开厨房门口。
次日早上安迷修遭遇了很尴尬的情况。
他几度感受了一下自己下身的状况,确认自己是年龄到了所以发生了某些极为自然的生理现象,内裤脏了得换一条。
可是现在还没到七点,估计就六点左右,雷狮在他背后沉沉地睡着,一如往常地圈紧他的身体。
现在起床有点悬。
……昨天晚上应该是做梦了,一开始还是照片里那个学长在对他笑,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雷狮了,梦境具体是什么内容已经忘记了,反正醒来下身就这副德行,实在让人想不到什么好地方去。
安迷修又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如往常般摆脱大型粘人动物下床去换衣,反正雷狮这时应该还没睡醒,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衣服一般都是他洗的,雷狮应该不会发现……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安迷修的一只脚刚点地,下一刻本来安稳躺在被子里的人已经挪到他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臂。
安迷修浑身僵硬了一会儿,扭头镇定地对着昏暗里的人说:“先生,我去上厕所……”
“……”
空气寂静了片刻。安迷修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来回撞击。
“这样啊。”随着雷狮的声音一同出现的是安迷修脸上的手,“……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
安迷修僵着。
雷狮直起身把床头的灯打开,然后把安迷修抱到床头的枕头上放好。
安迷修知道这人一向睡觉不爱穿衣只穿一条内裤,此刻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雷狮的视线在他下意识并起的两条腿上停留片刻,开了口:“……来了?”
安迷修愣愣地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然后脸上的温度就爆炸升高了。
“不是,我…先生你……”
下一刻雷狮已经伸出手去掰开了他的两条腿,然后扒他的睡裤。
“先生等等!”安迷修慌乱地试图阻止,哪知雷狮瞬间抓住他的双手压到头顶,然后另一只手顺畅地将他的睡裤连同内裤褪了下来,看到颜色干净半硬着伏在双腿间的性器时雷狮的双眼轻轻眯了一下,然后抚上去。
“先生不要这样!”安迷修扭着腰试图躲避,奈何两个人本来就离得近,没有多少空间,被抓住性器时安迷修的眼角都急红了。
“先生……”
雷狮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脆弱的器官,抚上尚且柔软的耻毛,又揉搓过两个卵囊。
安迷修咬着唇看着眼前专注于他下身的英俊男人,最终偏过脸去闭上眼。
他觉得腰发软,下身在雷狮的挑拨下已经完全精神了,雷狮用那只手尽情地换着花样抚慰他。
不该这样……雷狮不应该这样做……
雷狮放开了他的双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扶起来,另一只手一刻不停地撩拨他的下身。安迷修抓着男人的肩膀,绷紧身子低声喘,两条腿已经被雷狮分开置于雷狮身体的两侧。
释放时安迷修短促地啜泣一声,合并的双腿夹住了雷狮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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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过火了。
雷狮单手拿着杂志靠在床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半夜十一点了。
早上安迷修红着眼睛从他怀里挣脱逃下床,连早饭都没做就去学校了。
看来要第三次去他房间把人抱过来?
这么想着,杂志已经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被子还没掀开,一声低低的呼唤已经从门口那传来:“先生……”
雷狮抬头,安迷修正站在门口,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话倒不怎么对,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有什么话到面前来说。”雷狮重新靠好。
安迷修迟疑片刻,移步到床边,头依旧低着,声音也很低:“先生,你以后不用这样了,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用冷水冲吗?”雷狮淡淡地丢出一句。
安迷修咬咬唇,再度开口:“……我会尽量少麻烦你的,所以真的不用这样…还有对不起,今天早上没给你做早饭就走了……”
雷狮安静地看他。
过了很久。
“好,我不再这样了。”雷狮说着,躺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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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雷狮果然没再像那天早上一样了。
安迷修努力地淡忘那个早晨,过了几个月成功地把具体的印象埋进脑海深处了。
他不能对雷狮有多余的想法,雷狮是他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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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为什么先生还不结婚啊。”
哦,他要是结婚的话估计你很惨。
卡米尔面上镇定地在心里槽了一句,然后整理语言:“大哥比较专注于工作,暂时不怎么想这些事。”
“可是先生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性爱慕他才对……”
卡米尔看了一眼安迷修低下去的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你很希望大哥有爱人吗。”
“嗯……我好想看看会是怎样的人能配上先生,毕竟先生又帅又事业有成,要配上他肯定要很优秀……”
……
卡米尔静默着。
咦,大哥有戏啊。
“卡米尔。”
“嗯,大哥,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把安迷修的话跟大哥说说……
“就是最近家里总是有一点味道……”雷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愉快。
“什么样的味道,对大哥有什么影响吗。”卡米尔皱起眉。
“说不准……大概是前几天开始出现的,感觉上是一点点钻进鼻子里的,很轻很淡,一开始感觉像某种药味,后来闻久了觉得是一种香味,具体是什么香味我不清楚,反正一闻到这味道我就忍不住要对那小子做点什么。”雷狮的声音带上一点不耐,“哪怕是现在我坐在沙发上跟你说话都能闻到。”
“……大哥你问过安迷修了吗,他有没有闻到。”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
“大哥?”
“问过,他说没闻到。而且那小子这阵子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躲着我。”雷狮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不开心了。
于是通话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大哥,安迷修十六岁了吧。”
“……嗯。”
“大哥,安迷修的第二性别可能觉醒了,抽时间带他去检查吧。”
“……嗯。”
卡米尔挂了电话,把视线放回电脑屏幕上。
啊十六岁了,如果第二性别是Omega的话,大哥就不用再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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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是生病了吗。”安迷修坐在候诊室里,低着头。
雷狮站一旁沉默片刻,走近几步俯下身:“抬头。”
安迷修缩了缩身子,抬起一点头来看他。
雷狮看着他泛红的双颊,再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你很难受吗。”
“不知道,平常没什么事,可是只要先生靠近就会觉得…很不自在,而且总能闻到酒的味道,可是这段时间先生没有喝酒……”安迷修的声音越来越小。
“闻到酒的味道,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雷狮站直身,静静地等待回答。
安迷修的头又低下去。
“……闻多了会有反应。”他小声说着。
“什么反应。”
安迷修咬咬嘴:“就跟初三那个早上一样。”
雷狮于是扬起嘴角。
“沉香?”
“嗯。”卡米尔站在雷狮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刚刚医院把检查报告发过来了,这里是我搜集的一些关于沉香的资料。”然后他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雷狮饶有兴趣地拿起文件翻看。
过了一会儿。
雷狮:“……一阵一阵,说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确实能一阵阵地闻到。”
卡米尔:“……”真的睡在一起啊。
雷狮:“暖精助阳?”
卡米尔:“…………”
雷狮:“妖娆的香气随着主人的把玩产生着微妙的变化,时而低沉如洪钟,时而高亢如浪潮,千变万化,让它的主人度过一段曼妙的时光……只属于一个人,能记录主人特有的气息,与主人合而为一……”
卡米尔:“……”停一停大哥,你怎么这么会找重点,不要念了我知道你上学时总是被老师叫起来读课文,很好听,好听。
雷狮笑起来:“不错啊。”
“大哥,可以申请AO绑定了。”
“……”雷狮放下文件,“先把文件拟好吧。”
“哎呀哎呀真厉害。”帕洛斯哼着小曲。
“……什么厉害?”安迷修弱弱地问道。
“你的信息素啊。”帕洛斯把脖带式隔绝带修剪好,往安迷修脖子上摆。
“嗯?怎么厉害了?”一旁站着的金发壮汉凑过来。
“佩利你个Beta一边去。”帕洛斯一肘子把人推开,继续给安迷修带隔绝带,“不愧是雷狮老大的人,信息素用一般的隔离带隔离不了,要用隔绝带。”
“嗯?隔绝带我记得不是只有那些味道特别奇怪的人才带吗。”佩利挠头。
“老大不希望别人闻到,懂吗傻狗子。”
“哦哦这样啊。”
-
“卡米尔,Omega性别觉醒后什么时候到发情期。”
“……”卡米尔镇定地思考着,“嗯,按理说,一般Omega都是性别觉醒的时候就迎来发情期,安迷修不一样,恭喜大哥。”
“……”
“可能要再等几天或者更久吧,大哥忍忍。”
“…………”
其实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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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为什么不承认。”金发男孩瞪着蓝眼睛,眉头拧着。
夏季的天气总是闷热,安迷修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全身发热。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金学长,没关系的……”
“你看起来很难受,还是躺好吧。”金走到床边把他按下去,又转头生气地去看门边站着的学生。
学生手放后脑勺,满脸不自在:“我只是好奇,毕竟学校的Omega也不少,我也是嘛……没见过哪个Omega把后颈遮那么严实,我太好奇了……安迷修对不起……”
“没关系。”安迷修笑了一下。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掀开帘子走进来。
“金,联系家长了吗。”
“格瑞。”金朝年轻校医走了几步,“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是等会儿就来接。”
安迷修听着学长跟校医说笑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医务室开着的窗外飘进来清新的草木味,微风将他的鬓发撩起几缕。
……还是很热。
“格瑞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味……”
“……”
门被敲响的声音。
两个人转头去看,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男人的视线在他俩身上停留片刻:“安迷修呢。”
“您就是他的家人吧。”金本来想靠近几步,被格瑞拉住手。
“他在里面。”格瑞指指床的方向。
“多谢。”雷狮进去抱了人就离开了办公室。
“……格瑞,酒味是他身上的,安迷修的家长是酒鬼吗……”
“笨蛋,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
雷狮手里掌着方向盘,平视前方。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安迷修裹着他放在后座的风衣蜷缩成一团,露出来的小半张脸透着红。
车里满满的都是沉香香味。
“呜……”安迷修扭扭身子又停下来。
他现在全身发热,跟感冒发烧不一样,生病时会忽冷忽热,而他却持续遭受着高体温的折磨,身体的每一处都变得异常敏感,稍微碰到都会有电流一样的感觉窜进背脊骨里。
身上裹着的大衣有雷狮的信息素味,充盈的酒香让他安心。
睡一觉就好了。
雷狮把车停好,下了车开了后座侧门准备把人抱出来,却在看到安迷修的状况时顿住。
安迷修本来以为休息一会儿就好,然而发情的热潮没这么容易抒解,难受到他直接无意识地把雷狮的风衣扔一边,扯开校服短式衬衫领口的领结,露出一大片不怎么见光的皮肤。两条细长的只着及膝短裤的腿也纠在一起,全身泛粉。
所以为什么说发情的Omega最诱人。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安迷修几乎不怎么记得,只有雷狮知道他把这个人整的多惨。
安迷修被他从车里抱出来,进了别墅后雷狮锁了门,脱了两人的鞋,把安迷修压在玄关干净的绒地毯上,剥下少年的校服短裤,然后又褪了少年被后穴分泌出的液体润湿的内裤。
安迷修闭着眼颤抖,地毯的绒毛让他有点痒,雷狮的动作使他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雷狮拉下自己的裤链,Alpha蓄势待发的象征暴露在空气里。
安迷修迷迷糊糊地感觉双腿被压开,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抵在身下不自觉收缩的入口处,然后猛地深入进来。
“唔啊!!”
安迷修痛得全身绷紧,此时雷狮已经俯下身来啄吻他的脸。
“呜……先生……”透明的液体蓄满眼眶,顺着眼角淌下来。
雷狮的性器对于刚觉醒第二性别的他来说太夸张了,即使后面的入口经过了自体润滑,未经人事的甬道还是太狭窄了,柔软的内壁被摩擦时产生了被火灼烧般的痛感。
安迷修的双手搭在雷狮胸前的衣襟上,没有足够的力气将人推开。
雷狮双手从安迷修的腰侧滑下去抓住了柔软的臀肉,他不断的亲吻着安迷修的眼角,鬓角,脸颊,嘴角,吮吸过少年纤细的脖颈,又在覆了层薄肉的锁骨上啄吻。
“先生…快出去……”安迷修艰难地扭扭腰,说话的声音里带了哭音。
雷狮的回应是缓缓开始的抽插。
“呜――先生!!!”安迷修呜咽着挣扎,奈何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本来就全身无力,雷狮的酒味信息素又熏的他意识模糊。雷狮掰开他的臀瓣,每往身体里顶一下都能让他的意识更模糊一些。
到了后来就只会发出混乱的小声哭喊了。
被操射第一次后雷狮把他抱起来径直走到落地窗旁,翻了个身让他趴在窗户上,然后又重新顶进去。
抽插的每一下所产生的快感都是陌生又令人恐惧的,这些快感聚集成锁链牢牢地困住了安迷修。与下身的攻势截然不同的是雷狮的吻,他将安迷修的学校衬衫脱下,又解下安迷修脖上的信息素隔绝带,俯身去亲吻身下人柔软的后颈腺体。
腺体上的感官神经丰富,这种轻柔的亲吻所带来的酥痒激得安迷修浑身发软。
“唔……先生呃。”
“可以直接叫我雷狮。”
醒来时躺在雷狮卧室里的床上。
安迷修睁着哭肿的眼睛迷茫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着想坐起身,腰刚抬起来一点就痛的直接摔回去。安迷修感受着全身上下的酸痛感更加迷茫,侧过身两只手撑床艰难地把上身抬起来,被子滑落,不着一缕的身体接触了空气。
他对着胸前小腹上的红痕发了呆,再把被子掀起一点,胯上还有发紫的指印,看那手型只会是一个人的。
安迷修又愣怔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缩回被子里蜷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又把头露出来,抓过有他半个人大的枕头抱进怀里。
雷狮开门进来时就见床上拱着的一坨,还有点发抖。
他挑眉走到床边坐下来去看被子里的人:“你这是干什么,醒了就起来,不饿……吗。”
本来一直低着头的人抬起脸来,脸上淌了泪,两眼睁的很大,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遮在脸上,有几缕被泪水浸湿。
“……你哭什么。”雷狮面无表情地问道。
安迷修又缩了缩身子低下头去,过了片刻才哑着声音开口:“……对,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先生。”
哦,给你破处是麻烦的话我宁愿天天都有这种麻烦。
雷狮淡然地想着,重又开口:“所以?”
安迷修压抑了颤抖,艰涩地回答:“我不会再赖在这里了,我会想办法自己出去住的……”
雷狮:“……”
安迷修把头又低下去一点。
“安迷修,你把我当什么。”雷狮还是出声了。
安迷修满面是泪地抬头看他。
这一刻的雷狮他没看懂,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先生让我能吃饱穿好有学上,本来已经够麻烦先生了,现在还搞出这种事来,我……”
“我问你怎么看我。”雷狮打断他。
安迷修又去看他。
雷狮的眉眼温和了些许,他靠近了安迷修一些把安迷修的头发往脸旁拨。
“你说你要离开这里,那我要问你,你真的心甘情愿吗,是下了离开我的决心吗,愿意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吗。”
安迷修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愿意的。”安迷修放低了声音,脸也低下去。
“你喜欢我吗?”
“……嗯。”
雷狮离开床上,走出房间。
安迷修的目光追随着男人的背影,然后又低下头去,觉醒成Omega后情绪变得有些难以控制,泪腺比以前更发达,像是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水分可以用来哭泣,在眼眶里蓄满了就坠落下去,浸入干净的床单。
雷狮回卧室后在衣柜里拿了件浴衣,走到床边把枕头从安迷修怀里拽出来,又趁着安迷修愣神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被光线照亮,又被裹入浴衣里。
安迷修脸上挂着泪珠被雷狮抱起来,往一楼客厅走。他的视线落到自己露出浴衣的两条小腿上,脚踝上也布了指印,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把两只光裸的脚丫叠在一起。
雷狮把人抱到沙发上,让安迷修坐在自己腿上,抽了纸把安迷修脸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长臂一伸拿了茶几上摆着的厚相册递给安迷修,安迷修接过去后他把两只手臂环上安迷修的腰,下巴搁在安迷修头顶。
“自己看。”
安迷修怔怔地呆在雷狮怀里,双手捧着比他的脸还大一圈的相册,过了一会儿才翻开。
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一个躺在摇篮椅里安静睡着的粉嫩可爱的小婴儿,再翻一页,婴儿长大了一点,正睁着一双浅紫色的大眼睛懵懂地看着镜头。
安迷修心里突然有了一些猜测。
他继续翻着,穿着精致衣装的小男孩,脸上贴了创口贴撇着嘴站在树下的男孩,穿着夏季校服抱着篮球的男孩,脖子上带着奥数金牌手拿着奖状满脸无所谓的男孩,穿着篮球服带着护额一条小腿上绑了黑布条的男孩,……
安迷修慢慢地翻着,雷狮也耐心地陪着他看。
最后一张照片是穿着学士服的大男孩,安迷修盯着那个人英俊脸上上扬的嘴角,有些发愣。
还是雷狮把相册拿走后安迷修才回过神来,然后他被举起来,反应过来时已经面对面坐在雷狮大腿上了。
安迷修抓着雷狮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卫衣,跟雷狮对视了几秒,突然就红了脸。
“知道了?”雷狮的笑容不明意味,一只手抚上腿上坐着的人的脸。
“先生……你为什么瞒着我。”安迷修把脸低下去,羞愤。
敢情学长就是雷狮,雷狮还把他蒙在鼓里。
“有趣啊。”雷狮笑着,低头去吻安迷修的唇角。
安迷修惊了一下,头往后倾想要躲开结果被雷狮一把按住后脑,雷狮舔吻着他的唇瓣,一吮一吸都是极致的温存。安迷修脸上发着烧,又不知该怎么去回应,只能浑身僵硬地被雷狮亲吻。
“先生……”安迷修在唇舌间艰难地唤出一声。
“嗯?”雷狮放开他被吮吸过度的唇瓣,转而移下去舔吻他的脖子,手也从浴衣下摆探进去抚摸他的大腿。
“你同意我继续住下去了吗?”
雷狮停下,抬头来看他。
安迷修跟他对视着。
“……我就没想过要让你离开。”雷狮看了他一会儿,嗓音喑哑。
少年翠色的眸子里是疑惑。
“你已经看完相册了,我二十五岁以前的人生你差不多也能了解一部分,而你十五岁以前的人生我差不多也了解。”
安迷修等着他的下话。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过,不管怎样这个人都要是我的,一定要是我一个人的。”雷狮抵上他的额头,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紫色混沌成一团,“所以除开这两年外,你以后的人生也要有我的存在,我不会放开你。”
“……”安迷修听的一愣一愣的,花了时间来思考,还是没怎么懂。
“你愿意成为我的人吗,不因为性别,不因为年龄,完全只是你安迷修这个人跟我永远绑定在一起,只有你。”雷狮又吻他。
安迷修这下终于明白过来,震惊地推开雷狮,不可置信地说:“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能一直在你身边吗?”
“嗯。”
于是安迷修慢慢地就笑起来,然后抱住雷狮的脖子蹭。
“……先生我好高兴。”
雷狮的视线顺着流畅的背脊线滑到被浴衣覆盖的翘臀上,再次出口的声音低下去:“一般来说Omega的发情期会持续三天。”
“……啊?”安迷修退开看他,茫然。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可以好好过。”雷狮的手掌覆上他的臀部,“昨天我还克制了,今天你是不是该主动一点。”
安迷修突然打了个冷颤:“怎,怎么主动。”
“很简单。”雷狮把自己的裤链拉下去,露出蓄势待发的性器,“把这个塞进你后面,自己来。”
安迷修的视线短暂地在他胯间的坚挺上停留了一下,再回到雷狮脸上时整张脸都白了。
“先生…………”
最后还不是哭着自己坐进去了。
雷狮躺浴缸里抚着身上昏睡着的人的光裸背脊,又吻吻怀里人的发顶。
-
雷狮醒过来时安迷俢正坐在被子上看着自己的手,身上披着薄毯,他坐起身把人揽入怀里,语气慵懒地问道:“在看什么?”
安迷修侧脸蹭蹭他:“先生,我们是不是结婚快一年了?”
“嗯。”雷狮的手探进薄毯里摸索。
“……我还记得你当时是AO绑定跟结婚手续一起办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雷狮轻笑一声,把人抱紧一些。
“另外先生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件事……”
“说。”
“我每个月都会有发情期,上学时你每次都要我请假回家,明明也有抑制剂……”
“不行,抑制剂有副作用。”
“那不用抑制剂的话,最近不是出了新型的药剂吗,没有副作用的那种……”
“有我这么个活人不用,用什么抑制剂。”
安迷修涨红脸:“先生你也是要工作的,怎么能每次都陪我啊。”
“我乐意。”
“……先生。”安迷修快要哭出来。
“怎么。”
“我现在很好,你不要碰我……”
“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