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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福华长篇集
Stats:
Published:
2019-05-25
Updated:
2019-05-25
Words:
20,305
Chapters:
5/?
Comments:
13
Kudos:
180
Bookmarks:
23
Hits:
5,736

龙与少女

Summary:

瞧瞧你多在乎约翰·华生,就像拯救被困的少女,屠龙勇士夏洛克·福尔摩斯。

Chapter Text

雷斯垂德在伦敦午后的细雨里踩灭了半支香烟,抬头看着十几米开外的同样没有打伞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后者裹着他那标志性的长大衣走过来,在两步远的地方他们相互点头示意。雷斯垂德开门见山地解释说嫌疑人还是坚持要起诉夏洛克,因为他在追捕过程中实施了无谓的暴力。
“况且到最后一步本来就该给警察管,尤其是在约翰已经受伤的前提下。”
夏洛克听完雷斯垂德探长的陈述后,食指和中指下意识点住嘴唇,这是戒烟中才的动作,夏洛克为了罗莎蒙德戒烟,这回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雨还没有变大的倾向,夏洛克观察着雨水划过自己大衣面料的轨迹,漫不经心地说:“别告诉约翰,我会出庭的。”
“嘿,你以为就出庭那么简单吗?虽然我们的口供肯定有利于你,但根据他受伤情况你还是有服刑风险的。”
“明白了,我会争取庭外和解。”
“他只要你道歉,连约翰的份一起。”
夏洛克听后用冰冷的视线审视起格雷格·雷斯垂德,质问他是如何谈判出了这么可笑的条件。
“反正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约翰,你去道个歉怎么了。”
“你替我告诉他,如果最终我们在法庭上见的话,我会有意无意提起巴特,毕竟是伦敦著名侦探犯下的伤害案,让他想想全国直播的后果。”
“什么,什么巴特?”
“就原话告诉他,我绝对不会道歉的。”
雷斯垂德没有叫住离去的夏洛克,他又点燃一支烟,目送夏洛克消失在伦敦灰暗的雨雾之中。

夏洛克今天没去看约翰,一是因为今天很忙,二是去那了也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约翰在病床上看杂志,想方设法把无聊的夏洛克赶走,杜绝他折磨护士和医生的可能。就算事实如此,夏洛克去的理由是因为他觉得必须要去,这是他身为伴侣的责任,不把受伤的一方独自留在病房。
但夏洛克和约翰都心知肚明,夏洛克从不在意无聊的世俗之见,什么伴侣的责任,那都是自找麻烦罢了。夏洛克只是忍受不了没有约翰·华生的221B,他来到病房告诉约翰他们的墙上多了几个弹孔,只是为了看约翰笑着摇头的无奈。
夏洛克不能没有约翰。不是他选择和约翰在一起的,是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又想起事发那天约翰在拳脚交加下蜷起身子保护着头部的那副样子,当那个叫艾伯的家伙踢断约翰桡骨的时候,约翰的胳膊脱力了,他之前握拳的手轻轻搭在了胸前,和他睡着时蜷起的样子一模一样,而人睡着了之后,和死去又相差多少呢?为了检查约翰的伤势,夏洛克并未抓住任何一位行凶人,约翰见到夏洛克那副样子差点要笑得喀出血:“嘿,我没事。”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他们在一起后没有任何建立任何法律上承认的关系,约翰曾开玩笑要是夏洛克突然去世他连一分钱遗产都分不到,现在轮到急救室坚持要联系哈利·华生来分享夏洛克没有保护好约翰的消息。约翰在乎哈利,比哈利在乎他多,这就是夏洛克不想和哈利分享约翰的全部理由,哈利是这段关系的受益人。而能在约翰身上收益的应该只有夏洛克·福尔摩斯才对,因为约翰只有一个。
那天的哈利穿着小皮靴和牛仔裤,随意地把夹克夹在肘窝,同夏洛克一起站在医院走廊里。约翰被推进急诊手术室之后,她从包里掏出口香糖,递给了夏洛克一个,夏洛克拒绝了。哈利的口红多半已经被蹭到某个姑娘的皮肤或者酒杯上了,但她笑起来依然锋利诱人:“你在逞什么英雄?”
“你说什么?”夏洛克当然听清了,他跟不上哈利的逻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为了口香糖还是约翰。
“约翰是个成年男人,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跟个骑士一样保护你的公主,华生家从不吃这一套。”
“你觉得我是在向你献殷勤?”
“你是在向我宣誓主权,好像你比我难过就赢了些什么。”
哈利说完后吹了一个泡泡,在空气中破裂时发出啪的一声,夏洛克面露愠色,在手术室外的华生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我没有难过。”夏洛克夺下对方的手机,继续之前的谈话。
“放心,我也没有要跟你争,我跟你是一边的,约翰早就归你了,恶龙。”
恶龙。
夏洛克被这个称谓惊得一身冷汗。

现在他躺在221B的沙发里,约翰躺在医院,221B就是他的地穴,他就是盘踞在221B的恶龙。
哈利·华生说得一点不错。约翰是他守卫的珍宝,就算约翰本不该属于他,但他有能力据为己有。哈,曾有人告诉夏洛克他是屠龙勇士,约翰是他待救的少女,夏洛克只能算他说对一半,因为现实中没有英雄,就算有,夏洛克从来都不是约翰的英雄。
221B的门铃响起,夏洛克的客人如约而至,带着新案子。是的,在约翰仍在医院的时候,他把罗莎交给了茉莉照顾,又接起了新案子,不让自己停下来。既然做什么都不能改变约翰痊愈的速度,那么干嘛不做平常该做的事情呢?
客人出于礼貌关照了几句华生医生的情况,夏洛克就显出了烦躁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夏洛克对约翰的现状毫不在乎——但要是有人跟你解释他其实是觉得不安,你也会同意的。好在今天的客人足够睿智,睿智到不去揣测那些对方刻意掩藏的情感,注重目前手上的事情,对两方都好。之后,客人在夏洛克那里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而夏洛克也喜欢这种送上门来的谜题,他有龙的习性,蛰伏在自己的居所,讨厌出门,更讨厌不速之客。对方在走之前留下了对约翰的问候,夏洛克含糊地点着头,他看了眼表,该去茉莉家把小华生接回来了。
罗莎蒙德喜欢她的爸爸和教母,与她的教父更多是一种淡漠的交流。她很少看着夏洛克笑,却喜欢一直盯着夏洛克看。在有些时候,夏洛克甚至能从那眼神里读出让自己不安的东西,比如:“你为什么要亲我爸爸的嘴呢,夏洛克?你应该这么做吗?”
他跟约翰讲的时候,约翰捂住嘴笑了很久,如果罗莎真有夏洛克说的那么聪明,那么笑声就不该给她听见。
现在罗莎和夏洛克一同坐在出租车上,罗莎显得有些不开心,她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约翰了,这个时间足够让一岁多的孩子焦虑不安,可夏洛克和约翰都同意约翰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只会让事态更糟。罗莎试着握住夏洛克穿着皮手套的手,夏洛克抬起了一只食指给她,她有约翰的眼睛,又大又忧郁,被盯着的人很难狠心视而不见。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夏洛克撒了一个谎。
罗莎又开始盯着夏洛克的脸了,夏洛克满不在乎地盯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撒谎哦,罗莎的眼神好像在这么说。
那能怎么办,约翰现在胳膊受伤,肋骨骨折,见了你也不能抱你。夏洛克眯着眼睛看了回去。
罗莎接纳了夏洛克的凝视,罗莎在判断夏洛克的可信度,罗莎得出了结论,罗莎移开了眼睛。
夏洛克松了一口气。

到家之后夏洛克把罗莎放进儿童区看她玩软积木,拨通了约翰·华生的电话,在约翰还没来得及张嘴的时候就开始讲话:“我把罗莎接回家了,她今天也没有哭闹,失望吗?”
约翰显然在半梦半醒间——当然,如果你一天到晚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吊水的话,你也会喜欢睡觉的——他反应了好一会:“你说这个小混蛋几天不见不会把我忘了吧?”
另一个大混蛋从没停止思念你。一句合适的调情,到嘴边却开始变苦,夏洛克一犹豫,就失去了脱口而出的时机,这句能让约翰害羞很久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谁知道呢?”夏洛克把目光落在约翰的女儿身上,罗莎正忙着把积木堆高再推倒,她很喜欢积木滚落到自己小腿肚上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约翰为罗莎换了软积木。
“你今天没来看我,你怎么样?”
“完成了一个委托,赚了一千镑。”
“骗人。”约翰在电话那头笑了,他笑起来还是很小心,骨折的肋骨让他很疼。
“好吧,委托人是熟人,我没要钱。”
“那你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夏洛克对此早有准备,他捏起一块早就冷掉的薄饼往嘴巴里送:“在吃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夏洛克竖起了耳朵,他知道约翰现在有个访客。
“抱歉夏洛克,医生在这呢,我得先挂断了。”
“医生一直都在。”
“你知道不是在说我,亲爱的,让我跟罗莎讲句话。”
夏洛克弯下腰把手机举到罗莎耳边,专注于积木的罗莎挥挥小手,在把手机推开的时候按到了挂机键。
后来他发了条短信过去的时候,雷斯垂德打进来电话,告诉他艾伯放弃起诉了,并且和夏洛克道了歉,如果还不行的话,可以向华生医生当面致歉。
“你可真的太神了,我一说出巴特这个名字他就认怂了。”
“当然,”夏洛克的语气相较之下格外冷淡,“记得那个你们追踪到的污点账户吗?他偷来的钱绝大部分都打给那个男孩的母亲了,那是艾伯不敢承认的私生子。”
雷斯垂德在电话那头低声感叹了一会,在夏洛克不耐烦之前赶紧捡起话头。
“所以你要他当面道歉吗,作为为他保密的条件?”
“我不会接受道歉,也没义务为他保密,让他对着法官忏悔吧。”
在雷斯垂德支支吾吾的时候,夏洛克把电话挂断了,要是约翰在的话,肯定会说他没礼貌的。而夏洛克也绝不会听。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夏洛克喜欢约翰纠正他时那股讨厌劲儿,和约翰的可爱劲儿来得差不太多。

这样的日子又熬了三天,夏洛克两手空空去看过约翰两次,问约翰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家。
“要是我现在回家,就要麻烦你照顾两个人了。”
“罗莎可以给茉莉带。”
“我们不能再麻烦茉莉了。”
三天后,罗莎果然在茉莉家和她的猫玩,夏洛克把坚持要自己扶扶手的约翰抱上了楼梯,从医院带回来的随身物品就那样扔在楼下。夏洛克小心地把约翰放在沙发上,就像对待他宝贵的小提琴那样轻。约翰有点受宠若惊,但是看到厨房还在冒着奇怪烟气的烂摊子后,好心情烟消云散:“不管那是什么,你都得把他恢复原样,先生。”
夏洛克把约翰轻压在沙发上,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接着给了约翰一个解释,解释的内容是一个亲吻,让约翰闭嘴的功效显著。
“来做吧约翰。”夏洛克说着扭开了约翰衬衫的第一粒扣子,“帮我把沙发缝里的润滑剂和安全套拿出来,如果你不想用也可以。”
约翰用没有打石膏的右手用力顶开了还在啃他脖子的夏洛克,夏洛克抿紧嘴巴迎着约翰的力向后撤开,眼睛里写满了“我需要解释”。
“我觉得我不能剧烈运动。”
“我保证不会很剧烈的。”
约翰刚想说你又没办法保证,夏洛克已经把约翰的衬衫打开一半了,能看见前胸到侧肋大片的淤青,夏洛克轻抚过后吻了上去,他不会问约翰还疼不疼,因为他不需要,他会演绎。
约翰的右手被迫和夏洛克的左手十指相扣,他唯一能用的武器被锁死了,这情况堪比之前被围殴时的紧迫。
现在夏洛克的右手轻松避开他打石膏的左臂摸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润滑剂,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时,约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点期待。
这当然是不对的,他真的不想刚出院就又回去,跟医生解释刚到家就和自己的爱人来了一发导致伤口崩开了。
“我以为你知道怎么照顾人。”约翰在裤子被褪掉的时候叹了口。
夏洛克的动作停下了,但也不到一句话的时间:“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不想。”
他说过了,他从来都不是约翰的英雄,他是约翰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