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IF YOU
PHASE.I Ozymandias
奥兹曼迪亚斯其实对藤丸立香很好,他很随性,就算藤丸立香每天做的饭都像是狗屎一样难吃,他也能在短暂的皱眉后尝几口,然后提一点改进意见。藤丸立香当然知道以他这种超神级厨艺,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改进可言的,恨不得回炉重造,但奥兹曼迪亚斯还是会提,煞有介事地说完之后,才从藤丸立香身上把围裙解下来,重新开火炖菜炒肉,动作娴熟。藤丸立香知道他以前结过婚,一手好厨艺也是在那时候锻炼出来的。可他现在也能享受得到,倒也不错。
现在是大二升大三的暑假,藤丸立香投了假期实习的简历,三个里只有一家公司给他通过了笔试面试,可他头疼没有地方住,学校宿舍在暑假期间是关闭的。他和奥兹曼迪亚斯在约会的时候说了一回,第二天的一早,他从酒店床上起来的时候,奥兹曼迪亚斯就一边把已经不那么烫的温水递给他,一边告诉他已经把离他实习公司最近的一套高级公寓收拾好了,当天就可以入住。当然了,是和奥兹曼迪亚斯一起住进去。于是他就真的和奥兹曼迪亚斯开始同居。
他本来就没什么行李,大部分都放在宿舍,可奥兹曼迪亚斯给他安排好了一切东西,像个玛丽苏小说里写的总裁一样,藤丸立香空着手都没事,只要他人住进去就行了。
奥兹曼迪亚斯说收拾好,就是真的收拾好了,目光所到之处的东西都是两件套的情侣标配,好在用色不是那种俗套的蓝色粉色,藤丸立香可不想穿什么粉色拖鞋用什么粉色牙刷,奥兹曼迪亚斯的屋子里都是黑白灰加上金色的点缀,藤丸立香没那个眼力辨认那些个家具啊装饰物啊都是什么价值,他只知道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男人是真的有钱。
所以奥兹曼迪亚斯说要和他成为“这种”关系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他们住进这间很有情侣气息的房间的时候,奥兹曼迪亚斯说可以让他在两间卧室里挑选一间居住,可是等他选中了有着柔软大床的主卧的时候,奥兹曼迪亚斯却又强硬地也挤进来,和他挤在一间里。事实上也算不上拥挤,毕竟奥兹曼迪亚斯的公寓面积很大,而他们住的是主卧。
搬进来的那天晚上奥兹曼迪亚斯把藤丸立香折腾到凌晨三点,他第二天实习差点迟到。
奥兹曼迪亚斯总给他一种奇妙的错觉,好像他们认识并相处了很久似的,藤丸立香掰着手指想,他们认识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三个多月而已。同样地,身体的关系也维持了三个多月。藤丸立香阴差阳错和奥兹曼迪亚斯睡了一次,之后男人提出要包养他,那时候他还住在学校宿舍,同宿舍的卫宫士郎虽然从来没有过问他有时候晚上会出去是和谁,但藤丸立香总觉得老不在宿舍住会让对方起疑,于是他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考虑了一段时间,发现卫宫士郎是真的不会在意他和哪个男人出去在外面逍遥几个晚上,才真的放下心来,答应了奥兹曼迪亚斯。GIVE AND TAKE,很公平的交易。
况且奥兹曼迪亚斯整个人显露出来的感觉根本不像是在包养他,而是好像两个人是真真正正的恋人似的。他在学期中如果和奥兹曼迪亚斯在外面的酒店开房,回来的时候他会把车子停到学校宿舍的边上,再陪着他走进去。过于名贵的豪车在校园里开进开出,总会引得闲人多嘴,奥兹曼迪亚斯很体贴地给他避免了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尽管藤丸立香从来不在意那些关于他的谣言。
藤丸立香甚至觉得奥兹曼迪亚斯根本就不需要来包养他。这男人的床技太好,不说女人,就算是男人也会前赴后继,倒贴都想爬上他的床的,哪晓得奥兹曼迪亚斯偏偏看中了他。
藤丸立香和高文分手之后就一直没有谈恋爱,也没和别人做过,奥兹曼迪亚斯第一次抱他,藤丸立香没坚持多久就缴了械,前端无触碰就飙射在希尔顿酒店套房的床头,洗浴过后随便套上的浴袍都沾上他的汗液和体液。
“这么快?”奥兹曼迪亚斯笑起来。
藤丸立香靠在他的怀里,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他笑起来好像有一种魔力,但在床事中只会让藤丸立香感到羞怯罢了。
奥兹曼迪亚斯丝毫没有省润滑剂的意思,冰凉的湿润手指抵住藤丸立香的后穴,将粘稠的液体推送进去,然后在他的肠壁里扩张起来,过度淫靡的水声全部萦绕在他的耳畔,藤丸立香觉得自己的躯体都好像是被高温灼伤,他的腿根颤抖不已,脚趾又蜷缩起来,把底下垫着的床单夹出褶皱来。
“你现在夹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力气等会儿来夹我。”奥兹曼迪亚斯又笑。
这种男人在床上开启特定的模式时又陌生又可怕,但好像是角色play一样的黄腔的确能让藤丸立香变得更敏感一点,他听到奥兹曼迪亚斯这么说的时候,穴口不自觉地缩紧,箍住了奥兹曼迪亚斯在他体内活动的中指。
“喂喂喂,放松一点,我可不想弄伤你。”男人说。
“这又不是……我能掌控的……”藤丸立香一边喘息,一边没什么威胁力地瞪了他一眼。
奥兹曼迪亚斯只好又跟他接了个吻,把他的舌尖都亲麻了,藤丸立香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扩张做了太久,等奥兹曼迪亚斯终于戴了套子整个进来他后面,藤丸立香的后腰都已经瘫软不堪了,他被奥兹曼迪亚斯捏着臀瓣操进深处,性器前头钉在蠕动的后穴里面,进出已经没有阻碍了。他浑身都湿嗒嗒的,汗液和润滑剂和精液都有;身体里也湿嗒嗒的,奥兹曼迪亚斯硬要操出很响亮的水声,藤丸立香实在受不了这种情色的声音,这种水声对他身心的刺激远比dirty-talk还要强烈,没多久就又被奥兹曼迪亚斯操射了。男人从他体内退出来,把他抱着换了个姿势,从正面再度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他自己多半也在忍耐着不那么快发泄出来,好让藤丸立香因为快感而变得更加崩溃些,奥兹曼迪亚斯清楚在床上完全崩溃的男孩会是怎样的表现,他当然想看藤丸立香也变成那样黏腻着他,渴求他给他快感的样子。于是他变着法儿地把藤丸立香送上好几次高潮。藤丸立香觉得自己上上下下没个定数,只得攀着奥兹曼迪亚斯的身体,才能确保自己不被顶下床。疲惫让他几度秒睡,闭眼就陷入昏迷,然后又在几分钟后被奥兹曼迪亚斯给操醒。后穴好像都被男人铸造成最适合容纳他的形状,最深处死死地收放取悦着奥兹曼迪亚斯的性器。
“果然夹得很紧。”奥兹曼迪亚斯这么评价。
藤丸立香承受不住,他挺起腰,被奥兹曼迪亚斯捏在他腰侧的手掌握着,一下一下地撞向奥兹曼迪亚斯的胯间,最后哭叫着被送上最猛烈的巅峰,视野都变成雪原似的白。是承受的快感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这样的性爱的确是会让人上瘾的。藤丸立香在昏睡过去之前这么想着。
酷热八月,吃冰西瓜。藤丸立香穿着工字背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奥兹曼迪亚斯从厨房里切了西瓜,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藤丸立香便伸长了上半身去够,腿和屁股仍旧盘踞在沙发上,他本来想捏一块西瓜再靠回沙发背上吃的,但想到奥兹曼迪亚斯的沙发贵得要死,他要是把西瓜汁整到上面去了,干洗费他都不一定能出得起,只好挪了下屁股,凑得离茶几近一点,拿了一片大的西瓜,从中间咬下去。这西瓜个头不小,吃到靠近西瓜皮的边缘,嘴边上脸颊的皮肤都沾了不少西瓜碎末,奥兹曼迪亚斯看着他一塌糊涂的脸,也笑得前仰后合。
“干吗啦……我很好笑吗?”藤丸立香嘟囔。
“吃到边缘的时候,把瓜皮从中间掰开就好了。”奥兹曼迪亚斯演示了一下。
他吮吸了一下手指上西瓜甜蜜的汁水,侧过脸去,用舌尖触碰藤丸立香的脸颊,他将所有西瓜的碎末和液体都吻去,到最后才吻上那颜色要比瓜瓤还要更加鲜艳的薄唇。藤丸立香在情不自禁闭上眼睛之前,手忙脚乱地把手上剩下的瓜皮放回了茶几的水果盘里去。奥兹曼迪亚斯的吻从浅尝发展到缠绵,藤丸立香也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被欲望吞没时会是怎么样的姿态,他情动地抓住奥兹曼迪亚斯胸口的衣服,高级定制的白色衬衣上留下他两个带着点粉色的透明爪印,藤丸立香一直到奥兹曼迪亚斯终于放过他的唇舌,睁开眼睛时才看到奥兹曼迪亚斯的衬衣。他的脸垮下来:最后还是要干 洗费。好在这个干洗钱当然不可能要藤丸立香出。
奥兹曼迪亚斯把他从沙发上抱回卧室去,在短楼梯上时藤丸立香坏心大起,顺着奥兹曼迪亚斯松开几颗扣子的领口探进去,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前捏了捏,被奥兹曼迪亚斯报复性地在他屁股上拍了好几下,他才悻悻地松开手。
但当然不止他会坏心眼,奥兹曼迪亚斯让藤丸立香自己用手指和润滑剂扩张的时候,藤丸立香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他虽然做爱的经验称不上少,但到底没有自己玩过后面,不得要领,探了好几次,都也只是把手指伸进去放着,毫无快感可言。
“我不会。”他咬着唇,最后还是向奥兹曼迪亚斯寻求帮助。
男人这才一边大笑着,一边靠近他,他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自己的手指在后穴里面进进出出,明明他自己玩弄的时候生硬不已,现在却好像又重燃欲火,润滑剂本来就是粘稠的液体,被他的体温融化了些变得更有流动性,会阴和股缝里也都湿淋淋的。他自觉扩张地差不多,便把手指抽了出来,转而去抚弄奥兹曼迪亚斯尺寸傲人的性器,从上到下地挊了几下,他有些得意地看奥兹曼迪亚斯的性器在他手里胀得更大,蓬勃地微微抖动。他才张开腿,握着奥兹曼迪亚斯的性器往自己后穴里塞。可能因为润滑剂用得太多,藤丸立香试了三次都没有准确地吞入它,直到男人也有些忍不住了,捏住他的臀瓣,猛地插进他的后穴里去。
身体被破开,饱胀感让藤丸立香不自觉地低吟了几声,他张着唇瓣喘息,没多久之后就用手掌支撑住身体,摆动着腰,让性器在他体内小幅度地进出着。藤丸立香有些享受这样的快感,比起身体的,更多的是心理上凌驾于奥兹曼迪亚斯的快感。照理说是奥兹曼迪亚斯包养他,应当他遵从奥兹曼迪亚斯想要的行动,但男人却很包容他,说是包养,更不如说是奥兹曼迪亚斯给他提供了一个舒适的环境,让他心无旁骛地和他玩一场恋爱游戏,而奥兹曼迪亚斯就是从中获取恋爱体验的人。
“你应该更剧烈地扭你的腰,上下移动臀部,把我的东西给吞进去。”奥兹曼迪亚斯教育他道。可他却没有给藤丸立香实施的时间,仿佛他说出这段话,已经是放弃了让藤丸立香自己来的选项了。
“你倒是让我来……!”藤丸立香不满地抱怨着,却很顺从地把身体的主动权交给了奥兹曼迪亚斯。
奥兹曼迪亚斯稍稍坐起来,他托住藤丸立香的腰臀,用手臂撑着他身体的重量,一边又向上顶弄。恋爱游戏是一回事,可要满足奥斯曼迪亚斯的身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的欲望很强,就算只是普通的性爱,他也要将所有的快感都放大到极致,也不顾这会超出藤丸立香的承受极限。他一深一浅地在藤丸立香的身体里面开垦,要让他后穴的所有褶皱都好好感受他的疼爱,为他收缩舒张起来。藤丸立香抓着他的胳膊,随着他的进出而甜腻地呻吟着,像是什么小生物发出的求饶声一样,可爱地能要了人的命。奥兹曼迪亚斯才不管藤丸立香这招到底是从哪里学的,是不是他的前男友教给他的,只要能在他的身上实施,他就不会去理会藤丸立香的那些过去。只有在这点上,他们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藤丸立香有些受不了奥兹曼迪亚斯总是不给他个爽快的节奏,每每他快要到临高潮,却又被男人突然变得温吞的动作给逼回去。已经习惯猛烈的高潮的藤丸立香最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仿佛撒娇地恳求奥兹曼迪亚斯:“你摸摸我前面,然后射在我里面好不好……”声音都是软着的,带着浓重的情色的味道。
奥兹曼迪亚斯装作是在苦恼,过了会儿,才说“好啊”,又凑过去和他接了个吻。
唇舌间还都是西瓜的味道。
高潮好像也都是那种鲜艳的红色,黑色的籽融化了,从他的幻象里流淌下来,混入深不见底的湍流里。
完事之后奥兹曼迪亚斯抱他去洗澡,在淋浴房里把他身体里的东西掏出来,乳白色把清澈的水流都染成浑浊,但最后又被冲进下水道里,再也见不到踪迹。周身都是温暖的水汽,奥兹曼迪亚斯把脑袋搁在他的肩窝处,咬着他的耳垂问藤丸立香这周末要不要去看歌剧。
反正周末不用上班——藤丸立香点了点头,答应了。
但最后他们还是没看成歌剧,奥兹曼迪亚斯定的票最后没去成,藤丸立香本来就对歌剧这种高雅艺术没什么太大的了解,自然不可能产生兴趣,只好作废。
他们的分手也就是在这个歌剧的周末,奥兹曼迪亚斯在海外的产业出了大动荡,他不得不去处理那儿的烂摊子,指不定要待上大半年。而藤丸立香还在实习,等学期开始了,他又要住回学校里去上课,这段很短暂的恋爱体验宣布告吹,就和他们没看成的歌剧一样。
奥兹曼迪亚斯本来让藤丸立香可以继续住在他的房子里,毕竟离他实习的公司近,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们之间身体和金钱的交易已经不存在了,他也就没有理由再享受由奥兹曼迪亚斯单方面提供的便利之处,他给室友卫宫士郎打了个电话,决定去卫宫士郎那儿凑合住个一个月,尽管代价是他必须每天早上提早一个多小时起床去赶公交转电车。
后来奥兹曼迪亚斯也有发消息给他,他会回复,像是普通朋友那样。但脱离了那份微妙的关系以外,他们之间的世界实在差异太大,他不明白奥兹曼迪亚斯的工作,他们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他躺在不大的单人床上,突然又想起了他的前男友高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