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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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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2-02
Completed:
2023-11-27
Words:
53,928
Chapters:
4/4
Comments:
16
Kudos:
493
Bookmarks:
50
Hits:
31,408

【索香】Arrow

Chapter Text

昏暗的室内,悬挂在壁炉上方的电子挂钟时间跳到凌晨2点。
窗外小径传来汽车缓速行驶的声音,车前灯光柱透过遮光窗帘缝隙将一道长长的光斑打向墙壁,光斑如雨刷般徐徐扫过墙面,在汽车驶入停车坪时跟着停止。
引擎熄火,两扇车门打开又关上,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庭院里响起,从草坪一直移动到门廊。两个人站在门前低声讨论着什么,然后分别笑了起来,掏钥匙的声音只进行到一半,便被接吻声取代了。
远离闹市的高级住宅区里静悄悄的,唇舌交缠出的水声在这份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片刻后,直到两个节奏不同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过于漫长的亲吻才宣告结束。
山治重新掏出钥匙开门进屋,脱下靴子换上拖鞋后,他从鞋柜里拿出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一次性拖鞋放到门口。
“抱歉,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很急,来不及收拾,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智能灯光自动亮起,过于冷淡的装修风格一览无余,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家具,柜子里整齐码放的五颜六色的黑胶唱片盒和墙上悬挂的吉他,外加几张上世纪摇滚巨星的海报,就是这栋房子里全部的色彩。
索隆边换鞋边环顾了一下室内,说是有点乱,可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沙发上胡乱丢了几件衬衫和几条领带的程度而已,这可比他自己家干净整洁得多。
山治把那些今早换了几遍都被经纪人否定的衬衫拢进怀里,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一股脑丢了进去,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整理它们,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等他走出卧室,索隆已经自己坐到了吧台边,把柜子里摆的酒一瓶一瓶拿出来开始认真研究。山治想,他们在酒吧时已经喝了不少,这人怎么看上去还一点醉意都没有呢?
“想喝酒自己调,底下的冰箱冻着冰块,消毒柜里的杯子都是干净的。”山治脱掉皮夹克挂在衣帽架上,摘掉领带往浴室走。在路过索隆身后时,他的手掌抚过索隆的背脊,在后腰捏了一把。西装衣料下包裹的身体有着结实的肌肉,体脂控制得恰到好处,身材趋近于完美。他已经好久没钓到这么合口味的男人了。
索隆伸手向后一抓,只捉住了山治的指尖,山治勾住他的手指转过身来冲他笑了笑,继续倒退着走向浴室,两只手仅僵持了不到1秒便分开了。
“要洗澡吗?”山治靠在门边问。
“你先洗吧,我在你之后。”
这呆子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倒并不急于这一时。他关上门脱掉衣服,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为了跑宣传赶通告,娜美小姐近三个月严令禁止山治喝酒泡夜店,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不分昼夜全世界到处飞,过高的工作量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好在新专辑发布以来销量还不错,昨天的庆功宴上,她终于松口对他解除了禁制。解禁第一晚就碰到这么好的货色,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了大运。
客厅里,索隆从消毒柜拿出酒杯按自己的口味调出一杯酒,投入冰块后晃了晃。浴室里传出清晰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内翻腾着氤氲的水汽,只能模糊显露出一团晃动的分不清轮廓的影子。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从转椅上起身,端着酒杯来到那个进门时就吸引了他注意力的白漆柜前,翻看那些以百张为计数单位的黑胶唱片。从古典到流行,从摇滚到乡村,每张唱片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其中还不乏一些私人重新灌制成黑胶收藏的卡带和光碟专辑。
这个人真是爱音乐爱到如痴如狂了。
柜子旁边的墙壁上悬挂的吉他每把都有使用过的痕迹,索隆在那些摇滚巨星的海报中认出了其中一把,他起先以为这些全是收藏品,但当他仔细看时,才发现唯独那张海报上印着的那个抱着吉他仿佛用尽全身力量嘶吼歌唱的男人,就是山治本人。舞台妆容覆盖了他日常略微闲散的表情,用色极重的眼影衬托着半掩在刘海下的眼睛,海蓝色瞳仁耀眼到摄人心魄。这张照片准确捕捉到了他当时的状态,整个人沉浸在演唱会震耳欲聋的配乐和欢呼声里,沉浸在他自己编织的音乐世界当中,眼神疯狂到忘我。
看着海报中这个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摇滚明星,索隆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火焰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咽喉,使他干渴无比,哪怕连喝下几口酒都无法压制。
好在浴室中的水流声及时停止了,山治拉开门携着满身热腾腾的蒸汽走出来,赤裸着上半身,仅在腰上缠了块浴巾。
“该你了。”山治头也没抬地对索隆说道。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不断滴落的水珠,从换洗衣物里翻找出手机,解锁屏幕查看短信。
娜美是他歌手生涯中合作过的最负责的经纪人,所谓负责,就是24小时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工作状态,就算凌晨三四点,只要有工作需要,她就能对手底下的艺人实施恐怖的电话短信轰炸。所以每做一件事情之后都要查看一遍手机,已经成为了山治的习惯。
亮起的屏幕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新的消息提醒,他这才放下心来,正准备把手机丢到一边,面前忽然有人影笼罩上来。索隆抱住他的腰,一用劲儿把他整个托抱起来,边仰头吻他边走向沙发。
擦头发的湿毛巾和手机同时掉落在地板上,山治只象征性地在索隆肩膀上推了几下以示不满,很快便露出笑容。
一夜情的对象表现得这么急切,是对他个人魅力的肯定,他怎么会真的不高兴。他环抱住索隆的脖子,主动张腿夹腰,手指插入发丝间按住索隆的后脑勺,低头热烈回应着那双攻击性极强的嘴唇,隐约品尝出了龙舌兰酒的滋味。
两人重重跌进柔软的沙发里,缠在山治腰上的浴巾不用过多拉扯就已散开,在光线明亮的房间内不着寸缕并没有让他觉得害羞,他对于把自己完全呈现给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感到莫名兴奋。
他伸手去扯拽索隆的西装,示意对方赶紧把衣服脱掉,索隆伏在他身上逐渐以啃咬代替了亲吻,牙齿所过之处,在皮肤上印下一连串绯红痕迹。
外套被脱下来扔到了沙发靠背上,山治又动手解开扣子剥去索隆的衬衫,衣衫褪尽后裸露出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更具线条感,肌肉饱满,小麦色皮肤泌出了一层细汗,山治的目光流连在他胸膛上,手指沿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向下抚摸。
“这是什么?”山治用指尖细细描摹着缝线的痕迹,哑着嗓子问。
“小时候不懂事。”索隆没心情讲故事,只敷衍回应了一句,便喘息着直起腰,把手放在皮带上,山治却抢先一步抓住他的皮带扣拉扯着解开,将手伸了进去。
“我猜猜,是为了女人?或者是为了钱。”山治不依不饶追问道。
刚洗完澡后的手指温度比平常体温要高,但与那个已经勃起出明显形状的部位相比,还是凉了些。
“为了工作罢了。”索隆拧起眉头闷哼一声,一手扶住沙发靠背,一手撑在山治脸旁,低垂下来的脑袋刚好遮住山治眼前的灯光,背光的脸上显现出狂热又隐忍的表情,性感到让山治的心头为之一阵缩紧。
山治用指尖描绘越胀越大的轮廓,舔了舔嘴唇,眼睛一刻不离紧盯着索隆的脸,不想错过任何表情。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直到索隆忍无可忍,抓着山治的大腿猛地向自己拖近,手指探进臀缝间直接从穴口插入进去。
山治用力咬住手腕,咽下呼痛声,润滑剂就放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走过去拿来花不了半分钟,可他实在不想打断现在这良好过头的气氛。
他努力忍耐,感受略粗糙的手指在体内干涩地翻转、搅动,没多久就汗水淋漓,抓住索隆的胳膊,摇了摇头:“不行,好痛,太勉强了。”
开拓许久都没什么进展,索隆也同样心急,他忽然想起什么,抽出手指,从西装口袋里翻出钱包,从夹层中拿出一只安全套。
异物从身体里抽离而去让山治松了口气,难以承受的疼痛消褪,尚未浇灭的欲火又凸显出来。他收拢双腿夹着索隆的腰让他弯下身靠近自己,蓄着胡茬的下巴磨蹭索隆的侧颈和肩膀,舌头卷住那三颗从一开始就叮铃作响扰得他心慌意乱的耳坠,连同耳垂一起轻轻吮舔。
索隆用牙齿咬开塑封,将胶套套在并拢的两指上,在润滑液的辅助之下,手指才得以顺利插入到后穴中。
山治的身体猛地一僵,绷紧的腰身没一会儿又酥软下去,躺倒回沙发上,抿起嘴唇享受起令人身心愉悦的触摸。
索隆的嘴唇又缠吻上来,封堵住他时不时哼出的呻吟,交融的鼻息喷洒出滚烫的热量,缺氧感使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沙发柔软的海绵垫变成一潭温热泥沼,将他困入其中,水流慢慢浸过四肢和躯干,直至淹没头颅,他像漂浮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里,忘了自己身处何处,直到手掌轻拍脸颊的力道把他湿淋淋地从深潭中打捞出来。他恍然惊醒,面前俊朗的五官再次清晰。
“你醉了。”索隆说。
此刻,他的腿已被索隆抬起来架在肩头,腰身亦被压迫弯折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大概是因为酒精作用,他既感觉不到酸乏,也感觉不到疼痛,整个身体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唯独体内最胀最热的部位,能清楚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闯入,那东西一点一点侵略进后穴中,撑开内壁褶皱,最终将他的内部填满。
他艰难吐出一口气,低头想往下看,紧接而至的冲撞却打消了他的念头。猛烈的抽送激起的快感汹涌如洪流,他被浪潮拍打飘摇,两只手用力攥紧身下的沙发棉罩,仍被撞得晃动不止,只能抬臂抱住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索隆,不行了……别那么快……”身体的交融让山治暂时抛却了羞耻心,他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就像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他的双手在索隆线条紧绷的肩背上抚摸,然后在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侵袭下情不自禁扣紧指尖,用力到指甲刺破皮肤也不自知。
后背上的刺痛感仅仅只让索隆微蹙了蹙眉,比起疼痛,眼前的景象才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山治被情欲冲昏了头的表情诱人至极,微张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湿漉漉的刘海粘在额头,眯起的眼眸里浸满了潮湿的水汽。
他知道自己做爱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索隆思考着,腰臀挺动得更为卖力,手掌抚摸山治的脸颊,拇指揉弄那两瓣湿润柔软的薄唇时,山治伸出舌头卷住他的指尖,浑然不觉一脸色情地吸吮舔弄着。
真他妈该死。索隆低声骂了句脏话,猛地从山治身体里退出去。
山治发出一声不知是在表达不满还是疑惑的闷哼,紧接着被索隆拎着胳膊捞起,像个由着人摆布的没有生命的布偶,顺从地被摆成跪趴姿势。
重新插入的过程比前一次顺遂得多,山治咬住嘴唇呻吟,回头看向身后,主动撅高屁股,夹紧穴肉的同时刻意画着圈晃腰,如愿在索隆脸上看到难耐的表情。
分明被操得发抖却还有心思挑逗,这副模样撩拨得索隆心头一热,抓着他的两瓣臀肉用劲掐揉掰开,挺腰狠狠撞入。
过深的顶入使山治的身体猛地一躬,喉咙里喊出的声音说不清是愉悦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疾风骤雨般激烈的抽送制造出的肉体相撞声听起来淫靡无比,结合处相混合的体液顺着大腿根流淌而下,泛起痒意。山治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出后方是怎样的一副景象,脑中的想象成了最有效的催情剂,他迎合着索隆的节奏向后挺动着腰臀,再次回过头用湿透到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看着索隆,伸出舌尖,吐字模糊还带着气音,用近乎哀求的语调说:“嗯……我想……想接吻,让我……啊!让我亲一下。”
索隆一手抓着山治的胳膊一手揽住腰,把他的上半身提起来抱进怀里,主动吻了上去。山治的嘴唇很薄,薄到稍稍一含就能全部裹住,索隆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翻搅扫荡,像在检视自己的地盘般仔细扫掠过每一处。
从被侵略的嘴巴到被塞满的后穴,再到相贴的肌肤和被人控制在手里的腰,山治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不再属于自己。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陌生人的气味,这个英俊的陌生男人又沉静又野性,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冷峻的男人味儿,做爱时粗犷的喘息声让他迷恋到发狂,他觉得哪怕是立马死去也值得了。
被顶到某一点时呻吟声瞬间拔高了几度,山治抓住箍着腰肢的手臂,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他情不自禁向后倚靠,后背讨好地磨蹭索隆的胸膛,用身体行动示意对方该攻向哪里。
契合的性爱中肢体能产生一种奇妙的交流讯号,不需要过多言语就能心领神会。索隆啃咬着山治的后颈,吮舔耳垂,在如愿激起一阵瑟缩后,两手掐住他的腰,找准角度猛顶上去。还没顶弄几下,山治的生理泪水就涌出眼眶,不停摇头。
“嗯……太舒服了,我要不行了……”山治忍不住抓住自己的性器搓揉套弄,身体过电般战栗个不停,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他把理智抛出了九霄云外,他一边自渎一边上下晃动着屁股,只求能快些高潮。
“呼……放松点。”这种失控的疯狂行径让索隆跟着吃了苦头,插在山治身体里充血胀硬的器官被缩紧的穴肉夹得快要断了,他不得不把山治按压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捏住后颈压制住反抗,另一手绕到前面,决定先帮他泄出来一次。
山治趴伏在靠背上,猫一样伸展摇摆着腰肢,有了他人抚慰,他自己的手便慢慢松开垂了下去。微阖的双眼早已没了焦距,他喃喃催促道:“快点……再多点,我要……啊!”
后半句话还来不及出口,他的身体就忽然绷紧,攥紧手指咬住沙发。那种绝顶的快感只能用浑身发麻来形容,他放任呻吟声泄露出口,爽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在一个固定的姿势上僵硬片刻,山治才逐渐瘫软下去,双腿酸软到打颤,他大口喘着粗气。
索隆刚才一直耐着性子等到结束,此刻才从山治双腿间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抽离出来,拽着胳膊把他翻转过来面向自己。
高潮过后的面颊红彤彤的,眉眼染上了一丝倦意。山治张开腿跨坐在索隆大腿上,忽然很想抽烟,可他知道对方现在不可能让他离开,他垂下视线瞧着抵在自己小腹上的那根雄壮过头的东西,食指指尖点在顶端,推着它左右晃了晃,不禁扬起嘴角。
“还这么精神?你把持得这么好,害我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你很好。”索隆扣住山治的手腕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拉开,两手分别抓住山治的两条大腿向上托起。
“是吗?有多好?”山治顺着索隆的意蹲起来抬高屁股,晃动腰磨蹭几下,但很快花光了力气。他只好老老实实沉下腰,放松穴肉,一点点将索隆不见颓势的阴茎往穴里吞。
只不过随口一问,索隆倒也认真思考了一下问题的答案,然后回答:“打分的话,差不多是十分吧。”
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哪怕只是出于礼节性的奉承也好,山治搂住索隆的脖子,后背与沙发靠背的弧度贴合在一起,发泄过一次之后他已游刃有余了不少,慢慢一坐到底,感受着内部被重新撑开、填满,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畅快无比地舒出一口气。
脆弱的咽喉就暴露在眼前,索隆毫不犹豫咬了上去,舌尖绕着喉结画圈,手掌从山治的大腿滑过臀部,又攀上抻直的腰身。
由下而上的抽插起先只是节奏缓慢地试探,山治的身体很快又被唤醒,后穴一收一缩主动吞含。
前面已经放过他一次,索隆这次没打算再手下留情,扣紧他的腰愈为激烈地挺送。
不消片刻山治就受不住了,奈何被夹在沙发靠背和索隆的胸膛之间,根本逃无可逃,他的两条腿敞开着滑落到沙发之外,双脚悬在半空,被顶得晃动不止。他哑声喊道:“不行……好难受……”
“很快就好,再忍耐一下。”索隆状似温柔地吻他的脸颊,下方却丝毫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山治此时连喘息都没什么力气,枕着沙发靠背,呆望向天花板,视野模糊一团:“里面快要……”
“里面怎么?”索隆故意诱导着追问。
山治的神魂早已被撞飞到不知哪去,颤抖的声音几不可闻:“快要……被顶穿了……”
之后的过程过于漫长,漫长到他不确定自己中途是否失去了意识,直到耳边响起一声粗哑的喉音,索隆用上几乎要将他骨头勒断般的力气紧拥着他射进他的身体,他亦颤抖着随之泻了出来。
这感觉太过美妙,似乎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畅快,但他已经无法思考这件事了。
索隆伏在他肩膀上喘息,歪过头来吻他的嘴唇,他们便相拥着歪向一侧慢慢倒在沙发上。
索隆抽离出去时,山治浑身震颤了一下,双腿间立马有湿乎乎的感觉弥漫开,轻微的洁癖折磨着他,可他疲倦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发泄过后心情愉悦而放松,他的眼皮沉重起来,索性闭上眼睛,懒洋洋说:“卧室衣柜里有毯子,帮我拿过来好吗?”紧接着又问:“你要待到明早再走吗?”
索隆“嗯”了一声,坐起来抽了几张纸巾简单擦拭干净自己,站起身提好裤子,边拉上拉链边走进卧室,打开柜门翻找出一条毛毯。等他再回到客厅沙发前,看山治神色平静松缓,呼吸声均匀,已然是睡着了。
索隆便把毯子盖在山治身上,托起他的脑袋在底下塞上一只靠垫,然后掀开毯子一角,轻手轻脚蹭上沙发躺在他身边,扶着肩膀打算把他拨进怀里。
然而这个动作把山治吵醒了。山治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睫毛微微颤动几下,睁开眼睛,只不过眼里依旧染满困意。他与索隆对视片刻,似乎是要思考清楚现在的状况,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而面前的家伙又是谁,等他想清楚了,便又安心闭上眼,缩起胳膊弓着腰,主动往索隆怀抱里靠进去。
索隆顺势把他搂好。
“等睡醒再洗澡吧,身上好粘。”山治并没有对一夜情对象来完一炮还打算搂着他在他家里睡一觉的奇怪行径提出异议,算是默许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气音。
索隆又简单“嗯”了一声,声音同样很轻,似乎是怕把山治的困意吓跑。
“老子的腰都快被你拗断了,不过,你的技术真他妈的……”微弱的声音最终被呼吸声取代,他又睡着了。
最关键的信息没有发表出来,索隆不免有些惋惜,但从山治的表现来看,他猜得出那应该是一个“好”字。
他用掌心轻轻摩挲山治的胳膊,哄他睡得更熟,在确定他不会再睁眼后,才在他鼻尖处极轻地亲吻了一下,跟着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灯光自动熄灭,昏暗的房间只剩两个交错起伏的呼吸声。墙上挂钟的时间从4点推进至7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挤进窗帘缝隙照进室内。
山治有个奇怪的习惯,以前还在酒吧驻唱时,无论多晚回家,他都会在清早时分起床,一首接一首地创作、练歌,因为他下午还要跑唱片公司投递歌曲样带,运气好的话,偶尔会有制作人愿意听他现场演唱。
现在演艺之路熬出了头,每天不用再那么辛苦,他的习惯却也改不掉了。
生物钟叫醒他之后,他心有不甘地又躺了一会儿,烟瘾比困意更快来袭,他暗暗叹了口气,睁开眼,与索隆只隔着鼻尖碰鼻尖的距离。
激情消退后的第二天清晨往往是一夜情过程中最尴尬的环节,肉体袒裎互见,精神上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要既得体又不失风度地结束短暂的缘分,是个相当考验功力的技术活。这家伙昨晚带给了他不错的体验,出于礼貌,应该多寒暄些话题才对,那么……等索隆睡醒以后问他要个电话号码怎么样?
想到这里,山治在心里猛摇头,立马驱散了这个念头。
他慢慢起身,小心翼翼避开在他身边熟睡着的男人,从毯子里爬出来,光着脚走进卧室找了条干净内裤穿上。不动不要紧,现在这么一活动,他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酸痛得要死。
他在床头找到半盒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点燃,站在穿衣镜前检查自己的身体,欢爱痕迹尚未消失,吻痕零散遍布在各处。那混蛋力气可真他妈大,他腰部两侧的指痕看上去就像被人揍过。
之后他专门仔细检查了脖子和手腕,那些衣服遮盖不住的地方,确保它们干净无暇,免得他到时在镜头前出糗,或是被三流小报写上一篇绯闻,那他就完蛋了,娜美小姐会毫不留情杀了他。
在卧室折腾完,他披上一件衬衫御寒,再回到客厅时,沙发上原本熟睡的人已经醒了,正呆坐着打哈欠。
“你醒得也挺早嘛。”山治打了声招呼。本打算吃点东西再去洗个澡,可看到索隆醒了,他正好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做。
他径直来到窗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在桌面上堆成几摞的手写稿里抽出一张空白乐谱,拿起铅笔开始把脑中回荡起的旋律书写在纸张上,生怕再迟一秒它们就会溜走。
灵感这东西说来就来,平时绞尽脑汁都不见得能挤出半个小节,他现在却思如泉涌,大概是心情很好的缘故,美妙的性爱一向能为他提供灵感。
写到一半,笔头顿住,他回头看了一眼,索隆正背对着他套上衬衫。
“要走了吗?”他问。
“我一会儿还有工作。”索隆简短回答。
比起肉体欢愉,某种怅然若失的奇怪情绪同样是创作灵感的源泉,旋律的后半段自动在脑海中生成,他一边小声哼唱琢磨,一边把剩下的部分写完。
完成这段创作半成品后,山治把它放在乐谱架上,打开录音设备,从墙上拿下吉他,坐到收音麦前,照着乐谱弹奏起来。
半成品就像未烧制好的瓷胚,形状再完美,也是个不能用的废品,弹奏一遍后他并不满意,又尝试着变化了几个音调,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山治回过头时索隆正好低下头来吻住他的嘴唇,两人唇齿厮磨了一阵,索隆从山治手里拿过吉他,坐在一旁的转椅上,习惯性拨弄琴弦试了试手感。
“你还会玩乐器?”山治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爱音乐的人遇上懂音乐的人,那交流起来便是个全新的层次了。
索隆没有回话,低头认真拨了下弦,然后指法娴熟地重复了一遍山治刚才弹奏的音乐,只不过在中间多加了两三个和弦,让曲调变得更加流畅悦耳了些。山治伴随吉他乐声晃动着脑袋,跟着节奏哼唱了两个小节。
索隆怀抱吉他,眉眼低垂,衬衫只扣了最下面几颗扣子,领口敞开袒露着胸膛,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半截小臂,如果放在平时,这种会弄坏袖型的卷法绝对会让山治抓狂,可他现在完全不介意。他的视线专注在索隆身上,晨曦从窗帘间洒进室内,暖洋洋的金色刚好洒在索隆的肩膀和领口,颈侧发线下细细的汗毛在阳光下显现出来。
山治的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像一支箭温柔地插进最柔软的部分,陷了进去,没有流出一滴血。
在弹奏到第二段时,山治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张开嘴自然而然唱出了词——
You'll be the arrow,penetrate my heart.
I can't resist your charms,until the end of my life.
疲惫沙哑的嗓音略显单薄,却很干净,歌声与弦声完美融合,让一首歌曲拥有了完整的灵魂。
索隆听到歌声抬起头来,与山治视线交汇,山治边唱歌边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山治唱歌时习惯将下巴扬起到一个特定的角度,脑袋跟着节奏晃动时,金发发梢会随之颤动,指间烟气袅袅,掉落了一节烟灰他也浑然不觉。
琴声戛然而止,索隆把吉他立在脚边,迎着山治困惑的目光走过去,左手插入后脑金发间抓着头发向下一扯,逼得山治仰起脸来,便低头恶狠狠吻了上去。
过于粗暴的吻让山治有些措手不及,他茫然张开嘴,被动接纳着探入口中的舌头。
不知从何时起,索隆眼中某种危险的情绪又燃烧起来,他剥掉山治那件只是随意披在肩头的衬衫,拽着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书桌上的纸张被胡乱推向角落空出一片桌面,他几乎是用扔的把山治按了上去。
后腰磕上桌沿,山治痛得大叫,抬脚就去踹索隆的肚子,却被轻松捉住脚腕化解了攻击,惹得他气恼大骂道:“你他妈的轻点儿!痛死了!”
“抱歉。”索隆抬起他的脚腕,企图补偿似的偏过头去啃咬脚踝。骨头突出的部分敏感异常,山治急喘一声,气顿时消了大半。
舌尖舔过小腿内侧,叼住一小块肉轻轻咬磨拉扯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色情,山治在这样的挑逗下又呼吸急促起来。
索隆边在他小腿皮肤印上全新的牙印,边用另一只手拉开拉链:“这首歌很不错,你为什么不尝试点类似的东西?”
山治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索隆手上的动作吸引住了,没料到会忽然有这么一问,也没时间仔细思考对方为何会熟悉他的作品类型。他吞下一口唾沫,心不在焉回答道:“我的歌迷喜欢我的摇滚乐,忽然改变风格他们肯定不买账。”
“可我觉得很适合你。”索隆把托在手里的那条腿搁置在肩膀上架好,又捉着大腿向自己一扯,让山治的屁股悬空在桌沿之外。
山治费劲支撑起的上半身向后倒下,抬手推了推索隆的胸口,既兴奋又羞耻地提醒道:“录音还开着,你让我……”
说话间索隆已动手把他的内裤褪到了大腿,两瓣白皙的臀肉裸露出来,几小时前才灌注进去的精液正溢出穴口往下淌,索隆借着润滑插入两根手指搅弄一番,山治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另一条腿也不自觉勾住索隆的腰,脚跟磨蹭着他的大腿,催促他快点进来。
索隆抽出手指,握住那个不用过多刺激就已胀硬到发疼的部位,对准穴口塞入进去。
山治难耐地晃动着腰,想要主动吞含,可两条腿都挂在索隆身上,除此之外下半身全无依靠,一切行动都由不得他自己,索隆一挺腰,他就像离水的鱼般弹了起来。
索隆挺腰持续推进,直到插入到最深才停下。山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止,红着眼眶看他,刚要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抽插刺激得叫出了声。
“操!你他妈的……要被你弄死了。”
比起昨晚喝醉酒后的意乱情迷毫无防备,索隆更喜欢山治大骂脏话的样子。他用一只胳膊环抱住山治的大腿,肩背后倾,仅让腰胯挺在前面,臀部前后摆送,在山治热得不像话的后穴里横冲直撞,肆意贯穿。
山治那把能唱出悦耳歌声的好嗓音,发出的呻吟声也同样动听。他的嗓音就像上天恩赐的礼物,在容纳数万人的演唱会场馆里能轻松抓住歌迷的耳朵,而现在,他的声音只为索隆一个人而响。一想到这一点,索隆就愈发性欲高涨。
山治的脑袋在飘摇中不停撞到桌子上摆放的东西,两只手在桌面上胡乱抓握,最后无措地将手举过头顶撑住窗台,才稳定住身体。索隆的体力好到让他觉得恐怖,这种仿佛无休止的侵占带给他既享受又难熬的折磨,他的双腿禁不住打颤,比起酸乏,更要命的是从一开始就无比强烈的快感侵蚀,他感觉自己马上又要射了。
勾在索隆腰上的腿慢慢往下滑,山治像是要被过高的体温融化,越来越瘫软,手指紧紧抓着大理石窗台,他努力想要在晃动不停的视野中看清索隆的脸。索隆做这档子事时认真专注的模样就像在埋头完成什么工作,眉心始终拧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兽类般的狂热野性。
光是被这双眼睛看上一眼,山治就兴奋得浑身发烫,他使出所剩不多的力气收紧小腿夹紧索隆的腰,使两具身体更紧密地连结在一起。
索隆于是弯下腰用双手撑住桌面,注视着山治逐渐迷蒙失焦的双眼,就这么埋在深处,用上恨不得把身下人贯穿的气势加快了顶弄的速度。
山治的声音不断拔高,鼻音里掺进苦痛的哭腔,片刻后忽然伸手去推索隆胸口,指尖还没触到,身体就紧紧绷直不住颤抖,然后颓然倒回了桌面。
意识模糊之间,他感觉有什么射进了他的身体,撑得他里面又胀又难受。
有人在拍他的脸,挪动他的身体,恰到好处的热量环绕着他,触感太过舒服,他根本无力抵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山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宿醉的后果到这时才显现出来,他的头疼得像要裂开,稍微一动弹,头皮就阵阵发麻,加之身体的酸乏,他花了好大力气才爬起来。
房间内外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放在了卧室床上,身体被清洗干净,还妥善地盖上了被子。
而他身旁的位置,没人在那里。
他坐到床边支着脑袋缓了半天,等到头疼有所减轻后才站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又走进客厅,在沙发、书桌和调酒台附近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最后连厨房和浴室都找过了,他才确定,那个家伙走了以后没有把电话号码留给他。
看来是没打算以后再联络,那就算了吧。
山治斜倚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一直在思考自己昨晚和今早是否有哪里表现得不好。可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是不需要拖泥带水的关系,便释然了。
他抬起双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振作精神。头脑彻底清醒后,他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到浴室门口寻找手机,然后在花盆后面找到了它。
手机已经黑屏了,他按下开机键尝试启动,还好屏幕没多久就亮了起来,经过一段令人忐忑不安的加载,一连串短信提示音轰炸而来,未接来电蹦出一个惊人数字,吓得他差点又把手机摔在地上。
“死定了。”他满头冒汗地点开短信逐条扫过。
“你在哪?”
“快点接电话。”
“今天下午召开董事会时你最好到公司来,跟我一起等消息。听说上面有很大的人事变动,不能让这影响到你之后的全国巡演。”
“你在哪?手机开机以后立马联系我。”
“你死定了!”
“山治,新任合伙人要见你,如果你四点之前不能给我立马滚到公司来,你就真的死定了,知道吗?”
“山治!”
“山治!!!!!”
“我们聊到了你的黑胶唱片收藏品,他说想去看看,我们正在去的路上,不管你现在在哪,立马给我往家里赶!”
最后一条短信的收信时间是四十分钟前,推算一下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快到了。
这时外面的车道上传进汽车的行驶声,山治心头一颤,忍着浑身的酸痛快步奔向卧室,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手脚麻利地把沙发罩整个掀下来,胡乱揉成团塞进浴室门口的洗衣篮。
等他气喘吁吁跑回卧室,从衣柜里翻找出衣服裤子手忙脚乱往身上套时,外面的声响已经越来越近了。他躺倒在床上姿势难看地提上裤子,期间牵扯到后方的隐私部位,痛得冷汗直冒,他也压根没时间去管。他爬起来无比狼狈地边拉裤子拉链边扣衣扣,朝着门外喊:“等……等一下!我还没……”
皮带还没系好,输入门禁密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高跟鞋踏击瓷砖地板的声响,娜美推门走了进来,一见到山治就对他劈头盖脸实施了一通狂轰滥炸:“你在家?!你知不知道自己玩消失玩了多久?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手机要24小时开着,你是艺人,不是那种无人问津的三流小歌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为了你有多少工作要忙?天啊,你这儿怎么乱成这样?”
想起有客人在,她把自己的脸藏在门后,压低声音用嘴型对山治吼道:“昨晚又带人回来了?有好好避开狗仔吗?现在宣传期还没过,你可别给我添麻烦!”
客人跟近门外时,她止住话头,换好拖鞋站在玄关口,转身微笑着看向门外:“啊,对了,请进,鞋柜里有一次性拖鞋。你看,这家伙就是这副德性,以后合作久了你就知道了,头疼事还多着呢。”
趁着娜美训话,山治已经把衣服裤子穿好并且整理妥当,嘴里不住道歉,走向门口准备迎接客人。
可当他看清门外走进来的人时,脚步一顿,吃惊地愣在原地。
“这位是罗罗诺亚·索隆,公司的新合伙人……”娜美转过脸来看山治时,和煦的笑容立马消失,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啊。”
山治走到门口,看着索隆的脸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及时咽了下去。索隆朝他伸出手说了句“你好”,他慢半拍地伸手过去和他相握,掌心的温度真真实实,熟悉无比。
他的脑袋里乱成一团,仍旧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娜美没察觉出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自顾自走进客厅把挎包放在沙发上,到酒柜前挑了一瓶红酒。
“别看罗罗诺亚先生这副样子,他可是你的头号歌迷呢。摇滚乐爱好者什么的,完全看不出来吧?”
她拿着酒和杯子回到沙发边,有些奇怪地看着还傻站在门口仍维持着握手姿势的两个人:“过来坐啊。以后就是工作伙伴了,今天晚上留下来吃个饭吧?山治可不是只会唱歌和演奏哦,他的厨艺也好得不得了。”
难得被娜美夸奖,山治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机,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自己的手,黏连的视线从索隆脸上移开,转身来到沙发边,殷勤地为娜美起开瓶塞倒上酒。
美女经纪人热情地向新任老板推销完自家艺人,转而又对山治说:“我去他办公室谈合约条款的时候,看到书架的其中一层摆满了你的专辑和写真书,真是吓了一跳。你知道吗?连他签字的钢笔都是你跟厂商的合作限量款。我当时还问他:‘你该不会是为了山治,才跟公司签合作协议的吧?’”
说到这里娜美笑了起来,可当她把酒杯递给在她一左一右坐下的两个男人时,发现他们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山治以前就对前任老板的商人做派看不顺眼,从来都不给他好脸色看,所以这次加入新的合伙人,他直接就把山治这棵摇钱树还剩三年的合约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丢了出去。
如果这次再不能搞好关系,她就又得为这事头疼上几年了。
在娜美努力想用新话题活络气氛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联系人的名字,果然想什么来什么,是那个忘恩负义把她和山治一起打包丢开的斯潘达姆。她向客人说了声抱歉,躲进卧室关上门接电话,打算恶狠狠地羞辱开完董事会就直接落跑的斯潘达姆一番。
客厅里两个人静默而坐,卧室门内传来娜美刻意压低的骂声,索隆边喝酒边看着对面摆放黑胶唱片的柜子,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这算什么,跟踪狂的其中一种吗?
山治出道已经快五年了,这期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变态狂热粉丝。有偷溜进化妆间偷拍他换衣服的,有半夜敲他酒店房门的,有开车尾随他回家的,甚至还有人在他度假时用长焦镜头偷拍了他在海滩别墅里换泳裤时的裸照。
装作不认识他跟他上床的,这是第一个。
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挪动屁股向索隆坐近些,开口问道:“昨晚你是故意跟我搭讪的?”
“我只是想跟你聊几句,再做个自我介绍。”索隆将一只手搭在他腿上,转头看着他,“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谈点别的。”
从索隆的表情里看不出揶揄或调笑,山治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回忆起与索隆在酒吧相遇的情景,在昨天之前,他足足禁欲了三个月有余,解禁第一晚就遇到合口味的猎物,他当时的眼神想必可以吃人。满脑子精虫作祟,让他没来得及仔细考察就把人带回了家,现在懊悔已经来不及了。
山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把手搁在索隆的手背上,肌肤相触时从指尖传导过一股细小电流似的温暖,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高兴。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对索隆说:“对了,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