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今天演出的地方离宾馆不远,两人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了,一同上了车。照例是孟哥开车,九良坐在副驾驶上玩儿手机。
孟鹤堂不时看向沉迷抖音的九良,对他的网瘾无可奈何。
“别玩儿啦,坐车看手机会头晕的。”
末了也只能不轻不重地劝上一句,微微皱起眉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开你的车。”
九良回了一句,便不再搭理。
孟鹤堂没辙,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任他,毕竟一会儿还有演出,这么坐车上瞎玩儿,伤眼事小,影响演出状态就事大了。于是他试图聊点别的话题转移九良的注意力。
好死不死的,他聊起了昨晚一个好友的生日趴。
都是熟人,但九良因为头疼没去,错过了不少好玩儿的事。孟鹤堂就兴致勃勃地给他补起了昨晚的档。
“……真的太能作了那帮人!而且,诶,这还不是最可乐的,你知道他们后来拿什么开的吗?我跟你说……”
“孟哥。”
讲了一大堆,九良突然搭理自己了,只是冷冷的语气让孟哥一愣。
听他的语气不像是要和他一起吐槽昨晚那群傻逼的样子,反而有种要抡椅子上去揍他们的感觉。
我寻思我也没讲错话吧?我提到他前女友也在场了吗?没有吧。应该没漏嘴。还是因为我说我喝醉了?不应该啊,我还没讲到那一part呢。
孟鹤堂顿时止住话头,有些紧张地看了眼依旧盯着手机的九良。
“怎么了?”
“你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也许是这个逻辑鬼才从我的言语里找出破绽了。这家伙脑筋太快了。
“本来没打算喝多,后来大伙儿撺掇。没事儿,今天是晚场,头早就不疼了。不影响的。都是老朋友了,难免嘛。”说完孟鹤堂悄悄瞥了眼九良,见他的脸色似乎毫无缓和,于是认怂地加了一句,“下回我注意。”
九良不再回话了,孟哥也没了话题,车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孟哥开了车窗,就一路沉默地吹着风,开到了演出地点。
周九良看着手机屏幕上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脸色阴沉。
消息栏里跳动着新信息。
你现男友真辣。
哈哈哈开玩笑的,别在意。
百年好合啊。
到了演出地点,九良跨着步伐走进更衣室,把包往地上一扔,狠狠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摸了几件东西出来。回头站起身,孟哥刚好也急匆匆地跟进了更衣室,气还没喘匀。
“干嘛这么急,还早……”
孟鹤堂的目光落在周九良手里的东西上,再对上他的眼睛,顿时哑了声。
“过来。”
周九良看着他,一贯清亮的嗓音被压低了,有些发哑地透着难掩的怒火。
孟鹤堂犹豫着走向他,眼下一片慌乱。他怀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在脑子里疯狂猜测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边不安地看了眼镜子旁的闹钟。
等他走近了,周九良便一把将这人扯过来,推进厕所,锁了门。
厕所空间狭小,更是将周九良隐忍的狂暴怒气压缩到了极致,让孟鹤堂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无处可躲,只退了一步,背后就是冰冷的白瓷砖铺的墙。贴上墙壁带来的冷意透过他薄薄的长衬衫,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怎,怎么了?”
孟鹤堂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强压着慌乱,故作镇定地低声问了一句。
周九良倒是回给他一个冷笑,亮起手机屏幕来摆到他面前,单手捏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那张照片。
“是你吗,孟哥?”
九良带着冷冷的笑意,看着他脸上丰富精彩的表情变化。
照片摄于昏暗的KTV包间里,一桌的酒瓶,酒瓶后的长沙发上有三五个人嬉笑着围坐在周围,中间是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正被他腿上的一个白T男子带着娇媚的笑意往嘴边送一杯满满的啤酒。男人笑看着他,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酒水深深浅浅地打湿他的领口,他的手放在男子全裸的大腿上,只留一件窄窄的黑色内裤勉强遮裹着隐私,同时勾勒出他饱满挺翘的臀部。
孟鹤堂愣住了,他实在回忆不起这个场景。但他深知自己是否能回忆起来这些龌龊的下流游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仅发生了,还被不知哪个天杀的拍了下来,竟转手就发给了幸好不在场的周九良。
不过如果他在场,肯定就没这群畜生什么事了。孟鹤堂绝望地想。
更要命的是,周九良见他看够了,手指一划,又带出了三五张毫不逊色的照片来。
孟鹤堂看不下去了,移开目光,低声切切地说道:“都是玩笑,你别……”
“是挺好笑的。”
周九良轻笑一声,暗了屏幕用手机背拍了拍孟鹤堂的脸。然后低头往马桶盖上重重一放,继而拎起一副金属手铐,转头就把他孟哥的双手铐在背后。
“那我们玩玩儿?”
说着他单手解开了孟鹤堂的衬衫扣子,剩下最后几颗时便不耐烦地用力扯开,将人翻个身摁上了冰冷的瓷砖墙壁。
胸前的两点此时被强行暴露在空气里,触上瓷砖的冰凉,冷热温差刺激地让他下意识吸了口气。金属手铐勒得他手腕生疼,控制权被剥夺的感觉让他熟悉又心慌。身后的人更是毫无怜惜之意,粗暴地扒下了他的裤子,踩着踢开。
被压住后颈和束缚了双手的他无法反抗,只能把头抵在墙上,任那人开始发泄他压抑了一路的狂怒。
周九良在他的臀上抽了一记,隐隐的粉红很快扩散开来。孟鹤堂没做准备,失声叫了出来。但他知道他今天没系皮带,也不可能在出差的时候随身带那些各式各样的藤鞭,所以应该不会有难以承受的皮肉之苦。尽管如此安慰自己,但鉴于这回事情的严重程度和身后那人狂暴起来就难以估测的情绪,孟鹤堂还是心里发紧,并为自己的失声叫喊而更加慌张——这通常是不被允许的,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被准许肆意地呻吟叫喊——有时甚至是逼迫。但如果在这种时候忤逆他,便很有可能进一步引起他情绪的恶化——除非你是不想要你的下半身了,才会在这个人的气头上刺激他。
意料之中的惩罚却迟迟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让他再次没有准备的粗暴的扩张。他不知道现在是否允许他叫唤了,他咬着牙却还是有些吃痛地呻吟出声。
“嗯……哈啊……嗯,嗯……唔!”
周九良的动作熟练又快速,干净的指尖很快便带出些粘稠的肠液,湿润的小口吮吸着他白净的手指。孟鹤堂的身下开始慢慢肿胀起来,和乳首一起抵上冰冷的墙。
孟鹤堂有些受不了了,半个身子倚靠在墙上,嘴里一松,嗯嗯啊啊地就叫开了,和轻微的淫乱水声一起充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九良毫无征兆地突然抽出手指,又立刻送进了他更想要的东西。
一阵狂乱的抽插让他顿时满眼泪水,突如而来的极度兴奋让他快要失去自我,在理智的边缘感到快要失控的恐惧。
“别,别……哈啊……啊……九,九良……要演……出了……别,不要……哈啊……别……”
他只能破碎地在止不住的呻吟里试图求饶,此时的理智早已不足以他去考虑这样的求饶到底是会让对方冷静,还是更加刺激了他侵略的欲望。
“呜……求你……我要,要站不住了……”
孟鹤堂的腿早已软得打颤,酸疼得难以支撑,周九良根本没有抱住他,甚至没有托住他的屁股,只是单纯地把他操到全身发软却不管不顾。尽管把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墙上,他半屈着腿还是难以站立,却不敢未经允许就直接跪下。
周九良终于发话了。
“现在你要是敢站不住了,一会儿我让你跪着上台。”
身后的威胁让孟鹤堂突然清醒了一点。他难道以为这是单纯的做爱吗?
“对,对不起……哈啊,啊……呜,我……我错了……九良……”
身后的人不知为何稍微温柔了一点,他刚想舒一口气,继续讨好认错,紧接着是让他连哭叫都发不出的一顿操弄,几乎每一下都直击他的G点。他的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只闭着眼,像脱了水的鱼儿一样不停喘气,只从喉咙深处传来控制不住的隐隐哭腔。他的泪水早已打湿睫毛,眼前迷离又昏乱,身下的肿胀难耐已到达了极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未被触碰抚摸过。但他的双手被拷在身后,只留这个家伙孤零零地贴在墙壁上,渴求着另一双手的爱抚。
他终于尝试着回头去看那人,一双泪眼可怜兮兮地望向身后那个神色晦暗,眼带冷冷调笑的人。
“我,我想……要……唔嗯!”
对着G点的径直一击让他瞬间失去言语能力,低头快速喘了几口气后,他不敢再去看使坏的那人,只努力拼凑自己的话语。
“九良……嗯啊……我要……要射了……”
周九良闻言又是猛地一个抽插,然后才伸手从锁骨开始慢慢摸上孟鹤堂的脖颈,将他扳直了上身,凑到他耳边低语道:“玩儿个游戏。”
空气凝滞在这里,周九良不再粗暴地抽插,而是温柔缓慢又故意隔靴搔痒似的在他的穴口进出。孟鹤堂咬住了下唇,因为紧张和脱力而微微发抖。
“数数儿,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射了。数到十有奖励。”
其实从一开始被反手拷在身后开始,孟鹤堂就猜到要被限制高潮了。这是周九良又一个变态的性趣味。他不想要什么“奖励”,他只是不敢再受罚了。
于是他开始喘着气数数。
“一……二……嗯……三……哈啊……哈……四……呜…呜嗯……啊……”
周九良越操越激烈,让他几乎要数不出声,可是身下实在难以忍受了,未经允许就射出的后果他曾经尝过也不想再尝了,便强行用自己的意念,一边哑声呻吟着一边数数。
刚数到十,九良才伸手轻轻握住,他便尽数倾泻,溅了九良一手的白浊。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道歉,侧头去看九良的表情。
但周九良只是让他舔干净。
他一边舔舐,一边享受着身后逐渐平缓的操弄。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解了手铐,两人都把自己拾掇干净了。九良替他披上衬衫,帮他穿上鞋裤。他刚要把裤子提上去,却被九良制止了。
孟鹤堂顿时又开始不安了。虽然周九良现在的脸色比之前要好很多,但还是让他不大放心的憋着坏的样子。
他正皱眉思索时,身下被突然塞进了一个小巧的椭圆状物体,将里面未清干净的浊水挤了些许出来,刚要顺着他的大腿流下去,就被对方拿纸巾擦了。
“这是奖励,孟哥。”
“你……”孟鹤堂转身就对上周九良调笑的双眼,顿时羞愤地清了下嗓子,仍有些哑哑地开口,“台下随便玩儿,台上……不行的……”
他伸手要去勾跳蛋的环,想要将其取出,但被周九良握住了手腕。
周九良看着他,眼眸暗了暗。
“面对奖赏,应该道谢,先生。”
突然被用了台上的尊称来称呼,孟鹤堂一愣。手腕被周九良紧紧握住,疼得他轻吸一口冷气。
“谢……谢谢。”
……说到底就是打不过,打不过认怂还不行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的概念也没有了。孟鹤堂愤恨地想。
他刚要转身出厕所,身后传来周九良淡淡的一句朗声。
“孟哥。照片的事,我们回去再好好谈谈。”
“……”
好吧!我就知道不会就这么结束了的!规矩没有,连道理也不讲了!
番外
演到这了,本来是常规地来一段B-box,也是常规地结尾带娇喘,只是今天的孟鹤堂似乎在娇喘的时候表情看起来有些慌乱,喘的节奏也渐渐卡不到点上,没喘几声就仓促结束了。然后照例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说“得劲儿”之后,回头去看周九良。后者也带着观众们看不懂的笑意看着他孟哥。
小先生是在笑孟哥喘的不在点子上吗??
后来孟鹤堂还偷偷捏了捏周九良的手,被显微镜女孩们尽收眼底。
孟哥是不是喘错了不好意思了??
周九良被捏之后,笑意不减,只用下巴指指话筒示意他继续说。孟鹤堂低头清了清嗓子,便抬头继续神采奕奕地演,只是手还是不放心地半握着周九良的四指。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又在台上谈恋爱了吗??看不懂。
(二)
直到鞠躬下台,换好衣服准备出场子,跳蛋都还安然地待在孟哥的身体里,并且从下台开始,突然“诈尸”的频率就高了起来。
他故意趁九良被某个队员拦住聊事儿的时候,闪身溜进厕所,卡啦一声锁上门才安心地扯开裤链,开始解手。
从出宾馆开始就一直没机会上厕所。本来上场前就有点尿急,硬是被九良搞到最后匆匆上台,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还会不时被那个破玩意儿刺激着前列腺,引得他身下突然一紧,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特别是刚上台的时候,持久的直肠高潮感还没过,双腿发软,只想着快点入活演完就下台了,谁知周九良死活不入活,扯东扯西,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还漫不经心地轻轻敲击着被手绢盖住的无线遥控器。孟鹤堂面上又不能表现出什么,只是忍不住不安地反复瞥向那只看似无意实则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的手。更要死的是,台下也觉得有趣,不停搭茬。直到孟哥觉得实在不能拖了,便把脸一沉,执扇转身,作势要走,台下才老实起来。身边那个始作俑者也装作认错的样子,垂下眼低声催道:“你说你说。说。”却藏不住嘴边一抹笑意。
到后半场,孟鹤堂的状态终于好了起来,于是半是为了补偿前半场状态欠佳对观众的亏欠,半是为自己下台后的命运做考虑,他开始用各种花样逗九良玩儿。因为九良不容易逗笑,往往即使逗不笑他,台下却早已笑成一团了。但他三翻四抖,最后总能让九良一边笑得不见眼光见齿,一边无奈地点点头。
“你赢了。”九良笑说,给他懒懒地竖了个拇指。
孟鹤堂看着他,心说这人笑与不笑简直判若两人啊。然后他也跟着笑,以为下台后应该会好受不少了。
他一边解手,一边松了口气,思绪放松地瞎想着这和早起那泡尿简直差不多爽了,结果尿到一半,一阵剧烈的刺激突然从下自上如电流般涌上来,连续的水声霎时变得间断了。
他浑身不住地微微打颤,猜测自己身下的跳蛋是被那个杂种突然调到了至少70%。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他不住地低喘以求恢复平静。
妈的,现在连单独尿个尿都不让了吗!我要是相信让你进来我还能好好尿的话,我会偷偷溜进来拉尿吗?!
但孟哥刚上头的怒气就被身后紧靠着的厕所木门上的叩击给惊得顿时消失无余。
“孟哥。”
九良清冷的声音透过木门直直地传来,让孟鹤堂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干,干嘛?”孟鹤堂有点心虚,同时因为刺激而声音发软。
“出来吧。回去了。”
门后那人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却又沉声压着点命令的意思。
“你……你把那玩意儿……给,给关了……不然我……出,出不来……嗯……”
话音未落,身下的刺激反而更加汹涌了,惊得孟鹤堂再次不受控制地倒在木门上,勉强倚靠着身后这面薄薄的木板做支撑,更加急促地喘着气,甚至漏出些许难以压抑的呻吟。
“现在呢?”
木门后九良的声音很近,就像是贴在他的耳边。
“我……哈啊……嗯……别……”
孟鹤堂嗯嗯啊啊地根本说不出话,只用发软的手指去摸门锁。卡啦一声锁开了,身后的木门也应声被推开,顶得他整个人向前一扑,两手虚虚地撑在抽水马桶的水箱上。
门被轻轻关上了,那人一步就走到了孟哥身后,一边伸手把不住发抖的他揽进怀里,一边抽了两张纸巾,不紧不慢地给他擦干净早已勃起的下体,并强行塞回他的长裤里,拉上拉链,任由他被身下的小玩具折腾得快要哭了。
“可以回去了吗,孟哥?”
孟鹤堂靠在他身上用一双泪眼看着他,半张着嘴,喘得急切,一边咬唇试图压住自己的淫叫,一边又想开口回答他。意识到这是徒劳之后,他弱弱地点点头。
得到满意的回应后,周九良摸了下口袋里的遥控器,将跳蛋给关了,然后架着他已经没法走路的孟哥出了厕所,用外套给他遮了鼓囊得有些夸张的下体。有人问就说犯低血糖了,然后一脸不想多聊他真的好重的表情断绝了问者试图继续的殷勤关切,一路拖到了车子旁,把他孟哥扔进了副驾驶。
他正要转身去拿两人的行李包,脚步一停,回头把车锁了才快步离去。等他把两个包都一并扔进后座,自己坐上了主驾驶,发动了车子,转头去看孟哥时,发现他已经恢复回来了,正低头坐在副驾驶上,表情恨恨地玩着手指。
九良悄悄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然后驱车向前驶去。
“那什么……”
漫长的沉默被终于孟鹤堂低低的有些含糊的声音打破了。九良瞥了他一眼。
“那玩意儿……能不能拿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
“……啧,”孟哥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他的懂装不懂,“你无不无聊。”
九良带着嘲弄的笑意看了他一眼。
“就那玩意儿!——诶你别突然开啊,我真受不了,真的。那事儿一会儿回去再说,好吧?你别……嗯……哈啊……你……操……”
孟鹤堂本来想和他好好谈谈台下的这些“游戏”不能带到台上去的问题,以及如此频繁的突然刺激对他这副三十岁男人的身体来说真是受不了。限制高潮就罢了,这样不定时还强度随机的小刺激真是非要把他玩儿坏了才算完。
但是八年搭档下来,什么时候能和他讲道理,什么时候不能,天真不记事儿的孟哥总是容易忘。
比如现在,他就一边受着身下又开始不安分的跳蛋,一边在心里狠狠唾骂自己——骂自己太蠢,又骂自己怎么把当初那么无邪单纯的十七岁少年养成今天这个模样,而且恶果还都得自己咽下去。最可气的是这颗恶果时酸时甜,搞得他不敢承认对此到底是排斥还是其他让他难以启齿的情愫。
但很快,在越来越强劲的刺激下孟鹤堂无暇去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他手肘支在座位前的工作台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捂着嘴,决定不再发出那些羞耻的浪叫来让那个浑蛋对这个该死的东西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他憋得浑身发抖,低着头咬着下唇,觉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将要冲破他的理智,而身边那个人仍从容地开着车,只把手里的遥控器开到最大,然后放在仪表盘前,始终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他怀疑自己无谓的挣扎是不是又把自己拖进了一个坑里。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松口,所有淫乱的叫声就充满了车里狭小的空间。
九良对此只是挑了挑眉,悠悠地回了一句。
“别把车弄脏了。”
身下的跳蛋疯狂地顶撞着他最里面的G点,毫不留情地裹挟着一阵阵最为激烈的快感铺天盖地地涌向他的全身,霸道地吞噬他的理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庭已经湿得不行,前面的家伙也硬邦邦地抵上副驾驶前的储物箱,分泌出些许液体浸深了顶端的一小块布料。精液的腥臭味开始从他的身体向四下弥漫开来,与车里他喷的古龙水沉静稳重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更显轻佻放荡和以下犯上的忤逆之感。
强烈的欲望控制着他,让他近乎是失去理智地一边呻吟着一边整个人缩到身前窄小的几寸空间里,转过身来跪在皮质车座前,把头贴在座位上,两只手则悄悄伸向身下,没入黑暗里。
九良看到余光里那个欲仙欲死的身影突然慢慢缩到底下去了,于是快速地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贴在车座上的脸也朝着他看不见的方向,但明显能看出他的舒畅和享受。
“孟哥。”
九良的语气低低地透着点危险的意味,嘴角挂起了常有的嘲讽。
“你在干嘛呢?”
孟鹤堂无法回答他。他已经被快感冲击得忘了自己是谁,只顾自胡乱地低喘呻吟,破碎的声音里满是他的餍足。
周九良低笑一声,舔了舔牙,看了眼车窗外,然后把车就近一停,猛地踩了个刹车,把孟鹤堂从高潮的快感里撞了出来。
他把车子熄了火,于是车里便顿时静得可怕,只留孟鹤堂不受控制的低低叫喘被静谧的空气清晰地传进周九良的耳朵里。包括每一个气声,每一个哽在喉咙里的娇叫。它们都昭示着在刚才,甚至在此刻,这个缩在车座前的人是怎么无视他的存在,肆意享用他赋予的快感,并纵情释放欲望,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搞到高潮。
从他缩到车座下开始的每一声呻吟,都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周九良伸手把跳蛋给关了,然后靠在座背上,抱着手看着他慢慢恢复平静,呼吸逐渐平缓,却始终不敢直起身来面对他。
“玩儿够了?”周九良终于懒懒地开口了,声音莫名有些低哑,像是刚抽完烟的嗓子,“不被铐上就不老实啊,嗯?”
孟鹤堂没做回应,只是慢慢直起了背,眼神躲闪地看着另一个方向。
九良盯了他一会儿。凝滞的空气里渐渐弥漫开的阴冷气场让孟哥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恐惧随着理智一起回升。理智回笼的他想当场抽死自己。
“手。”
孟鹤堂飞快地把双手从下面抽出来,把小臂搁在座椅上,手腕下意识地对着彼此靠拢,从指尖到指根遍是可耻的黏液。
周九良放下手臂,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塑料扎带,俯身向前把孟鹤堂的两手用其紧紧缚住,勒得他吃痛地低喘一声。然后九良顺手向下一探,在这个淫货的裤裆处果然摸了一手的精液。
“这可是你的车啊,孟哥。”九良在他耳边低笑着开口,用满是浊液的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
孟鹤堂迎上对方讥讽的眼神,只对视了一秒,便涨红着脸移开了目光,很不自然地轻咳了声。
他也不知道他在害臊些什么,只是一对上这个小浑蛋的眼神他就有种被从里到外拨开来审视并且还被嫌弃取笑而觉得羞耻难当。
九良也不逼他,见他一脸难堪地想要去死,便随手把他的下巴抛开了。自己抽了纸巾慢慢将手上的精液擦净,又瞟了眼他手上所残留的,就懒散地命令道。
“舔干净。”
孟鹤堂一愣,以为要去舔九良的手,抬头看他已经在擦了,就以为是要他把身下那滩浊液给舔了,顿时有些犹豫了。他舔了舔下唇,心理斗争了一番,最后憋着气,缓缓弯下腰去。
九良一抬眼,看他突然弯下腰去也不知道他要干嘛,登时皱起眉,声音威厉了起来。
“干什么呢?”
孟哥被吓得浑身一抖,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到周九良很不耐烦地微微皱眉看着他,心下更是慌乱,开口有些结巴。
“你,你不是让我……舔吗……”
周九良啧了一声。
“你的手。”
“……哦。我,我以为……”
孟鹤堂下意识想解释,抬眼对上九良的眼神之后瞬间没了声音,只立刻低头把指间的污秽含在嘴里。或许是潜意识里的讨好,孟鹤堂舔得急切,吮吸舔舐间带出引人胡思乱想的水啧声。
九良一边看着他,一边擦净了手里的精液,将纸巾团随手掷在一旁,重新发动汽车,不慌不忙地向宾馆开去。
今夜还长着呢。
(三)
从重新发动汽车开始,直到将车开到了宾馆的地下室,两人再没开过口。
孟鹤堂一边是没话说了,一边也不敢多嘴,顾自悄悄地溜回车座上老实待着,低头看看身下深一块浅一块的裤子,有些羞愤和烦躁,尴尬地舔舔唇,把目光转移到了窗外,看着被车灯点得璀璨的夜色。
身边的人沉默地开着车,只有手腕上勒得他难受的塑料扎带向他连连发出难以忽略的危险警告。他试图把这双被束缚的手腕再挨得紧一些,来减弱腕上勒着的皮肉之苦,但扎带简直要细细咬进他的肉里,不管怎么折腾都无法缓解疼痛,反而因为摩擦而更加火辣辣地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九良闻声瞥了他一眼,但他毫无察觉,专注地低头皱着眉,和塑料扎带较上劲儿了。大概是越折腾越欢,越难挣脱便越激起他的欲望,最后他狠狠看了它一眼,抬手就把扎带送到嘴边,用牙嗑上了。
他刚把牙嗑上扎带,准备开咬,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咳,他立时把手放下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再次看向窗外。宾馆的店名已经在不远处闪烁了,他突然紧张起来,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坐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腕上的疼痛已经没那么难耐了——比起下车后将要面临的未知,他倒宁愿待在车上被塑料扎带捆一晚上。
——不然你以为他会承认那埋在心底的一点期待吗?
车进地下室,瞬间就阴冷了起来,空旷的室内冷冷地回响着车驶过的声音,更显凄清孤寂。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身边那人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无助感慢慢攫住了他。
停好车熄了火,九良拔了钥匙,推门出去,拎了后座自己的行李包就转身走了,其潇洒干脆的样子让坐在原地等着他来开车门拽自己下去的孟哥愣住了。
……好吧。
于是孟哥只能自己开了车门,扭扭捏捏地下去,又去后座拿了包,遮在自己裤裆前。因为两手被捆着,一起拎着包就没手去关车门了,只能转身用屁股一顶,把车门给结实关上了。
他也是舍得射在车上,也不愿踹自己的车一脚。
刚关上门,车就被那人远远地锁上了。于是他转头快步去追他,奈何身下的跳蛋还紧紧夹着,步子一大又隐隐地压着他的兴奋点。
终于走进了,他就几个碎步走到九良前面,半挡在他的身前,低头看着九良的脚步前的一小块地面,低声对他说:“帮我挡一下后面。”
九良闻言瞟了眼裹在他臀上的那块布料上星星点点的几处深浅,然后默许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贴着对方一路走着,上了电梯。
进了电梯他又紧张了,唯恐身后那人要做什么事情,却不敢回头去看那人的表情,显得自己心虚。
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往上升,心下越来越紧张。他的肩膀微微贴在身后结实的胸膛上,带着淡淡烟味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在他的耳后挑拨。他越去感受他的存在,就越觉得熟悉和陌生。五感在密闭的空间里被充分调用,使对方沉默而强硬的气场更加轻易地席卷而来将他完全压制,让他浑身虚虚地有些发软。
这种气场并不同于演出前他在厕所里散发出的暴怒气息——那在肉刃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怒火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也下意识地菊花一紧——这是有如不可测的深渊一般的,让他拿不准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出来绝对不是什么让他舒服的好事的微妙又强烈的感觉。
到了楼层,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电梯,走到房门前,乖乖地低头看着门把手,等着九良开门。
滴的一声开门推进去,两人便踏上了硬邦邦的地板。走廊上软软地铺了一层吸音毯,走起路来几乎没声儿,走进房了,便能听见九良缓缓地从容迈步进去,后面孟哥的脚步就显得细脆和慌张了。
他把包往床上一扔,然后就看着九良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还把臂上的袖子撸了上去,解了手表,从包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握在手里用拇指玩弄似的摸着露出的一点金属,然后回头,眼里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他。
他看这个架势,也不知道对方手里的是什么小玩具,但能明白应该是要开始罚他了,便试图把心下瞬间扩散开来的恐惧给咽下去,双腿发软地慢慢走向周九良,轻飘飘地像是走在棉絮上。
对方等他走进了,一把握住他的小臂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扯,手上的力度让他差点没跪下来。
被迫的突然靠近使恐惧和兴奋即刻在他的大脑里炸开。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可耻地等着眼前这人给他下第一个命令。
结果对方露出了手里的金属小剪刀,咔的一声剪短了半小时前把他折腾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塑料扎带。扎带应声而断,轻轻落地,露出了它狠狠咬了一路的战果——孟鹤堂的手腕上是两道红得发紫的勒痕,微微破了点皮,在青紫的淤血里透着点暗红。
尽管被剪断了束缚,孟鹤堂也不敢把手收回去,就停在半空中任九良看着,任他伸手轻轻握住,用指腹温柔地抚摸。末了,递到嘴边落上一吻,伸出舌尖舔了下他腕上的点点血渍。
孟鹤堂被舔得生疼,湿润温热的刺激加剧了伤口的疼痛,他压着声嘶了一口气,手腕有些发颤。
九良终于放下了他的手,把剪子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却是转身从他身边擦过,直直走向了浴室。
孟鹤堂愣住了。心里再次莫名产生一种被突然抛弃的感觉。
他不知所措地回头去看转身进了浴室,还关了门的周九良,神色复杂地呆在原地。
——什么意思?洗澡去了??我是免于一罚了吗,还是已经不屑于了?
孟鹤堂顿时心乱如麻。
从命令他把手指舔干净之后,周九良就再也没对他讲过一句话,脸上没一点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又剪了束带,没留一句话就把他扔在这里。从他身旁擦身过去的时候,就像绕过一个低贱的娼妓——连娼妓也算不上,他甚至捕捉不到他熟悉的嫌恶和嘲讽。他觉得自己就像那条断了的塑料扎带一样可有可无了。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到他耳朵里,又一次提醒着他那个浑蛋是如何无视着他的存在。
本来早就做好被狠狠责罚的准备,现在却徒然落得一空,刚才被无尽的恐惧与兴奋刺激的身体开始难耐起来。他站在原地觉得浑身莫名难受,像是一股欲念被突然掐住了,释放不得,既憋得慌,又觉得空虚。
他烦躁地四下探寻着什么,忽然瞟到了被放在桌上的遥控,继而身下一紧,犹犹豫豫地拿起了它。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但又觉得这回是理智让他这么做的。
咽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他一下把开关开了,同时把强度调到最大,瞬间便被那股熟知的强烈刺激贯穿了全身。他双腿一软,整个人撑在桌上,才勉强没有就地跪倒。
手里的遥控已经掉到了地上,滚了一滚停在了床脚,其距离超出了孟鹤堂所能承受的活动范围。而且要他弯下腰去捡,可能就一时半会起不来了。
于是他一边后悔自己玩儿得太大,一边按照计划倚着桌子,一点点挪到浴室门口。
尽管尽力咬着牙,但他控制不住的呻吟还是透过了门板,隐约漏了点到里面正冲澡的周九良的耳中。
他也不知道外面这人在干嘛,直到浴室门把被拧了几下才撞开一条门缝,一个软软糯糯的身影从外面一点点挪进来,伴随着刻意压抑的喘叫,双唇被自己啃咬得湿湿地发红,两眼带泪地看了眼周九良,然后用屁股把门一合,自己倚在了门板上,颤抖着用手艰难地解自己衬衫的扣子。裤子已经不知何时被脱了,一道细细的淫水从股缝间流出,顺着大腿缓缓流下。
周九良看着他,身下开始发胀了。
如果这都不起反应,那准是性功能有障碍。
但现在还远没到和他做爱的时候。
周九良冲他挑了挑眉。他便乖顺地一边解扣,一边回答他。
“一,一起洗……”
闻言,周九良眸色又是一暗,心说这家伙就是存心勾引呢吧?然后咳了一声,从花洒下走出,帮他孟哥扯开了剩下的两颗扣子,脱了衬衫随手一扔,然后慢慢地把他的跳蛋拔了出来。
于是跳蛋便从最里面的G点开始,在极短又足够的时间里一路把他剩下的几个G点都肆虐了一遍,几乎是同时激起了几道最强烈的兴奋,一同流遍他的四肢,引得他整个人瘫软在九良身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跳蛋还是被拔出了,带着淫液被那人垃圾一样地掷在地上,像一颗裹着体液的幼崽的心脏仍在徒劳地疯狂抽动。
他还没从刚才的快感里缓过神来,就被周九良拽着胳膊推到了花洒之下,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他一身,强行把他从迷乱的快感里扯出来。
“你是该好好洗洗了。”
周九良终于讲了第一句话。
言罢,他钳着孟鹤堂的胳膊逼他站在自己身前,被冷水直接冲洗。自己则用另一只手伸到孟鹤堂的身前,细细清洗他污秽不堪的下体,用指尖拨捻他的耻毛。
可是孟鹤堂从来不洗冷水澡,此刻被冻得脑子发晕,又不敢挣脱,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冰桶挑战。只有身后那人的身体是温热的,于是他下意识地去贴他。刚贴了一会儿,就被那人给推开了,紧接着就被两根手指侵犯了后庭。
他惊得一叫,低下头去忍不住因为那人的难得的温柔而继续享受地哼叫。
周九良用手指引出他后穴里的淫水,不时捅入挖出些埋得更深的黏液。本想将这人的屁股洗干净,结果是越洗越多,他啧了一声,透过哗哗水声听到那人正塌着腰昂着头叫得正欢。
于是他皱起眉,把手指拔了出来,手上一个用力将那淫货推到墙上去,抬手把花洒拿了下来。先握着那人后颈把他的额头抵到墙上,然后一拍他翘着的屁股示意他别乱动,最后手持花洒,对准了他的后穴,一边用冷水冲着一边用手指捅入清洗。
孟鹤堂一下子被刺激得浑身打一激灵,刚才的快感在此刻无情的冷水刺激下一扫而空,同时脸和手臂都贴着冰凉的墙面,只有那两根在缓缓进出的手指是属于周九良的。等到九良终于把手指抽了出去,他又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了。
他本想直起身子去贴他,结果后者直接转身出了淋浴的隔间,拿了块浴巾一边擦身体一边走出浴室。但这回他留了一句话。
“洗干净再出来。”
他应该反应过来的。刚才的温柔是暴风雨前的寂静罢了。
(四)
孟鹤堂洗完澡出来,手里只拿了一条浴巾擦着头发,全裸地站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看着周九良坐在靠椅上刷手机。
感受到了对面投来的目光,九良抬眼与他对视。
互相盯了三秒之后,孟哥涨红着脸逃回了浴室,拿起吹风机哗哗地往头上吹。
吹完头,他也没理由磨蹭了,悄悄盯着浴室镜子里反射出的周九良,做了会儿心理准备,接着转身走出浴室,往九良那儿挪了几步,然后就乖顺地站在原地静候发落了。
九良抬头看他已经白白净净地光着身子站得笔直了,心想看来规矩还没忘,于是就锁了手机,一边随手一放,一边站了起来。
孟鹤堂虽然低着头,但也从余光里看见那人起身了,下意识地吸了口气,两手不由得在腿侧紧张地握起。
周九良拿起床上放着的一把实木衣架,敲了敲本来堆放着众多杂物而现在被他收拾出了一处空位的木桌。
“过来吧。撅这儿。”
听到衣架敲击木桌的声音的时候,孟鹤堂就一下慌神了。他原本以为九良要使皮带,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随手从宾馆衣柜里拿了个实木的衣架出来,光是刚才敲的两记闷响就让他怕得不敢去想象这玩意儿抽下来得多疼。
你你你要这么玩儿我可受不了了啊。
孟鹤堂再一想象自己像个三四年级的小学生一样撅着屁股靠在木桌上挨打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三十岁并且马上就三十一了的成熟男人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的。于是他试探地去看九良的脸色。后者似乎也不太满意手里的工具,掂了两下,微微皱起眉,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肯定是没想到要带皮带了。
孟哥心想这家伙八成是随便塞了几个小玩具进包里,觉得就离家不远地出两天差也用不着带别的工具。况且他平时也不系皮带,如果考虑到还会出这种状况,那也是带短鞭了。
不过好在孟鹤堂作为一个时尚的成熟男人,为了搭明天的衣服,他带了条白色的宽皮带。
突然两记烦躁的叩击让他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就对上周九良相当暴躁的杀人眼神。孟鹤堂看到他咬了咬牙,又在木桌上狠狠一击,震得他浑身一抖。
他差点就要老老实实地走上去挨打了,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杂念都扔在脑后,只奉行对方下的每一个命令。但他还是用理智压住了自己。
用力地咽了口唾沫,他逼自己直视周九良的眼睛,声音有些打颤地开了口。
“那,那个……我有……我带了,带了皮带……”
言罢,他看着周九良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暗自稍稍松了口气。
“跪下。”
闻言他立刻利落地跪在周九良的脚边,垂下头不敢去猜测对方现在的情绪。
“爬过去,把皮带叼给我。”
他愣了一愣,却不敢再怠慢了,于是双手撑地,回过头向床上的行李包爬去,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人紧随其后的注视。
爬到床边,他直起身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用嘴拉开拉链,一口咬上了被他塞在隔层袋子里白色皮带,然后转过身,又慢慢爬回到原来的位置,微微昂起下巴把皮带放到那人手里才松了口。
周九良一手接过皮带,用两指挑弄了一下孟鹤堂的下巴,然后一边踱步走到他的身后,一边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新工具——他孟哥的时尚白皮带。
身后传来熟悉的皮带上金属物件敲击的声音,让孟鹤堂下意识地紧张起来,默默咬着牙准备承受第一记抽打。
第一下鞭打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如约而至,宽大的皮带在他的臀上抽出一道红痕,瞬间迸发开的疼痛让他猛地一颤,一声叫喊被他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轻轻漏出一点呻吟。
疼痛很快就弥漫开来,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神经,使他的眼底慢慢湿了上来。他总觉得这回的力度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狠戾,同时他绝望地发现周九良今天并没有把他的双手铐起——从这第一鞭的力度来看,今晚是肯定不会好受了,他无法保证自己在疼到受不了的时候不会伸手去挡,而如果他伸手去挡了,他就不敢想象周九良还会从那个包里摸出什么让他哭着求饶的小玩意儿来加罚他。
如果事先就被铐住,虽然是提前警告了他这回的责罚很有可能会抽到他崩溃,但也比现在已经可以预知下场却要靠自己来争取不加罚的机会要好太多。
下一鞭很快就紧接着来了,抽的位置有一半与上一鞭重合,力度未曾减弱一分,疼得他差点失声叫出来。他疯狂地喘着气,回忆了一下上次挨这么重的打是什么猴年马月了……
“哈啊!!”
他还在心猿意马,调整呼吸的时候,第三鞭突然破了以往的节奏,紧跟着狠狠抽了下来,让他猝不及防地叫出了声。
此时随着疼痛一起占据他的大脑的还有霎时间扩散开的恐惧。
完了。
身后那人好整以暇地给了他一段缓神的时间,手指在木桌上一下下地敲击。他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人渐渐平复了呼吸,却开始微微发颤。
“孟哥,才第三鞭。”
周九良清冷低哑的声音像一道电流顺着他的脊背流窜上来,其中饱含着的危险意味让他止不住打颤。他紧紧攥着双手,声如蚊蚋地开了口。
“对,对不起……”
“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慢慢靠近了,他更加紧张得有些腿软。
“对,对不起,我错了……”
他提了点音量,看到身后那人踱到他的跟前站定了,他的头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裤裆。他突然冒出了要给他口交来求他饶他一命的荒唐念头。
下巴被突然抬起,对上那双微微眯起的黑色眼睛。
“该怎么办呢?”
周九良讥笑似的发问,这嘲讽的语气告诉他这根本不是什么疑问句。
“我……自抽耳光……”
他不能尝试躲开对方的目光,更不能不作答。
周九良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既不给他一个数量,也不下达开始的命令,只是坐回了椅子上,把皮带搭在腿上。
他迅速地抬眸看了九良一眼,见对方嘴角带点戏弄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便只敢迟疑一会儿,就很快抬手开始扇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扇了多久,只觉得双颊红肿发烫,两手也疼得快要麻木了,眼前的周九良才突然站起身。
他一愣,便没了动作。
“让你停了?”
一句沉声责问激得他一抖,连忙更加使劲儿地抽着自己,层层叠叠的痛意让他不住地吸着气。
周九良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他正要挥起的右手手腕。九良看了眼他和脸颊一样红肿的手心,用拇指毫不怜惜地在上面一摸,疼得他缩起脖子“嘶”了一声。
“几下了?”
孟鹤堂又愣住了。
别说没数了,他连自己打了多久都不知道。
他心下慌乱地不知该如何作答,在脑子疯狂地思考随口编一个数字糊弄过去的可能性有多大——可周九良刚刚一直在盯着他,估计是在心里数了到底抽了多少下。
他决定不再给自己瞎找罪受了,手腕上被扎带勒出的伤此刻也正被周九良紧紧握住,一个用力,他又“嘶”了一声。
他忙不迭回答他。
“我,我没数……”
手被放下了,同时下巴被皮带抬起,他慌张地看向周九良。
“哦,没数啊。”
对方只是看似随口回了一句,但其中的危险意味并不亚于先前。
九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红肿的脸,他便抖得更加厉害,接着便是来自周九良的一记耳光。
他整个人差点失力摔在地上,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一股腥味直从喉咙涌上来,渗到嘴角漏出一些血来。他不敢伸手去抹,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喘着气,喉咙里不受控地带着腥气呜咽出一些哭声,眼前腾得冒起一片水雾。
周九良习惯了他每次从开打就开始哭,一直到结束了才因为浑身脱力而哭不出声。
而且他有条奇怪的规矩——哭可以,叫不行。所以孟鹤堂常常借着哭声把吃痛的喊叫给发泄出来,哭得更加凄楚可怜。
【【有一次孟鹤堂实在忍不住去问他,明明哭叫也是叫,怎么就允许了。
他答了一句,单纯叫的话,搞得我像虐待你一样。
……
孟鹤堂有点懵。这什么脑回路啊?且不说哭叫听起来更加可怜,而且什么叫“像虐待我一样”?你对鞭打的定义似乎有点偏啊??
周九良觉得这算爱抚。
至少我没让你破过皮。
这一句回得让孟鹤堂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那我还得谢你手下留情了?学会心疼你孟哥我了?
周九良看他一眼,说这是道德修养,破了皮容易感染,我要对你负责。而且你演出那么密,哪来的时间在床上趴个十天八天。
孟哥说你就是心疼了。说句心疼怎么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九良回给他一个冷笑,孟哥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于是追加了句,不过的确容易感染。
但我们明眼人都知道,其实就是心疼了。
所以他才不愿管这叫虐待,而叫疼爱。】】
周九良挑起他的下巴,用拇指把他嘴角的血擦去,然后抬手将指腹上的血迹舔进嘴里,一边尝着他孟哥的血腥味,一边低低地痞笑一声,拎着皮带走回孟鹤堂身后,抬手继续抽打起来。
脸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减多少,身后的痛感便随着声声清脆的鞭打一阵阵地涌向他,疼得他哭出声来,嘴里除了无意义的喊叫,还有破碎的求饶。
不过他始终没有用手去挡。受不住了他就用手去捂嘴,没敢将手向后伸去哪怕一点。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原因,鞭打比他预料得要早结束。虽然身后的疼痛已经要麻木了,但他觉得是自己疼昏了头,也哭哑了嗓子,身后的鞭打一停,他就浑身软踏踏地将要倒下去了。
周九良把皮带往桌上一放,他就以为终于结束了,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就等着九良命他去床边跪等上药了。但命令迟迟没有下达,取而代之的是远远传来的意料之外的金属碰撞声。
他麻木的神经忽然又绷紧了,以为又是手铐。可是鞭打已经结束了啊,难道一会儿又要被限制高潮了?还是说,鞭打根本没有结束,甚至不算开始,现在把他双手铐上,一会儿抽下的每一鞭都要去挑战他的神经极限。
听着身后重新接近的脚步声,他发现自己又开始不住地紧张,双腿因为跪得太久和浑身乏力而开始剧烈打颤了。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不算温柔,但也足够抚慰了他。接着,他的股缝被撑开,金属触感的圆滚物体被一颗接一颗塞进了后穴,等到最后最小的那一粒也被吞进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把脸轻轻贴在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嘴里微微喘着声。
那只手抬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脸,让他下意识依恋地想往上蹭,却投了个空。
“爬去床边。”
那只手的主人下了命令。
他于是顺从地屈下腰,刚抬腿要爬,穴内的那串东西就不偏不倚地压上了他的兴奋点,让他猛地一颤。一记皮带再次抽在了他的臀上,他再一抖,便慌忙向前爬去。爬得越快,G点就被越多越频繁地刺激,而且每一下都牢牢地压在上面,让他低着头,羞耻地喘出几声娇叫。
周九良故意买了大一号的拉珠,即便是最外面最小的那颗金属球也将他的穴口微微撑开,更别说里面被裹得多么完全。
冰凉的金属还未被他捂热,就紧紧贴上了他渐渐湿热起来的肠肉,此刻的温差更是格外刺激着他。
他喘叫着,终于爬到了九良睡的那一侧的床边,艰难地直起身,把腰倚靠在上面,企图分担一些重量,能够稍微好受一些。
他刚一靠上,就被人狠狠踢了小腿,疼得他一下子跪直了。
“给我让点位子。”
他闻声向外挪了挪,让九良坐在床上,自己则面朝着床头柜,侧跪在他面前。
他看到九良突然把手伸向了床头柜上自己落下的充电器,拔掉充电器头放回桌上,将数据线在手里折了几折,然后随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对他说了句“过来点”,就把他拖到了自己两腿之间。
刚才的随手一挥已经迅速划破空气,咻的一声让他有种像听见藤条又像听见散鞭的条件反射地恐惧。
他也是没想到在什么工具都没带的情况下,那人居然还能换着“鞭子”抽他。数据线第一次抽下来的时候,声音哒哒地有如雨点一般,像散鞭一样密密地疼开了,又如藤鞭般狠厉,让他顿时又哭了出来。
它不如皮带的劲儿大,但皮下一道道的淤血痕利利地在早已被抽得深红发紫的臀上交织着印下,让孟鹤堂不受控地抱住了面前那人的膝盖和大腿,哭得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只能一抽一抽地哑声叫唤。
周九良没抽多久就停下了,将数据线往床头柜上一扔,伸手轻轻抚上他布满鞭痕翘起的臀部。
他吃痛地一缩,喉咙里又发出一些呜咽,但这回更带了点撒娇乞怜的意味。
周九良给他上了药。那冰凉的药水铺上去就像是二次鞭打。枕头被拿去垫屁股了,他趴在床上只能咬着被单。
他也没想到连短鞭都没带一条的周九良会记得带上药。
上完了药,他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庆幸一切终于结束了。结果还没歇一会儿,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股沟,中指顺着股缝慢慢向下滑,到了穴口处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然后那串拉珠在这时被缓缓拉了出来。
颗颗珠子越来越大,都抵着他的肠壁,撵过他的G点。虽然不如跳蛋顶撞得激烈,却一颗接一颗将几处同时刺激起来,并将时间延长到了最久。最要命的是,那双手的主人还使坏地进进出出地拉着扭动着这串把他整得欲仙欲死的珠子,他上面不停淫喘着的合不上的嘴里淌出的涎液浸湿了床单,下面的小嘴也流出淫水来流下去打湿了枕头。他的家伙被压在软绵绵的枕头胀得难受。
“哈啊……啊……嗯……求,求你……呜……别……”
他无意识地求着身后那个使坏的人,将屁股越抬越高,被摩擦得发红的穴口湿湿地淫水直流。那人终于把拉珠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着拉出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一直求着要的东西。
尽管被抽过的屁股敷着药还在作痛,但在那人的操弄下早已算不上什么。他的家伙也难得地被照顾到了,被从枕头里揪出来,揉捏撸动。前后两处被同时疯狂地刺激着,让他张着嘴却呃呃啊啊地几乎发不出声来,双眼被泪水浸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身下一阵阵如浪头般席卷过来的快感,让他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智,像一具只为了性而存在的皮囊,在此刻只有快意和渴望被填满的欲望。
耳后突然传来一个被因情欲而嘶哑,刚发声就让他下意识想要服从的声音。
“我允许你射出来。”
那晚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几次,等他的家伙射完最后一点精液的时候,才一边软下去一边失禁地排出点尿液。
那晚他是倒在他的怀里睡着的。确切的说是昏睡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腰间上还搭着九良的手,他有点受宠若惊了。见对方还没醒,就斗胆凑上去轻轻啄了口他的唇,然后迅速装作没醒的样子又合上眼,不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番外
第二天晚场演的是《汾河湾》。直到上场前他身下的那两片臀肉都还在隐隐作痛,心想一会儿定是要如坐针毡了。谁知九良故意没搬椅子,搬完桌子就往下说了,他也故意没提,唱到要入座的时候,他才一副突然发现的尴尬模样,于是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九良拿扇子点点桌子让他坐这儿,他就半倚在上面,虽然也压得肉疼,但总比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要舒服得多。
在一片哄笑声里,他倒笑得有几分得意——那小子可终于会疼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