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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6-07
Completed:
2019-06-15
Words:
38,567
Chapters:
8/8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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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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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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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

Blood Upon Risers

Summary:

二战AU,兄弟连背景

成就史蒂夫 罗杰斯的从来就不是那几管血清
史蒂夫仍会是美国队长,但没有超能力,巴基则从来没有掉下火车

Chapter 1: Long long time ago, I heard it on the radio

Chapter Text

阵亡将士纪念日的那个周末,驻守阿灵顿公墓的第三步兵团的军官与士兵们整装待发,他们背上装满国旗的行军囊,在清晨时分离开宿舍,从白教堂边的小门进入墓园。每一个老卫队的士兵都熟知这一天的任务,他们要在千百座墓碑前插下国旗以纪念墓园中沉睡的英灵。这块墓园一定是华盛顿特区最安静的一块土地,墓园之中除了士兵们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就只有无名碑前巡逻的换岗声。他们在一座又一座雪白的墓碑间穿梭,那里睡着成百上千个陨落的灵魂。我们的故事要从其中两座说起,这两座墓碑并不起眼,淹没在一排又一排的白色墓碑之中,政客与名流都比他们得到过更多的关注。但今天我们要说的并不仅是两位荣誉加身的英雄,我们想挖掘墓主人们的一生。站在结局上回顾历史,我们知道这将是一个有关于战争、生命、以及爱情的故事。让我们把时间倒回1941年的秋天,这是个不太平的年头,飓风袭击了佛罗里达和德克萨斯,太平洋战场风云变幻,欧洲局势莫测,股市仍未从连续若干年的暴跌中恢复,数以百万的青壮年找不到可干的工作,人们并未从新政中看到太多希望,唯一的好消息是几年前禁酒令总算被废,若你口袋里有几个多余的硬币,还能弄到点啤酒尝尝。

我们故事的一小部分发生布鲁克林海军码头附近,法拉盛大道向南五条街区外。1941时这里一片荒凉,只有数栋为码头工人而建立的廉价公寓,我们故事中的一位主角,史蒂夫 罗杰斯中将,就曾在此居住。若您从未听说过这位将军的威名,那么也许另一个名字会让您回忆起四十年代的往事:罗杰斯中将在二战期间以“美国队长”的身份活跃在最前线,不过在故事的开始,这个后来家喻户晓的称号尚未诞生。战后随着码头的繁荣,后来的“美国队长”住过的廉价公寓被推倒重建,但在1941年,这里仍是一片灰蒙蒙的破旧二层公寓,与远处的帝国大厦倒影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1941年秋天,中将只有二十三岁,身高五尺四寸,体重不足一百磅,身患贫血、哮喘等多种疾病,靠在码头记账及偶尔为出版商们绘制插画为生。中将是一位遗腹子,他的父亲约瑟夫 罗杰斯在一战中因芥子毒气而丧命,并没有看到唯一的儿子的出生,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萨拉 罗杰斯则在前一年去世,她是个护士,因照顾病患时不幸感染肺结核而早亡。后来罗杰斯中将谈及当年往事时,并未就自己的不幸遭遇而抱怨,正相反,他总喜欢回忆那些与母亲共度的快乐时光。据罗杰斯中将所言,萨拉 罗杰斯是一位富有爱心的女士,她身高将近五尺,十分瘦弱,有一头柔软的金发。她用做护士的微薄薪水养大了儿子,唯一的遗憾是中将本人实在算不上健康,常常令萨拉担惊受怕。童年的史蒂夫无法像其他儿童那样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中尽情奔跑,一场感冒能都送了他的小命。尽管身体十分羸弱,但就像其他任何一个男孩儿一样,史蒂夫喜欢外出,他走遍了海军码头附近的每一条小巷,即使若干年后再次访问,仍对那地方了解得一清二楚。他能数出自己曾在哪几条街区被坏孩子欺负过,而那其中最重要的一次,则是在1928年。两位当事人从未详细公布过孩提时代的相遇经过,但从罗杰斯中将的传记中所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1928年法拉盛大街与肯特大街一带似乎发生过一起见义勇为事件。我们只知道那之后,史蒂夫 罗杰斯与一级军士长詹姆斯 布坎南 巴恩斯由此相识,并在此后的漫长岁月中彼此相伴,直到并肩葬在阿灵顿墓园。像任何一部怀旧的电影那样,故事总要有个开头,今天我们的开头是一幅画和一只倒霉的兔子,他们将为你拉开1941年的帷幕,展现两位老兵的生平。

 

1.

巴基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爬到二层,来到史蒂夫的公寓门前,敲了三次门。史蒂夫没应声,巴基熟门熟路地踢开脚边一块砖头,从下面捡起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一进门他就抱怨了一声“这个邋遢鬼!”

史蒂夫的公寓房间狭小,勉强有十五平,靠西是厨房,炉子上都是灰尘,巴基和房东都不放心史蒂夫做饭,他的手艺要么能毒死自己,要么能烧掉整间公寓。地板上堆着杂货、颜料和纸笔,还有一堆脏衣服,小小的,好像童装。史蒂夫睡在靠冬边的小床上,裹着毯子睡得正香,手指间夹着一块炭笔,鼻尖黑乎乎的,可能睡着后把碳粉抹到了脸上。巴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用毯子把史蒂夫从头到脚包裹结实了,把熄灭的炉火点燃,好让史蒂夫睡得暖和点。巴基脱掉了西装外套挂起来,把领带也解开,放到史蒂夫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然后他看着房间里的一地狼藉,挽起了袖子开始整理房间。史蒂夫醒来时觉得很暖和,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手中的炭棒滑落到地板上。史蒂夫揉了揉眼睛,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头,房间里弥漫着古怪的香味,地板收拾得干干净净,他随手乱扔的脏衣服无影无踪,画稿、纸笔则整齐地码在餐桌上,史蒂夫打赌那张总是吱嘎作响的桌子角肯定也被垫平稳了。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巴基从浴室探出头:“伙计,你醒了?赶紧穿上外套,外头冷着呢。”

史蒂夫套上毛衣和外套,巴基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穿着史蒂夫妈妈过去穿的那件黄色围裙,他用围裙把滴水的手擦干净:“你小子到底多久没洗过衣服了?真邋遢。”

他的手指头红肿着,可能是在冷水里泡太久了。史蒂夫握住他的手,搓着他冰冷潮湿的手指:“巴克,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别胡说,这么冷的天,你要是自己洗衣服非得肺炎不可。”巴基满不在乎地笑,把史蒂夫拉到炉子边,“我去领了你的配给,我家里有一点多余的黄油和糖,妈妈说给你送来。我看我们能做个馅儿饼什么的,你说呢?”

“你煮了什么?”史蒂夫好奇地看着锅子,那里头似乎是某种炖肉,不管是什么,闻起来都很香。

“兔子,”巴基笑了,“昨天去郊区打来的,本来是想练练枪,运气还不错。”

史蒂夫笑了笑,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陋居,再一次感觉到他真得不值得巴基这样好的朋友。巴基把他拉到餐桌边坐下,“你的画稿我可没怎么动,你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话音刚落,他就看着史蒂夫笑了起来,“你这是纸不够用了还是怎么的?连自己的脸都画?赶紧去洗脸吧!”

史蒂夫被念叨得一头雾水,被巴基推进浴室才发现自己脸上到处都是碳粉,看起来简直像是在灰土堆里滚过,他自己也被逗乐了,用毛巾蘸水擦掉眼角的碳粉。冰冷的毛巾让他清醒多了,他回头看巴基,巴基站在炉子边,正从炖锅里舀出一口汤来尝味道。史蒂夫脸带笑容看着这个画面,这让他想起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巴基回头看到史蒂夫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一面用毛巾擦脸,于是把手里的汤碗递给他:“过来。”

史蒂夫喝了一口,汤很香,里头还加了胡萝卜,史蒂夫瞪着巴基翻白眼,巴基不理他,把肉汤呈出来摆上餐桌,还给了他装了一小盘面包片:“你妈妈让你多吃蔬菜,史蒂夫,过来坐下,别让那倒霉的兔子白白牺牲。”

史蒂夫忍不住笑了:“巴克,有时候你让我觉得……”

“嗯?”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巴基把鞋柜拉过来充数,他刚解下了身上的围裙,随手放到餐桌上,“什么?”

史蒂夫想说觉得巴基和自己的母亲很像,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想的类比对象并非自己的母亲。要让他实话实说的话,他真希望能就这样和巴基一起生活,当然他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好一点儿,那样巴基就不能用他的健康做借口、包揽所有的家务了。

“没什么。”史蒂夫摇头,甩掉心中那些荒唐的想法。巴基这么好的人,会让某个姑娘非常幸福的,史蒂夫只会是他的累赘。他在餐桌边坐下,把盘子里的面包撕开,沾了一点汤放入口中。面包里掺杂了许多土豆粉,吃起来索然无味,但巴基在他的面包上涂了黄油,这就让一切都变得好多了。兔肉鲜美多汁,史蒂夫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巴基还没动过勺子呢,他就坐在那儿看史蒂夫吃,两只手托着下巴,看起来很满足。史蒂夫疑惑地看着他,怀疑自己脸上的碳粉可能没擦干净:“你不饿吗?”

“不,我答应了妈妈要回家吃晚饭。”巴基微笑,“我把剩下的放到碗橱里了,天气这么冷,你明天可以继续吃。”他站起来戴好领带,放下卷起的袖子,穿上了外套和大衣。史蒂夫匆忙放下手里的刀叉:“你要回家了?”

“是啊,天色不太好,说不定还会下雪。”巴基弯腰透过史蒂夫狭窄的窗,看了看外面,“你记得看着炉子,要是再熄了,你可就真要冻死了。”

史蒂夫一点儿也不冷,他肚子里装满了热汤和面包,他看着巴基穿戴整齐,真想留他和自己一起过夜,就像他们还是孩子时那样把沙发垫子摆在地板上,假装有一张大床。巴基套上了皮鞋,转身抱了抱史蒂夫的肩膀,离开了他的小公寓。史蒂夫从窗口对他摆手,这是巴基的习惯,他离开史蒂夫的公寓后总会回头和他再说一次再见,显得那么难舍难分,尽管他们差不多每天都会见到彼此。史蒂夫把餐具收拾好,坐回桌子边,从一叠画稿中抽出了一张没画完的肖像。肖像里当然是巴基,他差不多是史蒂夫唯一的模特。这张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只是巴基站在那儿,看着远方。史蒂夫只打了个底稿,现在他把它摊平,抓起炭笔继续那些线条,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巴基脸颊的轮廓和鼻梁的弧线。在他的笔下,巴基的眼珠和睫毛一一到位,他看起来那么鲜活,仿佛仍在史蒂夫身边,下一秒就会转头对史蒂夫微笑。完成这张肖像后,史蒂夫小心翼翼地吹掉上头的碳粉,把它夹在一摞画作中,希望巴基收拾画稿的时候没有花太多心思,要是他看到那些画稿里十之八九都是自己的头像,回头又要取笑史蒂夫了。这个晚上史蒂夫过得很暖和,明天是周日,他不必去码头记账,他刚领到十五块钱的薪水,他想约巴基出去逛逛。

第二天早上史蒂夫早早就醒了,他刷牙洗脸、换上干净的衣服,门外冷得厉害,冬天已经来了,天阴沉沉的,说不定就要下雪了。史蒂夫套上大衣,衣架上摆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他想那一定也是巴基拿来的。围巾蓬松柔软,看起来是手工织的,也许是巴基母亲的手笔,萨拉在世时也会为史蒂夫织毛衣和围巾。史蒂夫把围巾套上,走出公寓们时仍然打了个喷嚏。他把两只手插进大衣口袋,原本就瘦小的身形显得更加可怜,似乎随时都能被狂风吹走。他走了三条街,冻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就敲开了老布兰登先生的杂货店。布兰登先生一向起得很早,看到史蒂夫进门,他那红红的圆鼻子惊得皱了起来:“基督在上,史蒂夫,你不要命了吗?”他热情地让史蒂夫站到柜台后有暖炉的地方,“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来,喝点热咖啡。”

史蒂夫微笑着接过咖啡,暖和自己冻得发僵的手指:“我想找巴克出门。”他说,并不为自己只有一个好友而感到窘迫。

“那可真巧,”布兰登先生眨了眨眼,“小巴恩斯就在这儿呢,你们俩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的?”他说着往杂货店仓库那边看,“嘿,詹姆斯,快出来!”

巴基从仓库钻出来,他也冻得要命,脸颊红红的,嘴唇发白,头发被冷风吹乱了,散散垂在前额,看到史蒂夫坐在布兰登先生的椅子上,捧着热咖啡小戳,巴基的嘴唇上翘,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又瞪着史蒂夫:“这么冷的天,你干嘛不在家里等我?你想感冒吗?还是哮喘发作?”看到史蒂夫好好穿着大衣和围巾,他又放松了一点,对布兰登先生说:“货物都摆好了,您介意我们在这儿歇一会儿吗?”

布兰登先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是个好好先生,向来很喜欢巴基的,史蒂夫认为如果他有个女儿,说不定会招巴基当女婿呢。他用围裙擦手,把巴基送来的货单一样一样填到自己的账簿上,他没读过太多书,字写得不快,不时还要问史蒂夫几个问题。巴基挨着史蒂夫坐下,“老天啊,你的肩膀好像冰块。”话是这么说,他却不肯往旁边挪半下。史蒂夫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他,巴基感激地接过杯子:“谢了,哥们。”将杯中的咖啡一口气喝掉大半。布兰登先生记完账目,把货款数给巴基:“给乔治打个招呼。”

乔治 巴恩斯是巴基的父亲,经营一家农产品公司,给海军码头一代的许多家杂货店供货,巴基是他唯一的儿子,自然义不容辞子承父业。他常给布兰登先生送货,两家有近十年的交情。史蒂夫暖和得多了,他向布兰登先生道谢,巴基小声问他出来干嘛,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布兰登先生就又给了巴基三块钱,“给你,小伙子,算是小费。天这么冷,你们该早点回家,来点白兰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拧开柜台边的收音机,“哎,该下地狱的德国佬。”

史蒂夫和巴基相视一笑,巴基借过钱并道了谢,找到自己的大衣穿上,史蒂夫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杂货店,巴基又问:“说真的,你出来干嘛?”

“我本来想如果你今天没事儿干,咱们可以看个电影什么的,我听说最近那个什么片子来着,蝴蝶梦?拿了大奖的,挺不错。”

巴基失笑:“那片子都上了一年多了,史蒂夫。”他们俩并肩行走,在冷风中又熬了好几条街区,才来到巴基家的房子。乔治 巴恩斯这些年的经济状况不坏,熬过了大萧条,一家人仍保有一栋房子和一辆汽车,这在1941年是很不容易的,当然乔治和巴基也为此吃足了苦头,巴基的肩膀上满是扛货留下来的老茧,这倒是对他后来的军旅生涯颇有益处。这栋房子是红砖的,仿维多利亚风格,起初门是蓝色的,后来漆成白色,院子种了许多蔷薇,春夏时十分漂亮,秋冬时就有些单调了。巴基打开了门,把史蒂夫拉进去,一边抱怨他冻得好像一根冰块。他的母亲温妮 巴恩斯正在烘烤着什么,屋子里都是面粉与黄油混合的香气。史蒂夫常来这栋房子,他很喜欢屋顶的吊线及客厅正中的壁炉,此时壁炉熊熊燃烧,巴基十九岁的妹妹瑞贝卡坐在壁炉前看一本书。瑞贝卡女校毕业后进入了护理学校,她对于嫁人似乎没有什么兴趣,更想成为一位优秀的护士。温妮走出厨房,她穿着一条粉色的羊毛裙,腰间围着一条雪白的围裙,她的手上沾了面粉,只得张开手臂,给了史蒂夫一个格外大的拥抱。

“史蒂夫!真是个惊喜,你怎么在这么冷的天跑出来了?”她让史蒂夫坐到靠近篝火的位子上,瑞贝卡放下书本,对史蒂夫腼腆地微笑,巴基则挨着史蒂夫坐下:“这傻小子要带我去看蝴蝶梦呢,妈妈!”

“也许码头那边的剧场还在放,”温妮微笑着说,“那些小伙子可迷琼 芳登啦。”她今年五十二岁,有一张和蔼可亲的小圆脸,蓝眼睛,浓密的棕发优雅地盘在脑后。巴基的相貌与母亲一模一样,个子可比她高得多,十八岁那年就有五尺十寸,后来在帮父亲干体力活时又长了一些,刚刚好六尺,比史蒂夫高出整整一头。史蒂夫很不幸似乎遗传了萨拉的身高,自十六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发育过。他自己倒也习惯了,并常自嘲“买童装还能省点钱”。

瑞贝卡把自己的书本整理好,她也有一双蓝眼睛,不过相貌更像父亲一些,脸颊狭长,不笑时看起来似乎有些过分严肃。温妮用围裙擦干净双手,把收音机打开,“史蒂夫,不如你就留在这儿吃午饭吧,今天有牛肉呢。乔治去了俱乐部,十二点前会回来的。”

自从母亲去世后,史蒂夫在巴基家进餐的时间恐怕比在自己家还要多,他没有拒绝温妮的热情邀请,温妮念叨着要额外烤点儿派给他带回家,巴基的注意力则被收音机吸引了。温妮不再讲话,她的手捂住了嘴唇,以免发出惊呼。瑞贝卡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书本,而巴基与史蒂夫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

这是1942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造成数千士兵伤亡,此时距罗斯福总统正式对日宣战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窗外寒风呼啸,入冬以来的第一片雪花终于翩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