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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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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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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泰】桔梗

Work Text:

●公媳文学,man whore,意识流色文
●重心在南泰

 

他其实没理解田柾国为什么带他回家。

金南俊是直的,所以他想不通,他喜欢性器官和他相反又兼容的女人。他喜欢热情如火的异性,红唇,大胸和潮湿的阴道。他本来以为田柾国或多或少会遗传一点。

金泰亨不是女人,他的面容——尤其是眉毛,鼻子,向下的嘴角和人中那块线条太硬,可能是画画坐久了,走起路并不是总挺拔着。不办展览他不会化妆,面容疲惫。

所以他不是特别喜欢金泰亨,他觉得田柾国可能在他们俩做爱的时候吃亏,这有点让他恶心。可是同性恋就是这样的,金南俊是个有点软弱的父亲,没什么话语权。

金泰亨喜欢在他面前故意亲田柾国,故意打闹撩拨,故意让金南俊看见他把手伸进田柾国裤裆里。这加重了金南俊的不实猜想,但他只能装作看不见,长辈总是不方便和年轻人探讨性爱的。

 


金泰亨是个很奇怪的人。他是说……田柾国其实不太好意思被金南俊知道他们在做爱,但金泰亨完全不在乎。但是考虑到他那个自由性格,又似乎他扭扭捏捏才更奇怪。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另类的挑衅亦或是戏弄。金泰亨像浑身是刺的仙人掌,高悬于头顶的水晶吊灯,叫人时时担心,叫人惊心动魄。但他们既然住在一起,金南俊的倒霉只是时间的事。

低沉的喘气声,肉体拍击的水声,床板嘎吱嘎吱的颤。

他们又在做爱了,当然考虑到二人很年轻,这种频率实属正常。金南俊醒过来喝了杯水,试图无视大半夜还在胡闹的情人,穿过一片漆黑的客厅往里走。

他在走廊上止步。

尽头方向,他的卧室亮着一盏小灯,光亮却遥远到开始模糊。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做,不仅仅是知道而已,他停顿下来的小腿甚至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听见田柾国舒服的细微呻吟声,金泰亨低低的喘气声,一口一口叹息着,两个人的声带都湿着,哈嗤哈嗤的,可是没有金南俊熟悉的女人叫床声。

他胃里翻江倒海,不敢想象儿子被操是什么样子。可他听见了,而且他必须得去看,金泰亨夜以继日的耀武扬威,不就是想让他这样做吗?

他可以退让,但他有点讨厌服软。

所以他站在了门口,只看见了两具叠在一起的年轻肉体。和他想的相反,田柾国抱着金泰亨的腰,呻吟着把阴茎反复埋入熟红色的肉洞,一边干一边嗯嗯啊啊的喘气。金南俊知道他已经射过一次,他们的缝隙偶尔会挤出腥白色的浊液,把田柾国的性器都弄的污浊不堪,很脏。

“柾国…多插几下……”

金泰亨跪在床上撅着屁股给他操,两个人显然到了临界点,金泰亨挣扎着扭起来,甚至向后伸手去按田柾国的臀部。金南俊立刻就明白,他是要到了,他要男人别把阴茎从他体内拔出去。

高潮边缘的男人没有理智,田柾国被逼急了,还爽得直叫唤,调子跟水要开了似的,鼓起青筋的手臂却粗暴的按着他的肩膀晃腰。

金泰亨回过头笑着,“老公……”

“嗯……泰亨。”

金泰亨被迫大开着腿,稍显虚弱地舔了舔唇,“我要说了哦……嗯……我是老公的……小……”

后面的词过于放荡了,在金南俊脑海中“撕拉”一声扯出一个丑陋的风口,随之隐入晦暗。他只记得那个人被男人猛烈撞击的肉臀,红润汗湿的脸颊在枕头上一前一后的晃荡着。

他叹着低沉的气,把高亢的声响压抑成喘息排出体外,可随着高潮,潮湿露骨的极乐叫喊终于泄出口中。

他哪里都在泄。

在金南俊因为内疚而低垂的视线里,金泰亨迷乱了,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门口,黑幽幽的瞳孔宛如夜空,沉静却空无一物。

金南俊慌不择路的回了卧室,他不知道耳朵上跳动的脉搏从何而来,他猜错了他们俩,这比他想象的好,可是却更让他抵触了。

原来是金泰亨扮演女人。

 

二人在他的面前吻别。

缠绵又香甜的吻,金泰亨和田柾国搂着腰亲,轻柔的几乎感觉不到主人公已经从昨夜旋转到今天。

不是第一次为田柾国送别,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和金泰亨独处。儿子总是要出差的,他很忙,他们当公务员的总是这样四处奔波。

“叔,我来收拾吧。”

金泰亨按住了金南俊的手,害得他心里一跳,多少年没感受过的他人体温,比他记忆里高得多,让他觉得有点反胃,像披萨上被烤热的樱桃。

金泰亨在茶几前弯下腰整理金南俊吃剩的橘子皮。

表面上露出恭顺的样子,其实是借俯身的时机从卫衣里露出被咬肿了的肉红色奶头,锁骨上印着的忠贞证明让他幻想田柾国的前戏。

儿子可能不太会吧,金南俊觉得他对快感的耐受度很低,毕竟他比起金泰亨还是太嫩了。

总之,这样的小伎俩是金泰亨的拿手好戏,金泰亨太聪明了,他聪明得过分,又有点笨。因为他到底只有20多岁,20岁的金南俊也曾经这样,头脑简单下身发达,拙劣的“想做爱”不停的从身体和眼神抛出。

“午餐你自己解决吧,不用等我。”

金南俊没有管他,径自上了楼。


但是说实话,金南俊有点伪善。

不过他不必反省,伪善是人的本能。拉开这道屏风出去演体面人,关起屏风来,做爱和性幻想一样不漏,甚至有时候可以不是一个对象。但谁要是在屏风外面做这事,马上被口诛笔伐唇枪舌剑。

毕竟你是不想演了,但他们还得继续。

所以他心里骂完了不看眼色的金泰亨,转身走进屏风,继续躺在床上回想他的背影。

已经发育长开的男人的肩膀,可是胯太大了,盆骨像被挤开过一样,这就让他的身材作为男人看没那么好了。除此之外,屁股和腰也像女人,走起路来像弹球似的一颠一颠。

金南俊也看过他的肚子,那天金泰亨在客厅里换衣服,是故意不避讳他的。他的肚子像去了把儿的梨,果肉先膨出来,再缩进那个小眼去。

可是他们肚子里没有那个要保护的脏器,他想不通金泰亨怎么长的。

再者,金泰亨也一样没有胸部。他可能有一丁点因为脂肪或者田柾国鼓起来的胸,还有两个显眼的顶起衣服的奶头,可是他当然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有金南俊最喜欢的柔软乳房。

他喜欢的是女人,而同性恋喜欢男人味浓厚的,他想这就是为什么亲生儿子会挑中金泰亨,一半一半嘛。


一个直男被男人口交是有点恶心又有点享受的,不过当这个人是你儿子的伴侣时,额外奖励一味逃避和愧疚。

 

其实金南俊真的不必这么苛责自己,他是被迫的。但他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了,或许是他的高智商强迫他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稳稳走在阳光下,毕竟他不能承担降低标准的后果。

 

“嘶……嗯……”金泰亨口交的时候除了黏哒哒的水声,还喜欢时不时“嗯”那么一声,像在答应透明人似的。

 

金南俊讨厌也喜欢他的声音,那让他过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为了雄性勃起,但而他勃起的理由正是因为金泰亨是男人。男人像女人一样埋在他裤裆里给他做口活,比他找过的女人更带劲。

 

他舌头上的水很多,可是他口交的方法还是很粗鲁,金南俊可以显著的分清女人和他之间的区别。至少金泰亨用手托着他囊袋对阴茎狼吞虎咽的样子没那么优雅,吮吸的时候一直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含了一段时间放开的时候则是“啵”声和金泰亨舒爽的叹息,像大夏天喝了冰啤酒。

 

事实上现在确实是夏天,一个夏天的夜晚,房间里漆黑着,没有一丝亮光。金南俊原本在睡觉,而金泰亨潜入他的房间把他裤子扒了。如果不是恰好撞见他和田柾国做爱,金南俊绝对会惊恐的跳起来报警。

 

但是现在,他选择了绝对的沉默。手握拳放在身侧,呼吸绵长平稳——当然是装的,只有阴茎翘的高高的,被他好儿子带回来的男人吸着。

 

他只能这样,在获得快感不受损害的情况下,懦弱和伪善同时占了上风。他甚至无法起来呵斥金泰亨为什么要这样做,骂他不检点对不起田柾国,因为他没法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那种尴尬让他不敢面对。

 

他也不敢暗示自己已经醒过来能让金泰亨停手,能停下来的人是有廉耻有理智的人,而金泰亨,或许还包括金南俊自己,都不在这之列。

 

金南俊畏惧金泰亨,只是他不承认而已。所以他选择和金泰亨一起对不起田柾国,这真的很可笑。

 

“……”

 

金泰亨当然感受不到他在性欲之前放置了如此之多的路障。快感是双向高速公路,一边通往大脑,一边通往胯下。他一口把金南俊的阴茎吞进嘴里,像个打气筒似的一下下给他深喉。龟头狠狠撞着金泰亨会厌,他却敞着嘴毫无反应。金南俊挺佩服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性爱能让田柾国把他的咽反射都操没了。

 

那张嘴恬不知耻,淫乱下流,穷凶极恶——作为文学系教授,金南俊有一百个词狠狠抨击这张淫洞。它只有唯一一个优点,那就是该死的舒服,尤其是对一个这么长时间没有做过爱的独身中年人来说。

 

“哈啊……嗯…!…”

 

他忘了自己在演的戏,和金泰亨一样在漆黑的夜晚发出迷乱的、低沉的喘息,他们俩的声音那样富有男人味。

 

那凶猛的器官顶上流出极多浓稠的腺液,又腥又咸。再然后,金南俊忍不住叫喊了一声,那是他和女人做爱的时候留下的习惯。

 

更加浑浊的东西出来了。金南俊的性器跳动着,而他本人则绵长的吐息,在金泰亨嘴里射精。他把这体液抛弃给金泰亨的时候有种快意,好像甩了个烂摊子给仇人似的,作为让他背叛了小儿子的报复。

 

他是很爱田柾国的,只是他的害怕和贪婪更占上风。

 

讽刺的是,几秒钟的射精时间结束,男人这种生物就开始变得理智,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了他们俩的关系。他又开始在心底埋怨,埋怨这个外人玷污了他和田柾国的父子关系。他用了他儿子的人,或者是他儿子的人用了他?金南俊脑内一片混乱。

 

他怕被田柾国发现,更怕被金泰亨发现他醒着。所以他依旧闭着眼,即使可能已经被金泰亨察觉了,他也要摆出一副坚持拒绝的态度出来,他不想让对方误会什么。

 

他胯下的脑袋顶开被子呼吸了几口,“咕咚”几声把他精液吞了。金南俊忍不住低声惊呼,他感觉金泰亨模糊的侧影好像看了过来,连忙闭眼躺直,呼吸都压抑到最低。

 

那个人又钻进被子,手握住金南俊的肉茎随便打了几下,确认没有更多的精液流出来,他稍微用舌头清理干净就退出了房间。

 

金南俊突然就明白了,金泰亨下面跟他一样长着阴茎,但他的阴道在上面。

 

他很难受,想去冲个澡洗掉金泰亨和自己留下来的黏液,可去浴室的路会经过主卧室。他忍耐着,像真的不知道阴茎被利用过一样强迫自己睡觉。但比起洗澡,他似乎更想知道金泰亨在那一边做什么。

 

他想到那天晚上的金泰亨,屁股里面进进出出的。

 

那种惊慌和恶心的感觉又泛上来,不过这一次,金南俊勃起了。


 

 

并不是每一天金南俊醒来时都会发现有人在他身边,但显然今天是个特例。他睡裤里还留着前一天晚上残留的淫液,而金泰亨平静的眼神更加说明了这一切并非梦境。

 

他惊慌失措,可是没有等金南俊想好应对方法,金泰亨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他身上套着女人的衣服,白色的抹胸背心和黑色的包臀裙。

 

“……你别穿这种东西。”金南俊别开眼。

 

金泰亨很疑惑,拽了拽吊带,“我以为你会喜欢,叔你不是操不了男人吗。”

 

“你肩膀比女人宽,穿这些不合适。”

 

金南俊说完转身就要下床离开,金泰亨却像提前预知一样按住了他。

 

他爬到他身上来,那怪异的女人衣服紧挨着金南俊的白汗衫和裤衩,也挨着他结实修长的身体。金南俊想他们俩是一样的,一样低沉的声音和蜜色的皮肤。但他们又如此不同,金泰亨丰满肉欲的臀部蹭着他修长结实的大腿,提醒着他的来意。

 

他知道金泰亨想和他做爱,很久以前开始就隐隐体会到。但他不想跟金泰亨做,他不想让金泰亨得手。抗拒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金泰亨大概没把自己当一回事,比如他不喜欢太直接的引诱,比如他觉得金泰亨得手之后就会去找下一个。

 

金泰亨腿向他大开着,皱起眉问他,“你不和我做吗?”

 

金南俊沉默着,金泰亨就对他说,“会很舒服的,柾国说我的洞很骚,很会吸。”

 

这次轮到金南俊皱眉了,“……他真的这么说?”

 

“没有。你知道的,柾国永远都不会说这种话,”金泰亨耸了耸肩,“他要是能对我说这种话,我就不会找你。”

 

金泰亨面无表情的对他说,“我知道你不敢,温柔归温柔,你们俩都是懦夫。”

 

这句低劣的激将法居然真的烧着了金南俊,他可能是讨厌他们父子二人被金泰亨一同侮辱,也可能只是忍的太久了。他把金泰亨猛地推到枕头上,一把将包臀裙捋到金泰亨腰上。

 

那底下什么也没穿,垂着一条和金南俊身上一样的阴茎,但更显眼的是屁股上那个洞,油光发亮的,不知道搽了什么。

 

金泰亨不说话,金南俊自然不会知道。他把两根指头试探性挤进去了一截,里面热得吓人,又软又黏,上面传来张嘴叹气的声音。

 

金南俊就想,田柾国不敢说,但金泰亨说的是真的。

 

他还是没搞懂到底是什么能让金泰亨的这里能当女人使,但这不重要了。金南俊扶着阴茎一挺而入,换来一声尖叫,然后他就抓着金泰亨的腰操了起来。

 

严格来说金南俊没有完全勃起,他目前为止的一点兴奋主要来源于看见了金泰亨光裸的臀部。屁股是个非常中性的部位,兴奋是理所当然的,而肥糯的肉臀比起肌肉更加唤醒生育欲望。再怎么抵触同性恋,金南俊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想射精,从这个角度来说,金泰亨做对了。

 

“哈……嗯……”

 

他们俩一同喘息,声音和调子都差不多,金南俊却不敢看金泰亨的脸,他不想看那张算得上男性的脸露出女人发骚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可能萎掉,亦或者直接射给他。所以金南俊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腰臀上,那裙子被他捏的皱巴巴的没了型,像一根系带环在金泰亨的腰上,金南俊把他用作缰绳束缚发情的野马。

 

他干得很快,猛烈且急促,因为做爱需要柔情,但他不能——至少名义上绝对不能和金泰亨有“爱”这种联系。他两只手拽着那片布,胯下一直撞出金泰亨的臀波,动作很粗鲁,因为金南俊本来也不是多么轻柔的人。他总是弄坏身边的一切东西,而金泰亨是操不坏的,他干脆省略假模假样的温柔。

 

金泰亨闭着眼趴在枕头上享受,喘气急促又激动,呼哧呼哧的让金南俊听了脸红。他抱怨他,“叔……好疼啊。”

 

金南俊就愣了,不知该退该进。

 

金泰亨笑了,“我骗你的。”

 

金南俊脸红了,手足无措的尴尬到差点想逃跑,但他作为长辈的自尊心不许他这样做。血涌上来,他没头没脑的扇了金泰亨屁股一巴掌,声音响亮。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赶紧拉着金泰亨继续操。

 

他只看着自己深肉色的阴茎进出股沟,带出来的水把他的柱身蘸得水光发亮。他毫不顾忌的拉着他,在他身上耸动操干,好像这样金泰亨就只是他的飞机杯,他就只是金泰亨的假阴茎一样。

 

他们俩没有在做爱。

 

金泰亨动情了,像动物一样将阴茎贴在他的床上蹭着,洞里痉挛收缩,快把金南俊深埋的阴茎绞死。他急促的喘气呼吸,脚趾绷得紧紧的,手胡乱扯着床单叫喊。这是金南俊再熟悉不过的女人高潮反应。

 

“叔…你好会操………嗯…干死我了………啊!!”

 

金泰亨如同触电一般仰着头一阵颤抖,然后就卸了力,趴在床上闭着眼大喘气,一动不动像一条光裸的死鱼。金南俊也闭着眼大声吐息,从喘气到若有若无的呻吟,提着他的腰,没干多长时间就戛然而止,满足的倒在了金泰亨身上。

 

潮湿,肮脏,不得体。他们像世界上每一对性爱后的人一样,浑身都是下流的体液。金南俊不想和金泰亨亲密接触太长时间,把阴茎从他体内拔了出来。和女人不同,那里弹性没有很好,操久了就回不去形状,变成一个深红色的肉穴,浊白色的精液慢慢的,从里面一丝丝流出来,滑到男性器官上。

 

金泰亨还闷着头在被子里喘气,肩膀依然宽着,屁股却滴着精液,汗淋淋的身体就这样横陈着——在他丈夫的父亲床上。

 

很久以后他没什么表情的爬起来,去够床头的纸巾,双腿岔开把精液草草从阴部擦掉。他又变回了那个面容略微疲惫的男性画家。

 

金南俊突然就明白了田柾国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动情的、像水壶一样循序渐进的叫唤声,甚至还伴随着要撞散架一样的无序撞击。

 

金泰亨是要人死在他身上的那种男人。



 

 

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声音。过了一会,那声音就停了,又过了很久很久,金泰亨才从浴室出来。

 

“你去吧。”金泰亨让他去洗澡,他们身上每天都汗湿的。

 

金南俊不懂他每天在浴室忙活着什么,但金泰亨很快就告诉他了,“我要做润滑,不然不能插。”

 

“润滑是什么?”

 

“就是我每次都骗你说看见你就湿了,其实是提前就湿的啦。”金泰亨现在在家不仅不穿拖鞋,干脆也不穿底裤了,“你看,湿了哦。”

 

更让金南俊在意的是他的阴茎和卷曲的毛发,他开口问,金泰亨就回答说,“你也觉得太多了吧,可是柾国很喜欢,帮我剃了很多次养出来的。”

 

金南俊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换了个话题,问他阴茎沉甸甸的,为什么不去操别人。

 

金泰亨皱着眉,好像很难解释这个问题。最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如果可以随我喜欢,我当然会把它拆下来操后面。”

 

金南俊就明白了,金泰亨的性器官是后面,前面充其量是个敏感带,和他的奶头没什么区别。

 

金泰亨不再跟他废话了,让他躺在床上给他打硬,然后用嘴含他。他们现在每天都做爱,他好像比较喜欢吃第二次的男人,他说会更持久,更舒服一些。金南俊很快就开始呼吸急促,双手握住他的头,腰部向上耸动着一插一插。

 

金泰亨要含到酸了金南俊才会射出来,然后那部分精液有时候被他吐出来丢了,有时候被他涂到后面又给金南俊操出来。今天金南俊则是平躺着,让金泰亨一脸享受的用后面的洞吃下去。

 

“哈……嘶……”

 

金南俊觉得金泰亨喜欢用这个姿势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可以随他喜欢的干法来,第二则是金南俊无法回避他的身体。他要么看着金泰亨低喘着的脸,意识到他在操他儿子的男人,要么就得看金泰亨的下面,一根和他一样饱满的阴茎。

 

他不知道该对这个刚剃完须就对他拉开穴的人作何评价,床上的金泰亨是个骚女人,这让金南俊始终处于一种性别认知混乱的状态里。

 

他们没日没夜的做爱,金泰亨在金南俊的卧室骑他,在餐桌上对他面对面张开腿,在阳台上被他拉着头发后入。但金泰亨尤其喜欢在主卧室站着打炮,他的一条腿被金南俊拉着,翘的高高的,搂着金南俊的脖子叹气,被撞的迷迷糊糊的视线里是田柾国和他的结婚照。

 

“我要是能穿婚纱被你干就好了。”金泰亨射了之后这么说,二人的精液混杂着,淅淅沥沥的滴在地上。

 

金南俊背对着田柾国的照片在金泰亨温暖潮湿的穴里射精,他每次都不敢看墙壁上的两个人,但每一次他在金泰亨身上交代的速度都比平时更快。

 

金南俊问他为什么偏偏喜欢去主卧室做爱,问他是不是已经不爱田柾国。金泰亨摇了摇头,“永远不可能,背叛会让我更爱他。”


 

 

“柾国是我的太阳,南俊是我的夜晚。”

 

说这话的时候,金泰亨和金南俊急喘着躺在床上,满床都是纯白色的羽毛,那是因为金泰亨刚刚高潮时没忍住扯坏了鸭绒枕头。



金南俊望着天花板,藉由它观察天空,他问,“太阳难道不该对月亮吗?”



“不行,得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我和南俊之间的事情,不可以见光。而且,我的这一面也绝对不可以让柾国看见。”

 

金南俊看了他半晌,“所以你其实很爱他,你想把阴暗面藏起来。”

 

“你为什么不说我爱你呢?”金泰亨笑着,反过来问,“我愿意把这样的一面坦诚的交给你。不是任何人,是南俊你。”

 

“……”他说的没错,但金南俊不想细想。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金泰亨笑着继续说,“月亮不是借了太阳的光吗,可南俊不是。”

 

金南俊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转而叹气。“我都四十了,你要出轨也应该去外面找……”

 

金泰亨凑过来,用吻打断了他,但他身上的漱口水味道让金南俊很惶恐,那是田柾国的气息。

 

他将金泰亨一把推开了。

 

“……对不起。”

 

那之后一直到田柾国回来,金泰亨都没有找金南俊。他有时候隐约听见金泰亨在主卧室传来的声响,他不知道他是在自慰还是给田柾国打电话。



 

其实他期盼过日子能回到从前,但显然金泰亨不这么想。他晚上有了田柾国,却还不肯放过金南俊,用各种撩拨让金南俊分心。但他们不会做爱,他想金泰亨只想要注意力而已。

 

金南俊和金泰亨在厨房里忙活,田柾国坐在餐桌旁边打游戏。厨房是开放式的,正对着餐桌,装修的时候,设计师美名其曰这样能在准备食材的过程中,让家庭成员之间更加紧密联系。

 

确实联系上了。金南俊在忙着揉面团,金泰亨蹲在橱柜后面,拉开金南俊的裤链给他口交,阴茎把他的脸颊涨得满满的,吊着眼向上看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在诱惑,亦或者是挑衅。

 

可是金南俊无法向田柾国求援,油锅发出的滋滋声很容易就能掩盖住金泰亨习惯性的“嗯”声和金南俊下体发出的水声。

 

他忍耐,他低声喝止,他忍不住一手按着他,一下又一下摆着胯。他操着金泰亨的嘴,却心虚的向田柾国投去视线。

 

田柾国抬起头来,“爸,泰亨去哪了?”

 

“……”

 

“啊,柾国。”金泰亨从容不迫的站起来,手里捏着洗碗机里顺下来的一只打蛋器,“今天有草莓蛋糕吃。”

 

田柾国取笑他,“什么呀,脸上沾奶油了。”

 

“哦?真的呀。”

 

金泰亨把自己脸上的液体刮下来晃了晃送进嘴里,冲着田柾国笑得一脸甜蜜。

 

那样子在金南俊眼里只剩下心慌意乱。

 

一切就像重演一样在他面前上映,故意去亲吻田柾国的金泰亨,故意抢走了他的蛋糕惹他生气的金泰亨,故意把手往田柾国裤裆里伸的金泰亨。

 

他不断的重复这一切,激起田柾国的暴戾心,要他惩罚他。可是,他终究不忍心这样做,而田柾国也终究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脚尖转而点住金南俊的裤裆。

 

他们继续拥吻,金泰亨轻柔的抱着田柾国,唇舌和他激烈纠缠。而金南俊的阴茎在内裤里束缚着,被金泰亨的脚尖亲吻安慰。他放弃了那个选择,只被留了一张观众票,来组成他们的票房之一。

 

爱人们互相搂着上楼去了,金南俊独自留下来收拾残局。他看了看,蛋糕上点缀的樱桃已经被拿走了。



 

单独和金泰亨的最后一次谈话发生在一个安静的深夜,就如同他给金南俊的定位一样。

 

金南俊放完水,裤链还没来得及拉上,金泰亨就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金南俊的阴茎,微微笑了下,走过去将马桶盖翻下。

 

他跪在上面翘起臀,将金南俊的性器吃进去,那洞穴粘稠得吓人。金泰亨自己动了几下,就有一股浊白色液体顺着缝隙流出来。金南俊只是站着。

 

这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解释也能明白的事情,只是金泰亨还是开口了,“柾国的精液啦。”

 

金南俊自暴自弃了,抱着金泰亨的腰干了起来。他粗鲁的耸动,而金泰亨趴在那喘气,他们俩重叠在一起的身影像两条交媾中的狗。真正完美的性交,大抵是不能像高级动物的。

 

“叔,你把我干得腿都软了。”金泰亨引着他的手,摸自己平平的胸部,摸人中冒出来的胡茬,摸那个沉甸甸的性器,“你摸摸我,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

 

金南俊不知该说什么,他注视着那个贪得无厌的淫洞,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男性特征,快感在尖锐放大,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濒临极限。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射进去,让金泰亨怀孕,这样就能留住他。

 

可是这种事永远也不可能发生在男人身上。

 

“为什么要天天起夜呢?明明肾很好的。”他们都射完了,金泰亨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下身,“不过没关系,我也是为了见你的。”

 

“我们会搬去新家,不会继续打扰你。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柾国。”金泰亨坦然的说,就像这一切不是因他而起的一样,“我不想伤害他,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你——和一个同样爱他的人做爱。”

 

“看在他的份上,答应我吧。”

 

做出噤声的手势,金泰亨笑着,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指。

 

金南俊没有表态,只是沉默着。

 

事到如今,他终于能明白田柾国为什么带他回家了。

 

可金泰亨只能和一个人回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