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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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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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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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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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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15

九号房间

Work Text:

安迷修睁开眼,室内惨白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半眯着眼,视线内看到的一切一时之间都是模糊混沌的,他眨了眨,还是没能缓和过来。

剧烈的眩晕痛感像爆炸一般顷刻间蔓延至整个脑袋,激的安迷修倒吸一口气,这种感觉似乎在脑海的深处存在过,完全不合理。

记忆像走马灯一般在脑中倒放,比如邻居的那只猫,拒绝过他的小姐,他的同学以及他的朋友。

看似没有任何的问题,完整的,毫发无缺的,理应顺理成章的。

但安迷修总觉得脑袋有点空虚,仿佛缺了一块儿,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恍惚之中他听到了水流淋落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淋浴,但他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淋浴声,况且他也无暇去纠结其主人究竟是谁。

 

巨大的耳鸣伴随着头疼折磨着他,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良久,他的症状有所缓和,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他揉了揉绿色的眼睛,看着陌生昏白的天花板,猛然发现,他现在并不在自己的房间内。

他惊了一会儿,环顾房间内的四周,入眼是惨白的墙壁,纯白的没有一点其他的装饰,白的刺目,让人难以遏制地的升起不适的感觉。没什么装饰,但是该有的摆设一件不少,布艺沙发,水晶玻璃桌,看起来是简约舒适,但是让人觉得这房间没有人住,不带一丝人气,连床单也是简单的黑白两色——这房间,只叫人感觉冰冷不适。

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的他貌似身处于一间客房,但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客房的主人是谁,这究竟是哪,他都一概不知。

安迷修意外的冷静,没有喊出声发出声音,也没有下床走动,依然维持着最初躺在床上的姿势,安静地的听着耳边传来的淋浴声。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骤然停止,片刻后便响起了门把扭动的声音,浴室门被打开了,温热升腾的水汽混着好闻的沐浴露洗发水的香气迎鼻而至,他听见有人走了过来。

“醒了?”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安迷修干脆不再闭着眼装睡,反正也被人看出来了,他睁开眼,望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他下身只裹了一条单薄的白色浴巾,健壮的肌肉裸露在外,身体线条流畅而优美。湿漉漉的黑发滴落着水滴,他有着一双明亮深邃的紫色眼睛,幽深的看不见底,让人无法揣测他的内心。

安迷修打量着男人,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但随之取代它的便是无尽的茫然和陌生,因为记忆之中根本不存在这个男人的任何影子。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安迷修猜测。

他憋了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但却不知从何问起。他开了开口,各种疑问在喉间滚动了几圈又被扼了下去,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是谁”。

男人挑着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安迷修感受着男人直射过来的锐利目光,浑身都不自在。

“雷狮,”男人再次开口,“我的名字。”

安迷修更加确认了自己并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根本不存在雷狮这个名字。

作为礼貌,在询问他人的名字时也应自报名讳:“我是安迷修。”

雷狮笑着,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安迷修皱眉。

面前的男人很可疑,他没有紧揪着名字这个问题不放,反而略过了这个话题。

“雷狮先生,请问,这里是哪?”安迷修不动声色问道,表面沉着自如但内心对面前这个男人十二分警惕。

“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安迷修一脸怀疑,“你不是这里的主人吗?”

“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我和你一样,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处于这座别墅中了。”雷狮环着手臂,平淡地的解释道。

“既然这里对于你来说是陌生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安迷修紧揪着被子,对雷狮的话半信半疑。

“很显然,出不去。”

“什么?”

“在你睡死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检查过了,别墅的窗是钢化窗,四角封死,根本砸不开,而且已经被锁死了。,合金门也是。阳台被钢化玻璃不透任何缝隙围着,根本无法跳下去。”雷狮不动声色地叙述道,“别墅里没有钻头之类的玩意儿,所以,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无法逃脱。”

“这怎么可能……究竟是谁会对我们做出这种事?这是非法监禁!”安迷修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雷狮。

“天知道。”

相比于安迷修,雷狮反而显得很镇定,他像一只潜伏的狮子,安静无声地的观察着一切,寻找最佳的下手点进行反击。

突然,双人床前一直处于关闭状态的电视荧幕顿时亮起,惊动了两人,他们把目光投向荧幕,黑体字一个一个出现在荧幕上。

 

【第九号房间的雷狮先生和安迷修先生,你们好。】

 

冰冷的文字映在屏幕上,让人不寒而栗不寒而瑟。安迷修警惕,疑惑着,等待着文字的下文。

 

【你们已作为行动研究的实验对象被选出。】

 

【我为我们的唐突而感到非常抱歉,想要从这房间出去,你们每天必须从提出的多个选项中选择一个,并完成指定内容。】

 

【每项内容完成后,会获得20点积分。集满100点积分即可离开房间。】

 

【非常冒昧地的提醒一句,涉及到安迷修先生的选项是关于性方面的,而涉及到雷狮先生的选项也是躯体受损方面的。】

 

【娱乐以及消遣方式我们会照常提供,但阁下的一日三餐必须由积分换取。】

 

【那么,祝阁下好运。】

 

安迷修一脸茫然地的看着这段黑白文字,不明白它想表达些什么。

选项?积分?性方面?只有集满100分才能离开,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不明组织绑架监禁了。

雷狮托着腮沉思着看着文字,深邃的紫瞳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所以说,你知道选项是什么吗?”安迷修问他。

雷狮摊手,示意自己同样不知道。

原本显示文字的荧幕突然又再次亮起,紧接着将原来的文段一个字一个字地的删除,继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得贴上了一段新的文字。

 

【今天的选项是:

A.雷狮先生助安迷修先生射丨精
B.安迷修先生用刀具划伤雷狮先生的手臂】

 

这个选项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

说着什么行为研究,其实就是对被监禁人的折磨吧,逼迫他们自相残杀,直至情绪崩溃。

可恶,可恶,可恶。

遵循骑士道的安迷修对这种极端的行为极度反对。

“雷狮,你认为呢?”安迷修近乎咬牙切齿地的问着雷狮。

“真恶心。”雷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确实如此。”

安迷修起身下床,打算找到逃脱的办法。

雷狮似乎知道他的目的,在一旁劝道:“没用的,该试的我都试过了。”

“不,我一定要找到离开出去的办法,我是绝对不会完成这些变态的要求的。这简直是对把我们关押在这里的恶人的纵容。”安迷修决然地说道。

雷狮反而没有再去阻止他,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房间走到厅内。

 

半个小时后,雷狮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看到了倒在客厅沙发上气喘吁吁的安迷修。

整个大厅的桌桌椅椅都错位,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被安迷修弄得混乱不堪,从地上杂乱的刀具便看得出,这个人曾经想过拿椅子或者什么尖锐的工具凿开钢化玻璃从而逃脱,但结果便是徒劳无功。

安迷修喘着气看着一旁站着的雷狮,断断续续地说:“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现在已经被非法监禁了……”

雷狮嗤笑:“那你想我有什么反应?骑士先生?是大哭大闹地痛斥监禁者的罪行呢?还是闹绝食逼迫监禁者放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迷修火气上来了,他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不明是非的人。

“你愚蠢过头了,安迷修。”雷狮说,“这种情况,应该静观其变,而不是像你一样这么大反应。”

“你……”安迷修顿时哑口无言。

突然间,他的肚子响起了“咕咕”声。

他饿了。

“屋子里没有吃的。”雷狮说,他意外的镇静,“你来选吧,是完成A选项还是完成B选项,我都无所谓的。”

“不可以!那种丧心病狂的选项,我绝对不能接受。”安迷修反驳。

安迷修趴在沙发上,感觉到沙发的坐垫突然凹了一块,回过头才发现,雷狮坐到了沙发上。

“你不想活下去,别拉着我。”雷狮微笑着,危险而蛊惑,“你不肯选择,那我来帮你选。”

“你干什么!”

安迷修惊恐地的望着面前这个疯子,无论是哪个选项,对你我双方都不利,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这么危险的事,但雷狮仿佛就像是玩过家家般对此毫不在乎。

雷狮起身,迅速把骑士的手紧紧扣在沙发上,膝盖半跪在骑士的胯间,让其无法脱身。

他压了下去,凑近安迷修的耳边,暖昧暧昧地的哈着气,激的安迷修微微颤抖,反抗的动作更加激烈,但怎么也逃脱不出雷狮的禁锢。

“我的选择是,”低沉沙哑的男声再次响起,“A选项。”

 

“你干什么!!”安迷修疯狂挣扎,企图从雷狮身下逃脱,大喊着。

雷狮的力气很大,而且安迷修正处于不利的下位,所以雷狮很好地压制住了他。他的手已经抚上安迷修的腿,算不上细腻的裤子布料摩挲着腿根处软嫩敏感的肉,这样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在一个二十四小时前他们还互不相熟,自从被监禁在这个房间以后认识了这个男人,他就有一股莫名的抵触感。

现在雷狮直接强硬地压制着他,这让他对雷狮的印象变得更加恶劣。

安迷修整个人被他按在软陷的沙发中,胸膛抵着坐垫,整个背脊毫无防备地的正对着雷狮,他的白衬衫在挣扎的过程中已经有丝丝皱痕。

雷狮压制得地厉害,各种压制点都是极难挣脱的死角,安迷修根本无从反抗。

雷狮的手已经探向他的腰线,安迷修长期坚持锻炼,所以腰间的肌肉非常结实。

“在下…怎么可能会和男性做出这种事……”安迷修语气颤抖地的说道。

“………”雷狮的动作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漫长的沉默,身后的男人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安迷修一怔,心想着这个恶劣的家伙该不会被自己这句话刺激到了来的很过分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做这个强人所难的差事了。”雷狮突然开口,压着安迷修的手臂开始放松起来,他长腿一跨,从安迷修身上下去了。

“选项的问题全在于你。”雷狮说道,似乎是在强调。

得到了解脱了的安迷修迅速从沙发上坐起,摆出防御的架势,紧皱眉,警惕地盯着雷狮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雷狮就放开了他。

雷狮显得很不耐烦,“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大家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两个选项一个利己一个损己,我不过是选择了那个利己的A选项而已。”

听了雷狮的这一番话,安迷修也渐渐不再这么警惕,人都是为了自己而着想,大部分人都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这点很正常。

“你真的相信仅凭区区几个选项他们就会放人?这很矛盾,而且选项的成果对他们一点利处都没有。”安迷修质问道。

“那也得尝试一下不是吗?万一是真的呢?”雷狮笑着说,“你总是这样,坚信着自己所定义的正义,无论何时,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即使危急到性命,也会傻头傻脑地的去抵抗。”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安迷修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认识,只是你不知道我是谁罢了。”雷狮依然笑着说道,飞扬跋扈。

 

至今天的那场事件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安迷修稍微理清了一些状况。

关于他是怎样被人带进这栋别墅的问题安迷修一概不知,而在进入别墅前有意识的记忆也是迷迷糊糊的,混沌一团。

整个别墅他并不能定位,手机虽然没有被没收但因没有信号他无法拨出去,导致无法报警。门窗是锁死的,整栋别墅都是密封状态,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有足够的氧气活下来的,在某个暗处存在着造氧器也说不定。

整个别墅不算豪华,但寻常人家该有的家具都有,但却失了温馨感。也对,在这种情况下,温馨感什么的不可能会存在。

他能从钢化玻璃材质的窗户望到外面的世界,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湖边,静谧得的很,而这栋别墅就静静地立在这里。

他们是第九间,九号实验场,也就是说,可能还会有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或者更多更多。该死的畜生,非法监禁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让他们去完成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

 

雷狮在这五个小时里全程看着安迷修东跑西跑,他本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不慌不忙,就像个局外人一般镇定。

五个小时过去,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安迷修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复古时钟,7点了。是晚饭时间,但在目前的处境下,晚饭这一词对他来说非常的遥远。

他坐在床上,考虑着今后的打算。监禁者似乎真的完完全全无视了法律,他们不完成选项的要求恐怕难以存活下去。

他从五个小时前就有饥饿感,更别说现在了。而雷狮则像个没事人似的,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安迷修做出选择。

房间内的环境很静,一种毫无生气的静谧,这让安迷修感到毛孔悚然。

突然,房门被敲响,安迷修一惊,望了过去,只见到雷狮单手端着一个小铁盘一声不响缓步走了进来,然后慢悠悠的合上了门,把铁盘放在安迷修身前。

铁盘上躺着几把大大小小的冰冷刀具。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雷狮:“干嘛?”

雷狮把袖子挽了起来,整条结实的左手手臂露出来,神情面对着一整盘刀具反而很悠闲的很似,似乎毫不在乎。

“B选项。”

“你该不会真的信这个吧?”安迷修皱着眉看着他。

“我都说过了,万一是真的呢?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先委身于施压者的要求。”

安迷修看着面前冰冷的刀具,语气微颤:“不……伤害无辜的人这种事,在下是绝不会去做的,而且我也做不到…”

“嘁。”雷狮挑眉望着安迷修,紫瞳间的烦躁让人一目了然。

雷狮看了安迷修几秒,垂下眼睑,不耐烦地开口:“真拿你这个木鱼脑袋没办法。”

雷狮伸手拿起了置在铁盘上的一把擦得的发亮的小刀,抓起安迷修的手,将小刀递至安迷修手中,然后有力的大掌强行裹住安迷修的整个手背,紧紧按住了他的手指,迫使他抓紧了刀具。

“雷狮你想干什么?!”

“别乱动。”雷狮的声音沉了下来。

安迷修生怕自己的挣扎一不小心弄伤了彼此双方,动作也慢慢缓了下来。

他被迫抓着小刀的手开始不自主地的战栗起来,他似乎会意雷狮的意图了。

但他不敢去确认,也不想去确认。

雷狮握着安迷修战栗的手将小刀的刀尖引向自己的手臂,他的表情很沉着,没有任何的波动,相比之下,安迷修则是极度的不情愿。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帮你。”雷狮低头看着锋利的刀尖说着,抬头看着安迷修万念俱灰的表情,眉头一皱,“你害怕什么,受伤的又不是你。”

“你真的甘心吗……?”

“我都说过了,在性命面前,什么也都不值一提。我可不像你,古板得的要命。”

“你究竟是怎么认识我的?”

雷狮抓着安迷修握着刀的手,轻轻一划,锋利的刀尖割破了手臂的皮肤,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一个浅浅的伤口,不深也不长,鲜红的血液慢慢淌了出来。整个过程雷狮没有一点的颤抖,直到手臂被划破之后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它流血,连伤口处理的意图都没有。

雷狮抬头,深邃的紫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说呢?”

安迷修完全无视了雷狮的反问,被迫划破了雷狮的手臂后他迅速放下小刀,满屋子寻找着医药箱,最终在床边的柜子里翻到,随便拿了些纸巾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鲜血,良久伤口才勉强止住血,安迷修拿起绷带胡乱地的包扎了一下。

雷狮看着手臂那坨因着急急匆匆而包扎得的丑丑的绷带又好笑又好气,全程雷狮没有一点的波动,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自己,即使淌出的血浸满了一张又一张纸巾,他也无动于衷。

“感觉如何?”安迷修颇为担心的问道。

“没有感觉。”雷狮回答,话语不明意义。

“什么意思……?”安迷修对他这句话摸不着头脑。

“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字面上的意思而已。”雷狮冷淡地说道,语气平静无比。

正当安迷修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电视荧幕突然再次自动亮起,一行文字出现在了上面。

 

【您完成了今日选项中的B选项,已获得了20点积分。】

 

安迷修望着那行字,内心感觉到很矛盾。

积分有了,证明他们已经有活下去的机会,但这个机会,是通过他去伤害别人而得到的。

从小到大,他的师父给他贯彻骑士道精神,教会他善待弱者,怜悯弱者,去帮助有所需要的人,绝不伤害无辜的人。

但这次,他破例了。

是的,他伤害了雷狮。

雷狮用指甲轻刮着伤口上的绷带,淡淡地打量着他,随后笑了笑:“不用这么自责,安迷修。你做的没错,虽然从一方面上来说,你割伤了我,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你的行为帮助了两个人,导致我们不至于被饿死。”

安迷修低着头无神地看着自己刚刚被雷狮握着的被迫割伤他人的手:“你说的也对…但是我的内心似乎依然过不了这个坎。”

雷狮望着他许久,紫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量着猎物。

“在纠结你那可笑的骑士道吗?”

“不,骑士道并不可笑,那是我一生的信仰!”安迷修反驳。

“随你咯。”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的?甚至还会知道我的骑士道?”安迷修紧蹙眉,疑虑地打量着雷狮。

雷狮与他对视了许久,眼中的情绪不甚明显。

他站了起来,隔着狭小的木桌,凑到安迷修跟前,凝视着他,压低声音:“听好了。”

安迷修望着他深邃的紫瞳,等着他的下文。

“关于我是如何认识你这件事,据现在的时势来看,我无法说出口。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我会向你坦白。”

安迷修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看雷狮的反应,似乎是认真的,不过他口中的时势到底是什么……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凝视着他,最终开口道:“好,我信你。”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不知是别墅隔音效果太好还是什么原因,夜晚的气氛一如白天一般,一种毫无生气的静谧。

透过钢化玻璃望出去,可以看到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流动着的湖面。只要打破这扇窗,他们就能逃脱了,就能重返自由之身。

 

雷狮又是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眉头一挑:“你不是很饿来着?积分有了,去换取你的晚餐吧。”

安迷修怔怔地的望着那块电子荧幕,有些尴尬地的说:“这个……要怎么换啊……?”

“我可不知道晓得,你自己去研究吧。”

………这么局外人的吗?

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在被监禁的状态中?

安迷修凑近荧幕,手动研究着上面的众多选项。

 

【饮食项目:
A.由积分直接换取正餐成品(花费5点积分)
B.由积分换取现成食材(花费5点积分)】

 

安迷修疑惑地左点右点,思考着待会是不是会有人上门送饭之类的,打算着借此机会逃出去。

他的手指点下了A选项,正准备按下【确定】时,一旁原本一直安静地看着安迷修左捣鼓右捣鼓的雷狮突然大声喊了句 “别动!”

安迷修闻声,正打算按下按键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回头疑惑地看着雷狮。

只见雷狮一个大跨步越到安迷修身旁,强行把安迷修已经选好的A选项撤销,并迅速选择了B选项——由积分直接换取食材。

“你在干什么?直接获取现成正餐这样更有利于我们逃出啊!上好的机会你居然……”安迷修恼怒地大声说道。

“不,”雷狮头也没回,认真地盯着一个个选项,似乎在思考,突然,他笑了笑,“没这么简单。”

 

【您选择了B选项,地下室1号冷冻仓已经开启,内有食材可供您选择。】

 

………

安迷修非常失望,没想到食材居然是预先储存好的,想必现成正餐也是如此,事先放在冷藏室,不用通过任何外界人员的送达,以防止被监禁人的趁机逃跑。

“走吧,去地下室。”雷狮淡淡地说着。

两人走进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声控灯亮起,空气中静的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安迷修跟在雷狮身后,自从踏进了这个别墅以来,他貌似一直都是处于被动位置上。

“为什么要选择食材?明明正餐成品更方便才对。”安迷修皱眉。

他总算是摸清了身前这个人的性格,随心所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来怎么来,完全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但在某些方面他都非常冷静,似乎早已事先预料到的,没有任何的惊色。

“你真的相信他们给的饭食?”雷狮头也没回。

“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安迷修看着雷狮笔直的背脊问道。

“万一他们在饭里下了手脚呢?你也不动脑子想想。”

“那就算他们真的要动什么手脚,食材里也肯定会出问题吧。”安迷修反问道。

“至少食材的安全性大一点,而且就算真的有问题,处理的方式也会方便一些。”雷狮侧头,扬起嘴角,紫瞳瞟了一眼安迷修。

安迷修反而越来越听不懂雷狮在说什么了,什么处理的方式?这指的是雷狮自己做饭吗?

他还想继续问下去,但见雷狮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意思,刚想张口提问的嘴又默默抿了回去。

他跟着雷狮走到了楼梯的尽头,整个地下室的声控灯随着来人的动静全部亮起。

地下室非常空旷,但墙上却是几十个合金储藏箱。大概就是选项里所说的冷冻仓吧。只见第一个储藏室已经开启,冷气白雾冒了出来,里面冷冻保鲜着早已事先储存好的食材。

食材很少,只是刚好够两个男人的食量,大概仅仅只能做成一菜一肉。

雷狮冷眼看着冷冰冰的食材,蹦出了一句:“真是抠。”

然后他伸手将装好食材的食品袋拉出,一个顺手扔在了身后的安迷修的怀里。

“雷狮你难道不会自己拿吗?!”安迷修抱着食材大声对着身前逐渐走远了的人说道。

“哼,”雷狮回头,不屑道:“那你别吃了。”

“…………”

 

重新回到别墅客厅内,雷狮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安迷修怀里正抱着的食材,长腿一伸就跨进了厨房间。

安迷修越来越不理解雷狮这个人了,浑身上下简直奇怪得的要命,时冷时暖,与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不过他还是得感谢雷狮,表面上雷狮看起来如此冷淡,不过内心应该还是关心着彼此的安危的,比如刚刚强行改选项,比如现在主动去做饭。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雷狮居然会做饭,居然有好厨艺。相比之下,安迷修本人对于厨艺这项技能却有些力不从心,他知道且熟悉整碟菜产出的流程,但成品总是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好,所以他一个人生活多年,大部分都是糕点以及较简单的西餐。

“雷狮,谢谢你。”安迷修看着雷狮正准备忙碌起来的身影。

雷狮的动作怔了一下,随即扭头笑道:“毕竟你这个傻子不会做饭。”

“喂!干嘛骂人!”

 

食材很快就处理好了,最终还是雷狮大声叫着嗓子让不知道跑哪去的安迷修过来吃饭。安迷修在再一次检查别墅的过程中途被雷狮喊了下去。

两人双双坐下,直接动了筷子。

安迷修沉默着夹了一口面前的青菜,话又说回来了,雷狮居然知道他不会做饭,感情这家伙是跟踪狂吗?怎么连这个都了解。

雷狮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冷淡而又机械性地吞嚼着一口又一口饭食,仿佛对所料理的晚餐提不起丝毫兴趣。

饭后,安迷修洗完碗便看到雷狮整个人直接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拿着遥控捣鼓着电视机。

电视机不能接收频道,仅有一些事先存好的影视剧,和新闻沾边的东西一点也看不见。

现在的他们算是真真正正的与世隔绝了。

安迷修径直地的走进卧室准备洗浴睡觉,一天的波动令他疲惫至极,现在的他始终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监禁了的事实,他的生物钟导致的困倦以及墙上的时钟告诉他,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在衣柜里翻到了自己的衣物,估计是被研究组织事先带到这里来的。

这说明,他的家已经被人进入了。

安迷修感觉到很烦躁,怒火顿时再次腾起,但他却又无能为力。

别墅的浴室很干净,他突然想起他初见雷狮时雷狮刚洗浴完毕披着浴巾大摇大摆走出来的模样。

 

简单的洗浴完后,安迷修拖着沉重的身体倒在床上,合上眼皮,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

 

“师父,别的小朋友都是去医院打针的,为什么我们不去啊?”男孩坐在木椅上,天真地的问道。一双明亮的碧色眸子眨啊眨。

被称为“师父”的男人把针管拆封,把孩子的短衬衫拉上了些,露出娇嫩的手臂。

“因为小安的病和别的孩子的不一样,医院里没有治这种病的药。”男人温柔地的说。

“噢,好的吧。”孩子乖巧地的点点头。

男人轻轻摇了摇针筒,拉上口罩,说:“好了,伸出手臂。”

 

男孩照着男人的话伸出手臂,针尖扎破了肌肤,透明的淡蓝色药水一点一点的被注入血管之中。

痛感从被刺破的那块肌肤蔓延至全身。

 

>>

安迷修醒了过来。

他梦到了小时候他的师父帮他打针的事。本有些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拉了拉被子,困意促使他想再睡一觉,却发现,被子貌似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也拉不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的回头望过去,瞧见了一张英气的睡颜。

他眨眨眼,是雷狮。

三秒之后,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叫了一声,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着重重的鼻音。安迷修伸出手,打算捏住雷狮的鼻子把他弄醒。

雷狮闻声瞬间睁开眼,紫瞳犀利地盯着他,右手已经迅速抓住了安迷修想要伸过来的手。

“痛!”安迷修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开。

“原来是你。”雷狮放开了他,“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安迷修质问,“你跑来我的床上干什么?”

“哈?谁告诉你这床是你的?这个别墅只有一张床。”

安迷修语塞,干巴巴地瞪着眼望着雷狮。

雷狮看着他,好笑又好气,他这幅模样简直就像个小女人似的说着“你为什么要上我的床!”,简直有趣极了。

雷狮长手一伸,颇为恶意地揉了一把安迷修柔软的头发,原本因睡相问题就已经变得有些卷翘的头发变得更加的乱糟糟。

“早安,今天是第二天。”

 

随后雷狮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捡起床边沙发上的衣服套了上去,随后一言不发便进了洗手间。

安迷修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雷狮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脑子迷迷糊糊,困倦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沉重的眼皮又不自主地的合上了。

安迷修睡完回笼觉起来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便看到了桌上摆上了面包和培根,而雷狮则半躺在沙发上看着书。

“昨天剩下的?”

“对。”雷狮头也不抬。

安迷修没说话,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包开始享用起来。不得不说,雷狮厨艺是真的非常棒。

吃完以后照例又是安迷修洗碗,细心地把杯杯碟碟刷了刷,用洁净的抹布把餐桌擦干净。

他走出厨房,望着别墅窗外的那片湖。水流涌动,波光粼粼。

电视荧幕再次亮起,发出“砰”的一声,接着黑色字体再次一个一个的出现在白色荧幕上。

 

【今天的选项是:

A.雷狮先生帮助安迷修先生射精

B.安迷修先生用刀具在雷狮先生的右脸上划出2cm长的伤口】

 

雷狮笑了笑,似乎是在对选项的嘲讽。

“你要怎么选呢?安迷修。”

“简直毫无人性惨绝人寰。”安迷修暗怒,瞪着电视荧幕。

“我说过了,选项的问题全在于你。”雷狮放下书本,托着腮看着安迷修,“无论是哪条,我都无所谓的。”

“难道你能容忍他们肆意伤害你的身体吗!”安迷修反问道,他实在是不理解雷狮的想法。

雷狮眉头一挑,似挑逗的意味说道:“当然不能忍,所以骑士大人会成全我‘不能容忍别人肆意伤害我的身体’的意愿的吧?那么,选项是?”

安迷修再次望了一眼荧幕上的A选项,还是昨天那个令人羞耻至极的要求。一想到面前这个男人会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直至自己射精为止,安迷修的脸不禁泛红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很莫名的抗拒和别人发生亲密接触,没有理由的。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恶党!”安迷修咬牙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雷狮笑道,“都是男人,怕什么?纯情得跟个女人似的。”

“……这种行为,在下是绝对不会遵从的!”

雷狮整个人躺下沙发,闭上眼,颇为悠闲地说:“那行,既然你不愿意,就继续B选项吧。昨天的刀具就在床边的柜子里。不,不用了,桌上就有一把小刀。”

安迷修望着面前静静躺在桌上的小刀,原本的羞怒顿时沉了下去。

此时此刻,他与雷狮的生死自由是互相牵连的。

要么一方受伤,要么一方受辱。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才能重新获得自由。

但无论是哪一个要求,都令人发指。

“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下不了手?”

雷狮指了指自己的右脸,示意他下刀。

安迷修把刀刃翻出,正当雷狮以为他要握着刀走过来给他的脸一下的时候,安迷修却用锋利的刀刃对着自己的上臂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安迷修望着雷狮,眼神坚毅:“这一刀,是我欠你的。”

雷狮看到他的动作微微一惊,原本躺着的身体迅速坐了起来。

接着安迷修大步走了过来,大腿一跨面朝着雷狮坐在他的腿上,用受伤的手捂上雷狮的眼,说:“接下来,可能会很疼。闭上眼,不要看。”

雷狮扬起一抹肆意的笑。

“那么,行动吧,骑士先生。”

或许是因为痛意,捂着雷狮双眼的手颤抖得的厉害。

安迷修拿着小刀的手慢慢靠近雷狮菱角分明的脸庞。

刀刃落下,割破了雷狮的脸,沿着被捂住的紫眸下方,慢慢地的划过。

血顷刻间溢出,顺着雷狮脸上的肌肤缓缓流到瘦削的下巴,同安迷修臂间的血一起,滴在了安迷修的大腿的裤子上。

一滴,两滴。

伤口两厘米的长度达成,安迷修迅速收刀,将其随意扔在了身后的桌上,雷狮正处于黑暗中的眼睛重现光明。

只见安迷修急忙抽出几张餐巾纸,捂住雷狮正在流着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又擦了擦对着由脸上流至下巴上的血擦了又擦。

雷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望了望安迷修流着血的手臂,开口道:“我的伤你不用管,先去处理你自己的。”

“你的更严重。”

雷狮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安迷修,安迷修捂着他脸庞的手被迫放开,脸上一片鲜血淋漓。

他伸过手也抽出几张纸巾,处理着安迷修受伤的手。

“你这样根本就是多此一举。”雷狮看着不浅的伤口,斥责着。

“不,”安迷修反驳,“这是理所当然的回应。”

“……”

“脸上的伤口很疼对吗?”

“没有感觉。”雷狮面无表情地的说。

“怎么会!别骗人了。”安迷修自责。

“我没有骗人,”雷狮定定地的望着他,“我感觉不到疼痛。”

安迷修怔住了,看雷狮认真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在说谎。

“你……”

雷狮抿唇,轻点头:“无痛症。”

他看着安迷修惊讶的样子,继续淡淡地说道:“先天性的,我感觉不到疼痛,一点也感觉不到。刀锋刺进皮肤时,能感受到的只有刀面的冰凉和刀刃在皮肉间划过的触觉。”

安迷修怔住了,他回忆起昨晚划破雷狮手臂时雷狮脸上奇怪而冷淡的反应,碧色眸子有些心虚地的迅速瞄了一眼雷狮还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臂。

“难怪你对伤痛的反应都异于常人。”

雷狮笑了笑,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无论是什么选项我都无所谓。”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痛为何物,我的心底是一片冰封。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摧残你自己的身体!”安迷修微微咬牙,责备道,“就算没有痛觉也好怎么也罢,身体终究会是会受到伤害!”

 

“习惯了。”

“不,不行,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安迷修大声喊道,甩开了雷狮正在帮自己止血的手,猛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雷狮。

原本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刀伤因他幅度过大的作而再次破开,丝丝血滴渗透出来。

“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是你,安迷修。”雷狮冷静的反驳,“我是无痛症,但你不是。说着什么‘欠我一刀’,实际上根本是多此一举。还在坚持你那所谓的正义和公正吗?别开玩笑了!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抛弃你那份似累赘一般的骑士道,我们才能活下去。”

“我不赞同你的观点,骑士道是我的信仰,我一生都会信奉并遵从它,骑士道并不是累赘,它是指引着我,让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安迷修捂着自己正在出血的手臂,咬牙反驳道。

雷狮半眯着眼,打量着安迷修,觉得其可笑至极。

他笑了笑,轻巧地跳过了话题:“那好,先不谈骑士道不骑士道的事。我们来谈谈现在的情况,你说不希望我随便伤害自己的身体对吧?你得知道,我伤害自己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雷狮顿了顿,又继续说:“还不是因为你那份可笑的羞耻心。那么,现在我听你的。我不会再受伤,今后的选项,由你来承担。”

安迷修脑子顿时一糊,花了半天才理解雷狮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种事情,在下不可能去做的!”羞耻心霎时又不争气地的被撩拨起来。

“喔,那也行,我说过了,这种问题全在于你,既然你不愿意,明天我继续受伤咯?”

“你……!”

安迷修内心矛盾至极,一方面他不想去伤害雷狮,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与成为雷狮亲密接触的身下人,涉及到他的选项是性方面,这对于常年禁欲的安迷修来说根本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雷狮突然拉住他半敞开的领口,安迷修上半身顺着雷狮的方向倒过去,现在的他们距离近在咫尺,安迷修甚至能感觉到雷狮长长的睫毛轻轻掠过自己的脸颊。

 

他想做什么?

“和男人做这码事让你觉得很羞耻对吧?”磁性男音再次响起。

“那好,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

安迷修还在思考雷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唇齿已经被人堵上了。始作俑者舌尖滑入,在他口中细细舔抿了一圈,紧接着逮捕住了到安迷修略生硬的软舌,邀之共舞。

男人之间唾液的融合交替并没有让安迷修感到不舒服的感觉,反而会使人本能性底的兴奋起来。安迷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想去反抗,想去推开雷狮,但手脚无论如何也行动不了,仿佛被人如提线傀儡操控着,在这一吻中愈发沉醉。

全程他没有做任何的回应,因为他对此毫无经验,。都是雷狮娴熟地领导着他,下一步该做什么,怎么做。

破天荒的,他居然持接受态度。

良久,雷狮放开了安迷修,舔了舔唇,用拇指抚过安迷修水润的唇瓣,蛊惑似地的开口:“感觉如何?直男骑士?”

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着什么事时,安迷修的脸倏地爆红,他连忙起身,拉开两人距离。

“不可理喻!”

 

>>

 

第二天的日子没有任何的异样,通过割伤雷狮的脸得到的十点积分也换取了日常所必须的一日三餐。

雷狮依然坚持必须换取食材,像是怕正餐成品会被下毒似的,安迷修没怎么拒绝,反正做饭这码事也不是安迷修去做,自然而然也就随着雷狮的性子了。

两天一共获得了40点积分,换取两天的食物共消耗10点,那么他们现在已经有了30点积分。

距离100点虽然还有些远,但也在慢慢地拉近进距离。

假如能这么一直保持下去,那么他们在这个别墅中只用待上七天就可以出去。

最令安迷修头疼的是,今后的选项问题。

要么雷狮受伤,要么自己受辱。

他对于自己弄伤雷狮这件事内心感到歉疚,也在深深地自责,但是不让雷狮受伤,受辱的对象表示他自己。

 

矛盾至极。

他做不到取舍自如,因为哪一项他都不想去施行。只有舍弃一方,才能阻止一切被摧毁的后果,这个道理谁都懂,但真正实施起来,却又是这么的困难,这么的无力。

一直以来,在安迷修的潜意识里,自己是不会且抗拒同别人发生亲密接触的,但今天的状况令他有些以外。是的,雷狮吻了他,但他反而没有去反抗,一直以为的抗拒消失不见。

极其地出乎意料。

 

第二天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感觉到困倦无比,好几次竟然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他暗自提醒着自己要打起精神,但都是徒劳。每次醒来时都会发现自己已经被雷狮抱上了床。

他不觉得自己的生活作息哪里出了问题,但不知为何,在别墅里他异常的嗜睡,睡下以后他经常梦见小时候自己曾经和师父生活在一起的事。

这种状况很奇怪,他从来都没遇见过,他尝试同雷狮述说着自己的处境,但得到的回应只是雷狮的轻蔑。

“脑子坏了呗。”雷狮笑着嘲讽他。

同恶党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在别墅内的生活可以说是无所事事,提心吊胆。断绝了与外界的交流,同一个陌生的人一起被迫进行着这些荒谬的所谓的“行为研究”,在真正意识到用蛮力逃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的时候,无穷无尽的绝望感铺天盖地涌来。

一旁的雷狮反而优哉游哉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一丝紧张之色也没有。悠然自得,活的这般滋润。

也难怪,毕竟他没有痛觉,恐惧之意未免也会比平常人来的少。安迷修悄悄望着雷狮,内心不由得泛起怜惜。

 

没有痛觉的人是怎么样的?

他们感受不了别人的痛苦,体验不了别人的感觉。不知痛为何物,视伤痛为玩笑,肆意妄为。

冷酷,无情,残忍。

或许他们有过悲怨,有过愤恨,怨恨过上天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为何让自己同其他人不一样,但这份年少时期的恨意,最终埋没在了其冰冷的内心中。

雷狮的内心也会是一片冰寒吗?

或许是的,又或许不是。

在安迷修的眼里,雷狮很奇怪。

雷狮温柔得的可怕,譬如将瞌睡的他抱上床,亲自下厨,在选项的问题会优先让他选择。但偶尔也强权跋扈,就比如那个吻,比如最初雷狮将他压在身下。

桀骜或许是假象,但温柔同样也可能是假象。

究竟哪一个是真正的雷狮?

他不知道。

他越来越看不透雷狮这个人了。

 

夜幕降临。

在处理完今天的一切事物后,睡意再一次拢住安迷修。

他打着哈欠准备洗漱睡觉,雷狮睡得比他晚的多,在安迷修躺下床时,他还能听见客厅电视中电影里的枪战声。

他可活的安逸。安迷修想。

他合上眼,意识渐渐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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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宅的门砰地一声被人强行推开。

两个身着白西装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擦的发亮的皮鞋踏着木地板,发出响亮的脚步声。

“安先生,好久不见。”其中其中一个男人嘴角一咧。

被称为“安先生”的中年男人见到来人,第一反应则是护紧了身后的棕发少年。

“哟哟安先生,别这么见外嘛,好歹我们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您说对吗?”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男人目光锐利,紧紧的盯着入侵者。

白西服男把手插进裤兜里,笑道:“既然您都这么直接,那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慢着。”中年男人突然制止,谨慎的望了望身后的少年。

棕发少年对侵入者略有敌意,年纪尚小的他明显感觉到了此刻的气氛不太妙。

“迷修,”中年男人回过身,半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语气像平常一样和蔼的开口,“你先回房间,把门关上。”

 

少年照做了,当把门关上时,他发现,自己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门的隔音效果极好,导致他只能迷茫无力地的待在房间等待着自己师父开门的指令。

过了很久很久,当他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开了,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明显同以往不一样。憎恨,愤怒,绝望甚至是恐惧。

他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搭上少年的肩膀。

少年能清晰感觉的到,他师父的手在颤抖着。

“迷修……”男人开口,“今后师父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又再次说道:“师父有些事情要办,今晚就要出发。”

少年点点头。

“过了今晚,也就是明天早晨,在保险柜里会有一张地址和银行卡,上面的地址是你的新住处,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人了。你去找到你的新家定居,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这里,永远都不要回头。”男人的语气颤抖着,暗含着巨大的绝望。

 

“永远也不要让他们重新发现你……”

 

>>

安迷修猛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已经是深夜了。

他又做了一个梦,又是关于小时候的事。

这次的不太一样,师父当年的最后一句话,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在此之前他对这个细节毫无印象?甚至连记忆都没有。

他只知道师父离开了他,但离开的原因以及师父身在何处他到现在也全然不知。

假如这个细节真实存在,那话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安迷修思来想去也回忆不起来。

夜深。

 

>>

 

在晨曦的第一束光从钢化玻璃窗射进来时,安迷修再次醒了过来。

时间还很早,他不打算这么快起来,但是他也怎么都睡不回去。在他再次睡下去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又一次梦回了少年时的往事。

太频繁了,这些梦做的太频繁了,每一个梦的情节都与记忆中的这么相似,但每一个梦同记忆里相比却有着丝毫变动。

增添了很多被遗忘的细节,以及在记忆里所不存在的片段。

这种情况非常奇怪,自进入这栋别墅开始,嗜睡多梦的状况一直纠缠着安迷修。他找不出症状原因,也无从治疗这类的状况。

层层梦境似乎在引导着什么,可又好像不是。

 

安迷修躺在床上,略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他身旁的雷狮还没醒,呼吸沉稳有力。

新的一天,新的选项。

 

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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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惯例地又收到了每日选项的通知。

 

 

【今日的选项是:

A.雷狮先生帮助安迷修先生射精
B.安迷修先生帮助雷狮先生抽取750ml血液】

 

 

“选择吧,小骑士。”雷狮挑眉看着安迷修,昨日脸上的伤口还贴着捏着白色的医用绵巾。

安迷修看着面前荧幕上的选项,手掌不知不觉攥紧,怒意顿时升起。

雷狮见安迷修迟迟不做出回应,故作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了房间。安迷修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着他想要去干什么。

雷狮很快就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纸袋,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将纸袋翻倒过来,袋子里的东西全都砸在了玻璃桌上。

血袋,针头,橡胶绳,棉签,医用棉花,碘酊消毒剂。

“你干什么?”

雷狮嗤笑,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安迷修望向荧幕上的B选项,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一刻,安迷修都不知道该去做出什么反应。今日的选项只是针扎,对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看到雷狮这么坦然地去接受这些折磨自己身体的残忍选项,连他都为雷狮而不甘。

他是自私的,两者他都不想做出选择,不想去实施。但每次被迫实施其中某一个选项时,往往都是雷狮去承受。

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份羞耻,他现在只想冲自己来上一拳,让他看清现状,让那颗该死的羞耻心给他狠狠地的着地。

雷狮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紫瞳暗了暗,沉默地看了安迷修一会儿,然后起身,轻轻掰开了安迷修攥紧了的手,十指相扣,凑近了安迷修的脸庞。

“看着我,安迷修。”雷狮沉稳的声音想起。

收到指示后,安迷修痛苦的眼神凝视着雷狮,对于雷狮突然凑过来,安迷修没有太大的抗拒,反而一时间觉得意外的安心。

“人的本能是求生,你只是循着你的本能走罢了。人性的本质都是利己,选项方面的事你没做错任何的事。”雷狮看着他,语气间出乎意料的认真。

“况且,我是无痛症,即使选择了B选项,对于我,对于你,都没有任何太大的影响。所以,选择那个损失最小的那一项去实施吧。”

接着,他拉着安迷修的手,将其引向桌面上的针头。

“不……”

安迷修抵抗着,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个一次又一次伤害他人的自己。

雷狮微微俯身轻吻了他,他怔怔地望着雷狮,没有出声,没有任何反应。

“听着,安迷修。今天的选项相比昨天来说已经算是轻的了,假如你这都下不去手,像以前那样扭扭捏捏,还算是个男人吗?”

雷狮拾起针头,塞进了安迷修手里,自己用碘酊消毒剂为自己的,“好了,别磨蹭了,开始吧。”

安迷修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针头。

「人的本能就是求生。」

「人性的本质就是利己。」

「选择损失最小的那一项去实施。」

雷狮刚刚的话再一次在他脑中回荡着,他动摇了,是的,他毫不争气地的动摇了。

他颤抖地捏住针头,朝着雷狮已经消毒完毕绑着橡皮绳的下臂靠近。

针头的管子连接着血袋,空血袋上标着“750ml”的数字,很明显是事先为研究而准备的。

该死!该死!该死!

现在安迷修想给自己来一拳的同时想再给丧心病狂的研究组织来一拳,这种变态的实验,这种反人道的研究,简直应该打下十八层地狱!

他命令自己不能再颤抖下去,因为这样无法扎针。

他的情绪失控得的厉害,他不是这么容易爆发的人,但这次,很反常的,各方面情绪如决堤一般淹没了他。

雷狮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慢慢地说道:“冷静点。又不是让你割人,扎进去抽满750m就结束了。”

“我罪不可赦……”安迷修说,语气微颤。

“你没有错,安迷修,一点也没有做错。”雷狮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让人莫名的感到安心。

安迷修握着粗大的针头,他以前做过志愿者,跟过一段时间献血车,学习过这方面的相关知识,所以应该不成问题。

安迷修找准了雷狮臂上的静脉,深呼吸了一下,迅速扎针。

扎针的施行意外的成功,全程雷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静静地看着那支针头。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进抽血管,再流入血袋之中。

安迷修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那袋血液缓缓输入进去的血袋。

 

就算雷狮这么说,他的内心还是过意不去,他终究是伤害了雷狮,无论怎么也好,施害者的位置是他,这是无法抹消的事实。

 

抽血的过程非常安静,两人无言,雷狮垂眸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上臂,幽深地紫瞳让人对他的内心无从揣测。

750ml的血液,太多了,太严重了。

“疼吗?”安迷修的问句划破了空气中静谧的气氛。

“你这不是废话吗?”雷狮白眼。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感觉如何?我指的是身体上的状况。”

“没什么。”

只是目前没有感觉而已,抽完750ml,难保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血袋一点一点被充满,安迷修看着雷狮的脸,时刻注意着雷狮有可能发生的任何状况。

雷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笑道:“干嘛?”

安迷修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雷狮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影响,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抽血过多后的任何症状。

安迷修侥幸松了口气。雷狮大概是没事吧。

750ml的血袋终于被填满,安迷修拿了块医用棉花,按在针头上的皮肤,紧接着迅速拔掉了针头。血溢了出来。

“你自己先按着。”安迷修对雷狮说。

雷狮没说什么,修长的手指按住了棉花。只见安迷修拿起血袋开始熟练地处理起来,神情认真无比。

“感觉还好吗?”安迷修问。

“死不了。”

“去房间休息一下吧,刚抽了这么多血。”

安迷修起身,走到对面雷狮坐下的沙发旁,半俯身打算扶起雷狮。刚将手伸到雷狮的腰侧打算将他撑起来时,雷狮抓住安迷修的上臂一个用力将他拉到了沙发上。

安迷修坐回了沙发上,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身前的男人已经紧抱住了他。没有任何逾越,仅仅只是拥抱,他能感觉到雷狮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倾在了他身上,安迷修有些艰难地的支撑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七厘米的男人。

“雷狮?”

雷狮呼吸很急促,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冷汗一层层冒出。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雷狮说着,声音沙哑,连语气都是颤的。

果然,症状还是发生了。750ml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对人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即使是成年男性,也难免会起症状。

安迷修什么也没说,双手回应着雷狮的拥抱,胸膛感受着雷狮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绞痛。

这是他亲手弄成的,雷狮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的。人性的本质是利己,换而言之便是罪恶。

他不该这样的,和男性亲密接触真的就这么艰难吗?或许不是的,至少和雷狮接吻没有抗拒的念头,对吧安迷修?你们的生死是连在一起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你真的忍心一次又一次地去伤害他人吗?

安迷修感受着雷狮灼热而急促的呼吸,感受着他压过来的体重,感受着他一声声的心跳,这么想到。

雷狮是个好强的人,即使露出脆弱的一面,也不愿让人看见。他紧紧拥住安迷修,掩住自己不愿让人看到的惨白的脸色。

狮子受伤了只会独自舔抿伤口,绝不让人看见其弱势的一面,因为自尊心太强。

空气似乎静止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互相拥抱,似伴侣般,身躯紧靠着,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虔诚地朝彼此相靠。

时间过了很长很长,又似乎很短很短。

阳光映下,安迷修感觉到自己眼角有泪。

 

>>

 

第三天终于要过去。

雷狮被安迷修支撑着甩到了床上好好休息,天性反骨的他装睡了一会儿,又趁着安迷修在厨房捣鼓来捣鼓去时偷溜到客厅坦然打开电视,最后还是被安·老妈子·迷修一边说“好好休息”一边赶回了房间,还给他强行盖上了两层被子。

雷狮体质很好,抽血所发生的状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会有些影响,安迷修询问他现在的状况,他的回答是头还是有些晕。

第三天里安迷修亲自下厨做了肉粥,软绵可口的粥被安迷修一勺一勺地细心轻吹,再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到雷狮嘴里。

“你口水喷上面了,真恶心。”雷狮看着面前递过来的乘着粥的勺子嫌弃道。

“闭嘴,天天动不动就亲过来没资格说,乖乖咽下。”

雷狮一挑眉,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坦荡的嘛,之前那份可笑的羞耻心怕是死了。”

“你…给我闭嘴!”

然后雷狮被安迷修强塞进了一口肉粥。

粥算不上难吃,并没有雷狮的技艺棒,但起码算是说的过去。

雷狮咽下了一口粥:“安迷修你做饭真难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张嘴。”

 

今天嗜睡多梦的状况没这么严重了,虽然有时还是会发作。安迷修一直很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目前的他当务之急还得照顾面前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大龄儿童,也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问题。

他在中午的时候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估计嗜睡又发作了。睁开眼便看到脸上还贴着白色医用棉巾的雷狮伸过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自己浓密的睫毛。

安迷修抓住雷狮摆弄自己的手,结果一抬手便拉扯到了昨天割伤的刀口,痛的安迷修皱起眉。

“我怎么睡着的?”

雷狮瞟了一眼床对面的单座沙发,说:“你坐在那看书,然后睡了过去。”

“是吗……”安迷修挠了挠头。

“一边逞强着要照顾别人,自己还不是又在被别人照顾着。”雷狮嘲讽,“我又把你抱上床了,你要怎么回报我?”

“我又没求你把我抱过来,”安迷修反驳,“况且,你给我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哪儿那都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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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将你的东西收拾好,跟我过来。”老师现在寝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的说道。

“好羡慕你啊安迷修……”孩子们围了过来,“有爸爸妈妈来领养你…我们的爸爸妈妈又在哪呢……”

孩子们的眼神有淡淡忧伤。

“我也不知道…”年纪尚小的孩子眨了眨碧色眸子,天真地说,“大家的爸爸妈妈大概很快就会来的吧……不过,我的爸爸妈妈接我啦!所以,大家先再见咯!”

“安迷修,你到了新的家里,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其中一个女孩泪汪汪说道。

“怎么会呢,仟姐姐,”孩子用稚嫩的童音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大家呢,大哥哥大姐姐们都会照顾我。我绝不会忘记的。”

他小小的身躯费劲地的拉着行李箱,“所以,我先去了喔,我会想你们的!”孩子对大家挥了挥手,走出了寝室。

 

——

“安迷修,这是你的新家人亲人,以后你就要和他生活了。”孤儿院的老师冷冷地说道。

是一个男人。形象沉稳却又不失慈祥。

“你叫安迷修对吗?”男人蹲了下来,温柔地抚了抚孩子的头,“来吧,我们走吧。”

 

孩子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紧跟上男人的步伐。

男人领着孩子走出了孤儿院,再次蹲下来,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说:“安迷修,以后我们再也不要来这里了,好吗?”

年纪尚小的孩子懵懵懂懂,轻点了点头。

“爸爸,我们要回家吗?”

 

男人闻声,转过了头。

“不要叫我‘爸爸’‘爸爸‘,从今天起,你称呼我为师父。”

 

>>

他又做梦了。

和以往一样,梦的内容又是儿时自己和师父的事。

脑子昏昏沉沉,隐隐约约有钝痛的感觉。安迷修挠了挠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一旁的雷狮没有睡,正坐在床上看着书。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很暗,说明天还没亮。

他看着雷狮认真看书的神情有些惊讶,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雷狮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视线从书面上移向安迷修的脸。

“醒了?”

“你怎么没睡?”

“比你醒的早而已。”

“身体感觉如何?”安迷修看着他问道。

“没感觉了,”雷狮淡淡地答道,“大概是恢复了吧。”

 

>>

 

安迷修摆弄着餐盘里的早餐火腿,望着坐在对面正在嚼着面包的雷狮,说:“我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个同学。”

雷狮把口中的面包咽了下去,抬眸,露出了稍认真的神色,“噢?”

“是高中时期的同学了,”安迷修把火腿翻了个面,“你和他真的很像。”

雷狮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他和你一样,有着一双漂亮的紫眼睛。性格也和你差不多,都是拽拽的。”安迷修低着头,回忆着,“不过他的具体面貌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太久了。”

“名字?”

“不记得了。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眼睛很漂亮,很深邃,同你一模一样。”

安迷修的脑海里不禁现起中学时代的种种往事。

“是吗?”

“嗯。”安迷修随意应了一声,抬头看着雷狮,“真巧啊。”

雷狮听了,嗤笑一声,“或许吧。”

 

荧幕再次突然自动亮起。两人闻声望去。

又是选项。

 

【今日的选项是:

A.雷狮先生帮助安迷修先生射精。

B.安迷修先生用刀具在雷狮先生躯体上割下一道至少长10厘米,深7毫米的刀口。】

雷狮抬了抬下巴,“昨天的刀子在沙发旁的柜子里。”

安迷修看着选项,愣了愣神,昨日的种种景象顿时在脑中炸裂而出。

雷狮无力的躯体,急促的呼吸,颤抖的语气,剧烈的心跳。

都是因为他,因为他选择了涉及到雷狮的B选项,因为他实施了B选项,所以雷狮才会那样。

什么利己,什么求生,都是给自己丑恶的私心找来的借口。牺牲雷狮的身体以求自己一时的安稳,真恶心。

自我唾弃涌了上来。

所以,今天你还是要再这样做吗?在雷狮身上割下一道极深的口子,看着他的血流了满地,看着他因为无痛症而感到麻木的表情,然后自己再次侥幸逃过一劫。

你一直遵循的骑士道都是狗屎对吗?在危机时刻,你选择了伤害他人,你真的配的上骑士这个称呼吗?

别天真了!安迷修!

安迷修仅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雷狮环着手,玩味地说:“怎么?不忍心下手了?”

“没有必要了。”安迷修淡淡的回答,“今天,就让我来承担吧。”

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没有想象中的这么艰难,也没有意识里的这么抗拒,仅仅只是非常淡的感觉,就好像他说今晚要吃西红柿炒蛋一样。

“你真的想好了?”雷狮抬眼,托着腮。

安迷修点了点头,“我不想再继续做个懦夫了,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我真的………”

他握紧了拳,因为太用力而微微颤抖。

“噢,那好。”雷狮应着。

下一秒,雷狮从椅子上起身,一个大跨步就走到了安迷修跟前,在安迷修还在思考着雷狮想做什么的时候便已经迅速将其扛到了肩上。

他大步朝沙发走去,一把将肩上的安迷修扔到了软垫上。安迷修整个掉在沙发上,头昏脑涨,他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头,撑起身体靠在沙发背垫上。

雷狮整个人已经俯下身来,将安迷修禁锢在了自己的臂怀之中。

安迷修看着他,没有说话。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他毕竟还是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过太亲密的接触,就算自己刚刚坦荡荡说了他接受了A选项,但刚刚的那份平静在等到真正实施的时候,内心未免还是有些波动。

反正自己已经选择了A选项,死就死吧。安迷修想道。

“你真的确定了?”雷狮笑着,再一次问着。

“是的。”安迷修闭上眼,一脸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滑稽极了。

得到了答复以后,雷狮迅速堵上了安迷修的嘴。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没有之前那般温柔,每一下都是侵略的意味,一寸一寸攻占着安迷修的城池。雷狮生硬地的撬开了安迷修的齿关,舌探入口腔内,先是轻轻的划过上颚,其次搜寻着安迷修的软舌,缠缠绵绵,吻的安迷修脑子糊糊的。

在两人嘴上缠绵的时刻,雷狮的手已经悄然探上了安迷修的腰侧,抚过健壮的腹肌,安迷修的身体本来就很敏感,被雷狮这么一弄,更加受不了。

和别人亲密接触,好像…也没这么讨厌。

他又再次想起了当初第一天时雷狮把他压在身下的那一刻。

雷狮的手逗留在他腰侧好一会儿,紧接着便进入了正题。

安迷修早就已经起了反应,雷狮拉下了安迷修裤裆的拉链,失去了束缚的性器顿时弹出。

雷狮终于放开了安迷修的唇,手指抚过他湿润的唇瓣。

“安迷修,硬的还挺快。”

“要做快点做。”安迷修应道,雷狮这样一下一下地打着擦边球,是个男人也受不了。

“好好。”

性器突然被握住,安迷修整个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常年禁欲,除非是生理需要,不然他一般都不会主动去自慰,而且技术还烂到不行。如今被雷狮这么一握,他反而有些无法适应。

雷狮似乎很了解如何让安迷修舒服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流着滑液的马眼,握着性器的力度不算很紧,上下撸动的节奏不快不慢,这样本身就勃起的性器又涨大了一圈,激的安迷修喘息连连。

“唔……雷狮……慢点……”

安迷修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以前的他自慰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达到生理需求而射精,完全只是随便撸两下就收尾,从来没有任何寻欢的念头。

雷狮的高超技术让安迷修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逼着他坠入浪潮的深渊。他的脸很快就红了,身体也出了一层薄汗。

“如何啊?安迷修。”实施者坏笑地问道。

“雷…雷狮……哈啊………”安迷修无意识地推搡着雷狮,实在是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他想退缩,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促使他想汲取更多更多。

一但堕入情欲的深渊,便万劫不复。

指甲轻轻刮着铃口,新一轮的快感在原本快感的基础上再次席卷了安迷修,安迷修脑子中感觉到有什么崩断了。

雷狮再次吻上了他,原本的呻吟被堵在唇中只能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雷狮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减缓,反而更加激烈了起来,顺着铃口分泌出来的润滑的透明液体,撸动的动作也变得愈发流畅起来。

他很快就射了,因为这一切让他让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白浊射了雷狮一手,还有几滴没来得及挡住的溅到了安迷修的下巴和脸上。

没有特别抗拒的感觉,和雷狮亲密接触没有想象中的这么讨厌。甚至他还有些兴奋。

现在的他,喘息不止,脸色绯红,脸上还有几滴精液。简直诱惑至极。

雷狮舔了舔唇,凑近了安迷修的脸,轻轻抹去颊上那几滴精液,对着他低声说道:“你倒是爽了,可我还硬着呢。”

安迷修从情欲的谷底爬了上来,他怔了怔,微微湿润的碧瞳看了看雷狮下身,问:“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雷狮笑了,“当然是,帮我撸啊。”

安迷修有些纠结,也不是不行,大家都是男性,都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但是自己的技术实在是不太好。

“可是……我不太知道怎么帮别人手淫……”

“这都不会?敢情感情你还真是纯情固执得的可怕,连最基本的DIY都不会。”雷狮嘲讽道,拿着纸巾擦着手上安迷修刚刚泄出的精液。

“偶尔会……但……只是为了生理需要而已……”安迷修渐渐从刚刚的快感中缓了过来,他看着雷狮淡定地用纸巾将满是精液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净,羞耻感爆棚。

“既然这样…那么,”既然这样…那么,”雷狮顿了顿,紫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帮我口吧。”

“你在开玩笑吧?”安迷修蹙眉。

“你的那张嘴可比你笨拙的技术舒服多了。”

安迷修看着雷狮跨间被裤子布料束缚的巨物,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似乎不是太抗拒这种亲密接触,但帮男性口交什么的…总觉得还是有点微妙的感觉。

倘若真的做,他的嘴真的能吞下这巨物吗?

稍微做了一下心里疏导之后,安迷修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刚泄出的性器,紧接着起身,尝试着跪在雷狮面前的瓷砖地上,这样的姿势会让他口交的轻松一些。

雷狮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动作,等待着安迷修的行动。

安迷修的脸慢慢靠近,他缓缓拉下拉链,手有些抖,雷狮的性器顶着黑色的底裤布料,可以隐约看得出那巨物的形状。安迷修的手轻轻将底裤拉下,性器弹出。

安迷修扶着雷狮的性器,很烫,很硬,没有什么异味,他看着这庞然大物,竟有些莫名的退缩,自己真的能含住这巨物吗?

他试探性地的伸出舌,微微舔了一下柱头,感觉接受良好以后。他张开口,缓慢地的,一点一点地的含住了性器的顶端,浓烈的男性气息蔓延至口中没有很抗拒的感觉。性器又在他口间涨大的一圈,激的身上人倒吸一口气。

“安迷修,你可真有能耐。”雷狮说。

安迷修抬眼瞪了一下,没有理会他,软舌舔弄着柱头,嘴笨拙的一下一下吞吐着。雷狮的玩意儿实在是太大了,他顶多只能含住一半。本能反应的,他的手开始摩挲着囊袋。

他上下吞吐,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缘故,动作显得生硬,为了不让牙齿磕到性器而弄疼雷狮,他尽量尝试着张大嘴巴,结果弄得颊肌酸得的要死。

雷狮的手搭在他的头上,抓着他的头发控制着他吞吐的深度,一上一下,安迷修有些喘不过气,但雷狮再次一按,柱头抵上了喉间,让安迷修涌起一阵干呕的感觉,喉间的肌肉本能收缩,夹紧了柱头,在安迷修毫无自知的情况下无意间做了一次深喉。爽的狮子发出低低的呻吟。

他不满地的抬眼看了一眼雷狮,稍带着些报复的心理,吸,咬,舔,三项齐上。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得到雷狮按着他头顶的手爽得的颤抖。

“安迷修,你疯了?!”

安迷修含着性器说不了话,干脆不想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他开始慢慢寻到了窍门,知道了该如何去做,怎样做的很好。

最终在雷狮的阵阵低喘中,安迷修被突然射了满嘴,还有一点没来得及含住从嘴角流了下来,满嘴的腥涩味让安迷修有些反感,他含着精液,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吞下它。”雷狮命令道。

 

>>

 

本来今日的选项内容只有【让雷狮帮安迷修射精】这一项,但后来为了满足雷狮在帮自己射精过程中也硬了这一出,安迷修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代价便是帮雷狮口交。

第一次被同性手淫直至射出,第一次帮同性口交至射进口腔内,两次全新的体验,并没有来的如此抗拒。

以前,在安迷修的潜意识里,这类行为自己都是厌恶的,抵触的,而如今被雷狮这么一带,反而倒没什么可在乎的了。仿佛就是很平常的事,做了也就做了,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对于一件以前完全抵触的事突然变成貌似可以接受的态度,很奇怪的感觉。

在帮雷狮口交以后,安迷修对上雷狮时却开始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情。

不是羞耻,也不是气愤,更不是责备,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傍晚,吃完晚饭,安迷修感觉每日例行的嗜睡状况还没有临至,无所事事的时候,目光突然对上了那台处于关闭状态了电视荧幕。

他已经在别墅度过了四天,在这四天里他要么考虑着出逃计划要么就是因为嗜睡的症状而睡了一塌糊涂,根本没有机会去做看看电视读读书籍之类的娱乐项目。

安迷修抓起置在桌上的遥控,按上电源键,打开荧幕。

前面我们也提到过,为了让两人隔绝世外的任何信息,电视内没有任何与新闻着边的东西,也没有任何频道,有的只是一些年代比较久的影视作品。

安迷修抓着遥控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自己感兴趣的影视,无聊之至,他不小心扫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

 

【湖中计划 G-9实验】

他疑惑着,点开文件夹,发现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安迷修的个人资料单,上面是他自中学以来所有的详细资料。

电话,住址,通讯情况,活动范围。他感到不寒而栗,为什么这群研究组织会有这种资料。

这荒谬的行为研究显然并不是突发的,而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预谋好的一场毫无人性的荒唐实验,“G-9”指的应该是本次实验的代号,果然,他并没有猜错,他是第九次实验的牺牲品,这栋别墅之所以称之为“第九号房间”,估计也是在昭示着自己身处于第九实验场。

那么,被迫参与第一次实验,第二次实验,第三次实验等等的那些人们呢?他们去了哪儿?是否还健在?

等等,既然雷狮是和自己一同参与这次实验的实验体,为何文件夹中却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资料?

第二张照片是九号实验场的结构图,也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这栋别墅。

第三张照片便有些匪夷所思了,是几个孩子的合照,孩子们身上穿着可爱的制服,对着镜头笑的天真烂漫,或许是因为拍摄时间比较久远,照片画质显得模糊不清。

安迷修认出来,孩子们身上的制服,这是他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的制服。

怎么回事……孤儿院和行为研究实验有什么关系………

安迷修数了数照片上的孩子,一共九个。他突然想起,那时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里的孩子包括他也一共是九个人。细细观察了一下照片中的孩子们,发现这正是自己小时候陪那群记忆中的哥哥姐姐拍过的唯一一张合影。

看着这张照片,他甚至还能想起印象中那些哥哥姐姐们与自己的点滴回忆。

九个孩子,第九次实验,第九号实验场…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还是说只是巧合?

安迷修没再想下去,安慰着自己这只是研究组织监视内容之内的其中一项。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紧接着下一张照片呈现上来。

是一张类似于文稿的东西。

 

【尊敬的家父:
您好。面对这即将施行的第九次实验,我由衷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G-9实验也是最后一次实验,或许经过这次实验,雷皇家族的一直以来所探索的最终药物就会彻底穿过重重屏障而被成功制成。

这是喜闻乐见的,是一项世纪之举。没错,尽管经历了非常多次的失败,尽管牺牲了非常多的实验品,但G-9实验,我敢笃定,这次绝对会成功,至少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结果。

但G-9实验现在面临了一个难题,那就是,目前并没有多余的实验体陪同以及监视其九号实验体所进行的G-9实验。这点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其实验的进程以及结果。

所以,请允许我在此做一个小小的请求:请家父您批准我去监视以九号实验体为主角的G-9实验。选项的问题,您不用担心,因为我身体的特殊状况,您也是知道的。况且,我作为九号实验体的生活监视者已经四年有余,对于九号实验体的性格我都已经了解透彻。所以,我认为我能够胜任本次的监视工作。请您批准。

 

您的爱子:Ray】

 

这份文稿,简简单单几百字,却昭示着诸多的信息。

安迷修将文稿反反复复地的看了几遍,有些细节他并不太明白。

雷皇家族是什么?最终药物又指的是何物?毒品吗?还是精神药物?之前失败的实验品又去了哪?是否安康?G-9实验的成功结果究竟是什么情况?

文稿的署名是Ray,很陌生,却又很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中存在过,却又怎么也搜索不出。这个“Ray”将监视这次实验,那么他和雷狮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Ray的监视下吗?

好乱…脑子好乱……

原来他至今为止的生活一直都处于被监视当中,原来自己一直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实验体,他们盯上自己多久了?监视到了什么程度?仔细一想,这真的很可怕。没有任何的隐私,没有任何的私生活,所有至今所认为的秘密从来都不是秘密,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人窥探的七七八八。

那雷狮呢?雷狮也是实验体,雷狮也在被他们监视吗?他们是否对雷狮做了些什么?雷狮的无痛症也是因为他们吗?

安迷修突然意识到,明明在自己最危机的时刻,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在担心着雷狮。他或许应该这么做的,因为骑士道告诉他要保护所有有危险的人,但他竟然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惊讶,他对雷狮的担心程度,居然超过了自己。

雷狮是好人吗?或许是的,因为他至今为止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他这种反应非常合理。安迷修尝试着这么安慰着自己的奇怪情愫。

Ray究竟是谁?他现在也在监视着自己吗?还是说正在监视着雷狮?实验结束后他们还会经历什么?

一下来腾出的诸多疑问让安迷修有些接受不来,这场实验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现在经历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安迷修?你在这里干嘛?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床上睡觉吗?”雷狮走了过来。

“雷狮!你看看这个!”安迷修急切地的指着荧幕上显示的文档。

雷狮顺着安迷修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行又一行字,紧接着转过头,对着他说:“安迷修,别看了,去睡觉吧。”

他镇定得的可怕,安迷修实在是不理解为何到现在他都是这个反应,难道他的无痛症已经蔓延至情感方面了吗?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有做出一丝的气愤心理?

“你倒是认真看一看啊!!这东西很重要!”安迷修恼怒地的对他大声喊着。

“我看过了,”雷狮走过来,在安迷修惊讶的神情下打算将他从沙发上横抱起来,“去睡觉吧。现在,镇定下来,你已经很困了。”

“我还不困!嗜睡的症状还没开始!你难道就不能有点反应吗?这么严重的事…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安迷修坐在沙发上,推搡着他,挣扎着想脱离雷狮的怀中。

雷狮的手轻轻盖上安迷修的的双眼,安迷修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意识也随之淡去了。

 

“好了,睡吧。”

 

>>

“安迷修,怎么?撩妹又失败了?真可笑。”黑发少年环着手臂走了过来,挑衅地说。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安迷修瞪着他,严肃地说,“倒是你,已经是上课时分了,快点给我回去上课!”

盛夏的蝉鸣在窗外作肆,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来,打在黑发少年身上,蒙上了一层光圈。

上课时分,两人站在空旷的学校走廊里,对视着。

黑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紫色眼睛映着阳光,夺目极了。他扬起傲气的笑容,歪了歪头,说道:“想让我回去上课?会长大人,我偏不。”

“你…”安迷修看着他,已有微微怒意。仿佛下一秒这里将变为格斗现场。

“你这幅样子可真有趣呢…会长,我就坦白告诉你吧。”黑发少年眨了眨紫瞳,“今后无论你在哪,我都能追踪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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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梦境,这一次更加的扑朔迷离。

梦中的那个黑发少年,是雷狮吗?

安迷修翻了个身,借着映进来的月光,细细观察着自己对面熟睡着的雷狮,沉思着。

梦境里的黑发少年和雷狮一样,有着漂亮的紫眼睛,明亮而剔透。

醒来之后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少年的样子了,就像他曾经对雷狮说过自己中学时代那位同样拥有紫色眼睛的同学一样,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两者的面貌,仅仅只记得那双漂亮深邃的紫瞳。

梦中的黑发少年和自己中学时代的那位神秘的同学是同一个人吗?感觉像是,但却又感觉那里不对劲。

黑发少年口中的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追踪的到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是监视吗?自己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安迷修对黑发少年的第一感觉就是:非常地像雷狮。无论是性格,还是说话的语气,在某些方面和雷狮都非常相似。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在进入别墅以前,他根本就不认识雷狮,更别谈中学时代他们是同学关系了。

但是,这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已经不止一次了,又是这样,看着雷狮他总会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他们从前就认识过,从前就是熟人。

自从进入这栋别墅以后自己就变得非常奇怪,嗜睡的症状整天困扰着他,还有这种稀里糊涂就产生了的熟悉的感觉。

恍惚之间,他渐渐又想起了白天的种种事迹,那张离奇的照片,那份匪夷所思的文稿,以及那位署名为“Ray”的监视者,种种诡异,统统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无时无刻都在被人监视。

平日里,他在清晨中的温暖阳光下逗猫时,他嘴叼着面包飞奔出去赶公交时,他谈笑风生帮助有需要的小姐时,他深夜赶论文赶到精疲力尽时,是否,一直有着这么一双眼睛,在暗处之中,死死盯着你,无时不刻都在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记录着你所遭遇的种种事迹?

细思极恐。

我在深渊之处望着你,等待着你的坠入。

他感觉到周身颤抖,难道这就是恐惧吗?还是迷茫?逃出九号房间后他是否又会再一次陷入那群人渣的监视之中?实验完毕以后雷狮和他将会是何种下场?

他想逃出束缚,却又无力回天。

绝望的感觉像是粘稠的泥沼般黑压压灌了上来。

突然,有一只手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起初安迷修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到了,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是雷狮,雷狮醒了。

雷狮环住了他,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安迷修能感觉到雷狮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他静静听着雷狮的呼吸声,原本悬起来的心脏似乎被抚平了下去。

“别怕,”雷狮低沉的男音响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雷狮……?”

雷狮往他肩颈处蹭了蹭,柔软的黑发轻轻刷过安迷修的脸颊。

“相信我,我会解决的,将这一切囚笼,全部砸烂。”

“所以说,不用害怕。”

 

>>

 

同往日窗外的晴朗天气不同,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阴云厚而密,低低地压了下来,沉闷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从前安迷修就一直在考虑这间别墅究竟位于什么地方,窗外的湖究竟是哪里。他所居住的城市郊外并没有任何水库或者天然湖之类的景,所以他可能已经远离了自己居住的城市。

安迷修看着天上大片的阴云,又想起了自己一直处于被监视状态的事实,这颗心也不由得随着这阴暗的天空沉了下来。

等到实验结束,他一定要让这群毫无人性的犯罪分子通通入狱!

今天的选项比平时来的晚,往日里一般在他们吃过早饭后荧幕就会自动亮起宣布着今日的选项内容,但今天非常反常,午时将至,荧幕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安迷修默默看了一眼沙发上正在看书的雷狮,回想起来,他们已经相处了有五天了。

雷狮这个人,虽然偶尔很欠揍,很自我主义,但在关键时候,他还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朋友的。

他能够信任雷狮吗?

在知晓了自己都在被监视以后,安迷修对这个世界,开始产生了怀疑。那个“Ray”的文稿中提到了“生活监视者”,这说明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研究组织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每个朋友都有可能是假的,安迷修的脑海中浮现起了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庞,朋友的,邻居的,熟人的,种种种种,究竟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他不知道,也无暇去追究了。

现在的他只想冲破这层束缚。

或许雷狮和他一样,也是实验体,也在处处被监视。他们应该互相信任,因为他们现在是同一条阵线。

“雷狮。”

雷狮闻声,目光从书本上转移到了安迷修身上,抬起来的明亮紫瞳着实让安迷修在心里悄悄感叹了一番。

“叫我干什么?”

“…没事。”安迷修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叫一下而已。”

雷狮刚想说什么,紧接着随着一声响动,两人闻声望去,荧幕突然再次自动开启。

白白的一片,黑体字又一次一个一个的有序打了上去。

【今日的选项是:

A.雷狮先生将跳蛋塞入安迷修先生的后庭处,持续40分钟。

B.安迷修先生用刀具在雷狮先生躯体上割下一道至少长10厘米,深7毫米的刀口。】

 

“如何?安迷修。”像往常一样,雷狮看到选项后似乎没有一丝惊讶,平静地问着安迷修,让安迷修来选择。

“雷狮。”安迷修攥紧拳,脸微红,有些扭扭捏捏。

“嗯?”

“可能这个问题有些羞耻,”安迷修用手指轻轻刮了刮脸,碧瞳左看看右望望,显得有些尴尬。“那个,跳蛋是什么?”

雷狮笑了,像是在嘲讽着安迷修。他并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到客厅里,从一个放置的比较隐蔽的柜子间翻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雷狮将它对着安迷修的方向抛了过去,安迷修险些没接住,他怔了怔,看着躺在自己手里的小玩意儿。

“这就是…选项中所说的跳蛋?”安迷修讪讪问道。

雷狮嗤笑一声:“不然呢。”

“所以说,你是打算选择A选项了对吗?”雷狮问。

A选项…吗……

把这个小东西塞进自己后庭中四十分钟就可以了吗?

安迷修瞄了一眼B选项,长十厘米深七毫米的刀口,太深了,实在是太深了。七毫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深度。一想到雷狮满手的血,想到雷狮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心便痛的一抽一抽。

他们是处于同一阵线的,现在的他目前只能确定雷狮是唯一一个他能真正去信任的人。

所以,你又要去伤害他吗?拿着刀割破他的皮肤,以他鲜血淋漓的身体换取你活下去的机会。你又要这么做吗?

把这小东西放进后庭里比拿刀子割破雷狮要轻得的多。况且,昨天已经尝试同他进行过一次亲密接触了,并没有太强烈的抗拒。

选择A选项吧。

“嗯。”安迷修点了点头,“毕竟B选项,太过分了。”

雷狮会意,微微勾起了唇,重新走到沙发前:“那好的。开始吧。”

安迷修握着手里的跳蛋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的坐在沙发上。

把这个小东西塞进体内,应该会很不舒服吧?安迷修想。

“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帮你脱?”

安迷修反应过来,伸手开始解着皮带,过程非常不顺畅,解了好几次才完全抽出来,似乎有种无形的阻力束缚着他。手刚摸到裤链,明明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解开的,却怎么也拉不下。

在男性面前直直白白的直接脱裤子,未免也太羞耻了些…安迷修咬着牙,闭上眼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啧。”

安迷修感觉到雷狮正在靠近,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看到了雷狮骤然放大的脸。

雷狮吻上了他。

他真的对接吻毫无抵抗之力,唇舌纠缠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事实证明,他的身体乃至意识都很喜欢这种感觉,并愈发沉醉。雷狮似乎能很好地的掌控着他的情绪,原本那份羞耻心连同这个吻一并融化在了逐渐升腾的情欲当中。

原来紧紧捏住裤链的手逐渐松开,反而无意识搭上了雷狮的肩处愈发索取着这个缠绵的吻。睁开的碧瞳也慢慢合上,陶醉在嘴上的触感中无法自拔。滋滋水声响悦于耳,透露着情色的味道。

暇中,雷狮的手已经渐渐摸索到了他裤间的拉链,微笑着轻轻拉下,手探入底裤间。安迷修感觉到了雷狮的动作,拖拖沓沓地松开唇舌的纠缠,情欲汪汪的碧瞳望着雷狮英气的脸,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雷狮……”

雷狮当然知道他的那份羞耻心,也很体贴地的利用深吻让他放松警惕从而帮他解开裤头,毕竟他亲自上阵也总比这个蠢到可爱的家伙强得的多也熟练得的多。

雷狮用手勾住底裤边,富有弹性的布料被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又突然放开手指,布料打在了安迷修白嫩的肌肤上,发出“啪”的一声,肌肤顿时映了一片浅浅红痕。这是属于雷狮的恶趣味,安迷修热着脸想推开雷狮,却不料这人又再次压了上来。

雷狮将安迷修固定在沙发坐垫上,命令道“别乱动”,原本还在窸窸窣窣的安迷修顿时安分了下来,他意外的听话。

安迷修的裤子连同底裤被他慢慢褪下,然后被粗暴地扔在地板上。雷狮握着安迷修的小腿窝处抬起他的腿,隐在丰满臀肉间的粉红小口露了出来。很不巧的,在刚刚的接吻中安迷修已经很不争气地的勃起了,整个性器会阴后庭第一次这么直白地的暴露在别人面前,安迷修整个脸都感觉要烧起来了,羞耻心炸裂,他抬起手臂挡住脸,希望雷狮能不要看到自己这幅糗样。

雷狮自然是看到了的,但他并没有揭露安迷修,微微笑了笑,似乎在嘲笑面前这个人的自欺欺人。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会阴,来到了漂亮的后穴外面,那里干燥无比,没有一点湿润的迹象。他恶趣味地的用指尖戳了戳,直到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微微戳进内里弄疼了安迷修才退出帮他揉平着穴口的褶皱。小穴不自主地的一缩一缩,天知道在雷狮眼里那是有多么诱人。

雷狮拿过了早就从柜子里掏出来的润滑剂,往手上挤了小半瓶,均匀涂抹在入口处的褶皱上,细心而缓慢。

“雷狮……”安迷修用手臂捂着脸,轻轻叫唤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只是想叫叫他而已。雷狮俯下身帮自己做这码事,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愫在内心悸动。同昨日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抵触,反而他还想索取的更多更多。

雷狮的手指进入了他,没有任何提前的警示。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后庭突然被人这么插入,感受可想而知。安迷修痛的几乎叫出声来,他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由于闭着眼睛的缘故,他能更加清晰地的感觉到来自后面的种种刺激。

“慢…慢点…唔……”

两根手指在后穴内轻轻搅动,大概也是为了让安迷修尽快适应的缘故,动作幅度并不大。手指摩挲着内壁的每一处褶皱,穴肉惊人的软嫩,触感好到不行。

原本的痛感随着手指的缓缓扩张渐渐淡下去不少,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新滋生的快感。怎么回事,为什么后庭被进入也会有快感?他感受着雷狮的一举一动,感受着雷狮是什么帮他努力均匀的,感受着雷狮是如何将润滑剂涂抹到整个内壁上的。

扩张完毕以后,雷狮拿过一直被安迷修捏在指上的那颗跳蛋,轻轻塞进了后穴内,被和着润滑剂细心扩张过的后穴滑腻柔软,跳蛋很顺畅地就被推到了后穴深处。

没有什么舒服的感觉,只是总觉得有粒硬物磕着后庭内部,有些难受。

安迷修将一直捂着自己脸蛋的手臂放下,红着脸看着雷狮,讪讪的问道:“只要这样坚持四十分钟就好了吗?”

雷狮将安迷修的两条腿放下,抓起了一直放在桌上的一个类似于开关的小东西,对着安迷修露出玩味的笑容。

“对啊,只用这样,四十分钟后就行了。”

雷狮的手指按下开关键,突然一直藏在自己后穴内里的小东西开始疯狂震动,刺激着原本就非常敏感的穴肉。

“呜啊——啊……雷…雷狮……”

安迷修被这刺激到本能反应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像是在寻求着什么依靠般搂着雷狮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紧紧贴住雷狮,抱住了他。

这比扩张的快感要来的猛烈得的多,安迷修像脱水的鱼儿般拼命喘着,喘息中还掺杂着阵阵呻吟。很不巧的,因为安迷修的突然坐起,体内的小东西滑进了更深,一路肆虐震动着穴肉赐予了安迷修更巅峰的快感体验。

“拿出…来…唔啊……好不…好………哈……”

安迷修的语句喘的断断续续,他的眼角已经挤出了生理性眼泪,泪眼朦胧地的看着雷狮哀求着,显得可怜巴巴。

雷狮当然不吃这套,反而饶有兴致地的看着安迷修这幅诱人的脸。“不行,可是要坚持四十分钟的。”他低语,像哄孩子般的语气对着安迷修的耳廓说道。

安迷修绝望地的闭上眼,感受着后庭中跳蛋的折磨。雷狮还好死不死地的用手指轻轻戳弄着后穴,每一处褶皱每一寸软肉都变得极其敏感。

“嗯……哈啊……不…不行了……要…出来了……”

片刻后安迷修尖叫着的射了出来,精液溅在了两人小腹的衣服上。雷狮看着那白浊笑道:“这么快就射了。”

安迷修根本没有闲暇去理他,“嗯嗯啊啊”又呻吟起来。雷狮让他靠在沙发的坐垫上,手指开始解开他身上仅剩的一件衣物——白衬衫,一粒一粒地的解开纽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以及平坦的小腹。

那颗小东西像是滑到了深处的某个点,快感像决堤一般倾泄而出,迅速席卷了安迷修的全身,爽到头皮发麻,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尖叫着喊着雷狮的名字,思绪里也全都是雷狮。后穴开始分泌出透明的肠液,混着润滑剂流了出来,弄湿了沙发,映出了一道深色的水渍。

跳蛋又滑到了什么地方,在他体内深处为非作歹。快感持续了好一会儿才不那么激烈,那是不同于从射精高潮中取得的快感,是另一种高潮,简直让他爽的理智差点崩断。

迷糊之中他感觉到自己湿乎乎的身体又被人煎鸡蛋般翻了个身,雷狮引导他做出了跪趴的姿势,按住他的腰,整个屁股撅了起来。安迷修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姿势了,身后的小东西撩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连意识也开始变得不清醒。忽然雷狮粗壮的性器抵上了他的唇,命令道:“含住它。”

安迷修睁开湿润的碧瞳,看着近在眼前的粗大性器,手颤抖着握上柱身,微微舔了舔柱头上的小洞,紧接着又含了含整个顶端以后再次吐出,柱身沾上了一层水润润的唾液。灵活的舌头伸屈自如,上下舔抿着巨物各处,尤其在根部特别徘徊了一会儿,粗糙的毛发轻刮着安迷修的脸,痒痒的。浓郁的雄性气息在口中绽放,并没有非常抗拒的感觉,安迷修再次舔了两下,接着颤颤巍巍转攻柱状物顶端。

雷狮满意地的拍了拍安迷修裸露在外的屁股,惬意地感叹:“不错,越来越熟练了嘛。”

不料这轻轻一拍反而促使了藏在体内的跳蛋又移动了方向,安迷修整个身体微微一颤,含着柱头发出“唔唔”声,牙齿不小心轻磕到了雷狮的性器,雷狮“嘶——”地的急忙抓着安迷修的柔软发根把他的头提了起来。

换做是普通男性,性器被牙齿直接磕上难免会痛到不行。但雷狮不是,无痛症导致了他对一切痛觉都能屏蔽,安迷修的牙齿磕上他的性器时,他所体验的并不是痛感,而是炸裂般的刺激快感。

安迷修眼神迷离,不解地抬头看着雷狮,水润润的碧色眸子简直就是魅惑众生。唇同他的性器之间还丝连着一条情色的银丝,而这家伙显得如此无辜至极反而更加的蛊惑人。

雷狮看着他这无辜的小表情顿时咋舌,半天才说了一句“继续吧”。安迷修再次低下头含住性器,尽心尽力地的为他做着口交。

他反反复复舔弄着马眼,腾出来的手细心地帮雷狮抚弄着囊袋。安迷修尝试吸了一下,随即他便听到了身上人的一声低吟。他将分泌出来的滑液缓缓吸进自己口中,糊糊涂涂地的就吞到肚子里。一些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配合着如此主动的身体,简直就骚的风情万钟。

这一次雷狮射的时候抓着安迷修的发根迫使他把性器吐了出来,紧接着雷狮便射了他满脸都是,黏糊的白浊从额上,眼角,脸颊上流了下来,安迷修的表情看上去迷糊懵懂,仿佛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意识伸出舌舔了舔嘴角边的一丝精液。

“唔……!”安迷修突然又呻吟了起来,手指忍不住的向后穴处探去,这时雷狮才想起这家伙屁股里还有颗跳蛋。安迷修的身体重新又靠回了沙发,大张开双腿,因为这样他的动作能方便些。流着水的粉嫩后穴一览无余,安迷修皱着眉,脸上还挂着雷狮刚刚射出的精液。他的手指摸到了穴口,打算探进去将跳蛋抠挖出来。

结果雷狮紧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动,又像刚刚那样用哄孩子的语气对安迷修温柔地说:“不急,还剩下15分钟。而且,你明明已经爽的不行了。”

他再次吻上安迷修,这是一个充满情欲味道的深吻,安迷修的舌笨拙地的回应着。雷狮的手指轻轻抹去了他嘴角的唾液,舌入侵愈发的猛烈。

接吻片刻后雷狮放开了他,继而开始啃咬着他漂亮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红红的齿痕。安迷修吃痛,推着雷狮的头企图阻止雷狮的这种行为,却不料被雷狮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乳尖。

男性的乳头并没有女性的来的敏感,但安迷修偏偏例外,敏感至极的身体导致他无论是各种程度的撩拨都能感受到快感。他当即就呻吟了出来,乳尖传来的快感让他颤了一颤。他突然恨这副敏感体质的身体,让现在的他如此的落魄。

“哈啊……雷狮………别碰那里…!呜呼——!”

安迷修呻吟着想阻止着雷狮的行动,但不巧,雷狮的手指已经捏上了那粉润的乳头,像是玩玩具一般搓揉了一番,激的身下人一阵又一阵的娇喘呻吟。

他爱抚着藏在乳晕中的乳尖,低下头伸出舌舔了舔,全新的刺激再次撩拨着安迷修,安迷修羞红了脸含含糊糊说着根本无用的劝阻话语。但雷狮已经含住了其中一只并吮吸了起来,偶尔还恶趣味的用舌在乳晕打着转儿。

本身后庭里的刺激就够要命的了,如今雷狮又再次盯上了他的另一处敏感点——胸部。两种刺激感让安迷修几乎喘不过气。

乳晕呈现出了非常可观的颜色,乳尖也高高挺立写,雷狮满意地的松开口,再次又弹了弹它。

安迷修又硬了,完全硬了。他喘着气,胸膛彼此起伏。雷狮的吻从唇上一路向下,情色的红痕也随着雷狮的动作在安迷修身上如花般绽放。他在乳间逗留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吻上了平坦的小腹。

小腹上的肌肉很结实,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染上了阵阵红印。雷狮感觉到了安迷修的勃起,低低笑了一下,握住安迷修的性器开始撸动。

“唔……等…等………放手……”

雷狮看着他那副不诚实的模样笑出了声,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剧烈。“承认吧安迷修,你明明被我弄得的爽上了天。”

回应他的只有不加节制的呻吟和阵阵喘息。雷狮再次低头继续吻着安迷修的身体,他在肚脐处打了个转儿,紧接着又再次回到了安迷修的唇上。他轻轻地的啄了一下,然后帮他舔去嘴角的精液。

安迷修在他得撸动下很快又射了,小腹上满是自己射出来的白浊。他“呵哧呵哧”地的喘着气,眼神朦胧地看着雷狮。

雷狮看着他,笑了笑:“时间到了。”

安迷修心中一阵喜悦,终于可以拿出来了。他想着。

雷狮的手指再次探入他湿润的后穴中在他的阵阵呻吟中寻了又寻,最终很顺利地把那颗一直在他体内嗡嗡作响的小东西抠了出来。

没有了跳蛋的刺激,后穴顿时平静了不少。但是,这未免也太平静了一些。

难以忍受的瘙痒和空虚感侵蚀着他,后穴中仿佛缺了点什么。好想被填满…被狠狠地贯穿…被阴茎进出抽插顶入…被…雷狮…填入……

“雷狮……哈啊……雷狮……”安迷修下意识地叫着雷狮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动人的哭腔。

雷狮挑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狮子很耐心地的轻抚着安迷修的后背,像哄孩子般柔声说道:“怎么了?”

“雷狮……”

安迷修想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却被遏制住,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哀求雷狮和做爱,但他的内心却迫切地的希望雷狮能够会意。

现在的安迷修已经堕入了人类最原始的性欲,欲望支配着一切本能。什么骑士道统统抛在了脑后。

雷狮倒是不急不慢,看着支支吾吾不愿出口的安迷修笑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息,用指腹摩挲着湿润粉嫩的穴口,撩拨引诱着安迷修的坦白。

“唔嗯……雷狮……”

安迷修湿润迷离的碧瞳看着雷狮,显得楚楚动人,他在期待着什么,但雷狮这一下又一下的撩拨实在是让他难受至极。

“告诉我,安迷修,你想要什么?”

雷狮抚上他的脸颊问道,手指还不忘帮他擦去颊上未干的白浊。

真的忍受不了了…这令人崩溃的空虚和瘙痒…死就死吧…豁出去了……!

安迷修眨了眨水色的碧瞳,一边呻吟着一边说道:“我想要你…唔……”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等的就是安迷修的主动求欢。他粗暴地的将安迷修整个扛起,走到房间把他扔到床上。安迷修吃痛,揉了揉后脑勺,却不料自己的双腿已经被人抬起搭至其肩上。早已重新勃起的巨物抵着他的穴口,后穴同性器一对比反而显得娇小。

本身就湿滑的后穴很顺利地就将顶端没入了一点点,雷狮能感觉的到穴肉正欲求不满的吸附着他,但他偏偏不来个痛快。浅浅地的在穴口处戳弄着,就是不给安迷修来个痛快满怀。

直到逗的安迷修要骂人了,雷狮才挺腰长枪直入。整根性器直接没入进狭窄的穴道,剧烈的痛楚让安迷修叫出了声,眼泪都痛地的挤了出来。这是比手指和跳蛋还要厉害的玩意儿,让他简直生不如死。他皱着眉轻拍的雷狮的胸膛,一边拍一边嘴上还在呜呜咽咽:“雷狮……你……唔嗯…!…你出去……”

狮子反而俯下身来一点一点舔去他眼角的泪水,像调情一般舔弄吮吸着他柔软漂亮的小巧耳垂,并轻轻地的哈着炙热的气息,逗得安迷修痒痒的。

“感觉到疼对吗?”雷狮低语,“但很可惜,我感觉不到。”

“你这个…混蛋……!”安迷修一边忍耐着下身的疼痛一边斥责着雷狮,他都不知道现在该恨雷狮还是该可怜雷狮。安迷修突然非常后悔自己刚刚的主动了,什么空虚之类的忍一忍就过了,也不用换来现在的激烈痛感。

雷狮不说话,依然耐心地吻着他身体各处。性器自整根没入后就没在行动过,他难得安分下来让安迷修慢慢适应,雷狮虽然理解不了痛觉,但痛觉对普通人的影响他还是明了的。

片刻之后,痛感渐渐有所减弱,反而有些新的不适感袭来。

“哈啊……雷…雷狮……你动一动……”

“嚯?”身上人低笑。

体内的性器开始缓缓抽插起来,新的快感席卷而来。本身被跳蛋刺激的足够敏感的穴壁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一轮新的冲撞,这是比跳蛋还要刺激的感受。原本安迷修以为跳蛋已经足够受的了,而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他能感觉到雷狮性器上的每一根突起的青筋,能感觉到柱头是如何穿过层层吸附到达前所未有的深处。雷狮的动作愈发猛烈,刚刚开始时的温柔君子皮囊已经被撕成碎片,现在的他凶猛而具有攻击性,独占欲极强。

这才是真正的雷狮,桀骜不驯,随心所欲。

安迷修咬着牙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呻吟,下身的撞击实在是太过于激烈,雷狮就这么抽插着,一次比一次探入的深。安迷修甚至有种雷狮顶到了他的胃里的错觉。

不得不说,雷狮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大了。

一滴汗顺着雷狮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安迷修的满是咬痕的锁骨上。雷狮突然开始不停地改变着冲撞的方向,似乎在耐心寻找着什么。安迷修有些懵,毕竟床上之事这方面他并不太懂,全程都是雷狮去引导着他。

他竭力抑制呻吟,却不料雷狮一触即破。埋在体内并不断抽插的性器蹭到了某个点,快感像爆发一般喷涌而出,。安迷修当即嘴上就泄出了呻吟。

狮子很兴奋,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承欢时内心就颇有成就感。

他低头凝视着安迷修迷离的眼神,指腹摩挲着他红红的眼角:“安迷修,舒服吗?”

安迷修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自顾自地的呻吟着。雷狮找到了他的G点,并不停地朝它进攻着,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让安迷修爽的飘飘欲仙。安迷修从未这么舒服过,他着实体验到了人类亘古不变的主题——性,什么道德贞操通通抛之脑后。

狮子欲求不满,掰过安迷修的头迫使他看着自己,在猛烈的撞击下再一次问道:“告诉我,舒服吗?”

安迷修嗯嗯啊啊含含糊糊地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语言,最终才冒出了一句:“舒…服…唔嗯……”

得到肯定之后雷狮冲撞得的更加用力,柱头刮着软嫩的穴肉一路向前探到更深的内壁,会阴被囊袋撞的红扑扑,粗糙的毛发搔刮着敏感的会阴让安迷修感觉到痒极了。

“雷狮……哈啊……雷狮……轻点……太快了……”

雷狮一笑,虽然这家伙的确是第一次,但叫床话说的可真的熟练。他成全安迷修的要求,动作缓了下来,紧接着又听见安迷修发出小猫般的娇嫩呻吟。

安迷修的性器正流着稀稀的精液,液体顺着柱身流到了会阴处,再流到了两人的交合处,混着肠液和润滑剂在交口处做着润滑作用。安迷修什么也射不出了,他刚刚才泄了两次。

雷狮的动作又重新迅速了起来,安迷修的指甲一次又一次搔刮着雷狮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他哭喊着哀求雷狮别太快别太用力,但雷狮仿佛听不进去,越欲战越欲猛。

最终猛烈抽插了数次后雷狮把性器拔了出来,射在了安迷修的身上。安迷修整个小腹都是乱七八糟的液体。后穴不再缩得的这么的紧,被操的合不上的穴口流着稠状的肠液和润滑剂的混合液。

雷狮轻喘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呼唤着安迷修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轻轻凑上去,却发现这家伙累的根本没有力气去回应他了。

“呵。”雷狮轻哼,似是嘲讽。他轻吻着安迷修浓密的睫毛,将其身上被蹂躏的皱巴巴的白衬衫褪去,拥了起来,朝浴室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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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雷狮帮他换的。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午间的那场翻天骤雨。

他貌似是在雷狮将自己放进浴缸的那一瞬间舒服的睡着了来着。

屁股依然痛得的要死,安迷修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很认真地的清洗过,甚至连后穴内的润滑剂也被认认真真地的抠挖出来了。安迷修轻轻撩起衬衫,看着自己遍布在自己躯体上的每一处吻痕和咬痕,闷哼地暗骂了一句雷狮。

他翻身下床,颤颤巍巍地的赤着脚走着,他应该庆幸自己还能走路——只不过走的比较艰难,歪歪扭扭单手扶着墙走到门边扭开门把。刚出房间就看到了罪魁祸首正淡定地的坐在沙发上,雷狮上下打量着安迷修一会儿,片刻后才问道:“饿不饿?”

安迷修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饭,因为中午的时间都被这家伙给占用去承欢了,他有些气愤,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不能直接大声责备着“都怪你 因为中午和你做爱所以我才没吃饭”之类的,只能憋下一口气红着脸问道:“午饭在哪?”

“在厨房,自己热。”

潦草吃过午饭后,安迷修回浴室褪下衣物检查自己身上的痕迹。满身都是情色的吻痕,昭告着中午的他们有多么激烈。吻痕密密麻麻遍布了全身,尤其是肩颈和胸膛最为壮烈。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雷狮。门被推开,雷狮靠在门边笑着打量着上身赤裸的安迷修,像行凶者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般。安迷修羞红了脸,气愤极了,。遮也不是,挡也不是。

“如何?安迷修?”雷狮用挑逗的语气问着不明意味的话语。

安迷修瞪着他,眼神仿佛能在雷狮身上穿个洞。雷狮的一番话迫使他又再次想起了中午的点点滴滴,那份激烈的快感和双双坠入情欲深渊的疯狂的彼此。

“闭上你的嘴。我这般田地你以为是谁的错?”

 

“呵,”雷狮轻笑,“我比你好不了多少。”

安迷修疑惑着看着他,不明白他话语中的意味。雷狮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拉着自己的衣领将上衣脱下,转了个身把后背敞在了安迷修面前。

“你……”安迷修的脸很红了,看着雷狮宽大的后背什么话也说不出。

那里遍布了一道道猩红的指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可见安迷修抓得的有多猛烈。有些地方上甚至脱了皮。肩肌处还印映着一圈圈明显的牙印。

雷狮很快便转了过来,并大步走近进了安迷修,撑着安迷修肩旁的墙壁,居高临下地的对他说:“你看看你,爪子可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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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已经睡着了,但安迷修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了眼。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完成明天的选项,他们便自由了,就能彻底离开这栋别墅。但是,明天的选项是什么呢?会不会比今天的还要过分?

他和雷狮出去后会不会重新被监视?不对…现在应该考虑一个问题——他们在完成选项后究竟能不能离开这里?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与世隔绝了这么多天……

安迷修在黑暗中眨了眨碧瞳,翻了个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静静地看着雷狮沉睡的脸。

雷狮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出于被监视状态吧?也难怪…毕竟他也是实验体。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吗?从那天自己给他看那份文档时他的反应来看,他估计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反应才这么平淡吧……

安迷修都不知道该可怜自己还是可怜雷狮,算了,他们都是这样的命。处在危险之中,被人步步探视着。

希望明天能顺利出去,希望自己和雷狮都平平安安。

他祈祷着,紧接着他闭上了双眼,嗜睡的症状如期而至,他很快便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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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是你吗?”一个女人望着安迷修问道,她看上去比安迷修大不了多少。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青年闻声顿了顿,碧色的眸子打量了女人许久,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仟姐!好久不见!”

女人淑女般掩捂唇微微一笑:“是的,好久不见。”她衣着雍容,想必过的非常滋润,“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聊一聊?”

安迷修笑着点点头:“当然。同漂亮的您回忆起儿时的往事是在下的荣幸。”

咖啡馆内。

“自从离开孤儿院以后,我们就没见过了呢。”女人端起咖啡杯,小饮了一口。

安迷修笑道:“是啊…仟姐过的怎么样?”

“过的还算可以,半年前结了婚,婚后的日子很不错。”女人摇了摇手上的银戒,微微笑着。

“恭喜仟姐!”安迷修诚挚地的祝福着。“那个…当年孤儿院里的大家呢?过的好不好?仟姐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吗?”他又问道。

“有是有…但是…”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大部分都联系不上了。”

“怎么回事?”

“不是空号就是无人接听,总之就是各种理由不接电话。大概大家都长大了吧…分道扬镳。”女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女人的表情突然有些歉意,焦急地对安迷修说:“抱歉小安,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女人匆忙递过一张名片,“改日再会。”

“好的。”安迷修笑着接下了名片,并向女人再见招手。

在女人匆忙离开以后青年并没有随即也跟着离去,反而因咖啡馆内安静的环境而拿出公文包里的书开始翻阅了起来。直到夜幕降临,青年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的时候,他才匆匆结了账准备离开。

“这位先生!”服务员小姐叫住了他,“您有东西忘了拿!”

他望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发现有一条纱巾静静地躺在了他原本座位上的对面的座椅。

是仟姐的纱巾。他想。

微笑的向服务员小姐道了谢以后,他回头拿起的纱巾,纱巾上还散发着染发着女士香水的味道。青年掏出女人留下的名片打算联系她。

他按下了数字,点下拨通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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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吗……?

已经是差不多一年前的事了,直到现在他也无法联系仟姐,而且这个电话也一直是空号,仟姐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当时她所遗落的那条纱巾一直被安迷修好好地储存在家里。

安迷修看着窗外明朗的天空,心想道: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床边的钟指着数字十一。安迷修挠了挠头,该死的嗜睡状况让他睡到了将近中午。雷狮早就起来了,他还能听见那家伙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捣鼓着什么。

他下床,匆匆洗漱完毕以后便走出了房门。

 

“正巧。”雷狮端着一碗饭从厨房走了出来,“饭刚刚做好。”

安迷修讪讪笑了笑以掩饰自己起的太晚的窘迫。他乖乖入座,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雷狮,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安迷修突然说道。

“我知道。”雷狮回答,“所以你对这六天有什么感受?”

安迷修低着头挑着自己碗里的饭粒,筷子敲上碗缘发出小小的撞击声。

“感受吗…”他说,抬起眼,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概…是庆幸我们活了下来。”

“是吗……”雷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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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饭结束后,两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各自翻阅自己的书籍时,荧幕才亮起。

【今日的选项是:

A.雷狮先生在安迷修先生体内射精。

B.安迷修先生用刀具在雷狮先生躯体上割下一道至少长10厘米,深7毫米的刀口。】

肩部突然被搭住,安迷修能感觉到有人凑近了他搂了过来。雷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既然昨天都做过了,那今天再来一次也3无所谓吧?而且,骑士先生也不希望我会受伤的,对吧?”

安迷修脸一红,昨天的种种又在他脑海中呈现,他急忙把雷狮推开:“别自以为是了…雷狮!在下只不过是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已!”

雷狮笑了,这让安迷修看来十分的欠扁。“随你怎么说吧,”雷狮说,“所以,今天你会选哪一个呢?”

“当然…是选A了…”安迷修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你说的对…昨天我们的确做过了,所以今天再做也没有什么…而且,我实在是不忍心再次伤害你了,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在你的身上割这么长这么深的伤口,在下实在是下不去手……”

“嗯。”雷狮再次凑近,轻轻吻上他的耳背。

安迷修没有抗拒,继续看着自己的手说:“所以,就选择A选项吧……完成了这个,我们就能出去了。”

软舌突然伸出,舔了舔软嫩的耳背,让安迷修觉得痒极了,他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舔弄时的水声。

“喂…雷狮……”

“怎么?都已经这么诚恳地的说要和我做了,连这种程度也受不了?”男声再次在耳畔响起。

“不是的……”

安迷修偏过头打算注视雷狮,但不料被狮子捕个正着。雷狮勾着他的下巴迫使着他同自己接吻,舌尖滑入安迷修口腔,席卷了半番天地。安迷修承认,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最初他以为自己是非常抗拒和别人亲密接触的,但同雷狮的朝夕相处时发现,自己原来并不讨厌。而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性不愧为人类亘古不变的一大主题,蕴含的东西能让无数人所沉沦。

不过,对象仅限于雷狮而已。

一吻过后,雷狮放开了他。灼热的气息拍打在安迷修的颊上,空气的热度慢慢升温。

安迷修低下头,在雷狮炙热的目光注视,手开始缓缓移向白衬衫的衣领间,手指一粒一粒的解着衣纽。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间的一呼一吸。解开纽扣时安迷修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着。

他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害怕着什么?

他害怕这天结束以后,他们逃出这间别墅以后,自己和雷狮不能再次相见。他害怕雷狮在离开以后会因无痛症而再一次被这群人渣盯上。他害怕自己现在同雷狮所做的一切以后只能成为回忆。

他或许已经对雷狮已经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因为雷狮是他目前仅能信任的唯一的一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处处都是监视和那群所谓的“生活监视者”,只有雷狮,这个与自己一同经历了生存危机的男人。他开始信任雷狮,依赖雷狮,也开始……

喜欢上雷狮…

安迷修清晰地的意识到这一点。

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遍布吻痕的躯体。

安迷修抬起头,对上雷狮剔透的紫瞳,深呼吸了一下,郑重地坦白着自己的心声:“雷狮,假如我说,我喜欢上了你呢?”

“是吗?”狮子笑了笑,瞳间有欣喜略过,他的手伸进了安迷修的白衬衫内,上下抚摸着他精壮的腰侧。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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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慢点……雷狮………”安迷修用手撑着雷狮的胸膛喘着说道。

雷狮的动作没有缓下来,一次比一次来得的猛烈。他在安迷修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新的吻痕,像野兽般标记着自己的猎物。

肉体间的拍打声响彻于耳,安迷修的眼睛眼泪红了一圈,生理性泪水已经被激烈的床事挤了出来。他向后仰着头呻吟,颈间的斑斑红痕一览无余。两粒漂亮的乳珠已经挺立,充盈的痛感刺激着安迷修。

他在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精液打在他的小腹上,安迷修仰着头大声喘着,雷狮则用指腹摩挲着他射精之后萎下去的性器。

“瞧瞧,安迷修。这就射了。”

安迷修根本没有力气去回答他,像脱水的鱼儿般大声喘息着。他能感觉到雷狮短暂停止的动作又开始了,依然还是这么莽撞,每一次的冲撞都几乎要把他顶下沙发,但每次雷狮的大手一拉又将他从沙发边缘抓了回来,性器重重地顶盯上穴心,引得的安迷修一声又一声呻吟。

雷狮抓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抱起,期间他依然还含着雷狮的性器。悬空的身体让安迷修一慌:“…雷狮你想干什么?!”

他抱着安迷修一步一步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期间步履的颠簸让体内的性器又花样活动了一番,安迷修也只剩下呻吟的余地了。雷狮将他翻了个身,性器在体内着实碾了一周。雷狮让安迷修脚尖着地,手按在他的后颈上迫使他靠住落地窗。

冰凉的玻璃贴上炙热的肌肤那一刻安迷修不觉惊叫出声,他被雷狮按着,钳制着,敏感的身体抵着落地窗。落地窗在依然是那片平静的湖面,依然荒无人烟。

“放开我…雷狮……嗯唔……”

雷狮的性器依然被安迷修含住,他蹭了蹭,吻了吻安迷修的颈处,低声道:“放心吧…外面没人。”

他又开始了动作,暴虐的狮子一下又一下入侵着身下的猎物。安迷修敏感而挺立的乳尖抵上冰凉的玻璃,连勃起的性器也不例外。性器正出着精,稀稀地蹭在剔透的玻璃窗上。这番刺激安迷修说不上难受,但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好好看着外面,安迷修。”雷狮命令,“过了今天,便再也看不到这般景色了。”

阴茎一次次顶开温暖的内壁来到更深的内里,雷狮忘情地吮咬着他的颈处,右手用力握着安迷修的腰际固定着他,而左手则掰开他柔软的臀瓣让自己得以更好的进入。一道道指痕印在安迷修的身体各处。

“雷…雷狮……哈啊……”

雷狮在他的颈处咬了一口,继而又重新舔弄着他敏感的耳背:“嗯?”

“过了…今天以后……哈啊……你将去哪里儿……?”安迷修呻吟着吻道,让雷狮惊喜的是,他居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你不用担心这个,现在,只要好好感受我就行了。”

 

时间仿佛已经静止,意识开始渐渐涣散。安迷修疲惫地的半抬起眼皮,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

性器过后的酸痛感蔓延至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噢……是雷狮的精液……

他想。

身体摇摇晃晃,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正在被雷狮抱着去清洗身体。直到雷狮把他放进溢满温水的浴缸中,原本意识朦胧的他才稍微清醒了些。

“好舒服……”他感叹道,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水中。

等他整个人都浸湿以后,又被迷迷糊糊地的抱了出来。喷头打来,温水从头到脚淋了下来。

“唔……雷狮……你在干什么……?”安迷修感受着雷狮渐渐探入自己后穴中的手,疑惑的问道。

“别乱动,”雷狮固定着他,“帮你抠出来。”

三根手指很顺利地的探进湿热的穴内,一点一点地的用指甲将残余的精液刮出体外。安迷修咬着唇将自己不争气的呻吟抑制住,任由手指在体内各处刮弄。

雷狮看着他有趣的小表情,指腹摩挲着他被咬着的唇,紧接着又轻轻舔了一口。

哗啦啦的温水很快便将原先身上的各种液体冲洗干净,安迷修躯体上的各式吻痕咬痕指痕也因身体的渐渐洗净而可观清晰地的展露出来。

“别墅的大门将在今晚八点准时开启,”雷狮亲吻着他的鼻尖,“所以,好好享受着这一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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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临,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灯光下两人正等待着今晚八点的到来。

雷狮今晚意外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有很多次安迷修尝试开着玩笑让他不再这么严肃却无济于事,对此安迷修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说实验也快结束了,我们也要分别了,开心点啊。安迷修无奈地的想着。

直到空气间的气氛沉寂了很久,才被雷狮突然的话语打破。

“今晚,跟我走吧。”雷狮转过身,郑重地看着靠在床上看书的安迷修。

“啊?”安迷修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看着雷狮。

“你还记得那天你给我看的那份文档吗?”雷狮突然又反问道。

“当然记得。我还以为你不想提起这件事。”安迷修一头雾水,他点头,“怎么了吗?”

“我就是Ray。”

安迷修看着雷狮怔了怔,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笑了笑:“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安迷修,”雷狮看起来很反常,平时的玩世不恭突然褪去,蒙上了一层认真的色彩,“我就是Ray,你的生活监视者。而你,就是文档所说的九号实验体,我只不过是整个实验里负责监视你的人。”

安迷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直以来他所信任的人——雷狮,既然也是假的,而且还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难怪他什么时候都这么平静,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一早就设置好了的。

他咬着牙,怒意已经充斥整个大脑,他气音颤抖地瞪着雷狮,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来拯救你的,蠢货。”雷狮睥睨着这他,轻佻地说。

“对我进行了这种实验,谈何拯救?!”安迷修大声反驳。

“你还记得你的嗜睡情况吗?”雷狮突然转开了话题。

“是你干的?”

“当然。”雷狮点头,看着安迷修愈发愤怒的神情,在他准备在斥骂自己的时候又接过话题:“我在你的食物里动了些把戏。在这几天里,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那群人自然束手无策,对你的行为观察不了,从而达到了干扰研究结果的目的。”

“什么?!”安迷修难以置信,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瞌睡症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他的怒意顿时缓了一些,但他依然半信半疑地看着雷狮:“那为什么,在文档中你同意进行这次实验?”

雷狮顿了顿,紧接着垂下紫瞳,以一种充满恨意的语气说:“那是因为现在的我没有能操控雷皇的把柄。”

在安迷修疑惑的目光下雷狮抬起眼,笑着又继续说道:“不过,过了今晚,研究的结果一出,把柄自然而然也就拥有了。”

紫瞳幽深看不见底,他回忆着,叙述道:“因为我的无痛症,所以从小,雷皇就把我视为废物。不过,这也没什么,”他笑着,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在他们面前演着连我都觉得恶心的戏,然后也渐渐地得到了重视,争取到了现在这个监视G-9实验的名额。”

“G-9实验在我眼里是推翻雷皇的一个绝佳机会,这次实验是最后一次实验,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实验。”雷狮说,充满笑意的紫眸中透露着雄狮的狠戮,“八点以后我将垄断G-9的研究结果,以此威胁,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以前所遭遇过的待遇!”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雷狮曾经受过这么多的轻视…安迷修想。雷狮有傲骨,所以雷皇曾经这样对他他肯定也受不了的吧?他以生命为筹码来参与这次的实验,只为了推翻这个罪恶的研究集团。

“你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有一种很莫名的熟悉感?”雷狮话锋一转,又问道。

这一问将安迷修从思考中拉了回来:“是的……难道,这也是实验所致?”

“你的记忆被封锁了,关于我的所有记忆。”

“?!什么?!”

安迷修惊讶地望着雷狮,打算追问下去,结果雷狮又说:“雷皇掌握了记忆控制技术,而我是最佳的实验监视者,但你从前认识我,所以直接进行实验的话雷皇担心会影响实验结果,于是那个老头命我将你脑中关于我的记忆全部删除,而我动用了自己的权力,把你的记忆暂时封锁,而不是删除。”

“你…究竟是谁?”安迷修迷茫地看着雷狮,问道。

“我就是雷狮,你曾经和我说过中学时你有一个同学非常像我,而那个同学,就是我。”雷狮笑道,“你的的确确是处于被监视中的状态,你至今以来所有的朋友,邻居,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那群所谓的‘生活监视者’。”

直到这个消息时,安迷修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他原本已经意识到自己身边会存在着监视者了,但没想到,居然全部都是……

自己整个交际圈都是别人操控的,所有曾经与他交谈过的朋友全都是居心莫测。像一张张面具,对他露出虚假的微笑,做出指定好了的行为。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安迷修不寒而栗,想到这里他的身体渐渐地颤抖着。

“告诉我,你这几天做的梦境都是些什么?”雷狮笑着问道。

安迷修回忆着种种梦境:“梦到了师父离开的时候,和儿时孤儿院里的朋友。”

雷狮搭上他的肩,说:“接下来,我说的一切,你都给我好好地的接受真相。”

安迷修望着他,示意着他继续说。

“你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表面上做着慈善的活动,其实就是雷皇旗下一间用来暂时安置各式幼小实验体的场所。”

“一共有九个孩子对吧?”雷狮问道,语气有些郑重,“你是九号实验体,因为你是其中最小的。你的师父,那个老头儿,原来也是雷皇的人,但后来大概是改邪归正了吧…看着你这么下去终究会沦为行为研究的牺牲品,所以把你领养了,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打支镇定剂,打算藏着你,瞒天过海。”

“但很不巧,事情败露了。”雷狮挑了挑眉,“你的行踪被重新盯上,而你的师父也被雷皇带走。”

“等等!”安迷修猛然打断了雷狮的话,“你说什么?!师父被带走了?!!他现在在哪?过的怎样?”

雷狮轻哼:“大概是被暗杀了吧。”

“什么………怎么可能………”安迷修颤抖着说,“师父居然……”

将他抚育成人的师父,教会他骑士精神的师父,居然已经死了,为他而死…而且,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

“以雷皇的行事风格来看,暗杀这点有很大可能。”雷狮依然以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

安迷修突然想起儿时孤儿院里的种种,既然他们也是实验体,那也肯定被迫参与了行为研究,他焦急的问道:“那孤儿院里的大家呢?”

“噢…其他实验体啊……该死的死,该疯的疯,这就是行为研究实验的最佳结果。”

怎么会这样?儿时大家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们都没有了,永远的逝去了……

悲愤感涌了上来,将决堤时涌进来的海水一般折腾得他喘不过气。

“那为什么……我还没事?”安迷修颤抖地问道。

雷狮环起手臂,坐在他旁边,又说道:“为了保住你,我将实验机制改写了。”在安迷修惊讶地神情中,他继续说道:“原本每没完成一个选项所获得的积分是10点,而我将其改为了20点,整整增加了一倍。”

“这就是为何,G-9实验时间只有七六天。”雷狮顿了顿,“以往的实验,时间大概是在20天左右,而选项的程度是在逐日增加的。”

“原来……如此……”

雷狮抬了抬头,又道:“正因如此,雷皇他们看你没疯,表面上说着八点时分放你出去。之后绝对会想尽办法将抓回来的。”

 

他的下巴轻轻搭上安迷修颤抖着的肩,呼出的气息打在了安迷修的颈部。

“我能保证你的安全,也能保证你的行踪不被监视。”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说着什么动人情话一般郑重。

 

“跟我走吧,安迷修。”

 

〖G-9实验正式结束〗

〖九号实验场大门开启〗

突如其来的机械女音惊动了两人,安迷修抬头看钟,已经八点了。大门如期开启。

〖全息投影关闭〗

全息投影?哪来的全息投影?

雷狮看出了安迷修的疑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原本的夜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的金属板。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他所看见的湖边都是假象,都是全息投影。他们一直处于一间地下室,噢不,应该称之为——地下实验场。

“走吧。”雷狮看着正在缓缓打开的大门说道。

一直以来被封得的紧紧的大门终于被打开,门外则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金属板通道。

“顺着这条通道一直走,就会回到地上的世界。但是,”雷狮顿了顿,他单手随意撑着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安迷修,“即使你现在回家也没有用了,你的家,现在大概已经被雷皇控制了。只要你一回去,便立刻会有人来秘密抓捕你。”

“愿意跟我走吗?”狮子再次发出了邀请。

“不……我不相信……为什么……他们可以猖獗到如此地步……”安迷修感觉到声音在颤抖。

他感觉以前他所认为自己拥有的一切在今天已经全部逝去了。他的住所,他的交际圈,他的整个世界,全都没了,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别人事先所设定好了的。

他拼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他选择了自欺欺人,在没有亲眼见到前的那一刻,他依然选择不去相信。

他必须做点什么。

 

>>

 

他沿着通道跑了出来,如雷狮所言他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安迷修顺着记忆寻到回家的路,夜色下他奔跑着。以往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亲人,朋友,所有的所有,都被砸得的支离破碎。

现在也会有人在监视他吗?

他无暇去考虑了,他只想回到他的住所去看看,他只想知道那里没事,至少那里没事,他就还能欺骗自己的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还在,孤儿院里的大家都没有离去,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所有友好的邻居以及亲切的熟人都是真的,都是普通人。

但愿如此……

安迷修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气声身,自己的整个世界已经在心里摇摇欲坠,但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砰然落地。

只可惜,事与愿违。

他的家在豪华地带,一栋伫立在繁华街市里的八层的公寓楼。

他站在街的对面望着那栋原本应热热闹闹的楼房空楼。那里本应灯火通明,但此刻却死气沉沉的,在繁荣的闹市里尤为显眼。

「你的家大概已经被雷皇控制了。」雷狮的那句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为什么……究竟要将他逼疯到各种地步才肯罢休?

他只是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凡而轻松的活下去,为什么他连这种最基本的奢求都无法实现?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在别人的操控之下,

终究还是被砸的破碎。

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没剩下。他一直所以为的东西,剥下虚伪的外皮,留下的只是罪恶的内芯。

他的世界,一无所有。

安迷修扶着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绞痛。这个世界让他感觉到陌生至极,他没有一丝的依靠,没有一个属于他的去处。

仿佛这本就不属于他。

街市依然热热闹闹,但角落却有人痛彻心扉。

“都告诉过你了,偏不信,还要回来这里。”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熟悉,也让他这颗悬起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是雷狮。

他急忙回头,发现雷狮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距离近在咫尺。

雷狮将他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鼻梁抵上他的棕发,深嗅了一口,磁性男性再次响起:“到了此刻,愿意跟我走吗,安迷修。”

或许他的世界并不是这么无助。

他依然有可以为之信赖的人,虽然仅仅只有
一人,却异常珍贵。

莫名的,被雷狮拥着,他感觉到非常安心,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里,他还有雷狮这么一个伴侣。

雷狮是的真实的,不是所谓的监视者,也不受雷皇的控制。有这么一个能真实对待自己的人,便足够了,他已经别无所求。

他感觉到一丝安稳,大概是因为这个沉甸甸的拥抱。它蕴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两人并不平凡的身世,以及彼此间那份不言而喻的沉重感情。

或许这就是他最后的去处,亦是这件事里的最好的结局。

他的手缓缓搭上雷狮的宽厚的背,雷狮的体温让他原本慌乱的呼吸变的沉稳。

他回拥着雷狮,轻轻地说下了那句平淡而又震撼心扉的话语,

“好,我答应你。”

 

>>

 

雷狮的住所位于这个靠海城市的郊区,透过落地窗望去是一整片碧蓝的海域。

安迷修不记得昨天是怎么睡下的了,大概是经历了这么多以后身心俱疲,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毫不知情。他在明媚的清晨间醒来,闷在实验场里太久现在连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都觉得清新。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惊醒了背后的雷狮。一只大手搂过安迷修的腰际迫使他朝始作俑者的方向靠了靠,狮子蹭着他的颈侧深深嗅着,安迷修被他的头发刮得的有些痒,试图掰着雷狮在自己腰际并不安分的手。

“雷狮,放开我。”

不料搭在腰际的手愈发的用力,强硬地的将安迷修扣在自己怀间。

“再陪我睡一会儿。”狮子有些重重的鼻音,显然还没有睡醒,他又往前蹭了蹭,更加放肆地的将手探进衣内摩挲着安迷修平坦的地小腹。

算了,就迁就他一下吧。安迷修想。

 

 

最终两人的回笼觉睡到中午才起来,雷狮参与实验离开了家里太久所以家里也没有食材,干脆一个电话就叫了两份外卖到家。

“雷狮。”安迷修小饮了一口粥,碧瞳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狮子抬头看着他,挑着眉等待着他的后话。

“我似乎…想起来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安迷修垂眸,在回忆着脑海中的一点一滴。

雷狮筷子一越夹过了安迷修碗里的一块肉,换来的则是安迷修颇为愤怒的目光,他漫不经心地说:“这很正常。”

“你的记忆只是为实验所需暂时被封存在大脑而已,用不了几天又会自己苏醒过来。”

雷狮勾起嘴角,傲气地扬起下巴对上他的碧色眸子:“那么,你记忆中的我,是怎么样的呢?”

安迷修回忆了许久,刚刚恢复的记忆仿佛并不是自己的,他在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中徘徊了许久才勉强总结出了一个词。

“无赖。”

“哈?”雷狮故作难以置信。

他细细回忆着自己和雷狮的种种经历,悠悠地叙述道:“至少,在我看来是个无赖。那时候的我将你称之为‘恶党’,大概也是因为你种种劣迹所致。”

“哼。”雷狮轻哼,“但是,你嘴里的‘恶党’,可是救了你的性命。”

安迷修重新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是啊……至少,你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悲哀又迅速席卷了他,在失去了一切以后,他才意识到有一个能真心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多么可贵。

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切,虽然他现在仅剩的只有雷狮一人。

“这几天,还是不要离开这间屋子的范畴内吧,”雷狮突然说道,拉回了安迷修的思绪,“毕竟雷皇那边寻不到,估计会满市暗查的。”

安迷修点点头:“这间屋子的范畴有多大?”

雷狮扬起嘴角,高傲地挑起下巴让安迷修看向落地窗外。

那是一片湛蓝的海,在明媚的阳光下剔透无银,金黄的沙滩一次又一次被海浪浸湿,整片海域空无一人,安静的很。

“乃至天际线,都是这间屋子的范畴。”雷狮说着,“整片海域,都是属于我和你的。”

 

 

安迷修曾经有很认真地的考虑过自己究竟是如何喜欢上雷狮的。

毕竟这份感情来的突然,来的莫名。仅仅几天的相处,就能让自己彻底的去信任这个男人。

大概是G-9实验里彼此所经历的一切,所互相迁就的一切都让这段感情来的愈发的深刻深。而在自己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刻,雷狮却站在了他身后。

他也不太清楚,但这种感情是真实存在的,他无可否认。

他曾经了解过一种在人类情感界里非常有趣的现象——吊桥效应。

当一个人处于危险的处境时,情绪紧张,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这时如果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救之手,助他脱离苦海,或者是与他共同经历过生死苦难,这个人往往都会对这个拯救过自己的或者是陪伴过自己的人产生异样的感情。

如果将吊桥效应套入进他和雷狮所经历过的一切中,这样想想似乎有非常合理。

是吊桥照应在作祟吗?还是其他别的因素?

他不知道,也无从考证。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珍惜眼前自己拥有的一切,他只有雷狮了。

 

在雷狮的海边别墅生活的日子不算热闹,但也谈不上安静。

清晨总是雷狮去做着早餐,安迷修则会一边忍不住夸赞着雷狮高超的厨艺一边迫不及待地的吃了个精光。在实验场内实在是太限制了雷狮的本领,虽然那时雷狮同样也做得的非常可口,但远不及现在的美味。

他偶尔会调侃着雷狮:“吃了你做的食物以后,会不会待会儿待会嗜睡的症状又会出现?”

雷狮往往则会漫不经心地笑着回应:“既然你这么想睡个死觉,那么待会我就试着再又弄弄看?”

 

早饭过后两人则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掏出游戏手柄和ps4打着游戏,雷狮自认为技术不错,而安迷修的技术也非同一般,两人不相上下挣挣斗斗争争斗斗,最终也没拼出个输赢。

午后安迷修通常会去睡个午觉,偶尔也会提出去外面的海滩走走,而此时雷狮往往则会开着台又拉风又臭屁的摩托艇溅他一身水。

日子很平淡却又充满乐趣,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知道了这么多以后,对于这些能够真心去嬉戏耍闹的生活,安迷修甚至觉得这些对于他来说非常陌生。

就这么一直下去吧,他祈祷着。

 

>>

夜。

“雷皇那边,怎么样了?”安迷修在雷狮旁边坐下。

雷狮眼神依然盯着对着满屏数据的电脑,嗤笑道:“实验的研究结果已经被我牢牢的抓在手了,那群老头儿一个个像狗一样殷勤地过来点头哈腰讨好呢。”

安迷修点了点头,咬牙道:“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送进监狱……!”

进行了如此多惨绝人寰的实验,将孤儿院里的大家全部毁掉,无视种种法律只为了达成一己私欲。

这种人,一切所作所为都与他遵循的骑士道背道而驰,连入狱都解不了气。

雷狮笑了笑,将电脑关上,手搭上安迷修的头侧,再次凑近他的肩颈处蹭了蹭。

“不急,”他语音上挑,“再多玩几天,直到他们按捺不住时事情自然会败露。”

说罢,吻以脖颈处向上移,滞留在唇角。狮子轻舔了一口安迷修红润的唇,这些天来安迷修已经被他养的白白胖胖。

雷狮一边环着安迷修的腰吻着他一边引着他跌跌撞撞地的走向房间,一路缠绵,直到两人双双躺倒在床上都不愿结束这个火辣辣的深吻。

 

 

“…哈啊……呜唔——!”

突然的猛烈进入让安迷修禁不住尖叫出声,他们已经几天没做了,可后穴也紧致如初,雷狮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性器实在是太大,太长,直接挺进整根进入让安迷修痛极了,他下意识咬住雷狮的肩肌,直到尝到血锈味他才颤巍巍松开口。

一圈崭新的牙印映在肩肌上,也已经开始渗出丝丝血滴。安迷修被雷狮插的眼冒金光,花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咬伤了雷狮。

他不知如何才好,急忙舔去上面的血,像个认错的孩子般低头认错:“抱歉,我咬伤了你……”

他听见狮子低低地笑了:“我知道。”

伤口又渗出血丝,他连忙用衣袖擦去,莫名的慌乱,。“疼吗?”

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安迷修就后悔了,他在问些什么白痴问题!他咬了咬唇,有些害怕提起无痛症又会戳到雷狮儿时所受的苦难。

换来的回答则是雷狮的一个猛然抽插,来的太突然让安迷修呻吟出声,紧接着在安迷修大声喘气的时候雷狮在他耳畔低低地说:“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吗?”

然后层层快感如骤雨般降临,雷狮开始重重地撞入,再大幅度抽出,继而又是一记激烈的冲撞。粗大阴茎辗磨着软肉,肠液泌出被挤出穴外,顺着会阴流到大腿根部。

“啊…轻点…唔……雷狮……雷狮………”

安迷修慌乱地喊着雷狮的名字,太久没行床事让他的触觉恢复到像最初这么敏感。他禁不住将雷狮绞得的紧紧的,换来的则是雷狮的一记拍臀。

“放松,安迷修。”

狮子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安迷修照他的话试着不再夹的这么紧,结果换来的又是一阵阵激烈的顶撞。安迷修攀紧了雷狮的肩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一下一下的冲撞甚至让他觉得雷狮似乎能将他贯穿。

太深了,顶得的太深了。

安迷修穴内紧得的可怕,就像最初那次性爱那样紧致。让雷狮简直爽极了,他一边忘情地的吻着安迷修一边将丰盈的臀瓣掰开以便的更开好让自己更好地的进入他。

软肉的吸附让他更加卖力地的进出,每一次大幅度抽出软肉都依依不舍地的吮吸着它害怕它离开,安迷修的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为做爱而生的,平时每一寸都遮得的严严实实,谁能想到衬衣小下面有多么色情。

他的头埋在安迷修的胸膛间吮咬着小巧的乳尖,犬齿的辗磨让身下人发出阵阵娇吟。安迷修环着他的肩部感受着下身被顶撞而溢出的快感,而上身则不禁挺了又挺将两粒乳尖很好地的送进雷狮的口中。

“哈啊……雷狮……雷狮……嗯…………”

安迷修胡乱叫着他的名字,眼角挤出的眼泪衬着潮红的脸颊让他看上去更加迷人。半褪至肩部的白衬衫让其看上去色情无比。雷狮很喜欢这样的安迷修,很喜欢看到他爽到高潮时的面孔,让他看清楚是谁操的他满脸潮红,是谁操的他阵阵娇喘呻吟。

“看着我,安迷修。”他命令道。

身下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或者说他沉沦在无尽的快感中没有时间去顾及。雷狮惩罚似地的狠狠咬了一口红嫩挺立的乳尖让他回过神。

“正在操你的人是谁?”他质问。

“哈啊……”安迷修看着他的脸庞,盈在眼眶的生理性泪水让他看眼前的朦胧,“雷…雷狮……唔嗯………是雷狮………”

他很满意地的猛撞几下,情色水声响悦于耳,他又托了托安迷修,手指掰开臀瓣冲刺顶撞,指痕清晰可见。他啄了一口安迷修,紧接着又深情地的再次吮吻着漂亮的锁骨。

“我爱你,安迷修。”

那句响彻心扉的动人话语终于落地。

 

安迷修抚了抚雷狮的脸,看着他脸上早已愈合的伤口,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指尖一道一道细细地的抚过划过伤疤,这里因刀口划过而留下了骇人的疤痕。

安迷修垂下眸,不敢去看雷狮。

“抱歉……”他小声地说。

“道什么歉。”雷狮笑了,似乎在嘲笑嘲着安迷修。他拉着安迷修的手掌让它整个贴在自己俊俏的脸上,低头凝视着他,沉声道:“这是荣誉的象征。”

 

 

>>

“听说你们想要研究结果?”雷狮提着一个公文包,缓步走向大厅。

他笑意盈盈,王者一般宣誓着自己的霸权。雷狮高傲地扬起下巴,身高优势让他很好地的睥睨着众人:“它就在我手里。”

他挑衅一般地的摇了摇手里的公文包。

“那就请三少爷赏个脸,将它交给我们吧。”一个杂鱼满面陪笑,让人看了都觉得作呕。

“雷狮!你不能太任性了!”一个为首的中年男人斥责道。

“住嘴!”雷狮打断了他的话,“你不配为我的父亲!”

大厅间人群一阵轰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他们看向雷狮的眼神各式各样,惊恐,嘲笑,鄙夷,玩味。

雷狮则没什么动作,依然只身一人站在大厅中央,高傲地以看蝼蚁般环视着所有的人。

“把研究结果交出来!”为首的男人气急败坏,命令道,“九号实验体被你藏在了何处!”

雷狮嗤笑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男人一阵尴尬,众人气氛都非常沉闷。

“精神药物只差一步就能研究成功,我们必须需要G-9的研究结果才能达成!精神药物一直都是雷皇集团的家业,不能就此崩塌。”

“哈?”雷狮故作惊讶,“雷皇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你……”男人哑口无言。

众人一阵唏嘘,窃窃私语的声音中隐约能听见各种骂声。

为首的男人涨红了脸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怒目圆睁了许久,大声喊道:“夺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谁敢?!”雷狮把记录有研究结果的档案翻出,燃起打火机对准了档案,“谁敢上来,我就烧了它!”

原本跃跃欲试的侍卫都畏缩在台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雷狮傲视着他们,紫瞳间的鄙夷之色一览无余。

“对不起,先生。”突然又一支枪抵上了雷狮的脑后,要挟着他,“请交出您手中的东西。”

雷狮笑了,笑的放肆。他将打火机熄灭,然后手一松,打火机跌落在了地毯上。档案如被递到了身后侍卫手里。

众人一阵窃喜。但只见雷狮笑着打了个不明意味的漂亮的响指。

大厅的门突然被强硬撞开,紧接着闯进了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特警,秩序的控制了厅内除雷狮以外地所有人。数声扣扳机声一齐迸发,指向了所有人的脑袋。

原本胜券在握的男人大惊失色。狮子依然笑着,玩世不恭,着实的告诉了他们究竟谁才是王者。

“你被捕了喔?”

 

--

正如安迷修所期盼的,雷皇在雷狮的打击下全军覆灭,所有人都得到了法律的制裁。

雷皇集团很惨吗?大概吧,毕竟有个这么反骨的雷狮在,也算是它他倒霉。

但是那些因为雷皇的自私实验而死去的人呢,他们就不值得惋惜吗?他们就该去死吗?比起他们,雷皇显得更该下十八层地狱。

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有任何实验,再也没有任何监视。正义终究战胜了邪恶,他们终究为死去的人报了仇。

 

尾声

 

安迷修曾经在夕阳的时候看着刚刚胜利归来的雷狮笑着问他:“将邪恶打入网牢的感觉如何呀?是不是体会到了正义的伟大力量?”

雷狮坐下沙发,望着天边燃烧的艳丽的晚霞,海面的波浪反着金色的光。

“可笑,什么正义。只不过是复仇罢了。”

“是吗?”安迷修笑道,他看起来很高兴,“但你也成功行了一次善,做了一次好人。”

“自己揭发了自己执行的G-9实验,很了不起喔?”安迷修夸着他。

雷狮环上他的腰,蹭了蹭他,以着重重的鼻音像撒娇般说道:“嗯。的确非常了不起。我们的G-9实验里的主角——九号实验体爱上实验执行者,这同样也很了不起。”

安迷修的脸爆红,连忙推开了他:“谁喜欢你啊!”

视敌为友,对把自己弄进实验深渊的人产生的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降至天边的夕阳,昏黄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耀在了两人身上。

雷狮看着他,笑道:“这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罪的受害者对犯罪者产生爱的情愫,错将敌视为友。患者会极度信赖和依赖犯罪者。

安迷修怔了怔,眨了眨剔透的碧瞳,“我知道。”

夕阳妖艳似火,艳霞燃烧了整片天空。

“我的确是患了斯德哥尔摩,”他笑道,比艳阳还要灿烂,

 

“但我从未后悔。”

 

————

 

支线结局2:
(注意这只是个支线结局,真正的结局以第一结局为主)

 

雷狮在半夜中醒了过来,睁开紫色的瞳,便看见了身边正在熟睡的安迷修。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因刚刚的梦境而激烈无比的情绪,伸手抚过安迷修额头的棕发。

还好,刚刚只是一场梦。

雷皇已经完蛋了,再也没有人能夺走属于他的安迷修了。

雷狮望了望窗外,海面微浪翻滚,一轮苍白的明月当空照耀,月光照射进来,安迷修的睡颜清晰可见。

G-10实验是一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实验。

没有选项,没有积分,也没有监视。

操控者只有雷狮,实验体只有安迷修。

不是以往所谓的“精神药物”而为研究最终目的,G-10实验的最终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将安迷修永远囚禁在这个名为爱的巨大牢笼。

新的实验早已启动,这一次,他可以彻底的随心所欲,不再被束缚。

给予猎物虚假的自由,只为了能永远的占有。

他俯身留下一吻,低头看着沉睡的安迷修。

“睡吧,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番外1: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我最早的记忆,就是某一次,我将昂贵的古典瓷茶杯碰倒了,其中溅起的一片碎玻璃划伤了我的手指。

女仆惊叫着前来收拾满地的碎玻璃,然后当她抬头看见我满是鲜血的手指时惊恐的叫道:“三少爷您受伤了!”

我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仆要这么激动,她急匆匆地拿起沾了水的毛巾为我擦净伤口。

我面无表情地指着地上的那片暗红凝固的液体,淡淡地问道:“那是什么?”

女仆的表情有些奇怪,先是回头看了看我指着的东西,又睁大了眼睛瞪着我,仿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良久,她才回答我。

“那是血,少爷。”

哦,原来那是血。

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疑惑地想。

 

再后来,我开始和别的同龄孩子接触。

某次一个玩伴从台阶上跌了下来,膝盖着地,皮肤磨损,红色的鲜血渗了出来。

他哭了,哭的很大声。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

他一边哭一边大喊着“好痛”,我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满脸的眼泪。

痛是什么东西?

 

>>

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从书籍上知道了人的感官,人类对于疼痛的形容是【难以忍受】,疼痛感多产生于人体组织受损的时候。

我割了自己很多刀,看着满手的鲜血,很茫然。

为什么我没有难以忍受的感觉呢?

疼痛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或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群老头子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当他们知道了我患有先天性无痛症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平时奉承的人突然对我冷漠至极,特别是那个被我称为“父亲”的人,刚开始对我不理不睬,直到后来他干脆把我送出了雷皇大院,随便找了间空出来的房子把我安置了进去,留下两个冷漠的仆人和几个终日守着大门不让我自由活动的侍卫。

那一年我只有7岁。

我哭着拍打着冷冰冰的木门要求他们放我出去,但终究还是徒劳。我知道他们限制了我的自由,我不甘心,明明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那一天我看清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因为天生的无痛症而被他们抛弃厌恶,为了改变现状,我必须做点什么来让他们对我改观。

我开始拼命的学习,家庭教师来时我认真听讲,当她离开的时候我便疯狂地的狂补课外知识。

不为什么,只为了逃出这个囚笼。

我看着窗外的雪景,但那没用,那都不属于我,我不能出去。只有让他们对我的印象改观,我才能获得所谓的自由。

就这样过了三年,那个老头儿终于想起了还有我这个儿子,抽空来到了这间冷冰冰的房子看了看我的情况。

他考了我一些问题,无疑,三年的苦学让我的学识都超过了我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老头儿的原本冷漠的神情有些融化惊讶了一下,当即命令道:“明天早上,你重新回老家住吧。”

隔天我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那间房子,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走出这个房子的范畴。

七岁进来,十岁出去。我无奈嘲笑了一下自己,这简直就是蹲了一个三年的监狱。

我没有所谓的童年,只有那间冰冷的房子,那些冷漠的白眼和自己动不动的自残行为。

后来老头子把我送去国外的学校,我在国外待了四年,直到十四岁时才回来。

四年里我知道了雷皇集团私下的那些黑事,还知道了那个名为“湖中计划”的行为研究。

被老头子召回去的时候我早已制订了满盘计划来博取他们的信任。

在他们身边待的两年期间,我充分得到了他的信任,直到我十六岁的时候,他们派给我一个任务——监视九号实验体的行踪。

就是那一年,我遇到了我的猎物——安迷修。

对于上高中这件事我倒是无所谓,我的所有课程已经在国外的四年里学习完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接受了他们指定的任务。

我转进了安迷修的班级,我所谓的高中生活便开始了。

不得不说,我挺可怜安迷修的。

活在虚假的世界里,却一点自知也没有。坚持着自己小时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骑士道,自以为维护了正义其实一切都是其他监视者事先计划过的事。

他是个可怜虫,也是个蠢货,但是我却对他产生了兴趣。

大概是因为他身上那股永不低头的气质吧。

他的成绩很优秀,虽然每次都仅次于我,但是我得承认,他是个强者。

我并不是唯一一个监视者,但我却是与他交集最多的监视者。

在所谓的高中生活里,我开始意识到其实无痛症也是有好处的。

打架时我从来都不会觉得痛,愈打愈勇,我成为了称霸一方的所谓的校霸。

这很好玩,这让我觉得很自由,没有囚禁也没人管我,看谁不惯就教训一顿,看见好的东西就夺过来。

谁都害怕我,除了某个人。

安迷修。

其实说实话,假如我真的认真去和他打一架,毫无疑问绝对是我胜,因为我无痛症的优势摆在那。但是无奈,他是我的监视对象,要是把他弄残了那群老头子绝对不会放过我。

所以每次我都会放一下水,来个平手。看见他那个不屈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给他来一句:“蠢货,你身边的人都是假的,只有我是诚心诚意待你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他是以后G-9实验的牺牲品,也知道湖中计划中每一个实验结果,实验体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我真的很不忍心看着他被那群老头儿弄残。

所以当我每个月和老头儿们汇报监视情况时,都会将一些特殊情况过滤掉,从而达到延迟G-9研究的启动。

我就这么度过了一年,有时我在想,自己真的要一直服从于雷皇吗?

他们这么对我,我凭什么要绝对听令于他们?

一个谋反的念头开始在我脑海中漂浮不定。

直到某一天,我目睹了一件事,这让我第一次确定了我要将雷皇一网打尽。

那天又到了汇报监视进度的日子,我一如既往地前往那个所谓我的父亲的男人办公室。

开门我便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之中,我认得他,他是父亲的一个得力助手。

现在,他死了。

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望着坦然作为坐在办公椅上的罪魁祸首——我的父亲,平淡的汇报了这个月的监视进度以后,我问道:“您为何要杀他?”

“泄露计划的进度,这种不听话的狗就该被抹杀。”

我没说什么,退出了办公室。

目前我在他们眼里还是一只“听话的狗”,那万一有一天我反咬他们一口呢?下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又将会不会是我?

要想拯救安迷修,就必须违抗他们的命令,要想违抗他们的命令,就要以性命为代价。

一天不把他们清掉,我和安迷修就一天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我一直筹谋着,筹谋着所有的计划,直到毕业那会儿,G-9实验的启动。

那时候我已经获取了雷皇的绝对信任,自然而然也争取到了G-9实验监视者这个身份。

争取实验监视者的身份的原因无非就两个。一,实验结束后垄断实验结果以此让雷皇露出破绽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另一个原因就比较有趣了,我曾经无意中了解到了一种比较有趣的现象——吊桥效应。如果将这种现象充分作用在实验中,或许那个白痴骑士则会露出乖巧的一面呢。

值得一赌。

妄想让我删除安迷修关于我的所有记忆?我才不干。

我动用了我的权利,将安迷修关于我的记忆暂时封锁。

“好好地睡一觉吧,你很快就会重新想起我。”我说。

我把沉睡的安迷修抱入九号实验场,将他放在床上。

G-9实验正式启动了,接下来,我将让你们见识一下“听话的狗”咬人有多么的疼。

安迷修醒来时果然不记得我了,我没怎么介意,反正几天以后他的记忆就会自动恢复。

实验按我事先预料般如约进行,一切都很顺利。

看着实验的选项,我曾经想立刻就将他压在身丨下狠狠地穿丨透他,但看到他那一刻绝望的模样时,我顿住了。

我放开了他,依着他选择施行了B选项,反正只是割一刀就了事,这种事我以前做的多了去了。

安心等待吧,他迟早会落入我的牢笼中的。

实验进行得的很顺利,看着安迷修在实验中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感觉到很有趣。

当看到他为了所谓的正义骑士道而割伤自己时,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干。

我是无痛症,对受伤这码事无所谓,但你不同,你可是我精心圈养了几年的猎物啊。

不过,我也很欣赏他的行为,这样的坚毅,这样的顽强,才值得我瞧得上。

那天我试探性地吻了他,不得不说,他的味道实在是妙极了。

看着他红着脸跑回房间装鸵鸟的样子,我的心情意外的愉悦。

后来的抽血,发生的状况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原本以为,抽血不过是同刀割一样,对于我来说根本没什么问题,但没想到,发生的症状会如此严重。

当然了,我感觉不到疼痛。但抽完750ml血液以后,大脑昏涨得的厉害,整个身体像是悬了起来般虚弱无比,浑身使不上劲,心脏跳的剧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难以忍受。

我拥紧了安迷修,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该死的样子,让我开心的是,他伸出手回拥住了我,一下一下轻柔地的抚着我的背。

我的童年是灰暗的,在那之前,我从未体验过爱。

被爱是什么感受?我不清楚。

但在那一次,我似乎感觉到了被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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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一天,他缴械投降了,答应了选择A选项。

大概是看见我昨天那个反应吧,也对,他是个心软的人,做出这种反应不奇怪。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顺从。

他简直就是个性丨爱白痴,连DIY都不会,把他弄得爽丨的不行以后,我试探性地要求他帮我丨口。

很意外的,他答应了。

这点很棒。

再后来,他看见了那份文档。

不仅看到了,还不可置信地的拉着我让我一起看。

该死。我心里大喊着,怎么就忘记把这个文件夹删除了呢。

我看着他那个激烈的反应,迫不得已,将他暂时打昏了过去。

再后来的一天,我如愿以偿地的将他吞吃入腹。

他意外的主动,大概是被那玩意儿塞了四十分钟以后突然拿出,饥渴到不行便来别扭地的求我让他满足。我很喜欢他这幅样子,这让我很有征服感。

我看着他这欲求不满的样子,如他所愿地的将他贯了个彻底。

我知道他开始疑神疑鬼了,毕竟他已经看到了那份文档,已经开始知道了我们这些监视者的存在。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依然信任着我。

我内心有些复杂,毕竟我就是Ray。

当我看到他被梦境困扰到在床上暗自害怕微微颤抖的时候,不得不说,我有些心疼。

大概是强者出于对猎物的保护欲,我安慰着他,并暗自更加坚定了毁灭雷皇的决定。

完成了所有选项以后,我们顺利地的获得了足够逃出去的积分。

那天晚上绝对是我此生最举棋不定的晚上,实验大门八点准时开启。假如安迷修独自出去以后过不了多久就绝对又会被雷皇捉回去,但究竟如何,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呢?

只有让他和我走。

但是又有什么理由让他安心跟我走?只有一个办法,让他知道全部的真相。

说,还是不说?

如果他坦然接受了,那么万事大吉,他会乖乖跟着我离开好让我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但如果他不接受呢?

这绝对是我玩过的最没底的赌局。

最终,我选择了坦白,为了他的安全,我只有这个办法。

他果然还是不相信,不过我能看得的出他在动摇,他在自欺欺人。

他跑掉了,我知道他正在奔往家的方向去确认答案。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站在街角,看着他因悲痛而颤抖的背脊,我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胜券在握,顺利地的将他带了回家。

那一天,我觉得我仿佛赢得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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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所预料的,雷皇那边果然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不过我手中控制着研究结果,他们就算要怎么威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种两面三刀的游戏玩了很久,最终我将雷皇一网打尽,我并不用亲自去复仇,因为还有个名叫“法律”的玩意儿帮我积极代劳了,根据雷皇这几年干的坏事,那群老头子们大概不是死刑也是终身监禁。

那天结束后我回到了住所,第一次觉得这迎面而来的海风吹的是如此的惬意。

我终于得到了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真正的自由,再也没有任何束缚,再也不用奉承任何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同时,我也为安迷修而感到开心,他终于获得了真正的真实世界,他的世界将不再有监视,不再有虚假。

那天他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同我变相的告白了。

噢,我得承认,我真的很开心。

 

不得不说,能和你经历这么多,我也从未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