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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尽管那个时候JOJO并没有意识到那些东西不在寻常科学的解释范围内。
等JOJO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也很平常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尤其是他身边一直有个金发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只有他能看到。
在JOJO有记忆的时候这个金发男人就陪在他身边,当时的成人叫他幻想玩伴,说的久了JOJO也认为这个男人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或许等那一天JOJO长大了就看不到这个男人了吧。
JOJO期待着这一天,却又同时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想法。
JOJO期待这一天是因为这个男人总在自己想要放松或者偷懒的时候出来敦促自己学习或是干别的什么,因为JOJO最讨厌努力了。
JOJO不希望这一天是因为他很爱这个人,即使这个男人一直都在叫自己努力,他也并不想这个男人消失。
JOJO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矛盾对立中度过的。
那个时候的JOJO每天都恐慌着这个男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如果哪天起床或者是打哈欠的一个功夫这个男人就消失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
据大人说,小孩子的幻想玩伴是在小孩成人之后就不见了。
但JOJO发现这全是谎话。
这个金发男人并不是什么幻想玩伴,他是存在的,同时也是不存在的。
说他存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的确确存在;说他不存在是因为这个男人触摸不了任何东西,他也接触不到JOJO,他只能用语言和JOJO说话。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幽灵。
虽然科学并未证实幽灵是否存在,可是JOJO确幸幽灵是存在的,这个金发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金发幽灵并没有告诉过JOJO他的名字,尽管JOJO问了很多次,但幽灵总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你并不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你的生命里并没有我。”
“可是你还是出现在我眼前了。”
这个时候幽灵就会陷入沉思,这样的对话JOJO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
“出现在你的眼前并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某天幽灵和JOJO有了新的对话。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你是我爸爸吗一直跟着我。”JOJO的爸爸早就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面。
“当然不是。”幽灵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JOJO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留着鼻涕的小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放心下来。
幽灵总喜欢看着JOJO睡觉,在JOJO睡觉的时候圆润的眼睛闭上,他的长睫毛会在JOJO的脸上撒下一片阴影,JOJO饱满的唇会不自觉的张开或者闭合,有的时候亮晶晶的口水还会顺着嘴角留下来滴到枕头上。
当然这些幽灵并不会告诉JOJO。
幽灵从JOJO出生番时候就跟在JOJO身边,看着他从一个婴儿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少年,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看着JOJO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然后老去。
幽灵一直这样看着他,在JOJO路尚且走不稳因为摔到地下而哭泣的时候蹲在JOJO旁边轻言安慰,这个时候他会伸出他虚无的手臂抱住JOJO。
他会在睡倒在书桌上的时候把JOJO叫起来让他回到床上;他会在下雨之前交JOJO戴上他的伞防止被淋湿;他会在JOJO感冒的时候陪在JOJO身边,用他虚无的身体去温暖JOJO;他会在JOJO当天第一个对JOJO说生日快乐。
尽管他也想把JOJO抱到床上;尽管他也想把伞塞到JOJO手里;尽管他也想给JOJO替换头上的湿毛巾;尽管他也想给JOJO送一份生日礼物。
可是这些他都做不到。
因为他只是个幽灵,是另一个世界的生命,他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
不过看着JOJO无忧无虑的长大,看着JOJO健康的成人,只是这样他就满足了。
有一天JOJO问他为什么他只能看见这个金发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很多幽灵吗?为什么他能看见的只有这只幽灵。
“因为只有灵体之间强烈的羁绊才能看见对方。”
“那就是说我们的羁绊很强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JOJO意外的开心,这仿佛说明了他与这个金发幽灵之间有别人永远也达不到的东西。
“那我以后会看见其他幽灵吗?”
“说不准,有些人天生就能看见那个世界的东西,他们不需要羁绊,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不过也可以后天开发出来。”
幽灵坐在空中。
JOJO开始期待自己是不是哪天可以看到别的幽灵,这并不是说他不满足于现在的一只幽灵,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幽灵的其他同类。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JOJO平安无事的长到了十八,已经是一个出色的小伙了。
某天幽灵双脚找地站到地上的时候,这个姿势并不常见,金发的幽灵喜欢浮在空中盘腿坐着,JOJO发现自己已经比幽灵高了一头。
明明小的时候他还觉着幽灵和自己遥不可及。
“你怎么才能碰到这个世界的东西,我怎么才能碰到你?”
JOJO十六岁萌生在心中的想法到了十八岁终于问了出来。
金发幽灵和往常一样是JOJO生日当天见到的第一个物体。
昨天晚上幽灵答应JOJO为了庆祝他成人,会去做任何他能做到事情,于是JOJO提出了这个问题。
金发幽灵半透明的声音漂浮在空中,JOJO能透过幽灵的身体看见雪白的墙壁和上面挂着的吊灯。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幽灵沉默了好久,JOJO甚至以为他得会不到答案,但是幽灵在天黑之前还是开口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能看起其他幽灵的时候就能碰到我。”
JOJO在吹灭生日蜡烛的时候许下的唯一一个愿望就是看见其他幽灵。
“晚安。”
JOJO拉上了灯,屋里变得一片漆黑,JOJO看不见幽灵了,但是他能感觉到幽灵坐在了自己的床头,就和往常一样。
“你还想要什么东西吗?”
“像小时候一样给我讲故事吧。”
等听到人鱼公主在太阳下化成泡沫的之后JOJO就睡着了。以往他只要听到王子认不出公主的时候就会问一句,这王子视力是不是有问题,公主为什么不告诉王子之后就会沉沉睡去。
不过今天JOJO听的格外认真,尽管这个老套的故事他听了无数次,心中早就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可是这个金发幽灵讲的却是不一样的。
他极其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听完了,甚至能够重复出来幽灵每一句话的语气和尾音。
当天晚上JOJO家进了小偷,别墅的书房被翻的乱七八糟,巨大的书柜倒下,满地的书籍信件。
这个时候JOJO才发现在自家的书柜后面还有一扇暗门,这是每一个从古老时期流传下来的别墅都有的秘密。
不过每栋别墅的秘密各不相同。
门上全是蜘蛛丝,JOJO扶上黄铜做的门把手的时候抹了他一手的锈。
用力转了几圈,在一个巨大的声响之后灰尘飞扬,门被打开了。
被尘封许久的秘密又暴露到了阳光下。
门里似乎几个世纪都没人来过了,地板上铺了层厚厚的灰尘。
JOJO本想离开,可是他的心脏跳动的厉害,他似乎听见门内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于是他踏着灰进去了。
屋里的空间很大,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书柜,还有张桌子。
桌子上放了封封好的信,被灰尘埋没几乎和桌子融为一体,如果不是JOJO眼见,他可能便会错过这封姓。
他拍拍信封上的灰,尘土搞得他睁不开眼睛,封蜡因为时间太长有些脱落,可JOJO依然能认出来上面的印记。
那是乔斯达家族的家徽。
估计是在走廊上挂着的一堆油画中的某个人。
信一直放在这里,似乎等着人来拆启,可是明显JOJO是自那之后第一个进来的人。
JOJO拆开了那封信,他只看了几行就失去了兴趣,那是一份缠绵悱恻的情信,看的JOJO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一封好几页的信,JOJO拿着他粗暴番向后翻,信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发脆,在JOJO翻动时候成为了寂静书房的唯一响声。
信到了后面写信的人字迹开始潦草,很多字母因为水迹而模糊起来,和前半部分不同,后面的内容写信人只是诉说着他多么的后悔,以及内心的不可置信。
显然后面的部分是边哭边写的。
JOJO觉着这封信实在太过无趣,到底是怎样的傻子才会变哭边写信?他把信丢到一旁再也没了兴趣。
这时候他开始检查书柜,书柜上面的资料被随意丢到到上面,他的主人明显没有好好整理东西的习惯。
JOJO本来打算离开,可是踩到地上的东西扑倒了柜子,柜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像挂了一阵黑风,比伦敦雾气还要令人窒息。
JOJO觉着自己的胃里,现在全都是灰尘了。
他忍不住咒骂着这的主人。
他踩到的东西似乎是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即使JOJO见过很多宝石,但是这块无疑是他见过最大的。
JOJO的注意力很快被打开的资料夹吸引过去。
几张别着相片的纸落了出来。
相片上的男人有一头和他金发,在他的眼角下还带着淡紫色的胎记,是那个幽灵!另一只强壮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那个男人穿着老土而可笑的衣服,只是他的脸看起来熟悉极了。
JOJO看了一会这才发现照片上的另一个男人是自己,只是背后的老爷车和服装看起来都是上个世纪东西,何况这个照片还是黑白的。
JOJO飞快把资料从袋子里抽出来。
上面记载着那个幽灵的一生,在他的照片旁边写着西撒·A·齐贝林几个字。
JOJO尖叫出声,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甚至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就滚到了刚才放信封的地方。
收件人是西撒·A·齐贝林,落款是乔瑟夫·乔斯达,正是他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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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找到了一百年前的自己。
他突然能看见其它鬼魂了,可是他唯独看不见那只从小陪他到大的金发幽灵。
他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找不见那只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