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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突然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而热切的呼吸声。墨燃伸手将楚晚宁从腰侧轻轻圈住,翻了个身,让他就这样伏在自己身上。刚纾解完一次,这位惯来笔直刚毅透着股寒气的仙尊,此刻正如一只困倦的白猫,柔若无骨地瘫软在自己的臂弯里。前胸贴着前胸,脚背蹭着脚背,两人的温度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墨燃能清晰地感受到耳侧被他炽热的鼻息一下一下烫着,于是将手掌爱怜地落在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裸背上,隔着那层薄薄散开的青丝,来回轻抚。这个男人只会因为自己变成这副样子,毫无防备地,心甘情愿地。每每想到这里,墨燃都会觉得心脏仿佛被攫住,一阵暖意自胸腔汩汩溢出。
但此刻,怀里的人如此乖顺,墨燃却恍然生出一丝狡黠来。他嘴角微微一勾,在楚晚宁耳边轻声道:“师尊可是累了,早些歇息吧”。言毕,身上的人似是怔了一下,呼吸一滞,随后又轻轻哼了一声,不像回答,更像是陷入浅眠前的呓语。于是酒窝浮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墨燃松开手去探床褥深处的锦被,似要就这么搂着楚晚宁睡去。
“唔。。。”身上的人又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
墨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故作慌张道:“对不起,师尊,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
楚晚宁:“。。。”
“每次意识重新回到这具躯体里,都会忍不住。”墨燃一边用手指卷弄这楚晚宁的发丝,一边吻着他的肩头,“明明才一天不见,我就。。。对不起。”说罢就要起身,像是要将自己的师尊规规矩矩在榻上放好,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方才过于急切时落下的伤口。
可是没等他有所动作,就感觉肩头一沉,楚晚宁揪住了他身下的褥子,更加用力地伏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
“还早。”男人的声音很低,头也深深埋在墨燃颈侧,看不见表情。
“嗯?”墨燃再一次明知故问。他能感觉到,靠在自己侧脸的那只耳廓烧了起来。原来不用前世那附着情咒的耳饰,自己也是有办法让师尊的耳坠红得像在滴血。
“还早。”身上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还。。。不累。。。”
“可是。。。”墨燃还想逗他,但又忍不住想看他此刻的表情,于是伸手去捉他的肩膀。不过墨燃并没有捉住,因为楚晚宁此时已经自己起身,跨坐在他腰间。墨一般的长发从肩头倾泻,比夜色更深。他伸手将发丝挽向耳后,细微的动作,掀起一层淡淡的海棠香气,叫人晕眩。墨燃一点点抬眼看去,映入眸中的先是他那紧实的腰身,再是他附着一层薄汗的胸襟。这个人心口的伤痕因为昏暗的光线显得并不那么明显,就像融进这温存岁月里的过往,真实却渐渐地不再真切。再向上,可以看见他轻咬了一下刚刚被欺负得有些红肿的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皎洁的月色自简陋的窗棂洒落在榻前,映出他眼角似有似无的水光。因为忽然对上了墨燃炽热的视线,他不自觉垂下眼眸,转过脸去。
片刻的迟疑之后,楚晚宁伸手握住两人刚刚发泄过一次又紧紧挨在一起的欲望,不得要领地让它们互相磨蹭着。这种事向来都是墨宗师引导着他做的。这位正人君子和那个在床上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而且任劳任怨的踏仙君不同。他似乎很喜欢来一些手把手教学,因为从来没指望过楚晚宁会主动交作业,墨宗师总是从容不迫地,极具耐心地,包容着自己师尊的生涩与羞怯。
浴火又从楚晚宁掌心抚过的方寸慢慢升腾起来。这次,墨燃的手没有像以往那样覆上来,禁锢起他们一点点膨胀起来的欲望,来占据这场欢爱的主动权。这跳动着的火苗撩动着楚晚宁的心弦,甘美又陌生。
“阿。。。”楚晚宁抿住嘴唇,却忍不住漏出一声呻吟。他从未在墨燃面前主动去把控这种一点点堆积起来的快感。少得可怜的那点自渎的经验,让他不知如何自处,羞愧不已。但这陌生的快感,又让他觉得新鲜,觉得欲罢不能。不过好在此时此刻,比起让他难以启齿的欲求不满,好胜心却足够成为他玉衡长老的脸面。
“徒弟想要早退,”前半句理直气壮,“是不是应该先问过师父的意思。”但后半句还是不出意料地渐渐没了声音。
墨燃忍得好辛苦,但是他确定眼前师尊的这出独角戏必定会更精彩。他不忍心打断。
行动派的玉衡长老直起身子,半跪在墨燃身上,握住了小徒弟刚刚被自己亲手复苏了的欲望。起身间,方才墨燃留在他体内的东西倏地从后穴流了出来。温热的体液自微凉的腿侧缓缓滚落,唤醒不久前体内麻痒的感觉,那里空虚的感受愈发明显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阖上眼睫,一只手撑在墨燃的小腹上,一只手扶住那根凶刃,稍稍向前挪了半寸,摸索着把那铃口对准了自己的后穴。
因为今天第一次的时候,墨燃又毫不例外地做足了准备,这回进入还算顺利。待到终于把整根吞吃进去,楚晚宁才舒了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终于又被填满了。他舒开满是水汽的眸子,看向身下的墨燃,喘息间,嘴角淡淡浮现一丝餍足的浅笑,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四周仿佛一下子亮了起来,让墨燃睁不开眼,也挪不开眼。那像朝阳融开林间泥土上最后一片霜雪时,浸染着湿意的温暖,在心头扩散。墨燃捉住楚晚宁的双手,十指交扣,轻轻一牵,让他俯下身来,并衔住了他的唇瓣。既是讨好,又是奖励。
得到了鼓励的楚晚宁直起身子,撑直了手臂,借着墨燃双手擒着他的力道,抬起腰身,将墨燃的硬热从体内抽离半寸,然后再重新密密实实地坐回去。来回几次下来,每次都被撞到某个点的楚晚宁,腿和腰都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但是这样一触即散的快感因为自己的无力,得不到累积,达不到顶点,磨人得厉害。他不住地喘息,感到委屈,眼尾渐渐染上薄红。即使没有力气再起身,他还是困兽犹斗似的扭动着细腰,磨蹭着紧连着的那个地方,挠着身体里那找不到源头又深入骨髓的痒。
看到这里,能忍住一直不动的墨燃,也到了极限。他可以不顾自己,却见不得楚晚宁委屈。他赶紧松开楚晚宁的手,紧紧拥住他颤抖的肩膀,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的好师尊,弟子从来不曾想过早退。”墨燃竟再也藏不住笑意,“您今夜辛苦了。但弟子还是想向您申请补习。”
言毕,墨燃抱起楚晚宁,就着相连的姿势,翻了个身,将他又一次压在了身下。氤氲在楚晚宁眼眶里的水汽,终于不争气地汇聚起来,泪珠如释重负地从眼角滚落。墨燃吻住那滴泪,咸涩又甜蜜,自责又满足。
细密的抽插如期而至,犹如骤降的甘霖洒落在久旱的土地上。但墨宗师终究是克制的。他喜欢循序渐进,不疾不徐。他不会再像幼时收到薛蒙给的那盒糕点一样,迫不及待地将之吞吃入腹,因为那时他害怕失去。如今,他拥着的这个人,他如视珍宝,他毕恭毕敬,他深爱着,更深信着,绝不会再离自己而去。他可以细细品尝。
爱怜的吻自楚晚宁的额头拂过,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喉结,身下的动作才开始渐渐变得急促。三两下浅,一次深,耐心地耕耘开拓。
这种快感就像晕在宣纸上的墨滴,顺着脉络一丝一缕化开,从脊骨开始,扩散到四肢百骸,令人上瘾。楚晚宁只觉得舒服得紧,匀称修长的腿不自觉地缠上墨燃的腰,呻吟三两声自喉间遗落,羞得他忙伸手环住了墨燃的脖颈,去讨一个吻,将它们堵住。但身下撞击得有些凶狠了,连带着这个吻也变得破碎不堪。适得其反,屋内的呻吟声变得愈发明晰,附和着交合处传来的水声,只能叫楚晚宁搂得更紧,错开弟子的目光,闭上眼,专注地去承受他的爱意。
“晚宁。”
“嗯。。。”
“晚宁。”
“。。。”
“晚宁”
“嗯。。。我在。”
这样简单而幼稚的对话,重复出现在他们每次欢爱的尽头,直到楚晚宁说出那个回答,才会停歇。即便是心里确认过无数次的答案,还是想再从他口中听一次。觉得暖,觉得真实。无论多少次都想要他,想给他,想让他满足。其实楚晚宁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们都是曾抱着对方,看着对方在自己怀里渐渐冷透的人。如果可以,希望将自己的热度刻进他身体里,向他虔诚地起誓,“我一直都在。”
一阵闷哼过后,墨燃终于又释放在楚晚宁身体里。那股暖意烫得楚晚宁禁不住抬起腰发颤。两人就这样一直拥着,直到彼此的颤抖渐渐平息。
也许是刚刚的那场主动出击,消耗了楚晚宁太多心力,他此刻只觉得困意像海上的雾气,将他这叶刚刚逃离暴风圈的小舟吞没。 他隐约听见水声,感觉到柔软的布料在自己身上来回拂过。啊,是墨燃在替自己清理。想来,每次事后,他都是这么默默给自己清理的吧。他精力那么好,今天又怎会一次就放过自己,又怎会什么处理都不做,就放任自己睡去。意识到自己似乎主动走进了这家伙设下的套,楚晚宁忍不住又在心中默念了几遍逆徒当死。但是身体是暖的,无论是轻覆上来的锦被,还是蹭过额头的吻,还是圈住腰身的手臂,心就跟着暖起来。
“傻瓜。”沉沉睡去的楚晚宁大概没有听见这声宠溺的轻笑。墨燃望了望窗外浓深的月色,心道,来日方长,再像这样逗一逗师尊,大概也无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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