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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捡了一只猫。
小小的三花猫,蜷缩在湿淋淋的纸箱里,在雨里瑟瑟发抖。金泰亨左看右看,也不见附近有其他人,最后也只能叹一口气,把猫裹在外套里带回了家。
他没有养过宠物,什么都不懂,到家弄了点水就想把小猫放进去。水有些烫,小猫用爪子一试,怎么都不肯下水,一直扒着他的衣袖咪咪呜呜地叫。金泰亨来不及心疼自己的衣服,赶紧又加了凉水,说道:“是觉得烫吗?现在不烫了,你试试呢?”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傻:猫又听不懂人话,他说给谁听呢。
谁知道小猫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小心翼翼地又蘸了一下,感觉的确不烫了,才犹疑着慢慢下了水。金泰亨的确不懂怎么照顾小猫,但他足够温柔和细致。他动作轻柔地给小猫洗了个澡,又用大毛巾将它裹住,开了最小档的风,耐心地吹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团子。
洗完澡的小猫喝了一点他准备的水,就在毛毯堆出的小窝里睡着了。
直到这时候,金泰亨才有空打开电脑学习养猫知识。有人在网上说不要给小猫洗澡,一旦着凉就会要命,他吓得赶紧在附近找了个通宵营业的宠物医院,抱着猫就冲了过去。
“也不是完全不能洗,现在天气还热着,只要能保证彻底吹干就可以。”兽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看起来有三个月大了……既然都来了,就给他抽血做个体检,没什么问题的话再打个疫苗吧?”
还没睡醒的小猫被扎了一针,委屈地小声叫唤,金泰亨只好轻轻地握住它的爪子,“马上就好啦。”
等待体检结果的期间,小猫缩在金泰亨的臂弯里,既不叫唤也不挠人,看上去柔弱可爱得不行,引来了好几个女孩子问猫的名字——当然,也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你捡的吗?”有人突然这么问他。
金泰亨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黑发的男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可能是戴了美瞳,竟然是绿色的。
“是,晚上刚捡的。”
“写着柑橘的纸箱子里?”
“你怎么知道?”
“前面一直是我在喂他。”
听了这个回答,金泰亨有些无措,倒是男人看了他一会儿,又开口了。
“被你带走也不错……”男人蹲下来,手指轻柔地摸了摸小猫的脊背,“他叫智旻,好好照顾他吧。”
男人说完就离开了医院,金泰亨一头雾水地目送他离开。
体检报告出来,小猫身体非常健康,连流浪猫容易得的耳螨跳蚤都没有,倒像是一直被人照顾着的家猫。金泰亨想到男人说的话,感觉自己像是截胡了别人的小猫,不免有些歉意。
最后又挨了一针疫苗的小猫终于生气了,它咬了金泰亨一口,但小奶猫还没换牙,攻击力实在有限,连皮都没咬破。
金泰亨怜爱地摸摸它,温声哄道:“回家了。”
*
他试着用智旻这个名字叫了一下,小猫果然有所反应。
本来还在烦恼着起名问题的金泰亨干脆地采用了这个名字,但对着一只猫叫人类的名字有些怪怪的,最后反而是“宝宝”这个称呼用得更多一些。
“宝宝,过来。”他招招手,正在玩球的小猫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就着他脚边躺下来。
小猫长得很快,捡回来不到三个月,体型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圈。但在金泰亨的眼里,它依然小得能被他捧在手里,是一团蓬松柔软的棉花糖。
智旻聪明得不太像猫。
金泰亨在升级为有猫人士一星期后才意识到这点,他甚至怀疑智旻能听得懂他说话。
躺到他脚边的小猫见他还不摸自己,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软乎乎的肉垫拍他的脚背。金泰亨回过神来,赶紧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智旻的后背和下巴,猫舒服地发出了小小的咕噜声。
“我不在家这两天你要乖一点。”他也不在意智旻能不能听懂了,自顾自地说,“猫粮都给你倒好了,饮水机也是满的,不高兴也不能抓衣柜里的衣服,知道吗?”
智旻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很无辜地歪了歪头。
“……不要装傻,上次我回家晚了一点,是不是把我的领带咬烂了?嗯?”
“喵昂——”
金泰亨看着一直用头蹭他的小猫,“撒娇也不行哦,一点都不可爱。”
似乎是听懂了他说自己不可爱,智旻生气地张嘴咬了他的小腿一口,眼睛也变成了竖瞳。金泰亨痛得吸气,心想这猫还只听人夸,打不得也骂不得,自己这是带了个祖宗回家啊。
好不容易把猫哄好了,金泰亨才抱着它躺到床上,又亲了亲圆圆的小脑壳。小猫礼尚往来,舔了舔他的脸颊,就自觉地窝到旁边的枕头上了。
“明天我要早起,半夜醒了不要踩我……”金泰亨捏了捏它的耳朵,“能听话吗?”
猫不理他,挪动身体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他。
“求你了,宝宝。”
猫打了个哈欠,尾巴在枕头上啪嗒啪嗒地敲着。
“你行行好吧智旻哥哥,回来给你加餐行吗?”
猫终于喵了一声,似乎是答应了。
金泰亨不由得感觉自己真的在和智旻对话,已经困得不行的他也打了一个哈欠,抬手关了卧室的灯,还不忘给猫补上一句:“晚安。”
*
第二天金泰亨如愿地早起了。
他盯着自己湿了一滩的裤裆,无语地想:二十岁还梦遗,太丢人了。
旁边的枕头是空的,猫应该是半夜醒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他把睡衣和被单都扔进洗衣机就去洗澡,又给自己做了点早餐,漫不经心地打开了电视。
他比原定的闹钟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悠哉地吃饱喝足,慢腾腾地收拾好自己和行李,抬眼一看离约好的时间还很久,就起身开始找猫。
宝宝和智旻轮番叫了几声,都没看到小三花喵喵叫着向他冲过来,这太不正常了。金泰亨不由得有些担心,更加仔细地找了起来。
最后他在电视柜和阳台的夹缝处找到了智旻,肚皮朝上,睡得正香。他无语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上传了SNS。
「这位男士让我在家里傻乎乎地找了他二十分钟」
没多久下面就充斥着都是kkk的留言,有人发现智旻是公猫,还惊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公三花。金泰亨选了几条有趣的评论回复了一下,就发现差不多到时间出门了。
智旻大概是昨晚醒了之后一直在玩,他拖着行李箱穿过玄关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反而扭动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一副很累的样子。
金泰亨想了想,还是走了回来摸了摸猫头:“我出门啦。”
车已经在地下车库里等着,助理将行李箱接过去安置好,金泰亨刚坐上车就被经纪人塞了面包和牛奶。
“相元哥,我在家里吃过了。”
“你不都是掐着时间起床的吗?”
“是真的,五点半就醒了。”
“太神奇了……行吧。”
经纪人把面包拿回去自己吃,只让他把牛奶喝掉。
金泰亨看着半透明的瓶身里晃荡着的白色液体,忍不住想到洗衣机里的被单和睡衣,又因此想到了那个让他丢人的春梦。
白嫩的少年坐在他身上,脂肪和肌肉的混合比例恰到好处,绵软柔韧的部位沉甸甸地压着他的东西,来回蹭动着。就这还不够,少年俯身凑到他的脖颈旁边,伸出舌头舔弄他的锁骨和下颌。
天可怜见,尽管金泰亨十八岁就作为模特出道并大红大紫,但他依然是一个处男,迄今为止都只有牵手和接吻的经验。
少年见他没有回应,有些不满地轻咬他鼻尖,又用手摸他的肚子。
在他养猫之后,因为猫常常和他同眠,不知不觉中他自慰的次数也减少了很多。一旦年轻男孩积攒的弹药过多,擦枪走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尽管梦的内容并不多,这些接触说起来也算不上多么色情,梦中的他还是在男孩的触碰下高潮了。
事实上,金泰亨纠结的也不是梦遗这件事,而是春梦的内容。
做春梦也要有根有据,他可从来没有幻想过要和未成年男孩做些什么啊……
难道他是个不自知的恋童癖吗?
金泰亨破天荒地思考起自己的性取向和性癖问题,并对此苦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