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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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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8-11-05
Completed:
2018-11-05
Words:
10,687
Chapter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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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0

朝闻道,夕可死矣

Summary:

一辆车
纯洁勿近,不要怪我没有提醒哦

Chapter 1: 第四章补档

Chapter Text

润玉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揽过腰,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先不提此姿态有碍观瞻,与其形象有悖,单说光天化日,男女这般肌肤相亲,成何体统?然而他亦知晓他们此时是在逃命,莫要说放他下来自行逃奔是多么贻笑大方,便是停下来换个姿势的时间亦是无的。

 

润玉抿着唇,长时间的首尾相异让他胸闷昏沉,腹部的软肉随着奔跑被邝露消瘦地肩头硌得生疼,偏偏腰上被邝露的手触摸到的地方又酥又麻,竟使他的意识模糊至此,开始胡思乱想了。

 

骤然,腿上一痛。

 

润玉知晓他中了箭。遂只得期盼乐山那支箭上无毒,否则纵使邝露救了他,亦不过空欢喜,徒劳一场,倒不如放下他快些逃跑,生机定会大些,亦或者逃不掉,将其献给那个灰袍内侍也好,他方才听到那内侍唤她师妹,邝露曾说墨家而今徒留二人,只要她愿辅佐太子,许不会过分为难。

 

“殿下,你还好吗?再坚持下,前方地势复杂,邝露轻功高于师兄,定能将他们甩开!”

 

又来了,他不是早就说过他喜欢听她唤“阿玉”了吗?

 

“你放心吧。”

 

终,他没有说出自己中箭的事实。反正纵使说了,邝露亦不会丢下他的,徒添忧虑罢了。

 

说来倒也是可笑。

 

幼时,皇后赏一条白绫勒死了娘亲,他也是在场的。

 

“阿玉乖,娘亲只是在玩游戏。”

 

她捂住他的眼睛。无声无息,死亡很平淡。透过指缝,他看到娘亲安静地躺在地上,只是面目有些许扭曲。

 

他那时懵懂无知,只以为娘亲睡着了,地上这般凉,娘亲若是席地而眠,定会染上风寒。他费尽全力把娘亲拖抱到榻上,果然,娘亲的身体是冷的。冷宫里没有煤炭,他只好抱着娘亲温暖她,可是他抱了好久,娘亲的身体仍是冰冷僵硬。

 

这风寒这般厉害吗?自是无人应答。直到傍晚,数宫女为遣来带娘亲去治病。

 

“姐姐,请问我的娘亲是得了风寒吗?”他问。

 

“风寒?她是死了。”那个宫女将娘亲扔到担架上,冷淡地回答。

 

他便只以为“死”是跟风寒一样的小疾,他只需等着,娘亲便会康复,便会回来。

 

可是他等啊等,等了很久,娘亲都没有回来。

 

后来他才知道娘亲永远不会回来了,而她所遭逢之苦痛皆是因他而起。

 

七岁的时候,一道圣旨,他有了未婚妻,乃将军府上嫡长女。他只见过她一面,那时他刚得知死亡的含义,缩在角落里抹眼泪,突然瞥见柱子后藏着个红衣服的小姑娘,她嘴唇微张,面容明媚,眸中却浸染忧色,似想上前却又恐唐突。

 

他那时已极会察言观色了,自是明了她并无恶意,却不屑于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女施舍的怜悯,也恼怒自己毕露的丑态竟为旁人撞见,便假作未看见她,擦干眼泪遂欲行。

 

谁知,那小姑娘竟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阿玉。”她靠近他,唤着他的乳名,颊上有一颗小痣,语气活泼又天真,想是被家人保护的极好。

 

“请问这位小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贵女,怎会知晓我的小字?”

 

他内心警惕非常,表面却是一派恭敬有礼。

 

“原来这是你的小字,我是在链子上看到的,”她摊开手,掌心处躺着一串水蓝色的珠子“那这应当便是你失的了。”

 

他这才发觉手腕处的人鱼泪没了踪影,心中不由庆幸,这饰物虽不昂贵,却是母亲唯一所留,若是寻常宫人捡拾,定或私下典当亦或随手丢弃,怎会劳心费力于这硕大皇宫里寻一失主呢?

 

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多谢这位姑娘,此乃先母遗物,对在下意义非凡。若今后姑娘有何愿望,于我力所能及,在下定当竭力以报姑娘今日之恩。”

 

他这话说的实在狡诈,他不过是一个没有母族又不得圣宠的皇子,于这皇宫内甚至不及有些在妃嫔前得脸的宫女,而这姑娘显然是出生权贵,又怎会需要他的帮助呢?

 

“于我不过举手之劳,无需多谢的,”她摆摆手,双眸清亮如晨露,“如若要谢......可否告诉我你方才为何......”

 

他的心一下便揪起来了,果然还是想看他笑话吗?他太息,正欲开口。

 

“你你你......别这样,若是不想说,我定不会挟恩图报的,”那姑娘似是察觉到他本是不想说的,急得捂住了他的嘴,“我就是好奇,像你这般好看的人怎会有伤心之事?”

 

好、好看?他感觉他的脸很烫,想来定是红了。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好看的人虽然哭起来也好看,但定然是笑着的时候比较美的,这便是所谓赏心悦目,所以又怎会有人故意找你麻烦呢?”

 

“总之、总之,你开心一点,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她一点也不擅长安慰人,想来她也知晓这一点,说完便落荒而逃了,轻扬的衣袍宛若一片朝霞。

 

你也好看。

 

他想告诉她,他囚于冷宫,未曾见过山川大海,但书中所言的山中蝶想来应是同她这般自由烂漫,连行走谈吐都宛若舞蹈高歌。

 

而后他方于宫人碎语中得知,彼之女童乃其婚约所指。

 

然,再无法袒露他心中所想......盖因那些碎语所聊正是将军府满门抄斩之故。

 

他们一直聊,罗列可能诸多,他便一直听,直到管事姑姑训斥他们,他才冷笑一声,离去。

 

他知晓,他们所言皆为假。将军府被株连并非源于谋逆,亦非贪污受贿,功高盖主云云。

 

彼些累累白骨,汩汩鲜血,他再清楚不过,皆是因他而起。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本祈求闲云流水,平淡一生,遂步步忍让,屡避锋芒,怎料他的再三退让只换得咄咄紧逼,屠刀相加。盖以彼人所见,他生而戴罪,活而成污,诸许屠戮,因其而起,莫不当自裁众人以赎杀孽?

 

呵、冠冕堂皇。

 

他之生,何罪之有,若果存,敢问何不弑君?岂非因其弱,故相欺,因其卑,故迁怒?

 

缢生母,屠妻族,此仇刻苦,弗共戴天。

 

他欲生也,欲雪恨也,故纵折肢示弱,亦不悔矣,纵无能数倍奉还,亦当以命相抵也!

 

九龄之年,他收两宫人为心腹,赐名乐水与乐山。

 

同年,他一刀刀刺进膝盖骨,亲手废了自己的腿。

 

十轮春秋,主仆之谊,而今,乐水陨,乐山叛。

 

或许他果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殿下,邝露甩掉他们了。”

 

润玉听见邝露的声音,心下安定,非也,他还有邝露,他失而复得的未婚妻。

 

他的邝露会一直陪着他的,其他的人死就死,叛就叛,与他何干?

 

呵,他冷笑。

 

也罢,成王败寇,一招定局。皇后暗通款曲来势汹汹,他韬光养晦所饲黄雀亦殆显矣,他倒也看看是神授君权还是人定胜天!

 

昏迷前,润玉如是想。

 

 

润玉醒时,发觉自己卧于穴中禾秆之上,而他的邝露正垂首解其腰带。

 

他惊起,握住她的手腕,“邝露,你这是为何?”

 

邝露手一顿,眉间含忧,“殿下,请先行躺下,你腿上中了一箭,邝露帮你清理伤口。”

 

润玉垂眸,神色有些许不自然,“无妨,你将草药给我,我自己来便是。”

 

邝露摇摇头,“殿下,彼伤于股阴,箭中淬毒,你如何处之?”

 

润玉蹙眉,“等黄雀到了,我们寻一逆旅再作商榷。”

 

“黄雀不知何时方至,山中湿寒,殿下的腿本有旧疾,怎可如此耽搁?”邝露反问。

 

“那便......”

 

“阿玉!”邝露打断润玉的话,“你莫要胡闹。”

 

她又不是没看过,再看一次又有何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莫不是不要命了?

 

说着便挣脱润玉,抬手去解他银纹中衣的腰间系带。

 

“放肆!”润玉薄怒,再次抓住邝露的手腕,“幕天席地,孤男寡女,你褪我衣衫,成何体统?”

 

无论你叫他殿下也好,阿玉也罢,他都不会同意的。

 

邝露眯着眼,凑近润玉,问,“阿玉此话怎讲?难道在屋中,旁人在场,我褪你衣衫便合乎体统了?阿玉,事从急权,那箭上有毒,你莫再拘泥于那些成规戒律了。”

 

润玉偏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我腿上有疤,怕吓到你。”

 

纵使天下人皆知他跛足,她并非未撞见过他出浴,但这跟处理伤口不同。

 

那箭伤就在他那条畸形的腿上,若是要上药,势必那些丑陋的疤便会彻底被看清,被记住,再也......遮掩不住。

 

邝露简直要被润玉气笑了,她搞不懂他为何如此嫌弃自己的腿,她初次见面就赞过他芝兰玉树,形貌昳丽,难道他是失忆了不成?

 

却见润玉缄默,薄薄的嘴唇抿至发白,难得不辩解,亦不首肯,分明虚弱至此,手依旧紧紧地抓住邝露的手腕,以示他的抵抗。

 

“阿玉,你的伤情刻不容缓,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纵使恨我,我也会上药的,反正你力气没我大,现今中了毒,气力不足,能奈我何?”邝露难得强硬了一回,便首次在润玉眼中读到了不敢置信、羞愤而后无可奈何此数种情感的转变,太息,话锋一转,“但你要是实在嫌弃我,可以用手遮住我的眼睛,便不怕我看见了,如何?”

 

润玉一怔,邝露却是没在同他商量,她飞快地解了润玉中衣的系带,便要撕开那条沾着血迹的绸裤,润玉虽不知她要如何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为他处理伤口,却也只得遮住她的眼睛。

 

邝露将撕下的布料扔到一旁,回首便觉眼前一黑,她微微吐息,稳住心神覆上润玉的腿,方触到温热的肌肤,遂感到那双腿主人的僵硬与抗拒。

 

“阿玉,你不会死的。”

 

邝露看不见,她以为纵强大如润玉,亦有恐惧死亡之时,然她讷于言情,只得干巴巴地宽慰他。

 

润玉凝视着邝露,旋而轻笑。

 

何时于邝露目中自己成了贪生怕死,须人安慰之徒?

 

倘若他恐惧死亡,他便不会自废双腿,便不会谋权篡位,不会以己为饵引蛇出洞,不会羸弱至此还想着......想着施这等苦肉计策谋她怜惜。

 

他放松身体,任她的手一寸一寸摸过那条跛腿,直到触到淋漓鲜血的伤处,那双素白的手一顿,抚上箭身的刻纹。

 

“阿玉所中之箭乃宫廷秘制,其上之毒倒是好解,只是这箭头两侧附有倒钩,我须将你伤处割开,方可取出......”邝露的声音中含着迟疑,纵然见遮双目,润玉依旧能从她紧蹙的眉间,觉察她眸中沉沉暮霭。

 

“无妨。”润玉云淡风轻道。

 

他起于卑贱,无所依靠,如今却得与太子分庭抗礼,势均力敌,所凭不过心下计谋,一腔孤勇。只要赢面盈半,只要利润可观,他自可拖此残废之躯拼死相搏。

 

所谓体肤之苦,于他而言,尝多了,便觉无关痛痒,不过尔尔了。

 

邝露容色阴翳依旧,她干脆利落地割下自己的一绞发,塞至润玉手中,自顾自地说,“阿玉,此处无麻沸散,你且忍忍。若是疼了,你便咬住它,莫要伤到舌头。”

 

而润玉却只是将青丝握在手中,指尖所触柔顺细软,与她的性子倒甚是相似。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发丝,面容平静地望着邝露以匕首将伤处切为十字状,小心地挖出深埋的箭头,再将其丢之一旁,好似他白衣上大片刺眼的鲜红并非为血所染,不过是寻常染料罢了。

 

然后,邝露顿了下,缓缓跪在润玉身前。

 

“阿玉......”邝露的声音寻常,耳根却是红的,“我现在替你将毒吸出来。”

 

“且慢——”润玉欲推阻,未料呼吸洒于肤,那柔软的唇却已贴了上来,在股阴处摩挲,他未有防备,唇间溢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洞穴中的气氛,霎时般缱绻柔绵。

 

润玉握紧了手中的发丝,眼前的女子跪伏在他腿间,青衫于奔亡中凌乱,墨发披散若杭缎,耳尖殷红,肌肤雪白,目见遮不见其情,颊上小痣,若隐若现,唯双唇湿润,红艳似妖,乃为他所染。

 

他偏过头,眼尾泛红,双眸幽深。此情过于暧昧,他不忍再看。

 

疼痛,他早习以为常,可情爱欢好他却未尝一沾。而今分明是关乎性命的疗伤,因着无痛觉的刺激,他便只感到蜇人的痒和从未触过的柔软,反倒像是调情戏弄,刻意引诱。

 

所幸邝露很快寻到了潮湿的患处。润玉吐息,他本是该庆幸的,毕竟倘若再这般厮磨下去,他恐是要失仪了,然内里隐处偏生出一丝懊恼和憾意。

 

倘若......她再多寻片刻,他亦是不会责怪的。

 

邝露吮吸过伤口,吐出口中的污血,将随身携带的药粉倒在被清理干净的伤处,便转过身去,撕开袖袍,背对着将几段布条递给润玉。

 

顿了顿,说,“阿玉,你自己包扎吧。”

 

润玉一怔,轻笑,“罢了,是我意识不清,想岔了,还是你替我包扎吧,反正你也总会看到的。”

 

反正该看之处、不该看之处初见时亦皆为她看光了,反正她总会是他的妻,纵使嫌弃这条残腿,他亦不会放她走了。

 

日日,月月,年年,她总会习惯,亦必须习惯。

 

邝露并不知晓她心中光风霁月的殿下,此时正谋划着将她永世囚禁于身畔的计划,然,即便她知晓了,她亦不会害怕,反正他身上每一点她皆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她转过身便见那条裸露的腿,与她惊鸿一瞥时一般又白又长,只是整条腿纤弱的宛若病态,膝盖处的骨节诡异地扭曲,其上布满深深浅浅的棕褐色疤痕,而今被血浸染,宛若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纠缠在一起。

 

邝露不置一词,即不用拙劣的言语安慰他,又不似先前大肆地赞美他,只是一点点将疤痕上沾染的鲜血擦拭干净,把伤处细细包扎,动作轻柔地好似对待易碎的家传瓷器。

 

“阿玉,”邝露垂着头,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这些伤是你自己弄的吧。”

 

“邝露......”润玉眼眸漆黑,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果然她也讨厌这些丑陋的疤痕吗?善,他这般面目可憎,自是不配得人喜欢的。是他过于贪心了,以为她喜欢那些伪饰的温柔与光明,便也会对他真实的残忍与黑暗施舍一点救赎。可是如何是好,他赌输了,却不想服输,他给过她无数离开的机会,她偏偏缠着他,而今哪怕她想离开,他亦只能锁住她了。

 

“阿玉,”邝露的指尖一点点抚过彼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声音是颤抖的,“你、你疼吗?”

 

润玉不语,他感到腿上的湿润。那并非血,而是邝露的泪。

 

邝露心下慌乱。她失言了,那么多那么深的疤痕,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她未尝经历过这种疼痛,亦未能保护昔日战战兢兢的他,安慰孤苦无依的他,而今时过境迁,又有什么意义呢?徒增悲伤罢了。

 

她抬手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敛色道,“对不起,是邝露失言了,请殿下——”

 

她话未说完,便觉肩上一沉,原来是润玉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润玉仍不言一语,只是将手搭在邝露的腰,渐渐把她揽入怀中,两人相拥躺在简陋的禾秆上。

 

邝露抱着润玉,这姿势太过暧昧,已然超过正常的主仆之仪。

 

“邝露,我还是喜欢你着红衣,”润玉的嗓音低低的,不似往常清雅,“待我登基,我们便成婚吧。”

 

“殿下......?!”

 

润玉的呼吸洒在邝露的耳垂上,她一颤,心下一片酥麻,还来不及欣喜转而又想殿下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该不会是余毒未清吧。

 

“其实,我一直不甚明了情爱地定义,”润玉的声音闷闷地,“但我想,若是我心悦一个人,她只会是你。”

 

邝露眨眨眼,悄悄将手覆上润玉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当下认定他烧得神志不清了,柔声道,“阿玉,你不是先前有过未婚妻吗,先将军府上的嫡长女,你还记得吗?”

 

“嗯,”他拖长了声音,粘稠地像未凝固的麦芽糖,“我心悦的人只会是你。”

 

邝露只觉得好笑,心下暗道原来润玉还有这般迷糊可爱的时候,待他清醒是定会羞囧得叫她退下。

 

“嗯嗯,我也是哦,阿玉。”她敷衍着调笑,半真半假地陈情。

 

“邝露......”似是察觉了她的敷衍,润玉轻轻地唤她,似还有话要讲。

 

可邝露等了很久,也不见他继续,认为他盖是睡着了,又怕若是此时起来会吵醒他,便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入眠。

 

“邝露......”良久,久到邝露快要睡着了,她方听到润玉的轻若蚊蝇的呢喃,不知是梦呓还是清醒,“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