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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tov(罗斯托夫)

Summary:

A fanfiction playscript; there are seven acts in total.
Soviet Union asylum AU, in which Kirillov and Pyotr are the patients, and Shatov is the doctor.

是同人剧本,一共七幕。
苏联精神病院AU,基里洛夫和彼得是病人,沙托夫是医生。

Notes:

A very experimental play. I wrote the first two acts of this play a year ago, and I will try to finish it within this month. It was my first time to write a play; any comment is welcomed.

Characters (basically) all have a very sick mindset.

一个非常实验性的戏剧。我是一年前写的第一幕和第二幕,希望这个月能写完全剧本。第一次写剧本请大家随意批评。
角色们(基本上)都很fong

Chapter 1: Act 1

Summary:

Kirillov and Pyotr were hospitalized.

基里洛夫和彼得入院了。

Notes:

A lot of swearing
Male prostitution implied

这章有很多脏话
男性卖淫提及

Chapter Text

第一幕。病房里。护工、警察上。

(两名护工分别压着基里洛夫和韦尔霍文斯基,基里洛夫一言不发,韦尔霍文斯基在激烈地对护工辩解着什么。警察跟在他们后面。)

 

护工:两位同志,医生马上就来。(护工下)

 

韦:真倒霉啊,尼雷奇。

 

基:是啊,我跟您说过,退党申请书千万别写上想要自杀!这样他们只会把你当做疯子,而不是政治犯。你看,刚递交上就——

 

韦:死前轰轰烈烈,惊动卢比扬卡[1],那多好啊!

 

基:你是惊动卢比扬卡了——结果轰轰烈烈到医院里了。

 

韦:——我真不明白,什么时候怀抱自杀的想法就是政治异见者了?保尔·柯察金还想自杀呢,怎么没人把他送到喀山?苏维埃这是怎么了?

 

基:问题不在自杀上……您写退党申请书,这就够政治异端了……说起来,苏维埃怎么会知道我要同您一起去跳涅瓦河?

 

韦:因为我在申请书上写了:“我将与阿列克谢·尼雷奇·基里洛夫一同去践行这一伟大的试验”。

 

基:有时我真想啐您一口唾沫。

 

韦:(自顾自地)——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进医院——可能是西伯利亚、绞刑架、监狱,但唯独没有医院!

 

基:闭嘴!您是真的傻,还是怎么?

 

韦:您以为——

 

(脚步声。沙托夫上,开门进入病房。)

 

沙:您好。医生沙托夫,伊万·巴甫洛维奇——(看到基里洛夫)啊!阿廖沙?你怎么在这儿?!

 

基:唉,瓦尼亚——瓦尼亚!(他又叹了口气,上前拥抱沙托夫)

 

沙:我就说过,那些该死的想法会害了你。

 

韦:(基里洛夫刚要开口便被打断)哟!尼雷奇,您还有两手嘛!(转向沙托夫盛气凌人地)知道了吧?我们在这里完全是个误会。现在就给我们办出院!我们很好!

 

沙:(皱眉)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

 

韦:出院!还要解释什么吗?

 

基:(叹气)别说了,彼得·斯捷潘诺维奇!——瓦尼亚,我来跟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这些坦白我只对你说,亲爱的人儿啊。我与这位彼得·斯捷潘那诺维奇偶然于两年前相识,在两年的交流与争辩后——事实上,他能理解我的一部分思想让我惊讶……不过那是题外话。我们共同得出一个结论:世界太荒谬了!人类却试图建立水晶宫,试图建立理性,尤其是苏维埃!但越是建立理性越为徒劳,整个社会陷入了更加疯狂的荒谬,世界是注定毁灭的——尤其是俄罗斯人的性格,你知道的……咳,一句话,我们一致决定,先辞职退党,辱骂一番当局,做出思想退步的政治犯的样子,然后结伴去跳涅瓦河,让上头以为我们是畏罪潜逃。

 

韦:大骂特骂,向一切开火!我起草辞职信和退党书的时候可真是乐疯了!

 

基:我们的嘲笑起了作用——上局气得要死。可是有一点失算了——您知道么,彼得·斯捷潘诺维奇是个乌鸦[2]

 

沙:国家机器开始质疑苏维埃的健全,后果可想而知。

 

韦:我们没有针对苏维埃,我们针对全人类——嘿!之后您就知道了,我们太得意了。还没等我们出门,一个属于我的屁股[3]就来了!

 

基:——被克格勃带到了这里。事实上,我们预料过计划败露而被逮捕进监狱、流放或者枪毙什么的。但这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什么影响,总之我们都是要死的。我们唯一没有考虑过的就是进入喀山精神病院苟且偷生。

 

沙:(叹气)应该料到的……毕竟“只有精神病人才怀疑苏联光明美好的前途”[4]——我对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

 

韦:(冷笑)呸!您可能同情我们!笑话!

 

沙:(有些生气地)同志,您用不着反驳我的每句话!

 

韦:如果我同意您说的话就不会被抓到这儿来了,嗬!

 

基:别说了,韦尔霍文斯基!

 

沙:您凭什么认为我对您不同情?

 

韦:因为您没穿着这个。(他拉拉条纹病号服)懂了吗?

 

沙:这也太以偏概全了!

 

韦:您们不就是看不起这种以偏概全的人吗!(得意洋洋地笑起来,看向基里洛夫)对吧?

 

基:(耸肩)的确如此。

 

沙:(喃喃说道)您做出这种结论……说白了……都是思想问题。

 

韦:(一拍双手,大喜过望地)您承认是思想问题啦?

 

沙:没错!那些有毒的思想——颓废的虚无主义哲学侵害了你们的心灵!(心痛地)抛掉那些可怕的念头吧,两位!眼睛回到你们脚踩的这片的土壤上,伸出双手劳作,干些“形而下”的实事吧。纵然您会带着极大的哀愁与痛苦,可诚实的生活将——

 

韦:(打了个哈欠)嗨,停一下,停一下!既然您承认了是思想问题,这就意味着——(笑嘻嘻地看向基里洛夫)

 

基:——瓦尼亚,我们不过是咎由自取呵。

 

沙:什么咎由自取!我知道您们不该每日受到这样精神上的折磨!

 

韦:(冷笑)您怎么知道?如果我说我与男人乱交,摧毁过的家庭用手指数不清呢?——话说回来,您怎么还不明白——这是我自己的思想,活成这样便是我咎由自取。

 

沙:(脸色有些苍白)是的,摧毁家庭的确是一件值得唾弃的事情。但是这样的自我放逐毫无用途,您应该做的是想一想怎么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用贡献消除过去的下流无耻。

 

韦:妈的——(愤怒却竭力做出一副轻佻的样子)我不要做贡献,实话讲,人类社会完蛋了!贡献有什么用呢——他妈的所有人不都是混蛋吗?什么人民,什么国家,我就是他妈的为了国家卖的屁股!而且比起改过自新后的贡献,人们——包括我——更喜欢看的是恶人被惩罚,是不是!

 

沙:请听好了,彼得·斯捷潘诺维奇——

 

韦:(烦躁地喊道)别说了,他妈的!就一句话,我怎么想,关您鸡巴事!

 

沙:你——!

 

基:(把刚要发作的沙托夫拉向一边)瓦尼亚,好人儿,别生气。他在乡下住太久了,嘴脏得很。听我说,我想和你讲道理。在这个国家,信仰自由是被保证的。“为保障劳动者享有真正的信仰自由,实行教会与国家分离,学校与教会分离,并承认全体公民均有进行宗教宣传与反宗教宣传的自由。”……[5]

 

韦:(鼓掌大笑)伊万·巴甫洛维奇,您还能说什么呢!别想试图把我们的思想掰回去啦,强迫别人该信什么东西可是违宪的!您总不想犯法吧!

 

沙:这是偷换概念!您拿宪法说事情,可是苏维埃更要保证公民的生命安全。即使是按照最基本的、自然权利的说法,“生命,自由与追求幸福”,生命也在第一位。而我,作为医生,不能眼睁睁……

 

韦:(自顾自地打断他的话)自然权利当然也包括免于恐惧的权利!我可觉得免于恐惧的权利高于生命权利——难道活在世上不就是充满了恐惧与痛苦吗!嗨,实话跟您说,我怕死,非常怕死!我小时候可要对着枕头画十字,生怕夜间暴毙呢!如果我天天这么担惊受怕、夜不能寐,活着即是对我的折磨,追求免于恐惧又有什么错呢?如果您决心真的那么大,看来您还要为了我们来反对自然权利了!诚惶诚恐啊,伊万·巴甫洛维奇。

 

沙:(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我看您才是乐于去强迫他人看法的那一方,够了,彼得·斯捷潘诺维奇,您的诡辩可有不少错误。说实话,和您真没有什么好谈的!(抓着帽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基:恬不知耻!

 

韦:是,这医生可真给脸不要。(他啐了一口)

 

基:我在说你,韦尔霍文斯基。

 

(灯灭,第一幕完。)

 

[1] 著名秘密警察组织克格勃总部

[2] 克格勃色情间谍。

[3] 原词одно место,本意:“一个地方,一个位置”。俄语俚语中有“屁股”“厕所”“克格勃”之意。此处韦尔霍文斯基说了个双关语,指来抓他们的人是克格勃,而克格勃是他以前的位置。但韦尔霍文斯基字面意义上说的是屁股,因为将他逮捕的是埃尔克利;在这个设定中他们发生过性关系。(见同人“Давай, закурим”)

[4] 据说出自赫鲁晓夫之口,未找到俄语原句,可靠性存疑。

[5] 1918年苏俄宪法第五章第十三条,来源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地址: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mia-chinese-russia-1918071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