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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7-25
Words:
21,070
Chapters:
1/1
Kudos: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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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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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3

祸不单行

Work Text:

1

比意外和死对头上了床更惨的事情是什么?是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了——

这是安迷修自参加凹凸大赛……不,是自出生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当安迷修回忆起那一整天发生的事情时这么想到。
身为大赛积分排名前列的强者,每天早晨醒来,安迷修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无论是暗中偷袭的敌人,还是突然改变的地形,又或者是主办方突发奇想增加的什么加分环节——总而言之,他做好了直面任何困难的准备,并且一直以来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凹凸大赛给他的“惊喜”从来都超乎他的想象……
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在视觉恢复之前,首先是听觉,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喘息声,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那人呼吸紊乱,没有规律,像是在做某种运动。
这样子可对身体不好,很容易受伤的。
安迷修心想,也许在下应该指导一下?没等他沉浸在乐于助人的自我满足中,紧接着他感受到了某种灼热的,黏腻的——触感和温度。
那是什么?
他的身体很烫,四肢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就好像躺在棉花糖堆里。这很奇怪……但并不难受,甚至有种很舒服的刺激感麻痹着他的意志力。
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眼皮很重,当身体的感官逐渐觉醒,他费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低头朝最热的地方看过去——
他看见了一根——『哔』
超高清。
无码。
健康的。
正在勃起的——
『哔——』
当然这是男人都会有的生殖器官,他和自己的“小兄弟”关系一直不错?可重点是,这“兄弟”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此时此刻,那玩意儿正抵在他的股缝之间,一点点地挤入他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种用途的后穴,而自己的小兄弟非但没有萎靡不振,甚至还因此而“性致勃勃”。
安迷修震惊地抬起了头,当他看清楚压在自己身上,正汗流浃背,喘着气,浑身泛红,头发凌乱的男人居然是他的死敌,他在凹凸大赛中唯一想要亲手击败的男人——雷狮的时候,犹如正脑门迎来一道雷劈!
安迷修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是在杀了这个强奸犯之后再自杀!
恰在此时,雷狮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了安迷修,紫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而迷茫的眼神在他注视到安迷修的脸后逐渐恢复了清醒。汗水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到被他压在身下的安迷修光裸的胸口上,那上面还印着一些暧昧的咬痕吻痕……雷狮显然也在状态之外,当他的大脑接受到“我正在干我最讨厌的骑士安迷修”这一信息后,他的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5秒钟之后,他们同时爆发出一声震彻房顶的——
“卧槽!”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时隔一天后,安迷修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和雷狮上了床,而且竟然还是做下面的那个!
他宇宙第一直男简称安宇直对天发誓,他对男人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那个最烦人的恶党雷狮了。这太扯了,他和雷狮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对手,怎么就搞到了床上?
一整天,他都过得浑浑噩噩。
他和雷狮在床上搞了一发,清醒过来之后打了一架,准备出门的时候两人发现彼此的衣服早就被搞得破破烂烂了根本没法穿,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不明液体,安迷修实在不忍细想那到底是他自己的子孙还是雷狮的。他身上到处都是情事过后留下的痕迹,而仿佛是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绝非梦境,他瞥见雷狮的后背上也留下了抓痕,甚至脖子上还有齿痕——好吧,虽然安迷修觉得糟糕透顶,但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平衡了一些。
最后他们分别用积分买了两套和原来的一模一样的衣服穿上之后就离开了休息区,从走出房间的那一秒他们就没再看过对方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决定把昨晚发生的事就停在昨晚,从今以后再不提及。
不管这破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事已至此,后悔也没办法重头来过了。总之,安迷修在短时间内实在不想去调查起因——因为只要稍微一细想,那天晚上他和雷狮干那档子事的画面就会涌入到脑海里……
而他现在认为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忘掉。
接下来的一天,安迷修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比赛上,他勤奋地刷分、挑战任务,让自己的大脑和身体沉浸在战斗中以此来忘记烦恼……
当他白天忙碌完之后,晚上查看积分榜单,瞟到自己排名上方雷狮的名字时,胸口又浮现出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微妙的心情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烈了。
我能忘记的。
安迷修想到,并努力地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雷狮的那根尺寸不俗的鸟给忘掉。
这简直是精神伤害!我会因此得创伤后应激性障碍吗?
正当他想要关掉终端机,准备用大睡一场来让那混蛋恶党的脸和鸟从脑袋里面滚出去的时候,突然,丹尼尔的声音遍布了整个凹凸星球——
“各位参赛者,晚上好,前两日由于凹凸大赛遭到不明攻击,导致某种病毒分子扩散到空气中,对各位参赛选手的精神状态造成了影响,对此我们感到非常抱歉。
经过调查,代号‘L’的病毒会激发人心中‘爱’的情感,甚至可以将平日里的‘厌恶’也转变为‘爱意’,而原本就有的‘爱慕’等情感则会被无限放大。经过一天的紧急处理,现我们已经将解毒剂释放在了空气中。”
安迷修本来就不擅长想复杂东西的脑袋费力地消化完这段话,终于搞清楚了他和雷狮昨天的“意外”事出何因。但是还没给他松一口气的空闲,接下来丹尼尔的话让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重新跌落谷底——
“我们收到了选手们发来的投诉,并且认真考虑后决定给在此期间中了‘L’病毒的选手们一定的补偿,而如何公平的给予每个人补偿也已经有了合理的方法。通过数据整理,中了‘L’病毒的选手只要发生亲密的行为就会增加‘LOVE’互动值,互动值越高,得到的补偿积分也就更高。接下来裁判机器人将会公布得到补偿的名单。”
“咳咳!”裁判机器人清了清嗓子,“为了保证公平性,这份名单所有人都可以查看。”
不不不不不——
安迷修崩溃地抱住了脑袋。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件倒霉透顶只要回想就羞愤的想自杀的时间中逃出来,要不要这么对他!
伴随着“滴——”的一声响,一份名单传到了所有参赛选手的终端机上,那份名单自动在安迷修面前亮起,而他和雷狮的名字毫无意外的并列排在了第一。
比因为意外和死对头上床了更惨的事情是什么?是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了——
而凹凸大赛总是能给安迷修意想不到的“惊喜”。
裁判机器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去接了几个电话,接着它继续说道:“噢噢噢!不好意思我们刚才接到了选手们的询问,说要我们公开互动值的评定细节,否则无法证明公平,那好吧那好吧。牵手,触摸这种程度的加五分,‘啾啾’以上的加十分,然后加五十分的话就是——哇啊啊啊警报警报!广播间遭到了袭击!雷狮选手请停止你的违规行为,禁止攻击裁判——啊——”
伴随着慌乱的吵闹声、雷鸣声、裁判机器人的惨叫声,广播的信号突然被切断了。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他足足呆愣了三分钟来接受这一系列暴风雨过境般惨烈的现实。
“现在退出大赛隐姓埋名还来得及吗……”他绝望又无力地叹了口气。

 

2

佩利发誓,他真的努力阻止过“惨剧”的发生。
那天雷狮海盗团就像平常一样,抢夺完几个积分丰厚的猎物,顺便教训了几个不长眼色的新人,忙活了一整天,正准备去餐饮区挥霍一下的时候,雷狮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最直接的反应是——他打了个喷嚏。
当时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这个喷嚏正预示着接下来的“惨案”。
“感冒了?”卡米尔问道,雷狮摇了摇头,皱紧了眉头,“总觉得闻到一股怪味。”
“有吗?”卡米尔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警惕起来,而旁边的帕洛斯和佩利则表示什么都没闻到。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雷狮海盗团,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们!”
声音的主人正是海盗团的头号强敌——“双剑骑士”安迷修。
两边也算是老相识了。雷狮海盗团每次有大动作,安迷修总是会“恰巧”出现扰乱他们的计划。
两人的恶劣关系人尽皆知,但至今也没有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局面,凹凸大赛第一场比赛还没开始,雷狮不会轻易展现全部实力。
通常而言,安迷修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特别是他们刚干完事准备收工休息的时候。
所以这根本不是凑巧,是有备而来。
“我就说大老远的就闻到有股臭味,原来是你啊安迷修。”雷狮冷哼,虽然心有疑惑,但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送上门来的猎物。
卡米尔本来想阻止,看雷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放弃做无用功了,看情形今天这两人是无论如何都要打上一架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雷狮,在下可是……可是非常爱清洁的。”安迷修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他来之前刚洗过澡,衣服也是新的,上面还飘着沐浴剂和洗涤液的清香。
“少说废话,胆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了吧,安迷修。”雷狮不再多言,他召唤出雷神之锤,直接向安迷修冲了出去。
原本这应该又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不分胜负的切磋,早就习惯了的海盗团其他成员没一点插手的打算,他们在一旁围观顺便聊起了闲话。话题从这次到底是雷狮老大还是安迷修更胜一筹到待会去吃什么,没话题了干脆打开排行榜从排行前列的选手的战斗力分析到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八卦,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多半是帕洛斯和佩利)的时候,帕洛斯忽然停住——
“话说,他们打完了?”
不知何时,旁边原本吵闹的两人没了声音。
“今天这么快啊……喂!出事了出事了!”佩利紧张得大叫起来,几人一回头就看到了他们万年处于不败之地的雷狮老大居然被安迷修压在了身下……
海盗团成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冲了过去。
然而等走近了他们惊讶的发现,两个人哪里有半分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不,准确来说,是安迷修单方面的态度转变,他做了一件完全超乎其他人常理之外的事情——
他吻了雷狮。
他用身体压制着雷狮的动作,嘴唇凑上去,笨拙又热情地强吻着雷狮。
帕洛斯眼疾手快捂住了卡米尔的眼睛,佩利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不停地对帕洛斯挤眉弄眼小声嚷嚷“这什么情况?”
我哪里知道?
帕洛斯用一记白眼回复了他。
这俩人画风实在是转变太快,就算从少年漫画专栏被腰斩,也不能直接转投耽美言情吧?
好在这过于刺激的画面也就停留了不到十秒,雷狮猛地反应过来狠狠地推开了安迷修。他周身有电流飞窜,像只受惊的刺猬一样怒不可赦地瞪着这个发疯的骑士。
“安迷修,你想干什么?”
雷狮大声质问。
“我……我做了什么?”
安迷修脸上的恍惚瞬间消散,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说起来他之所以会突然找雷狮,也是有原因的。一大早起来,安迷修就感觉到浑身不对劲,但具体哪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唯独明确的是——他满脑子里想的只有雷狮的事,想要见对方的强烈欲望驱使着他迈出步伐。
本来他只把这当做是正义感爆发,毕竟只要一想到那个混蛋恶党可能趁自己休息的时候为非作歹,他身为正义的骑士就不能坐视不管。干脆先发制人,挫一挫海盗团的锐气,让他们不能去打别人的主意。
抱着这样的念头,安迷修来到了这里。
见到雷狮之后,安迷修发现内心的躁动不安确实平息了,但那只是暂时的。当他和雷狮兵刃相向,当他们互相靠近,当他近距离嗅到雷狮的气息的时候,胸口的那股莫名的冲动终于冲破了理智——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你是想羞辱我?”
雷狮皱紧眉,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原因。刚刚他原本占据上风,两人的元力冲撞的间歇,安迷修迎面冲来,他猜到骑士会从正面攻击,于是做好了防御准备,哪知道这混蛋一张蠢脸凑过来,雷狮一下子乱了阵脚,就被亲到了。
旁边的海盗团的人趁这间隙赶紧凑上来随声附和。
“安迷修你这个卑鄙小人!”佩利摩拳擦掌,“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们老大!”
“你们有脸说吗?拜托明明你们平常做的下流手段更多吧!不……我不是说我刚才下流……我……”安迷修语无伦次,说得越多反而更解释不清了。
“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赢过我?安迷修,你真是太天真了。”雷狮浑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临界点,甚至因此而出现了电流磁场,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惹怒雷狮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来啊!”安迷修握紧了双剑,只是气势看上去没刚刚那么强了。
雷狮缓缓地朝安迷修走过去,就在海盗团的众人以为接下来他们终于要继续大干一场的时候,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又发生了——
雷狮上前用力扯住了安迷修的领带朝自己这边拉,措手不及的骑士险些栽倒的时候被猛地压住了肩膀,紧接着他们之间再次没有了距离——雷狮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海盗团成员三脸懵逼,完全想不清楚这俩人怎么打着打着就看对眼了。先反应过来的是卡米尔,他掰开了帕洛斯的手,严肃地说:“不对劲,大哥肯定是中了什么招数。”
他刚准备上前,帕洛斯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别着急嘛,也许雷狮老大只是想拉拢安迷修呢,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实力不凡的选手,我们本来还要忌惮嘉德罗斯的威胁,现在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对手胜算要大吧?”
正当他们陷入窝里斗的僵局,事件中心的主角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二人世界中。
雷狮撤开的时候故意在安迷修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像是盖上胜利的勋章。
“安迷修,你打不过我,吻技也比我差,太丢人了你退赛吧。”
“才只是……亲了一次而已,在下才不会输给你!”
怎么回事,明明……应该,不对啊?
安迷修只觉得头晕脑胀,嘴巴里说出口不由心的话,脑海里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这太奇怪了,他和雷狮……是这种关系吗?他不是应该铲除恶党吗?这不是他最讨厌的人吗?他和雷狮都不是这种人设吧?这也太OOC了!而且……再怎么说自己也从来没对男人感兴趣过,可是……
心脏跳动得太快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蒸汽火车的动力源,脸上蒸腾着热气,浑身都要冒出烟雾来了。
眼前这个平常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变得有点眉清目秀了呢?
安迷修的声音都软了下来,雷狮也似乎被他传染了,完全进入到了奇怪的状态里。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距离越来越近,就要再一次重复刚才的亲密行为,一旁的佩利终于看不下去冲过去打断了两人。
“老大,你们……还打不打了?”
“当然要打,只是这里地方不合适,施展不出手脚,你怎么看?安迷修。”雷狮煞有介事的环顾四周,这地方视野开阔,毫无障碍,天气晴朗,简直不要太适合居家旅游选手互殴,安迷修也郑重其事地思考了一下后决定:“你说的没错,我们换个地方。”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先去休息。”
雷狮头也不回地吩咐下去,接着就旁若无人地跟安迷修商量起来。
“不行,不能让大哥跟安迷修走。”卡米尔依然坚持,明眼人都能看出雷狮的反应不正常,帕洛斯此时提议:“既然雷狮老大心意已决,我们这个时候插手你觉得他会听我们的话吗?我知道你在担心,卡米尔。我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不过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问题的源头和解决方法,不是吗?”
“可是……”
“雷狮老大不会被安迷修怎么样的,相信你大哥的能力吧。”
帕洛斯最终还是说服了卡米尔,他们立即展开分工行动,开始调查情报。

而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两个人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调查速度。
他们一路来到了休息区,路过的参赛选手看到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人如此亲密的几乎都要贴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傻了眼,各种八卦流言迅速传得飞起。
“你想先吃顿饭吗?”
安迷修问,他饥肠辘辘,一大早醒过来就忙着到处寻找雷狮的踪影,饭都没来得及吃。
“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叫客房服务。”
雷狮说着已经迅速办好了开房手续。
“你……”安迷修震惊的看着雷狮,接着用力点了点头:“你想的简直太周到了!”,然后他就得到了雷狮的一记WINK。
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的发展,顺利得不可思议,安迷修甚至觉得他和雷狮天生就应该如此,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相处方式。
他在刚踏进房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去扯雷狮的衣服,那身“童装”比看上去的要难脱,他急躁地想要直接用力气扯开,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你急什么?”雷狮调笑着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安迷修只觉得腰都要酥了,雷狮咬上了他的耳垂,舌头暧昧地舔舐他的耳廓。
安迷修浑身都在发烫,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明明雷狮也和自己一样体温过高,但只要贴近他,内心里那种不安的躁动就会立刻被平息一些,这催促着安迷修去触碰、贴近雷狮的身体。
这还是安迷修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渴望一个人,他本以为自己更偏向于正经的禁欲主义者,就算是面对喜欢的人也会彬彬有礼,但当感情来了,他却发现自己连保持理智都几乎要用尽全力了。
亲吻的感觉太好了,明明和女孩子接吻的经验都没有,安迷修却觉得要上瘾了。
他和雷狮都算不上熟练,亲吻的时候牙齿还经常磕到。雷狮看上去比他更急躁,舌头嚣张地撬开他的牙齿,肆虐着他的口腔。他们的呼吸交叠在一起,感官在这时候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为此而欢呼雀跃。他享受着被入侵的满足感,与此同时他又为能独占对方而感到兴奋。
雷狮这人平常看上去很尖锐,可是接吻时候才发现他的嘴唇很软,脸蛋也很软,只是顶着自己下面的某个玩意儿却很硬。察觉到这一点后安迷修红透了耳根,他的下面也硬起来了,正抵着雷狮的腿根。
雷狮那碍事的童装外套终于被安迷修被剥了下来,骑士的手隔着黑色的紧身衣触摸到了对方的腹肌,贴身的布料因浸满了汗水而严丝缝合的贴紧皮肤,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安迷修看得出神,他完全凭借本能的俯下身亲吻上了雷狮的胸肌。
“哈……”
雷狮的喘息声变得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安迷修抬头,房间里只开了环绕在天花板四周的氛围灯,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摇摇晃晃,视线模糊得使人看不清虚实。
那条按照主人喜好,印着星星的头巾被扔在了地上。雷狮额头出了很多汗,凌乱潮湿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本来就偏白皙的皮肤因为染了情欲而泛着微红,碎发黏在面颊额鬓,表情因压抑而紧蹙,性感极了。
安迷修在心里再次感叹雷狮的五官确实很漂亮,只是盯着就让自己心脏狂跳不止。他一边伸手抚摸着雷狮的胸口和肩膀,一边慢慢向下,亲吻着雷狮的腹部,吻沿着腹肌的轮廓,舌尖浅浅地描摹。
想听到雷狮更多的声音……
安迷修隔着裤子握住了雷狮的性器,这直接使得雷狮猛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他无法忍耐将安迷修推到了床上。
“喂,等等,我们得决定谁做下面的那个。”安迷修气息不稳,雷狮亲吻着他的脖子,头发撩得他那块皮肤又痒又舒服。
“这没得商量,安迷修。”
雷狮用威胁的语气说。他低头含住了安迷修的滚动的喉结,两只手解开了骑士的上衣。身体突然暴露在空气中令安迷修打了个寒颤,但来自雷狮的体温很快又让他燥热起来。
看来他不打算让我当上面的那个。
安迷修认命地想,他总觉得很不对劲,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打破了骑士的原则,他应该介意这个,但心里又有个声音说——只要能和雷狮做这个,其它都无所谓。
安迷修的裤子也被扔在了地上。雷狮的手指摸入他的白色平角裤,揉捏着他的臀肉,安迷修觉得自己的体型算不上丰满,足够结实但也很瘦,摸起来肯定没有女孩子那么好,但雷狮似乎很热衷于摸自己不那么柔软的屁股。
性器的前端渗出前液润湿了单薄的布料,安迷修无法忍耐地自己伸手揉了起来。雷狮的手指探入了他的后穴,缓慢又仔细地开拓。安迷修抬头亲吻对方汗津津的面颊,在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看到了情迷意乱的自己。
无论是时间,还是人都全部错位了。他从没想要过这些,雷狮也根本不是他喜欢的人。
那这到底算什么呢?
安迷修的脑子冒出来千千万万个疑问,但还未等他冷静思考,又冒出来千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应该停下的理由有那么多,可是被雷狮触碰又舒服得要死。
雷狮的手指戳到了某个让他几乎要尖叫出来的地方,安迷修的臀部肌肉陡然绷紧,因为强烈而突然的快感,他的鼻腔里发出了哼哼唧唧的抽噎声。这反馈取悦了雷狮,他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在那个地方反复的按压碾磨,直到伴随着安迷修身体的一阵痉挛,性器像失禁一般颤抖着淌出精液……
“你喜欢这个?”
为了确认什么似的,雷狮抽出了手,在安迷修的性器上摸了一把,把湿漉漉的掌心举到他面前。
“没错……好吧……”
安迷修笑了起来。他粗喘得厉害,刚才的快感太过刺激导致他最后的理智也被抛至外太空,他抬头注视着雷狮,过于标志的五官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判断力。
好看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安迷修混乱的想,他胸口悸动不止,凑上去亲吻在了雷狮的嘴角。
“我喜欢……”
雷狮的呼吸陡然加重,他用膝盖顶开了安迷修的双腿,扯下了那条湿得一塌糊涂的平角裤,把自己早就硬得不行的性器顶在了被好好开拓过的小穴边缘,一点点推进……
然后——
然后从各个通风处散播的解毒剂终于发挥了作用——
他们清醒了过来,时间线回到一开始——
“卧槽!”
雷狮大骂出声,而安迷修和他反应一样。
这真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之后,雷狮在洗澡时对要不要用消毒水泡鸟这件事上陷入了纠结。

 

3

自从“Lovelove”排行名单公布后,安迷修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这期间他尽量绕开人群密集的地方,但偶尔还是会与某些品性不佳的选手不期而遇。显然他们都看到了那份名单,没人敢在雷狮面前放肆,但安迷修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于是总有几个不懂读空气还耐不住好奇心的家伙上来骚扰他一番——
“你和雷狮可真够厉害啊?你们该不会是为了刷分所以才做那个的吧?”
“安迷修,没想到啊,能分享点细节吗?”
安迷修简直要疯了。
“行了别问了求你了,是系统故障了,我们没有……没有那么那个。”
他口干舌燥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来搪塞一个又一个上来八卦的人,感觉头都要大了。
他和雷狮互动值排行第一也就算了,重点是他们的分数…………
第四名是25分
第三名是30分
第二名是40分
第一名是…………
五千分。
当安迷修看到那个让人惊愕的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简直难以想象这份名单发到其他人手上时,他们会怎么浮想翩翩。
这分数太过于夸张了!
绝对,绝对是系统出了问题……
就算是他们做了接吻以上的事情,按道理也只是加50分……
这对安迷修来说又是一个酷刑,因为他要算出一个准确的分数,就必须重新仔细的回想那一晚上他和雷狮做的所有事……

当两人在床上清醒并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咒骂后,安迷修率先反应过来一拳挥向了雷狮,这动作牵扯到下面,导致雷狮那根粗硬的命根子直接捅入了最深处,安迷修疼得龇牙咧嘴,拳头也顿时少了一半力度。
雷狮抓住了他的手腕按到了床上。
“你别乱动……安迷修!”
雷狮的表情也痛苦万分,疼的不止有安迷修一个人。
“你这个强奸犯。”
安迷修咬牙切齿的说,雷狮立刻不满地回嘴:“你才是强奸犯,拜托安迷修,先强吻我,性骚扰的可是你!”
“那……那不是在下干的。”安迷修想起来了,他一整天都不对劲,晕头转向地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包括……和雷狮的那个吻。
“你还想狡辩?你不是号称骑士吗?做了什么事不敢承认有违你的骑士道吧?”雷狮嗤笑一声,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小兄弟还被这个可恶的骑士“挟持”着,整个人正处于一种又爽又疼的折磨中。下面被温热的甬道裹紧,爽到头皮发麻,但是又因为太紧而完全无法动弹甚至隐隐发疼。
“我说……雷狮你能不能……先拔出去……”安迷修满头大汗,雷狮只要稍微动一下,他就感觉肚子里面一阵翻滚,被侵犯的感觉太强烈了,他几乎能感觉到埋在自己身体里面的那根肉棒的每一条青筋。
“那你倒是松嘴啊……咬得这么紧,我……呼……怎么拔出来……”雷狮气喘吁吁,他双手撑在安迷修脑袋两侧,手掌心紧紧抓住了床单,用力的几乎要把那块布料撕碎,他浑身红透了的样子让安迷修觉得简直没眼看,骑士还从没见过恶党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在努力了,你别动,别动。”安迷修努力的深呼吸,试图让身体放松下来。他尽可能不去看雷狮,但闭上眼睛反而令其他感官更敏感了,他只好硬着头皮低下头去仔细看两人结合的地方,试图寻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瞪着个眼睛看什么呢?不准看!”
雷狮不满的训斥,安迷修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他感觉被冒犯了。
“你别动,别吭声闭嘴行吗?”安迷修喉结滚动,烦躁的说。他已经完全萎了,“小安迷修”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两人结合之处被体液弄得泥泞不堪,毛发乱糟糟的,安迷修发现雷狮的体毛稀疏而且偏浅,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咦?”
“看够了没有,我算是知道了,安迷修,你根本就是个色情狂吧。”
雷狮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他掐着安迷修的下巴令对方被迫转过视线。结果对上视线之后却发现似乎更糟糕了——安迷修脸颊绯红,他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汗水覆在皮肤上,雷狮总是见他头发朝天仿佛故意用来弥补不足一米八的身高,现在他的头发垂下来,配合上他低垂的眼帘,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把眼睛闭上。”雷狮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惊人,他吞咽了下喉咙,安迷修看向他,眸子里氤氲着雾气,眼角发红,可怜又……雷狮努力把“可爱”这个词从脑海里面甩出去,拜托,安迷修这种死直男和“可爱”这个词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从旁边随手翻到了自己的头巾,系在了安迷修的眼睛上,这当然遭到了骑士的反抗
“你想干什么,雷狮,我警告你,把你的东西拿开……”
“安静点!你要想快点解决这个就给我老实点听话……靠,安迷修你能不能别动!”
身下的人实在是太不老实了,雷狮快被他逼疯了,他猛地抓住了安迷修乱挥的手压在头顶。
“随便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总之,不看我的脸的话,应该能轻松点吧。”
这下身下的人可算是听话了。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他按照雷狮说的努力了那么两三秒然后放弃了,“恶党你想的什么鬼方法,我总不能把你……当女生看,女生才不会有下面那个,也不用那个那个我……”
安迷修欲哭无泪,他的视线被蒙在布料之下,什么也看不清楚,埋在身体里的那根性器每动一下感觉都格外明显。又满又胀的感觉让他产生了雷狮顶到他肚子深处的错觉。
“我感觉我要死了。”安迷修把身体挺得笔直,像个死人一样任人摆布,“你是不是顶到我的胃了,我好想吐。”
“你有没有点生理常识?”雷狮累得满头大汗,安迷修偏偏又总让他分神,“你再多一句话,安迷修,我就把你的内裤塞到你嘴里。”
安迷修乖乖闭上了嘴,他感觉雷狮在旁边乱翻东西,没过一会听到一句嘲笑“你内裤上怎么印了个小马”。
我可不想被穿三角裤的人说。
安迷修在心里吐槽,但还是忍住没说出来。
也许是因为和雷狮斗嘴,他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不适感也减退许多,安迷修深呼吸,又慢慢地吐出气。他感觉到后穴里的异物正缓慢地退出,被撑开的肠肉下意识的缩紧,仿佛在挽留一样,这认知让安迷修面红耳赤,他没再觉得疼了,但比疼更难受,因为雷狮的性器退出时磨蹭内壁滋生出阵阵的痒意,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微快感沿着尾椎蔓延,再扩散到四肢百骸。安迷修越发感觉四肢无力,他的牙齿因为忍耐得过于用力而打颤,破碎的哼唧声泄了出来。
雷狮掐着他的胯骨以防止安迷修乱动。忍耐快感比忍耐疼痛要难多了,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后面能那么湿那么软,像是紧紧吸住他一样……明明嘴上说着厌恶的话,但是身体却完全是另外一个反应。雷狮简直服了安迷修,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骑士到底在想什么,海盗团长的自尊心素来很强,他可没有随便和人发生关系的兴趣——虽然已经发生了。
雷狮终于完成了艰难的任务,他的性器从安迷修身体里退了出来,欲望被调到最高却被硬生生浇灭的感觉太难熬了,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哀嚎着可惜,他还完全硬着。
“嗯……啊……”
身下的安迷修突然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呻吟,句子的尾音拖着黏腻的音调。雷狮惊了一下,刚才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小兄弟上了,现在才注意到安迷修的状态完全不妙。
安迷修浑身都湿透了,他出了很多汗,泛红的皮肤在微弱的灯光下像是闪着淡淡的珠光。他微张着嘴唇,红色的舌头吐出来一截,雷狮的脑海里一瞬间回想起和他唇齿相贴时的触感,安迷修的嘴唇很软,亲上去像是含着布丁或者果冻,还带着一丝甜味。
雷狮喉结耸动,眼神下意识的飘到了刚刚两人结合之处,被扩张过的后穴还正不自觉地收缩开阖,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粉色的肠肉随着呼吸的节奏而翻出来一些,上面还沾着体液……
受不了了。
恰在此时,安迷修又发出了一声呻吟,雷狮在刚才就松开了压制他的手,安迷修去扯蒙在眼睛上的头巾,雷狮心里一慌。
在那块布料掉下来之前,在自己同样情迷意乱的表情落入对方眼中之前,他迅速的俯下身,用手掌挡住了安迷修的眼睛。
“雷狮?”
该死的。
雷狮在心里咒骂,这蠢骑士根本没意识到从刚刚开始他的声音有多么的……销魂,简直就像是一只在发情期求欢的小猫一样。
雷狮压了下来,他们的身体重新紧紧贴合在一起,他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握住了自己和安迷修的性器,这举措让身下的人呼吸都乱了节奏,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贴着耳朵传来。
雷狮浑身的性欲被这叫床声激发出来,他渴求着痛快的发泄,一边加快手上撸动的速度,一边低头狠狠地咬上了安迷修的脖颈。
“啊……疼……好疼……嗯……”
明明是疼痛的哭喊,却因沾染了情欲而变得格外旖旎,安迷修忍不住伸手将掌心覆在了雷狮的手上,他们气喘吁吁地一起动作着,用对方的阴茎和手掌来汲取快感。
可这些都不够。
安迷修无助地想,身体某个地方的开关被打开了,即使靠前面得到了快感,但却怎么都无法高潮,后面……后面好空虚。
想被填满,渴望用刚刚那个炙热的,粗硬的东西来满足欲求……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雷狮的腰,挺动着胯部去迎合雷狮的动作,让这场只用手来进行的自慰越发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安迷修……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雷狮崩溃地说完,他的喉咙里就难以自持地发出了快乐的呻吟。他不得已将爱抚两人性器的那只手挪到下面,在安迷修用手自慰的时候,他的手指重新插入了那个湿软的后穴,压在安迷修眼睛上的那只手上沾上了对方的泪水,他注意到骑士的声音里逐渐夹杂了哭腔。
“快点……雷狮……好难受……”
男人的肌肉和四肢比想象中还要大力,特别是当安迷修浑身绷紧的时候,雷狮只感觉腰部被钳制着,简直要被对方的双腿给夹断了。
埋在后穴里的手指找到令安迷修疯狂的那个点,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在安迷修浑身抽搐着射出精液达到高潮的同时,雷狮也释放了自己。他伏在安迷修身上低吼着,快感海浪般冲刷着神经,那些躁动不安的因子全被激发出来,虽然这并不算是完整的性爱,却已经是他迄今为止最痛快的高潮了。
安迷修一度以为自己要晕厥过去了。他眼前一片发黑,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结束后沙沙的雪花覆在视网膜上,等身体的快感逐渐褪去,他疲惫的睁开双眼,雷狮的手已经从他眼睛上移去了。
“雷狮?”
他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匆忙的从他身上起来,于是当安迷修撑起身子从床上做起来的时候,只看到雷狮光着屁股冲进浴室的背影。
我这算是……失去贞操了吗?
安迷修索性在等雷狮用完浴室的这段时间任由自己进入贤者时间,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不,也不算是吧,虽然被插了,但是,也没插几下……这,四舍五入算失了半个贞吧,我另一半还是个纯洁的钢铁直男。
他侧过头,忽然注意到丢在一边被汗水和体液弄得湿乎乎的雷狮的发带,手指蹭过那块布料,最终放弃了把它抓到手心的念头。
身上还残留着雷狮的气味、温度……现在,却觉得有种莫名的空虚。
果然还是想跟他亲密接触——我是说打一架。
安迷修这么想到,他一鼓作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十分钟后,从浴室里出来的雷狮猝不及防地挨了蹲在门口的安迷修迎面一记重拳。
之后,他俩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

 

4

自己算分数真是个蠢主意。
安迷修心想,他连着三天只要一闭上眼,雷狮下面的“雷神之锤”就不停地在自己脑袋里面晃荡。
这是什么酷刑啊!
脑袋里面仿佛装了个3D立体环绕音箱,一天24小时无休无止循环播放讨厌恶党的声音。
安迷修清楚地记得雷狮的呻吟声。他的呼吸里带着温热的气流,拖长的尾音夹杂着嘶哑的情欲……那些忘也忘不掉的声音和画面反复折磨着他,令他每个夜晚都辗转难眠。
躺在床上,其他的感官似乎也比平常更敏感了。
睡衣的布料磨蹭着皮肤,身体微微发热,恍惚间安迷修以为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用手掌盖上他的眼睛,掌心浸出汗珠,接着,对方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
那个吻很甜,让安迷修忍不住沉浸其中。
然后安迷修醒了过来,冲到浴室里洗了个凉水澡让脑袋冷静下来,他拒绝承认心里居然冒出一丝可惜的念头。

身处在奉行丛林法则的比赛场上,选手们对任何事物的关注度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比如说令安迷修感到非常尴尬的那场闹剧,实际上这个话题也就在头两天引起选手们的热议,后来每个人都继续投入到积分争夺中,无暇关注别人的事了。
不过身为事件的主角,安迷修却始终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导致他有时候想跟小姐姐们聊个天,脑子里突然冒出雷狮那张脸,都会让他发挥失常,搭讪失败。
就在安迷修感慨自己得了“雷狮PTSD”的时候,另外那位也深陷同样的困扰——
雷狮海盗团最近的行动比起往常,可以说是相当低调了。除了平日里随便刷怪保证积分稳定,雷狮对其他事情都表现的兴致恹恹,就连偶尔教训几个看不顺眼的弱鸡,也都让帕洛斯和佩利代劳,一副懒得动手的样子。平常他还会看着某处发呆,这实在是过于反常了,这样的状态就连平常最懂他的弟弟卡米尔都不禁心生担忧。
“大哥最近有心事吗?”
“没事。”
雷狮回答得很果断,但与其说是谎言,不如说是让自己的弟弟别为此花费心思的安抚,卡米尔听懂了他语气里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追问。
雷狮本来以为他和安迷修的那点破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就当做是被狗咬了,谁知道闹剧虽然过去了,那个蠢骑士的脸却依旧不依不挠地惊扰他的梦境。
有一次,他梦到自己坠入海中,喉咙里灌入苦涩的海水,被水波扭曲的光影悬浮在他的眼皮上。当黑暗即将吞噬一切,他快要窒息而亡时,忽然一只温暖而强力的手抓住了他——他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脑袋被撞得发疼,意识不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波逐流的被救上海岸。
坠入海面仿佛燃烧殆尽的火球一般的夕阳,礁石边缘层层堆积的雪白的泡沫,寄居蟹,跳跃的鱼,还有嘴巴里的水腥味……
他终于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一个赤裸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条赤裸的人鱼。那个棕色头发碧色眼睛的英俊人鱼的身影几乎融化在了暖光里,而他的笑容温暖耀眼的连海上的日出都无法企及,他人类部分的身体线条紧实性感,腰部以下的鱼尾波光粼粼,像是镶嵌了宝石。雷狮想说什么,但是当他站起身,还未伸出手,梦境里的世界突然开始龟裂,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五彩斑斓的泡沫,而每一个泡沫里面都无不映照着人鱼的笑容。
雷狮从梦中惊醒,他们那时候为了伏击一波猎物在森林里驻扎,帐篷外守夜的卡米尔听到动静走进来问他状况,雷狮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句:“做了个噩梦。”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丧尸还魂。”
接着他招呼一脸困惑的卡米尔进来休息,自己到外面发了一整晚的呆。
两个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和对方见面的场合,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某天终端机上突然收到了大赛主办发来的消息——
「这两日经过选手们的反应,我们发现有“L”病毒可能引发后遗症,如果感到身体异样的选手可以找裁判机器人,我们会免费为各位进行检查和治疗。」
雷狮本来根本没放在心上,他随手就把邮件给删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就遇到了某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安迷修堵在洞穴的出口,今天雷狮海盗团分头行事,雷狮在这里狩猎高积分的怪物,卡米尔被他派去收集其他选手的情报,而佩利和帕洛斯则是为比赛减少一些竞争对手,简言之,就是去欺负弱小。
“你如果是来偷袭的话可选的不是时候啊。”
虽然刚经历过战斗,消耗了一部分元力,但雷狮毫发无伤,和安迷修在这里干一架他还是不虚的。
“你别紧张,在下今天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安迷修是御剑来的,他收起了双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是……有事相求。”
“找海盗帮忙的代价可不会便宜,你确定想清楚了吗?”
说实话刚才看到安迷修突然出现雷狮心里一惊,那几夜的梦境画面全部涌了上来。他本来想直接走人懒得跟这个烦人的骑士一般见识,但是又不想被对方误会成临阵脱逃,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威慑一番,让他好自为之。
“你先把武器收起来,在下要跟你讲的这件事,与你也有关系,我其实也只是想确认一下。”
“安迷修,长话短说,我可不像你这么悠闲。”
雷神之锤非但没收起来,甚至还威胁般闪过几道电流,安迷修心虚地小声说:“你收到最近的那个消息了嘛,后遗症什么的,那个……”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他们两人之间确实隔了一段距离,在他们滚床单之前,两个人平日里遇见打架都离得比现在近。
“那你把武器收起来啊。”
“……”
雷狮硬着头皮走过去。
“在下最近……确实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脸红个什么。
雷狮盯着他,心里又腾生起异样的感觉。
“就感觉不是很舒服,晚上也睡不太好,之前找了裁判机器人,他说要找到你一起去检查一下,才能确定是不是上次病毒的后遗症。”
说完安迷修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要不是这段时间真的烦心的不行,他压根不想在雷狮面前提这回事。不,准确来说,他根本就不想再看到这个恶党了。
雷狮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说:“你不会在想什么花招吧,安迷修。”
“这不是我以前的台词嘛!”安迷修吐槽:“在下光明磊落,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后他泄了气,转身摆了摆手:“算了,来找你本来就是个错误的选择,这种小事在下一个人能解决……”
“喂,安迷修。”雷狮注视着他,这时候他才把武器给收起来,抬了抬下巴:“带路。”

 

5

“我来确认一下。”裁判机器人看着手中的记录本,停顿了一下,语速飞快的念到:“你说你们两个人自从上次中了‘L’病毒之后,回去就夜不能寐,总是梦到对方,干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无法专注,甚至影响到了比赛和日常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脑子里面浮现对方的脸,就会胸口发疼,呼吸困难,浑身发热……嗯……这确实很严重啊!”
“所以,果然是那个什么后遗症吗!”
安迷修神色紧张,他瞟了瞟旁边的雷狮,后者倒是从跟他来到休息区找到裁判机器人开始就一直板着一张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咳咳,我想我得出结论了。”裁判机器人合上了本子,他转动圆滚滚的身体,上前抓住安迷修的一只手,又晃了晃另外的一只胳膊示意雷狮也凑近一些,想当然的,雷狮没搭理它。
“喂,恶党,你想不想治好了!”安迷修冲他挤眉弄眼,雷狮打了个哈欠,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裁判机器人将安迷修的手叠在雷狮的手背上,用慈爱的语气说:“恭喜两位,贺喜两位,你们这是恋爱了啊!”
惊雷从天而降,雷鸣震耳欲聋,安迷修飞快地闪躲还是被烧掉了几根头发,裁判机器人抱头鼠窜,无数电流还追着它的屁股电出了痕迹。
“不可以攻击裁判!雷狮选手!请停止你的违规行为啊啊啊啊——”
雷狮索性一脚踩了上去,像是对待一个皮球一样。他满脸怒容,声音里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喂,我看你这玩意儿是坏了才在这里胡言乱语,怎么样,要试试海盗的维修手段吗?”
那完全是一副恨不得要把裁判拆个七零八落的架势,安迷修看不过去,赶紧冲上前拽住他。
“雷狮,你适可而止,你以为可以当着在下的面为非作歹吗?”
雷狮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们之间又恢复了过去针锋相对的气氛。
“你没听到它在说什么吗?谈恋爱?我和你?”
雷狮眼睛冒火,像是看白痴一样,恨不得对面前这个傻瓜进行一次彻底的“电疗”。
“在下也没想过和你谈恋爱好吗!”
安迷修也“蹭”地一下来了火,他捋了下汗湿的刘海,挽起袖子,眼看就要召唤出双剑,裁判机器人在这时候发话了——
“两、两位选手稍安勿躁,这里是休息区不可以打架斗殴的!”
“你给我闭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可怜的小圆球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阻止他们:“那个!刚刚是我工作失误!其实,其实你们确实是得了后遗症!我想起来要怎么解决了!”
这句话有用,两个差点就开打的疯狗可算是停了下来,瞪着两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它。
“只、只要……”裁判机器人战战兢兢的说:“只要把中‘L’病毒时你们做过的事情再重复一遍!就可以解决了!”
最后裁判机器人又允诺了会再给他们一些积分作为补偿后飞快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两个人尴尬地大眼瞪小眼,纠结接下来要怎么做。
“择日不如撞日,雷狮,在下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后面的发挥,所以——”
所以我们这会也正好在休息区,等等这也太正好了吧。说起来今晚的天气也非常舒适,是个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和平之夜,气氛好得简直像是特意为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精心准备似的。
雷狮面色不耐的吐出一口气,他看着安迷修的眼睛里都能燃出火来。
“等解决了这堆破事,你就老实给我滚远点。”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恶党!”

 

6

在那天晚上之前,安迷修从来没想过会和雷狮发展到那一步。而在那一晚之后,他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要把“那种事”再做一次。
这可太荒唐了。
说实话,也没有人能证明裁判机器人说的真的是有效的,他们在开房之前,雷狮最后一次提出了质疑。
“但我们没得选,雷狮,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我们也得试一试不是吗?”
安迷修一脸痛心疾首。
“我可不想跟你再来个一千次……”
安迷修脸耷拉下来,在雷狮面前他的绅士修养总是会变得不堪一击。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们理念不合,相看两厌,关系差到极点,又是宿敌,但雷狮对他的嫌弃也真是明显到莫名其妙的地步了吧?
他们走进了房间,进门时候两个人同时迈步结果就被卡在了门口。雷狮粗鲁地去推他,安迷修也毫不示弱地去踩他的脚,两人进行了一番小学生级别的扭打之后可算是进来了。
安迷修松了一口气,想说这还没开始呢他感觉就已经消耗了今晚一大半的体力,结果扭头就瞥见雷狮正一脸嫌弃地拍拍自己的衣服,好像刚才被安迷修碰到的地方有多脏似的。
“恶党……你别太过分。”
安迷修咬牙切齿,雷狮不屑一顾,他拉开外套的拉链,旁边的骑士霎时间看得脸都白了。
雷狮哼了一声,随意将外套扔在了床上,他出了汗,本来就贴身的黑色紧身衣吸附在皮肤上,肌肉的轮廓格外清晰。
“呃……你想先洗澡?”安迷修这时候心里才起了打退堂鼓的意思,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上次他们“缠绵”的画面,雷狮的喘息,他的热度,还有下面的硬……
“你脸好红啊,安迷修。”雷狮换了一种玩味的眼神,他似乎被安迷修的反应给取悦了,刚刚的嫌恶也逐渐淡去。
虽然心里并不想和安迷修乱搞,但是欺负骑士他可是相当热衷的。
“怎么,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在下本来就不……不擅长这种……话说恶党,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雷狮嗤笑一声:“都是男人,能不能干脆一点。”说着就上前去拽安迷修的衣服,这会儿倒是彻底不嫌弃了。
“哎哎哎有话好说你别动手啊……在下自己来!”安迷修说着就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往浴室里面钻,雷狮被磨蹭得烦了,直接把人给推到了床上。
“安迷修,你很闲是不是?我没那功夫陪你在这浪。”
“洗澡……”
“反正也要弄脏,完事了你想洗多久泡死在浴缸里都没人管。”
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安迷修无声腹诽,又想到跟恶党讲什么情谊简直是对牛弹琴,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挪了下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仰面躺着,一副任人宰割叫对方快点完事的自我放弃模样。
雷狮刚才倒是说的干脆,但是看安迷修这一脸赴死的样子却怎么都下不去手了,当然这和他想手下留情一点关系都没,单纯是因为——
“喂,你什么表情。”
见他突然傻愣在那毫无作为,安迷修忍不住问道。
“安迷修,你喜欢我?”
雷狮这句尾音的上扬抬得极其不明显,比起疑问句倒更像是个命令的句式,安迷修一下子被问懵了,眼角抽搐着说:“你做什么美梦呢,在下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恶党。”
“那正好,我也是。所以——”
雷狮的眼神意有所指的扫过安迷修的下体:“你是觉得你自己能随时进入状态,还是觉得我对你这种人也能硬的起来啊。”
我果然还是把这个家伙给打一顿吧!如果恶党消失了的话那后遗症也会消失吧!
一瞬间,安迷修感觉自己心里头那块刻着“与人为善,宽以待人,不与傻逼一般见识”的骑士道丰碑碎了一半。他深呼吸,在心里默念骑士宣言,想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狗咬狗一嘴毛啊呸在下不是狗啊”之后可算是强忍住了把这家伙掀翻暴揍一顿的欲望,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反唇相讥:“在下倒是没想到恶党你也会有男人那方面的烦恼啊,真是不好意思。”
他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这成功地让雷狮额头青筋直爆。
“我可不像某个中央空调,对什么人都能随时随地发情。”
“咱们还是打一架吧。”
“正合我意。”
当然安迷修自小的良好教养还是没让他们真的发展到暴力解决的地步,他趁雷狮光顾着嘴里说骚话没留神,一个翻身,两人位置对调,他将海盗压在了身下。
“还用上次的办法吧。”
安迷修一脸信誓旦旦,可雷狮怎么也想不起来上次是啥办法了,倒是这家伙个子没自己高,看上去也挺瘦的,肌肉重量却不轻雷狮被他压得难受,自尊心又岂能容忍看不起的人高高在上,刚想抬手又被安迷修抓住手腕压到了床垫上。
“只要不看到在下的脸的话,就会轻松一些吧。”
轻飘飘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在胸口撩过,雷狮的视线触及到安迷修那张垂头丧气的脸,因为刚才的胡闹,他也出了一些汗,微微凌乱的发丝垂下来,在那之中是一双湿漉的,可怜兮兮的眼睛。
雷狮哽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安迷修突然开始去脱他的衣服。
“喂……”
黑色的底衣被掀开,一丝凉意钻了进来,激起了雷狮的那点羞耻心,比这更强烈的是被冒犯的不适感。
他的眼睛顿时撑满盛怒,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安迷修脸红的快要烧着了,他的指尖发着颤,但动作强硬而利落,没给雷狮反抗的时间,他把衣服撩开卷到了雷狮的领口。
“再忍耐一下就好了。”
安迷修小声嘟囔,雷狮咬牙瞪着他,但最终也还是任由对方去了。
布料往上拉,雷狮的双臂也被带着伸到头顶,浸了汗水的T恤被卷成布条,略过下巴和嘴唇,卡在眼睛的位置,遮挡住了视线的同时也限制了雷狮手臂的行动。
“你还挺会玩花样啊?”
那双对他从未说过什么好话的嘴依然不放过任何时机对骑士进行羞辱,他曲起膝盖,碰到了安迷修的臀。
“你少说两句吧。”
安迷修这才开始慢吞吞的去解自己的裤子。雷狮果然安静了,可安迷修却有点后悔,房间陷入一种怪异的缄默氛围,他脱衣服的窸窣声就好像被放大了。
他们定的是情侣套间,安迷修挪了挪身体,如他预料的那样,他从床头柜里摸到了安全套和润滑剂。
进门之前,安迷修也有和雷狮提到的那一样的顾虑,但他不是个逃避问题的人,总得有个法子来解决这个。
身下的这个人没有一丝女性的特征,从性格上来看,他狡猾,嘴巴毒,又危险;从体格上来看,他体型精瘦,但肌肉的力量安迷修可尝过不止一次,每次他和雷狮互殴之后,搞得一身的淤青都仿佛在提醒着他这个男人完全不容小觑,和他以前面对的小喽啰根本不一样。
实话实说,雷狮的身材挺不错的,长相也属于很讨人喜欢的类型,但安迷修强调这仅限于同性之间的互相欣赏。雷狮这个人,和安迷修喜欢的那种温柔的,软软的,性格娇蛮或者体贴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青春期的男生总是会有性幻想,安迷修也期待过自己未来会和珍爱的女孩怎样共度美妙的一夜,或许他们会因为笨拙而搞砸,但一定是甜蜜幸福的。
但是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宝贵的第一次已经没了。
安迷修沮丧地认命,他把内裤也脱了下来,现在他在雷狮面前完全一丝不挂。雷狮表现得异常老实,因为眼睛蒙着,安迷修倒也没那么害羞了。
“啪。”
润滑液的盖子掉在了地上,安迷修为自己的笨手笨脚皱了下眉,他挤了一坨滑溜溜的玩意儿在手心,就动作艰难的往自己屁股上抹。
安迷修出了一身汗,他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对骑士的某种考验,一种艰难的修行。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指在股缝之间运动着,润滑液涂抹的哪都是,紧翘的臀部被弄得油光发亮,指腹好不容易把穴口周围的褶皱给揉软了,刚探入半个指节,安迷修就难受的哼哼起来。
“安迷修,你在搞什么呢。”
显然躺在床上的狮子快要失去耐心了。
“我准备一下,再给我几分钟……”
“这样我可硬不起来,你不给我来点服务吗?”
安迷修实在想不懂雷狮明明一副受制于人的样子怎么能发号施令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在下不擅长这个,所以你也别太期待。”
安迷修翻了个白眼,他暂时放弃了继续开发自己的屁股。老实说,他现在开始怀疑那天晚上的屁股是不是自己的了,怎么今天做起来就那么困难呢,那个狭窄的地方,真的可以塞的下……那什么吗?
雷狮嘴上说没性趣,但身体却很诚实。安迷修扒下他的裤子,鄙夷地盯着内裤被顶成个帐篷的部位。
骑士的手摸了上去,雷狮剧烈得抖了一下,眼睛看不见,因此也没有料到他的动作。安迷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从雷狮加重的呼吸能大概猜测到对方的感受。他隔着内裤用手掌心慢慢包覆住那根硬物,缓慢地摩擦。雷狮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布料前端被渗出的前液润湿,空气中飘起淡淡的麝味,气氛变得情色暧昧,安迷修有点头晕,也许是气氛使然,他感觉身体也开始发热了。
“别……”下面被爱抚了一会,雷狮开始催他:“别磨蹭,安迷修……拿出来。”
为什么你吩咐得这么熟练啊。
安迷修把手伸进了布料里。他的心脏怦怦乱跳,在清醒的状态去摸另一个男人的生殖器真的是太羞耻了,笨拙的手指握住柱身,缓慢地上下套弄,另外一只手勾着内裤边一点点扯下来。
“嗯……”雷狮发出了满足的叹息,他的腰配合着安迷修手淫的动作而往上挺动,那双在默念骑士宣言时握紧圣洁双剑的手眼下却被当做自慰器一样玷污,这认知让安迷修羞愤,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因此被挑起了欲望,下面隐隐发疼。
安迷修不想永远占据下风,他俯下脖子,嘴唇贴在了雷狮的小腹。
“靠。”
雷狮的嗓音变得嘶哑,他的腹肌线条绷紧了。安迷修慢条斯理地用舌头舔过上面覆着的涔涔汗珠,往上滑过胸口然后是脖颈、锁骨……
安迷修含住了滚动的喉结,雷狮顿时哽住了。他的阴茎还被对方握在手心,酥麻的快感正灼烧着他,而安迷修的动作无非是火上浇油,他彻底兴奋起来了,想要侵犯、占有、结合的欲望逐层攀升。
“安迷修……”这一声呼唤听起来就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了,安迷修被喊得心口一颤。他的吻落到了雷狮的侧颈,嘴唇和舌头把脖子的皮肤弄得湿滑。性爱中的占有欲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温柔的骑士又不想太粗莽,所以他只用牙齿配合着舌头的舔弄小心翼翼地碾磨皮肤,留下一些细碎的痕迹。
雷狮被这样的爱抚伺候得很舒服,防备心也逐渐放下。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紧,他的视线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也就变得敏感。他感觉到安迷修调整姿势,双腿完全敞开压在他的身上,用下身去蹭他的阴茎。那些湿热的吻从他的下巴蔓延到脸颊,雷狮微微张开嘴唇,他等待着接下来会享受一个美妙的舌吻,但安迷修没有亲他。
“喂,安迷修。”
雷狮等了一会,那蠢骑士还是只搂着他的脖子啃,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说:“该做正经事了吧。”
“我这不是在做吗?”
安迷修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不太乐意。
是真迟钝还是装傻啊。
“吻我。”
于是恶党又开始发号施令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停下了动作,似乎在做什么心里挣扎,过了一会,他感觉气息贴近,呼吸的热流喷洒在面颊……
嘴唇先是被舔了一下,这让雷狮想到了小时候他在家里养过的一只小狗,每次回到家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毛茸茸的黏人精都会兴奋不已地去舔他。
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又或者是确定了这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做到,安迷修轻轻地含住了对方的下嘴唇,然后是上唇,他的牙齿刚刚打开,雷狮的舌头就钻了进来,肆意地舔弄他的口腔,挑弄舌下柔软的地方,当扫过敏感的上颌时,又麻又痒的快感激得安迷修呻吟起来。
口腔里分泌的过量津液沿着下巴滴落,喉咙却反而更加干渴,从浅尝到索取,安迷修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亲吻,原本就应该是恋人之间最亲密缠绵的行为,虽然他和雷狮并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在缱绻的交融中也滋生出了类似于恋爱的错觉,他只感觉胸口轻飘飘又空荡荡的,失重一般,只有更多的纠缠才会填满空缺。
“嗯……哈……”
安迷修情难自禁地发出呻吟,雷狮的手臂早就抬得有些麻了,他垂下来环住安迷修的脖子,卡在眼睛上的布料也开始下滑阻碍了两人的缠吻。安迷修有些急躁,也不管要不要遮住视线了,干脆将那碍事的衣服给脱下来扔到了地上。
这一举动完全是给被拴着的狼解开链子,雷狮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揉,手掌往下,滑到后颈的位置猛地用力,挟持一般扣紧,他的吻也用上了牙齿,安迷修被他咬得抽气,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雷狮搂着人的脖子,顺着力道翻身又把骑士压在了身下,安迷修无处安放的腿卡在了他的腰上。
“有感觉了?”
雷狮气喘吁吁地在他侧颈发出一声轻笑,安迷修舔了舔发红的嘴唇:“我只想快点结束。”
“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雷狮一边说着,手往下摸到了安迷修的屁股,上面的润滑液都有点干了,他扭头在床上找到了剩下的半管,拿过来又挤出来一些。
“我可不会那么快。”
沾了润滑液的手指埋入臀缝,安迷修紧张地屏住呼吸。
“放松点。”雷狮说,低头吻了一下安迷修的锁骨。
前戏这种事情,由别人做比自己做感觉差得太多,安迷修很难不把注意力从后面的动作上移开,逐渐又浑身战栗起来。
雷狮摇晃下身去蹭他的下体,低声说:“不如照顾一下这?”
都做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安迷修照他的话去做了,他握住两人的性器仔细的套弄,用自己喜欢的手法去抚慰,从下面的囊球爱抚到头部,指腹蹭着冠状沟,又挑拨龟头的小孔。层层叠加的快感漫过神经,两个人都爽得喘息不止,雷狮又在他的脖子上啃了几口,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呻吟。
被手指调教得湿软的小穴逐渐开始迎合抽插的动作,配合着进出,内壁一吸一吸的,粘腻的水声响亮极了,雷狮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湿热的舌头含着吮吸,他下面胀得难受,脑中开始不禁想想待会这张小嘴如果含着自己下面的那根会是怎样的爽快。
他掐着安迷修的屁股,掌心用力几乎在上面压出指痕,掰开的臀瓣压向阴茎。
安迷修咬紧了唇,他的眼眶发红,脆弱的绿色的眸子里浸着水珠,睫毛上也沾染了水汽,他一眨眼,眼泪和汗水一起流下来。平日里在雷狮眼中嚣张傲慢的骑士哪会露出这副样子,海盗只觉得心里的肆虐欲都被激起,当安迷修握着他的性器乖乖的用后面吞入的时候,雷狮便再也等不及一秒,直接将对方的一条大腿抬高到自己肩上,下身狠重地挺入进去。
“啊……”
疼痛和快感一瞬间在脑子里炸开,安迷修头晕目眩,眼前刹那闪过白光,耳朵里响起拉长的尖锐音噪,被打开了身子操了好几下他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哆嗦着,更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疼,雷狮,停一下!”
他一开口就被自己嘶哑的嗓音和哽咽声给吓了一跳,他尝试挣脱,但扭腰的动作更像是欲拒还迎,把埋在里面的东西绞得更紧。雷狮早就爽得不顾其他,眸子暗沉,动作粗暴,安迷修本来就是他认可的劲敌,想要征服对方的念头和被性欲激发出来,下面的凶器肆无忌惮地顶撞。
胃里颠来倒去,安迷修乱了呼吸,他的胸部急促的起伏,头皮发麻,快感也越来越钝化。这完全变成了一场酷刑,他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只觉得身上的人很沉重,还弄得他相当难受,就像他们每一次打架一样,雷狮总有法子折磨他。
想到这里,安迷修就越觉得不服气,凭什么他雷狮想怎么操就怎么操。
脑子里有想法的同时,手就先行动了——
“啪。”
狠重的一巴掌扇到了雷狮脸上。
雷狮终于停下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安迷修,后者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刚刚还很硬气,看到那张漂亮的脸逐渐红肿起一个掌印之后,顿时心虚了。
咳咳,打人不打脸是男人之间的礼仪和底线啊。
“抱歉……”安迷修垂下头,又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雷狮的表情,伸出手去摸对方的脸颊,他本来以为雷狮会打开他的手,但是狮子好像一下子乖了,任由他随便摸。
“我们这……也算是合作吧,对在下好点。”
安迷修小声说。雷狮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皱着眉头撇着嘴样子越来越像小孩闹脾气,过了一会安迷修听到他闷闷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不过很快安迷修就后悔了。
雷狮温柔起来简直比粗暴还要磨人。
他俯下身,嘴唇含住了安迷修的乳头,浅浅地吮吸着,下面的性器也缓慢地抽插,找到安迷修敏感的地方再顶上去蹭,被这样搞了一会,安迷修就浑身酸软,血气上涌,胸前两点肿胀发红,这样温吞的交合反而有点难以满足了。
“嗯……雷狮……”
他情难自禁地喊出对方的名字,后穴湿软得不像话,内壁的褶皱被粗硬的肉棒碾得平滑,前端也颤颤巍巍的翘起来。
安迷修本能地想要手淫,手还没伸下去就被雷狮拉住,手指相扣压在床上。
“别……我想射。”
不擅长情事的骑士直白的吐露欲望,耳根发着热,语气里有了求饶的意味。雷狮无视他的请求,反而故意一般把动作放得更慢,游刃有余地享受着对方的身体。
“雷狮……”
安迷修有些急了,他已经全然是箭在弦上的状态。每次阴茎擦过前列腺,他的屁股就发狠地绷紧,肠肉恋恋不舍地嘬紧,胀得紫红湿漉的肉柱被内里的淫液和润滑液浇灌,全部拔出时甚至有些打滑。
即使视线上没看到,但是身体却能非常清楚地描摹出下面那根是如何进出的。他感觉到雷狮抽插的间隔越来越长,故意全部拔出,再慢慢顶入,然后每次抽出,他的后穴都开始疯狂的收缩,不知羞耻地祈求着更快的冲撞。
这也太恶劣了。
安迷修恼怒地瞪向雷狮,正埋头在他胸口,亲了一片吻痕的罪魁祸首果然在得意的偷笑。
“雷狮,你搞什么。”
“不是你要我慢点的吗?”
“在下现在很难受……”
“所以呢?”雷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上逞快,自己却也没那么游刃有余,被拖长战线的性爱已经让他的射精欲累积到顶点,谁也不比谁忍得轻松。
“快点。”安迷修也抛弃掉了最后的那点底线。这已经完全本末倒置了,他们原本都想高效率、快速地解决这个,但却越来越陷入其中。他支起身,勾着雷狮的脖子,主动打开双腿,嘶哑的低吼:“用力操我。”
雷狮立刻吻住了他,在这场没有意义的争斗中,海盗终于大获全胜。
他的阴茎肆意侵犯着安迷修的小穴,一次次重重地撞击脆弱的敏感点,让对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尖叫,把所有反抗的话用吻堵在口中。
安迷修的前面摇来晃去,在不断的颠簸中吐出了精水,后面也有种失禁一般淌水的感觉,强烈的刺激仿佛从高空坠下,他心脏慌乱,目眩神迷,失神地张着嘴呼吸,突然肩膀传来刺痛——雷狮一口咬了上去,下面也像是要将他钉在床上一般撞入最深处,接着一阵抽搐战栗,微凉的精液填满了后穴,被肉棒堵着一滴不漏。
当他们开始做第二次的时候,安迷修隐隐察觉到不对了,他趴在床上,抬高屁股,被雷狮掐着腰从后面进入。这羞耻的姿势就像是野兽之间的交配,而他们的行为早就与“解决问题”无关,是单纯的发泄了。
“雷狮……”他被操弄得失神,恍惚中叫了对方的名字,他的声音很低弱,浑身早就没了什么力气,但雷狮还是听到了,俯身到他耳边问:“嗯?”
我们这样算什么啊。
安迷修不知道最后自己有没有问出口,过度的体力消耗让他眼皮很重,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耳边有人说。
“你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吧,安迷修。”

 

雷狮从浴室里出来,浑身的粘腻终于冲得清爽了,发泄之后感觉精神格外舒爽,虽然腰也开始酸了起来,但都无伤大碍。
但是刚刚他进去之前还躺在床上的人却没了影子,只留下一张便签纸。
雷狮皱眉,他走过去拿起便签,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走了。」
骑士的笔触很流畅,收尾却工整锋利,和他本人的气质很像,看上去一身正气,大度温柔,不熟悉他的人以为很好接近,但实际上他巧妙地与旁人划出安全距离,将那好战的,不卑不亢的血性隐藏于表面之下。
这简洁的两个字果断的像是要与他断绝关系似的,虽然他们没什么关系。
雷狮眼前一晃闪过刚刚在情事中安迷修满脸红潮,眼睛又红又湿,沉浸在快感中叫床的模样……
“果然应该叫他一起洗的。”
他烦躁地喃喃自语。

 

7

一周后。
卡米尔外出回到海盗团的临时基地,雷狮正无聊地坐在椅子上用终端查看最近的积分排名情况。
“大哥,之前的事情我调查过了。”冷面的军师扶了扶帽檐:“那个裁判机器人是害怕大哥,所以才胡言乱语。‘L’病毒没有什么后遗症,之前跟他们反馈的那些人,也不过是误食毒草之类的原因。”
雷狮打了个哈欠,冲卡米尔摆了摆手:“辛苦了。”
“大哥……”
“那种事情。”他盯着排名上的某个骑士的名字,若有所思:“我早就知道了。”

“阿嚏!”
正在打怪刷积分的安迷修打了个喷嚏,剑差点没拿稳。
“感冒了?”与他同行的女孩子担心的问道。两个人是偶然相遇,积分低的女孩被怪物追打,骑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理所应当的出手相助。
“没事,在下身体好得很,多谢姑娘关心啦。”
“说起来,之前好像听说你中了那个什么病毒……”提到那个关键词,安迷修的脸色僵住了,女孩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歉意:“后来不是说有什么后遗症么,就有点担心而已,不是好奇你们……”
“那个啊。”他挠了挠下巴,笑了:“无伤大碍。”
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些事情而已。
他把双剑收起来,想到那个恶党肯定又偷偷在骂自己了,待会可以找个理由拐过去“惩治”一下。
虽然只要牵扯到那个家伙,肯定又是祸不单行,但偶尔他倒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