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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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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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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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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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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临走前又把人按在钢琴上操了一顿,杂乱无章的音符混着他的浪叫,把惨寂的夜撕开一道口子。晶莹的液体顺着黑白键的空隙缓慢流淌,然后滴在杨修贤没有一丝灰尘的鞋尖。

 

“下回别装这一套,抑郁症没你这么浪的。”

 

杨修贤半点也没被拆穿的尴尬,顺手摸了一把琴键蹭在了罗浮生人模狗样的黑色西装上,手里的烟还没灭,随着动作飘下一小撮烟灰。

 

“好好的西装,配你可惜了。”

 

罗浮生冷笑,一巴掌拍在他露在外面的半个屁股,白花花的臀肉上立马就多了个掌印。

 

“好好的屁股,配你也可惜了。”

 

杨修贤假意揉了揉,手指一勾就提上了裤子,裤腰松垮垮地卡在胯上,还能看见一小截儿细腰,同样也是白得晃眼。

 

“生哥下回什么时候来啊,抑郁症患者挨不住寂寞,会死的。”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为轻佻,像根羽毛扫过罗浮生的耳垂,最后舌尖掠过,落上一吻。

 

“骚货。”

 

门嘭的一声关上,杨修贤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连表情都垮了下去。他靠着钢琴滑坐在地上,坚硬的棱角硌得后背生疼,一不小心还沾了一身的腥气。

 

他的房间有一堵纯黑的墙,是他买了颜料一道道涂上去的,没有一丝留白。他静静地盯着那堵墙,感觉有一双手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感如约而至。

 

大约过了十几秒,他的目光从墙面移开,空气重新灌进肺里。他大口呼吸,然后再一次看过去,呼吸随之停止。

 

反反复复了无数次,直到他的脸开始变得发青,才终止了这个病态的游戏。他抽出纸巾把钢琴擦拭干净,回味着罗浮生带给他的快感和温度,还有重回人间的不适。

 

他连张床都没有,长手长脚地蜷在沙发上,把头缩进怀里,像一只没了壳儿的蜗牛,软趴趴地等死。

 

他怕黑,所以从不敢拉上窗帘,又觉得灯光太亮,只能靠洒进来的月光照明,寻找一点不真实的安全感。

 

沙发好像在做爱的时候挪了些位置,这让他觉得有点难受,只能起身把它搬回原来的地方,四只脚卡在地板的两条线上,刚好。

 

他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最开始像耳鸣,然后慢慢变得清晰。

 

我在等你,你怎么还不来?
杨修贤低声咕哝着,快了,上回没去成。

 

神经衰弱很难入睡,总是要等天快亮时才将将进入梦乡,没过多久就会被照进来的阳光晃醒。每一次都下觉心拉上窗帘,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方式醒来。

 

两天之后罗浮生来了。

 

这回穿着一件皮衣,腰带往后一束,整个人飒得不行。杨修贤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摸了摸有些扎手的胡茬。

 

“怎么不打个招呼,我都没收拾。”

 

罗浮生也被他颓唐的模样吓了一跳,俩人认识不到一个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没有一次搞得这么狼狈 ,像一只掉了毛的孔雀。

 

可孔雀再怎么样也还是孔雀,浑身透着丧气也是只漂亮的鸟。罗浮生走过去搂住他的腰,杨修贤就驾轻就熟地送上自己的唇,也不管胡茬会不会影响食用口感。

 

罗浮生用自己的唾液润湿了他干裂的嘴唇,苍白的两瓣肉才逐渐有了点血色,看上去像个人了。

 

“你怎么回事?”
“我说了,抑郁症患者太寂寞会死的。”
“我看你就是欠操了。”

 

说罢就把人扔上了沙发,自己也欺身压下。杨修贤懂事儿地把腿缠上他的腰,脚跟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像是不安分的猫爪。

 

罗浮生三两下扯掉他的裤子,又伸手去扯他的T恤,指腹碰到皮肤时连点热乎气都没有,像一具会眨眼的尸体。

 

“你怎么这么冰?”
“你把我操热了就好了。”

 

杨修贤一开口就没个正经,活像一个扭腰送胯的窑姐儿,勾引男人绝对是把好手。他不在意罗浮生停下的动作,兀自伸出手去解他的裤链,然后伸进去逗弄,没几下就胀了起来。

 

罗浮生呼吸粗重,俯下身就去咬他的乳头,把小红果嘬的啧啧响,没一会儿就肿了起来。杨修贤向后仰着头把胸往他嘴里送,自己还不安分地扭着,每当牙齿碰到乳尖,就会克制不住地轻颤,发出像小奶猫一样的呻吟。

 

沙发空间太小,罗浮生随手就把抱枕扔到了地上。杨修贤喘息间突然抬高了声调,睁大眼睛看着他。

 

“别扔…”

 

罗浮生正打算提枪入洞,没顾上听他说话,刚往里顶了一点胳膊上就被抓出了一道血痕。

 

“嘶,浪货,还没开始就这么野。”
“抱枕…给我…”

 

杨修贤的眼里还盛着欲火,不安却从眼底慢慢散开,黑得骇人。罗浮生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赶忙把抱枕捡起来放到他的手边,杨修贤捏了捏其中一角,又变回了那个淫乱不堪的男人。

 

“生哥,进来…”

 

罗浮生不再犹豫,一挺腰就撞了进去。还是疼,杨修贤明显绷紧了身体,眉头也揪做一团。他紧紧抓着抱枕的一角,适应着体内的庞然巨物。罗浮生试探着按了按他的腰侧,整个人就软成了一滩水。

 

“杨修贤,你要是进窑子,绝对是赚得最多的那个。”
“那我就专门伺候生哥,等着你来赎我。”

 

杨修贤边喘边说,一声伺候生哥就让罗浮生嗓子里的火烧了起来,别说花钱赎他,就是要他这条命可能都会点了头。

 

造孽的人啊。

 

罗浮生把杨修贤操得直叫,沙发腿儿也跟着一起叫,嗯嗯啊啊吱吱呀呀的还挺有味道 ,就是这双人沙发小了点,总感觉放不开手脚,操起来不够那股爽劲儿。

 

“怎么不买床?”
“不…嗯啊…不习惯…”
“那你怎么睡?”
“就这…哈…这么睡…”

 

两条细嶙嶙的胳膊环着罗浮生的脖子 ,时不时就要凑上来索吻,等对方伸出舌头想要深入时又故意挑逗般把头偏过去,罗浮生喘着气叼住他的耳垂 ,深深浅浅地舔弄着 ,直到身底下的人呻吟着认错,再把两瓣唇肉含入口中,细细地咂摸。

 

杨修贤很瘦,连屁股洞都紧得不行,罗浮生被夹得太阳穴直跳,小腹也火烧火燎的难受。用力连撞了几十下,小穴才变得松软了些,黏糊糊的肠液慢慢开始分泌,杨修贤叫得更欢了。

 

“小骚货,你太紧了。”
“是你太大了…哥哥…”

 

罗浮生从没见过这么要命的主儿,步步把人往绝地里带,想回头都转不动脖子。下面的小嘴一下下缩着,吸得人头皮发麻。

 

太瘦了。
操起来都硌得慌。

 

罗浮生双手一捞就把杨修贤提到了大腿上,这人个子高高的,身上却没几两肉,掐着腰上下动作时毫不费力,像一只提线木偶,一只屁股又软又紧的木偶。

 

罗浮生靠在沙发背上,杨修贤撑着他的肩膀摆动着腰臀,把自己的小穴弄得湿淋淋的,屁股蛋撞在精壮的大腿上发出皮肉的闷响。

 

杨修贤有腰窝,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罗浮生掐着他的腰就着插入的姿势把人转了个圈儿,在杨修贤变了调子的呻吟里摸上了那两个浅浅的小坑,立马就感受到了一阵战栗,罗浮生伸手握住他的前面,快速撸动起来,就在要射的一瞬间又用指腹堵住了顶端的小孔,杨修贤便开始哭喘着求饶。

 

“哥哥,松手…”
“哥哥?”
“好老公,求你了…”

 

罗浮生咬着牙骂了声操 ,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能不知羞耻到这个份儿上,让他有种调戏不成反被撩的挫败感。

 

杨修贤在他新一轮的猛烈攻势中射了出来,然后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罗浮生不管什么不应期,换着角度把他的屁股捅了个遍,连有多少条褶皱都快数清楚了。

 

杨修贤叫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罗浮生听得心疼就堵住了他的嘴,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吞进自己的口中,然后射了他满肚子的精水。

 

小屁股撑不住那么多的东西,顺着股缝流到沙发上,阴出一块湿痕。杨修贤仰躺着,脚搭在罗浮生紧实的小腹上,像是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

 

“生哥,太爽了。”

 

罗浮生把打湿了的刘海搂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用脚趾夹了夹杨修贤挺立的乳头。

 

“你不做鸭子真的可惜了。”
“你要跟别人一块上我么?”
“我会把你买下来,只伺候我一人。”

 

杨修贤侧过头看了看黑墙,那双手没有出来。

 

罗浮生抱着他去洗澡,热水器年久失修半天放不出热水,杨修贤就昏昏沉沉地倚在他身上,等水温变热时他已经睡着了。罗浮生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尽可能轻地帮他清理后面的粘腻,杨修贤几乎两天没睡,这会倒是没醒。

 

出来的时候罗浮生只能把人放到沙发上,心想着下回一定给他买张床过来,越大越好,可劲儿折腾,最好还是圆的。

 

睡着的杨修贤很安静,少了那股子浪荡气,看上去挺让人心疼。睡梦里又扯了扯抱枕,眉间的不安就淡了不少。罗浮生穿好衣服,留下一个吻。

 

杨修贤一觉睡到了天黑,窗帘被罗浮生临走前顺手拉上了。沉甸甸的黑色从他的脚底向上爬,像长了触手的藤蔓,小腿,大腿,肚子,胸口,后背,脖子,头顶…

 

呼吸困难中叫了罗浮生的名字,声音在房间里荡一圈儿后被黑墙吞了进去,那双手又向他伸来。

 

我在等你,你怎么还不来?
就来了,就来了…

 

踉跄着扯下窗帘,月光寂白,他的心口跟着胃一起翻绞,他得吃点东西。

 

冰箱里只剩一罐过了期的罐头。

 

罗浮生再来是三天后的晚上,他想念钢琴上翘着屁股塌着腰的杨修贤。可这回却扑了空,门没锁,但屋子里没人。被剪碎的衣服和纸条铺了一地,钢琴边还有一滩干了的血迹,除了茶几上成山的烟头,感受不到一丝活气。

 

他在那座大桥上找到了杨修贤,像一张快要被风吹破的纸,上身用力向外探着,脚下是望不到头的漆黑江水。

 

罗浮生冲过去把人往怀里扯,杨修贤轻飘飘的像是丢了骨头,他撩起眼皮看了看眼前的人,嘴角的痣率先活了过来。

 

“好老公,你来啦…”
“你干什么呢!”
“看月亮。”
“看你妈的月亮!”

 

杨修贤被倒挂着扛在肩上,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儿地往上涌,他敲了敲罗浮生的背,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

 

“生哥,难受,抱着。”
“骚货。”

 

罗浮生又把人横抱了起来,他惊诧这人怎么瘦得这么快,像一具披着皮的好看骷髅。

 

一碰到沙发杨修贤就活了过来,他撕扯着罗浮生的衣裤,送上自己的身体。待衬衣被解开之后,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显露出来。

 

从胸口到小腹,笔直的一条线,像是要把自己开膛破肚,口子不深,已经结了痂,摸上去有点立体的感觉。

 

罗浮生猛地想起钢琴旁的血迹。

 

他把杨修贤的手腕捏得咯咯作响,两只眼睛黑得骇人,像是那堵能掐人脖子的黑墙。

 

“杨修贤…”
“生哥,要尊重艺术,身体艺术也是艺术。”
“操你的身体艺术!”
“好,操我。”

 

两人又开始做爱。

 

罗浮生把心里的火一股脑撞进他的身体,脑子里全都是杨修贤握着刀从胸前划过的画面,流了不少血,除了地上的,衣服上也有,裤子上也有…

 

杨修贤的大腿抖得像筛子,罗浮生用那根玩意儿死命地捅他,快要把肚皮都捅穿了。杨修贤不害臊地叫着好哥哥好老公,还一个劲儿的用脚勾他,巴不得自己被捅个对穿。

 

“哥哥…啊哈…不行…太深了…”
“那你还咬这么死。”

 

钢琴盖很凉,杨修贤的屁股坐上去时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又被贯穿。罗浮生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大腿根儿上都是红红紫紫的掐痕。他被抬着腿撞到失神,眼前是发白的光,比月光亮了不少。

 

钢琴发出低沉的声响,罗浮生的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每操一下都能看到上面清晰的线条。杨修贤已经喊不出来了,他被撞得摇摇晃晃,像是海上的一段枯木,芯儿里已经空了,漂到哪儿就是哪儿,如果有人抓住了他,他就带着那人一起死。

 

“想什么呢?”
“生哥,我带你一起死好不好?”
“好啊。”

 

罗浮生只当他说了句骚话,身下的动作逼得更猛了,他发现杨修贤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像个人,眼睛里才会闪着光,而他的乐趣就是把那光撞散。

 

杨修贤是在医院里醒来的,重度抑郁和严重的营养不良让他从钢琴上倒了下来,幸而被罗浮生抱住。浓烈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呛得人几欲作呕。

 

他睁开眼,发现一个脑袋压在他的手背上,天已经大亮,应该睡了很久。罗浮生后脑的旋儿翘起了几根儿呆毛,他想摸一摸却够不到,反而把人弄醒了。

 

“你醒了…”

 

罗浮生的嗓音难听得要命。

 

“吵醒你啦,生哥。”

 

杨修贤又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第一次就说了,你不信的。”

 

抑郁症患者挨不住寂寞,会死的…

 

杨修贤微微撅着嘴唇,语气像是在跟他撒娇。罗浮生的嗓子里像卡进了根鱼刺,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夜里的那座桥,还有桥下瘆人的黑水,一股无名的恐惧钻进了心脏。

 

“你不是在看月亮…”

 

杨修贤弯了弯眼睛,嘴角的痣也跟着跳动。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