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TORY ONE
仿生人武装起义遭到镇压,人类运用军事力量将这场荒唐的像是平原飓风似的暴力抗议彻底瓦解,世界——美国——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人类继续笙歌狂欢这个国家的和平和美好以及某个梦幻般的未来,模控人生在之后推出了更多的新型产品,他们承诺这次的产品完全根除了异常程序,发言人用大量的专业词汇和各种数据甩在媒体和民众的脸上,关键句‘此类大规模异常事件绝对不会再次发生’发言人拇指和食指相触像是捏着一根什么细丝,他挺胸抬头义正言辞,眼里满是傲慢。‘相信我们’他说,像极了某位没有连任的造墙总统——他最伟大的政治成就就是在南边修了一堵墙并且管那个叫‘美国长城’——就连那个鼻孔看人的姿势都如出一辙。在他说完之后闪光灯不间断的亮起,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简直是圣诞节。
更多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和普通的生活的人民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看看新闻,然后工作——幸运的话——赚钱回家躺下,戴上自己的耳机或者全息眼镜或者只是叫来自己的仿生人来度过一天里剩下的时间,但是更多的人,被替换的,失去存在价值的人只是活在灯光之下,那些被抛弃的下水道、楼房或者街角的旮旯,他们聚集起来吸食红宝石,这就是他们的火柴他们的燕子他们的仙女教母,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梦里什么都有。
芝加哥警局的警官盘查着那个散发着奇异气味的房间周围的住户,这个地下室改造的临时居所的走廊污水横流脏乱不已,身穿制服的警官们因为被天花板上的污水滴到身上抱怨连连。
“是了是了,你是个自我中心又缺乏观察力的混蛋。”警官翻了个白眼。“你就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住在地下室,你看见那个狗屎的气窗了吗?”被询问对象侧身让出一点空间好让警官可以看见他身后的那扇白色的框架布满铁锈的窗户。“那个破玩意儿的旁边一点儿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箱,每天凌晨四点我都会被见鬼的垃圾车吵醒。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奇怪的味道。”男人摊开手,他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接着他的视线被吸引,一个格格不入的家伙走进他的视线。
对方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外套——和周围忙碌的警员区别巨大造成反差,警员制服通常是黑色或者蓝色,可以穿便装的警探也从来不会选这种纯白的外套——胸口上有着模控人生经典款的商标,另一边是两个字母和三个数字组成的型号,它的高领很奇妙,就像谁的脖子断了之后去到医院治疗,然后医生护士给倒霉的病患戴上的护具,不过那个通常是白色,这个是黑色。
“阿科斯塔先生。”它开口,嘴唇张合活像个人。“十二月十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至十二月十一日凌晨两点二十分这个时间段你在什么地方?”
“在这里,”阿科斯塔指指脚下。“睡觉,人类需要睡觉。”他说。
它眨了一下眼。“你在这个时间段没有有力不在场证明,我需要把你的名字列入嫌疑人名单,如果你不介意。”
“如果我介意呢?”阿科斯塔几乎被这种说话方式逗笑了。
“你没有权限。”它说。“你的犯罪经历多于其他居住者,阿科斯塔先生,种类集中于偷窃、入室抢劫、伤人未遂和扰乱公共治安,希望你配合调查。”
“嘿!垃圾罐头!”粗犷的喊声从隔壁传来,仿生人转过头看向门外,它微微歪了歪头,接着向门外走去。
阿科斯塔看着从刚刚就低着头在数据板上记载什么的警官,对方根本就没有看向那个仿生人一眼。“那是什么?”他问。
“政府资产。”他回答。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阿科斯塔正横在沙发上喝着酒做着他最爱的白日梦,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他本意是忽略掉那个烦人的声音,今天早上警方的突击令他需要更多的酒精和更多的色情小电影来平复,他们中间有个笑话,现在这个社会他们这种人仅有的和人类交流的机会大概就是发生谋杀案的时候警察搜集证据时候的问讯了,运气不好可能还会碰到一个假警察,A货警官。他晃着手里的酒瓶伴随着规律又有力的敲门声想起早上那个看起来严肃又温和,礼貌过头但是十分凉薄的A货,除了那双眼睛之外没有什么特征的面部和格格不入的穿着,‘垃圾罐头‘,他想起当时那个喊声。
门外的敲门声孜孜不倦,维持着一个完美的间隔频率,敲三下停顿三秒,这干扰到了他的思绪,阿科斯塔从沙发上坐起来,因为快速起身而眩晕的扶住头,他拎着自己的酒瓶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我不管你他妈的是谁,你如果在我开门的时候还不滚开我就打爆你的头!”他确信他的怒吼声可以穿透这扇见鬼的破门,他刚搬来的时候就说过,这扇门是张纸,周围的墙壁是瓦楞纸,整个地下室根本不存在隔音这个说法,对门的小妹妹每天都能找到不同的客人嘻哈玩闹搞上大半晚上,隔壁的老夫妻每天早上定时晨间运动,女的叫得像谋杀男的喘得像破风箱。他用力打开门。
“抱歉打扰,阿科斯塔先生,我有一个后续问题需要被解答。”白色的制服和这里格格不入,他站在这个垃圾堆似的地下室里就像个圣人。
“是啊,我也没有权限拒绝对不对?”阿科斯塔堵在门口,他抱起手臂。“以及一个友好的建议,如果你继续这么讲话总有一天会有什么人朝你的脑袋来一枪的。”
“这是一个威胁吗?”它站在门口,双手自然下垂,它腰背挺直俨然一副军姿的样子。“你在开门之前曾经警告过,如果在你看到门外的人之前不离开就会枪击他的头。”它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感因素。
“你是人吗?”阿科斯塔嗤之以鼻,他放下手侧过身让出路。“进来吧,A货。”他看着仿生人走进屋子,在他们错身的那个时候他开口。“唯一能让我回答任何问题的方法就是给我吹一管。”他想起来某个笑话,不过他意识到对象是个仿生人,估计也不会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接。他关上门转过身,仿生人还停在他身前似乎没有往前走的意图,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上,刚跟他和这个假货离得太近让他有些不舒服,接下来的事情令他更加惊讶,对方转过身在他面前跪下,速度适中又高效的解开他的皮带,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阿科斯塔住在一个犯罪率极高的城市的边缘地带的地下室,他找不到工作又穷困潦倒,只能靠着国家那点零星的补贴艰难度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另一个人类接触了,这一类的接触,带有目的性,包含欲望、索取和需求的接触,他的老二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除了他的手之外的活物了,仿生人也没有,他那点钱连仿生人都叫不起,他的地板肮脏沙发上满是污渍,床铺或许是他房间里唯一可以算是干净的东西。
这个仿生人跪在他脏污的地板上解开他的裤子拉下他的裤头,然后它抬起头,眼神和早上提问时无二,它开口:“我需要指导,阿科斯塔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它的手托着阿科斯塔软趴趴的小兄弟好像这很正常。“我没有进行过相关的训练和测试。”
哦,阿科斯塔想,哦,天哪。他在对方摆弄他的阴茎的时候还在发呆,手上的酒瓶滑落砸在地上的声音将他唤醒,他的手插进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的仿生人的头发里,柔软又光滑,完美的像是丝绸。“舔它。”他开口,声音干涩。
仿生人低下头,阿科斯塔向后靠在门上,他看不见仿生人在做什么。接着他的老二感受到了什么,温暖的干燥的但是光滑的东西,他感觉脊椎一阵酥麻缓缓改变重心不让全部的体重压在门上,这让他的大腿紧绷腰部收紧,他从没有被人口交过,说起来非常丢人但是这是事实,即便仿生人出现之前人与人的交流都几乎被手机电脑平板电脑等等这一系列能联网的东西阻拦了,他们不面对面交流,即便只是隔着一张桌子也只用社交软件聊天,对着屏幕开心地笑接着抬起头对着面前的真人毫无表情。阿科斯塔和人睡过,真正的人,他吹嘘过自己的床上技巧和那些漂亮妞吸他的屌,但是真相是从来没有过什么人吸他的屌,他的床上技巧也只是平均值罢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跟他睡过的女人纷纷拍拍屁股走人。他低着头看着舔着他的仿生人,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假人,还是个男性假人,对方跪的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舔着他的老二,仿生人没有口水,不会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那条干燥温暖的舌头顺着他的根部往上,然后在顶端扫过又往下,规律又死板,让阿科斯塔突然想起了自动洗车装置。
“不用这么规律,”他真不敢相信他还有些兴奋。“你可以,怎么说....随机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讲什么,但是去他妈的,他需要一次口交,正了八经的口交。“然后含进去。”他说。
仿生人停顿了一下,他把身体直起来——依然跪着——手上握着阿科斯塔的老二,他定定的坐直了一会儿,阿科斯塔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毛病,过了一会儿仿生人开始动起来,他倾身向前开始舔阿科斯塔的囊袋,然后顺着囊袋来到柱体接着.....
“妈的!”阿科斯塔狠狠地揪紧仿生人的头发把他拉开,他不能相信....它刚刚居然咬他?“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
仿生人只是抬头看着他,它的嘴巴附近都是透明的液体。“随机行为。”它说。
“我的天...”阿科斯塔捂住脸,他开始认真的觉得这是个极端错误的决定,让一个A货警察给他口交,虽然这个想法很辣但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在现实中擦亮火柴不会真的有火鸡掉出来。“我道歉,非常抱歉,你可以在沙发上等一会儿,我去厕所解决一下马上回来。”他试图离开,但是对方的手抓紧了他的裤子。“松开。”他说。
“你没有权限。”它说,然后它低下头含住了阿科斯塔。
“别用牙齿。”阿科斯塔靠在门上,他已经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之后的体验尚且算是正常,仿生人没再用牙齿磕他,他的老二在一个温暖但是不潮湿的温柔乡里被一个柔软的舌头抚摸缠绕,对方跪着一直手扶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用来摆正他的物什,他的头前后摇摆——根据阿科斯塔的指导——吞吐着发出什么湿润的声音,人类的手指抚摸着手下勤劳晃动的头。
“没错,就是这样。“阿科斯塔仰着头闭上眼叹息着,这才是一次正常的口交体验。“收紧你的脸颊。”他说。
仿生人没有立刻执行,它看起来有些不明白这个意思,嘴里含着东西他试图说话,阿科斯塔快被那种挤压感搞上天了。
“就是,”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捏住仿生人的脸颊。“这样。”
仿生人松开扶在对方大腿上的手转而放在阿科斯塔捏住它的脸颊手的手腕上,在阿科斯塔疑惑的注视下接着动起来。
“操....”阿科斯塔头向后靠,重重的撞在门上,有些疼但是他不介意,他的注意力和思考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他的胯部,某个完全充血的部位。对方握着他的手腕让他保持捏着它的脸的姿势,像某种强迫性质的行为,这个想法令他更硬了。他挣脱开仿生人的手然后固定住对方的头,他摆动腰部开始撞击,对方只是把双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这种暴力的侵犯行为并没有引起什么反抗,阿科斯塔喘着粗气低着头,仿生人也抬头看着他,眼神毫无变化,接着他发出一声低吼射进那张嘴。
他继续插在那张嘴里休息了一下,接着他把自己抽出来塞回裤子里,他脚步有些虚朝前走去把自己扔进沙发。
“这太他妈的狗屎了。”他遮住脸。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仿生人站起来了,他叹口气移开遮住脸的手臂看向那边,仿生人一只手放在嘴前,嘴唇上还有精液拉扯出来的丝线。
“我没有消化功能,吞咽下去我有可能会损坏。”它说。“你现在可以去厕所了,我会在沙发上等你。”
阿科斯塔已经完全放弃去弄清楚那个脑袋是怎么回事了。“我不用去了,你有什么问题问吧。”他从茶几下面的堆积的杂志里翻出一个抽纸盒,抽了几张纸递给仿生人,对方歪歪头。“把手上的东西擦干净。”他说。
“你今天早上说如果你的母亲死掉一年你都不会发现,是什么原因?”它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
“那只是一个....比喻的说法。”阿科斯塔莫名其妙。“再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我没有关于她的信息。”仿生人说。“她不是美国公民。”这是陈述句,但是它的哪句话不是陈述句,就连问句听起来都像是陈述句,阿科斯塔想着。“你的邻居就在你的斜对门。”它说。
“所以?”他摊开手,睁大眼睛。
“这个比喻是不合理的。”它说,接着它停顿了一下。“你见过亚历克斯 科斯塔吗?”
“你说过一个问题。这已经是两个了。”
“第一个显然是你的错误。”它评论道。“请回答这个问题。”
阿科斯塔吸口气。“阿历克斯是梅丽尔的男朋友,虽然我会说他们很不现实活在自己建立的梦境里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爱的死去活来根本不管这个操蛋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子虽然手脚不干净有些前科但是绝对不会杀人。”
“他们都死了。”仿生人说。“现场勘查结果是...”它顿住了,浅色的眼睛眨了眨。“梅丽尔 谢柏用枪射击了阿历克斯 科斯塔,子弹穿过心脏卡在肩胛骨里,然后她在浴缸里割腕,死于大量失血。”它说。
阿科斯塔没说话,仿生人没有问问题,他什么也不需要回答,男人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他抽出一支——现在他还剩下两支——然后在全身的口袋里翻找打火机,未果,他什么都没找到。男人看向仿生人,它的眼神和刚开始一样。“走之前擦擦脸。”他说。“真他妈的糟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