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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时隔五年再次打开这扇门，他做好了看见房间昏暗一切满布灰尘的准备，却发现已经有人回到了这里，并且将这个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僵在门口不敢迈入。身经百战多次力挽狂澜的战神此刻也不过是凡人，露出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情。他终是抬步进了这个只住了半个月却让他挂念了五年的地方，只一步，他便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淡淡的，却是明显属于Omega的气味。
叶修停住了，这个信息素像一根引线，将他原本高昂的情绪引燃成了炸弹。自他离开后，他便买下了这处公寓，没有换锁，除了他与恋人之外根本不会有人进入。
所以，你是找了个Omega当伴侣吗？小蓝。
他压抑着情绪，眸色深沉，然后走入了阔别已久的屋子。眼前的装饰与五年前一模一样，若不是鼻尖萦绕的信息素，叶修差点以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是无稽之谈。
屋子里此时并没有人，叶修按捺下疑惑，正准备转悠转悠，门口便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的心倏地悬起来。
门打开了。
来人就地一个翻滚进了屋，举着相位枪对着叶修便是一枪，等到叶修灵巧躲过并且将他压制时，才眨巴眼明了来人是谁。
叶修扣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进自己怀里，额头靠着对方瘦削的肩，喟叹一声：“小蓝。”
蓝河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君……叶上将。”他不明白叶修突然造访的意义，他本以为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一人记着。十天前他灰头土脸浑身是伤地来到这里，发现无人居住后，陡然升起一种期待试了几次才勉强稳住手将钥匙捅进锁孔，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他独自一人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落下了泪。
叶修听着他对他的称呼，抬起头，正欲说些什么，目光便注意到了蓝河脖颈后贴着的隔离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摁住蓝河的肩膀，面容沉静，眼神却带着锐利：“小蓝，你是Omega。”
身为曾经的恋人，叶修自然清楚蓝河的第二性别，如假包换的Beta。他想起了五年前的一些事：相处中最后几天的冷漠疏离，与其他Alpha和Beta频繁出入红灯区，甚至在做了之后不告而别，徒留他空守着屋子。
“你参加了人造腺体的实验。”叶修陈述，而蓝河垂着头默认。
人造腺体实验，是以Beta为实验体，旨在通过基因工程技术制造出与实验体相容的Omega腺体与Alpha腺体，进而实现人造Omega与人造Alpha。这个实验由昔日的王室秘密提出，在五年前的变革之中，王室权利被架空成为吉祥物，这个实验被嘉世军团秘密接手继续研究。直到现在才被发觉，被停止并且暴露于大众视野内。至于这个实验直接引发的三种第二性别的讨论暂且不提。
这是昨天新闻头条的中心内容，成功挤掉了千机号第一个五年任务顺利完成成功返航的新闻。
“为什么要选择成为Omega呢？”他问道。
你以前不是也曾以自己是beta为傲吗？那是为了钱财，权利，还是某个Alpha？
Alpha烟草味的信息素一点点缠上这个人造Omega，如同看不见的茧一般包裹住对方。
蓝河不可避免地被人造本能所支配，软了腰，失了力，靠向alpha的胸膛，只有腺体处传来的细密绵长的疼痛让蓝河不至于丢了神，他抬眼看着叶修，缓缓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双手环上叶修的脖子：“叶上将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叶修揽着他，眸色冰冷。蓝河熟练的动作，不在意的语气，这怎么会是五年前的小保姆？是时间过于强大，还是一开始他就识人不清？
“还是说叶上将念念不忘上次？”蓝河凑近他，眼神中是挑逗，“想要再来一次？”
叶修清醒地知道自己失控了。他撕开蓝河腺体上的隔离贴，Omega浓郁的桃花香气溢满房间，与烟草气息交融。
“量产型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还是蛮逼真的？”
“只是劣质香水罢了。”
“这样啊，看来还有改进的必要。”蓝河貌似认真地说着。
叶修只觉得舌根发苦：“那个研究基地已经被查封了。”
“这样啊。”蓝河反应平淡，他松开环住叶修脖子的手，半真半假地感叹，“既然如此，叶上将想来也不是和我上床的。本以为还能和全联盟男神上床呢。”他脱出叶修的怀抱，站起身，双腿依然发软。
对我很失望吧，那就快些忘记我吧，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蓝河温柔地看着叶修低垂着的脑袋，也只有这时他才敢稍微泄露情绪。否则以君莫笑的敏锐程度，一定会发现他的反常的。
叶修内心的阴暗想法不停翻涌，alpha天性中的掠夺侵占本性愈发躁动。你变成这样了啊，那是不是也不需要我温柔以待了？
得到他，占有他，标记他，征服他，囚禁他。
叶修闻着对方的信息素，伸手一扯，将他摁在地板上，发狠地吻住蓝河的唇，灵巧的舌撬开牙齿，侵入温热的口腔，捕捉住闪躲的舌。
追逐，交缠，压制。
蓝河鼻息间尽是对方的信息素，他的头脑渐渐昏沉，连腺体传来的疼痛感也没能拉回他的意识，因而也忽略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燥热感。这是最后一次吧？那稍微放纵一下也可以吧。脑海中闪出这样的念头，并且挥之不去。
叶修盯着他，看他的眼睛沾染情欲，浸染水色，便知晓他已经被诱入发情期。意识混乱了吗？但还不够，必须使你沦陷在情欲中。然后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保护膜全部撕碎，暴露最本质的你。他继续刻意散发着掺杂了情欲的信息素，诱惑蓝河堕入更深的欲望中。
他收回舌，只留双唇相贴。蓝河主动伸出舌，找寻叶修的舌。叶修眼眸中升起笑意，配合地放他生涩回吻。与此同时他惯于拿枪的手指解开身下人的衬衫纽扣，手掌摩挲着蓝河腰间的皮肤，却意外摸到了不平的地方。叶修撑起身子，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让他看清了蓝河身上的旧伤新痕。
叶修心下一跳，随即钝痛着，他的眼神温柔缱绻，果然啊小蓝。
蓝河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暴露了一些东西，难耐地扭动着，眼尾殷红，被蹂躏地通红的唇轻启，发出细碎的不成调的呻吟。叶修伏下身，安抚地亲亲他的唇，然后顺着脖颈向下滑动，含住挺立的乳尖，左手抚过几道伤痕捏住另一个乳尖，右手则拉下蓝河的裤子，伸进他的内裤，绕过他已经勃起的阴茎，滑入臀缝，不出意外摸到滑腻湿润的液体。
已经做好准备了啊。他想着，牙齿轻咬乳尖，舌舔着那个粉色的小东西。蓝河不由抱住他的头，手指插入发间，喘息着。
叶修将一根手指插入蓝河的后穴，进入得顺畅，他毫不犹豫地增加手指数量至三根，在湿润的内里搅动着。
“叶上将是不行了吗？这么磨磨蹭蹭的。”蓝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嗓音像是含着蜜。他的后穴空虚得厉害，手指并不能满足他，反而加重了失落感和瘙痒，被情欲掌握的脑子在蓝河意识到前指示着口舌这样说着。
叶修眸色一沉，胆子真是大了啊。他将蓝河翻了一个面，使他跪趴着，屁股翘起，扩张好的后穴不安地收缩着。
“小蓝。”叶修唤着，一挺腰，将自己的巨物送进温热的甬道。肠肉缠上阴茎，吸附它，挤压它。他不禁发出满意的叹息。
蓝河长久的空虚终于被填满，饱胀的感觉让他发出愉悦的呻吟。
叶修看出蓝河没有任何的不适感，放下心来，然后双手握住他的腰，腰腹用力，狠狠干着只被造访过一次的温柔乡。他破开层层温柔的阻碍，进到更深的地方。
蓝河失了支撑身体的力气，不由向地板倒去，叶修伸手稳住他，胸膛紧贴蓝河的后背，而这个动作让叶修直接蹭到了Omega22的生殖腔
“啊……唔嗯……笑、啊笑笑……呜呜……”
蓝河终是吐出了五年前两人相处时的称呼，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哭腔，小声喊道。
叶修抿紧唇，心中酸涩，他扳过蓝河的头，温柔地吻着，低声安慰着：“小蓝，我在。”下身更加凶狠地顶弄，操进了生殖腔。
“啊！笑、笑笑，慢……轻一点……”蓝河发出一阵夹杂着痛苦和快感交织的呻吟，泄了出来，后穴收缩得更加厉害。
叶修喘着气，忍住想要射精的冲动，声音低哑，满是诱哄的意味：“乖，叫我叶修。”转念一想，“叫老公。”
蓝河攥紧双拳，死死咬住下唇，忍住腺体传来的刺痛。这个疼痛让他从情欲中抽身，此刻听到叶修的话，不由想笑。作为一个前beta，他对AO之间的操作并不熟悉，因而也并未意识到自己被某个大尾巴狼诱发了发情期。他在心里将这个心脏骂了个痛快，但终究抵不过私心，颤着声音：“老、老公。”
叶修动作一僵，被Omega这样一喊，心中的占有欲更是压制不住，他叼住后颈的那块肉，张嘴用力咬了下去，而同时，他也在蓝河体内成结。
标记成功。
蓝河闷哼一声，终究没忍住滔天的疼痛感，唇边逸出几声呜咽。
疼，太疼了。
叶修自是发现了自家Omega的异常，但是尚未消下去的结阻止了他想要检查对方身体的行为，他只能压下心中不安，轻吻蓝河的后颈，释放温和的信息素来安抚他。他希望这样做有用，却得到了蓝河软下去的身体。
蓝河昏迷了。
“上将。”
安文逸轻唤，示意守在病房外的男人前去详谈病情。
叶修看着躺在白色床单上安睡的人，嘴角泛着温柔的笑意，过了一会，他才收敛情绪，回应安文逸，“走吧。”
在蓝河昏迷后，他以非常人的冷静自制与兴欣取得联系，却意外得知几乎全联盟最优秀的医生和相关专业的权威们都聚集在了这个城市。他当下便明了蓝河身体的异状与人造腺体实验脱不了干系。
这种违背自然的实验，又怎会善待受验者？
叶修抿紧唇，一言不发地跟在安文逸身后。
即使是beta的安文逸都能感受到他透着狂躁的信息素。他无声地叹息。Alpha对自己的Omega有着本能的保护欲，这种保护欲在完全标记成功的几天内达到第一个高峰。Alpha会尽量待在伴侣身边，一边满足占有心理，一边加固信息素的融合。而若是此段时间内，Omega受到伤害，Alpha会陷入自责，进而狂躁，甚至会无差别攻击想要靠近伴侣的人。
安文逸打开会议室的门，心情沉重。偏偏叶上将的伴侣的病，还棘手得很。
“叶上将。”
会议室里只有张新杰在，叶修在张新杰身边坐下，他摸出一根烟夹在指尖，“讲讲吧，新杰。”
“先不说他的伤。”张新杰打开PADD，语气严肃，“叶修，标记他的确是你急躁了。”
“果然么……”叶修低喃。
“根据数据，他应该处在转换期末期。这个时期，身体相应结构的改变基本完成，并且开始产生信息素，但是即使已经展露Omega的特征，作为beta的身体仍然在排斥。但随着时间，beta的要素越来越少，直至消失时，转换成功。但是你的标记加速了这个过程，刺激了他作为Omega的部分，beta的身体排斥增强。因而他晕了过去。”
“不过，上述转换过程是理想的结果。”安文逸接话，他实在不忍心看见叶修面上浮现的自责，“在这个实验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beta死于转换初期强烈的排斥反应。剩下的即使熬过了中期的身体改造，并且到达末期释放信息素，也不可能成为Omega。Beta的要素不可能被完全抹杀，那么排斥反应便不可避免，并且对身体器官的损伤也极大。”
“那，他的身体？”
安文逸露出一个笑：“也算幸运，你的标记虽然给他造成了痛苦，但是所激发的Omega本能超过了beta的部分，从最大程度上抹杀了beta要素。他无限接近于一个Omega了。怎么说，爱情的力量。”
“还有一点，他的身体受过太多的伤，甚至在不久前还参加过打架。”张新杰推推眼镜，他不愿泼冷水，可又不得不说，“刚刚提及的身体改造，你的伴侣算不上成功。他会留下不好过的后遗症。”
“很严重？”
“撇开身体疼痛，他的各个内脏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不可逆损伤。哦，他的生殖腔比较脆弱，受孕率极低不说，孕育后代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我会注意不让他受孕的。还有其他的吗？”
“你注意收敛你的信息素，等他情况稳定后再释放出来。”张新杰听他毫不在意子嗣，再次感叹了下爱情后，让他回去守着自家伴侣了。
叶修在看见病房门口守着三个人时，好不容易收敛的信息素又开始往外冒。
“老叶？！你为什么在这？第一个五年探索任务在第二年就提前结束，你不在兴欣坐着写报告检讨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好啊你，居然偷懒，我要给冯主席打小报告！要是你和我打一架我就当没看见怎么样？”
“那你不去好好查那个研究基地，”叶修不耐烦黄少天的话，冷冷道，“在我伴侣病房前是要干什么。”alpha的威压尽数倾泻。
黄少天还好，卢文瀚和笔言飞就有些受不住了，也因而只有黄少天发现了叶修话里的重点。“我说老叶，里面躺着的是我蓝雨的人，怎么就成了你的伴侣？”
叶修找到最后的头绪了。“说清楚。”
黄少天察觉叶修的不善，忙将笔言飞推出去：“具体你还是问他吧，我只知道这次的情报是蓝桥传出来的。小卢，我们还是继续去调查吧。”
“可是蓝桥哥哥……”
“我们改天再来。再说有老叶在不会有事的。”
笔言飞目送着大小剑圣的跑路，欲哭无泪。但还是顶着腿软，讲完了。他觑着叶修的神色，发觉一往无前的叶上将也有如此颓丧的样子。
叶修打发走笔言飞，深吸几口气，收敛信息素走进病房，握住蓝河的手。
小蓝，小蓝。
他无声地呼唤着。
笔言飞话中有最重要的两个字。
卧底。
这个词可以解释很多事。比如蓝河态度的突然转变。
他们相遇在五年前，正好是变革结束前三年，局势本就不明朗，任何一只蝴蝶都有可能决定走向。而就在此时，战神叶秋遇袭生死不明，先不谈其他，光是军心就动摇了。而化名为蓝河代号绝色的蓝桥春雪刚刚开始他的卧底生涯，还处于给人跑腿的小喽啰阶段，故而他捡到一个男人这种事也没有人在意。当初的叶修在和众人取得联系商定诈死计划后就化身为君莫笑窝在蓝河的小公寓内养伤，不仅食宿全包还有小保姆可以逗。这样的二人在半个月的相处里滋生了感情，但还没等彻底挑明感情，蓝河就疏远冷落甚至不告而别。
那时，蓝河从小喽啰晋身为喽啰头子，君莫笑的存在等于是在给蓝河的卧底任务定了个炸弹。大局为重的当初，蓝河也只好做出那样的选择。
叶修以为蓝河是个普通的研究人员，蓝河以为君莫笑是个普通的己方人员。
后来，叶修以真名回归，决定了变革派的胜利和王室的惨败。而蓝河则在两年后，不幸暴露卧底身份，在经受严酷的审讯后，以实验体的身份投入了人造腺体实验。而蓝雨军团默认蓝河已经殉道，直到十天前蓝河再次联络蓝雨。
至于蓝河为何会出现在公寓里，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不想徒增伤悲，也不想白添累赘。
叶修握着蓝河的手，吻了吻。
幸好啊。
幸好我们今生便能圆满，不用祈求来世。
桃花灼灼，终落我怀。
-fin.-
*补充说明一点：小蓝的信息素——桃花味，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所有实验体都是一个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