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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要不是哪吒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凡胎，不会有寻常人家头疼脑热的苦处，那他真的怀疑自己这是一不小心得了热病。
难受，整个人都难受的要命。
父亲母亲都去了隔壁镇帮忙除妖，整个李府上下就只剩下些连话都不敢跟他多说的下人和罗里吧嗦的管家。
烦人，身子不舒服心情自然也不好。
哪吒在烂木床上翻了个身，这一翻身竟又惹得木板“吱呀”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哪吒不悦地皱皱眉，突然在枕边发现了一枚熟悉的鳞片——那是敖丙给的，说是不用去海边吹那个带着浓厚海腥味的螺也能唤来他，只是要打入一丝灵识罢了。
收了人家的东西，断然没有不回礼的道理。于是哪吒找来找去，从混天绫上绞下来一小条跳跃的红色，大大咧咧地塞进了敖丙手里。
说起来，他还没试过这玩意儿管不管用呢。
2.
哪吒不知道别的龙闻起来是什么味道，总之，敖丙是好闻的。
像风像雪也像院子旁边那些有着淡淡香气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哪吒轻轻用手指拈起那枚闪着流光的鳞片看了看，然后慢慢地送到了自己鼻子下面。嗯，果然是敖丙的味道。只是，他也不知为何敖丙的味道会令他的不舒适加重了那么几分。
真是奇也怪哉。
小爷真要唤他吗？
如果唤来了怎么办？
说，我还想同你踢毽子还是我有些不适，见着你能好些？
不不不，哪吒摇了摇头。见着你能好些是什么狗屁话，他可不是邻家那个走路都要大人牵着护着的奶娃娃。
所以，要唤吗？
3.
屋外的蝉鸣片刻不停，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
哪吒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讲鳞片握进自己手心，接着分了一丝神识，低声唤了那二字。不管怎么样，把敖丙骗来再说。想必以他那种不爱开口性子，来了也不会多问什么，如若自己不答，也更加不会逼问。
那便如此吧。
敖丙，敖丙，敖丙。
一不小心就连唤了三声，然而除了恼人的蝉便无别的回应。
啧，敖丙不会是唬小爷的吧？哪吒开始心疼自己那条懂事听话的混天绫，早知道他就不痛下杀手了，要知道后面那几天混天绫都在跟他闹别扭——
“唤我何事？”床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那股怪好闻的味道。
哪吒被敖丙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连忙坐了起来。“没、没事就不可唤你？”
“并非不可。”敖丙脸上的笑意甚浓，“我瞧你一脸烦躁。怎地，谁又惹你了？”
“没谁。”哪吒莫名觉得呼吸不太畅快，伸腿把床上那些稀奇古怪没来得及收起的小玩意儿拨弄去床尾，“你、你坐啊，还要小爷我请你吗？”
敖丙便坐下了。
“还以为你要找谁的晦气。”敖丙垂下眼眸，把那鳞片拿起来递给哪吒，“此物收好。”
哪吒摊开掌心，“知道了，我不会弄丢——说起来，我给你的东西，你放哪儿了？”他装模作样地挠了挠根本就不痒的鼻尖，“该不会是掉了吧？”
敖丙笑笑不作答，只是挽起了左边宽大的衣袖。哪吒给出去的混天绫正好端端地系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打了个结。
“这还差不多。”哪吒嘟着嘴，“这可是我的宝贝。”
“是。”
4.
混天绫化成的花绳在两人指间变幻成新的图案。
哪吒也不知为何这混东西不听自己的指示，害他连连输给敖丙，额头中间都被弹出了浅浅的红印。“不玩了，不玩了。”他干脆收了混天绫，又要敖丙把外袍脱给他降温。
敖丙愣住了，“这......成何体统？”
“哎呀，敖丙你为何这般小气。”哪吒手扇了扇，“烈日炎炎的，万一我发痧怎么办？我可告诉你，我先前就有些头晕了呢。”
“脱便脱。”敖丙脱了自己那件白底蓝纹的外袍，“拿去便是。”
哪吒嬉笑着接过外袍往身上一搭，还别说，真是要凉快了许多，躯干各部位的高温也降下去些许。平日里他都还习惯以孩童的身量大小出现，若不是怕盖住鼻子会闷会憋，他恨不得把头也钻进敖丙的外袍下痛快痛快。“小爷喜欢这个。”
敖丙嘴角弯了弯，“你喜欢便好。”
哪吒裹着那外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爷睡会儿，敖丙你可别偷偷溜走啊。”
“......我衣冠不整，不会离开。”敖丙无奈地拍了拍哪吒的背，“安心睡吧。”
哪吒在心里偷笑，悄悄转过去看了看，“屋子里有师傅留下的仙术，你若无趣便随意翻看吧。”
5.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哪吒就又被热醒了。
他难耐地翻过去平躺，嗓子干涩想说话却发现出不了声。艰难地睁开眼睛以后，才发现敖丙悬在半空中打坐，一手轻轻翻动书卷，另一手施了法术冰着一颗......西瓜？
“你醒了。”敖丙腾腿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床边。卷轴自动卷起来飞回旁边破破烂烂的木架上，而西瓜则是在地上轻滚了几下，停至门边。
“唔。”哪吒点点头。
敖丙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你......可有不适？”
哪吒觉得敖丙这话问的奇怪，低头一看才觉得有哪里不对。乾坤圈明明还在手腕上，他却猛地抽成和对方差不多的身量。
怎么回事？！
哪吒大惊，那件原本能盖住他的外袍也不够大了，修长的四肢一并暴露出来——“好热。”
敖丙伸手碰他的额头，“烫。”
“难受。”哪吒眯着眼睛用脸去贴敖丙常年低温的掌心，“你别动，让我凉快凉快。”
敖丙不敢动，却担忧哪吒的身体，“待我传信予师傅寻得帮助。”
“别找那申公——豹。”哪吒及时把最后一个字改成了豹字，“我就是，我就是......”就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敖丙你可真凉快，来榻上让我抱抱呗。”说完就顺势牵着敖丙的手腕想把人强行弄上来。
可惜敖丙一动不动的。
“哎，小爷还不信了。”哪吒又是一个用力，结果身上软绵绵的，根本没法使出他引以为豪的天生神力。
“......这样吗？”敖丙看不下去，直接翻身上榻躺到了床边。
“敖丙你眼睛真好看。”哪吒嘿嘿一笑，身子越放越低跟敖丙碰了碰额头，两人额头的印记虚合成一道微光。
敖丙屈了屈腿，有些不自在。“这样如何能凉快？”
“小爷也觉得奇怪啊。”哪吒嘴唇嘟着，“怎么比刚才还热了。敖丙，你摸摸我，我没力气呀。”
6.
打一开始敖丙就弄明白了这人是遭遇了发情期。
可......虽然上个月他自己经历发情期时想的是哪吒，也清楚自己心里那些不可说破的情愫，一码归一码，哪吒怎么想，他一点都不清楚。非但不清楚，还怕暴露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唯一。
多么重要的一个词啊。
于是敖丙忍着耐着骗着哄着也要把哪吒的发情期给糊弄过去。
要摸吗？
骑在自己身上的人袒露着胸膛，一副不设防的模样。
发情期的哪吒和入魔时有些相似，瞳孔周边泛着深红色，脸颊那道凌厉上挑的火焰纹也若隐若现的——“摸摸我嘛。”
声音却和孩童时一样柔软。
敖丙试探性地伸了手，还没碰到皮肤就被哪吒主动牵引着贴上了胸膛。“你瞧，我的心脏跳动的好快。就像，就像是快要死了一般。”
“不许说这种话。”敖丙有些生气，于是抚摸的动作也失了温柔，“若你死去，我也绝不独活。”
哪吒笑了，“小龙啊，你可真好。”
“是吗？”敖丙动作一顿，“就因为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不。”哪吒轻轻摇头，“因为我是你，你也是我。我们......怎么都分不开。”
7.
身下压着的是敖丙那件外袍，而哪吒自己的衣物则是被他扯掉拉开扔去了床边。他觉得敖丙的手掌不够凉，两只也不够，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对方的衣服下面，紧贴着对方的每一寸皮肤降温降火。
“敖丙。”哪吒骑在对方身上，无意识地扭动身体，“帮帮我，帮帮我。”
敖丙的脸颊爬上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红晕，“我要如何帮你。”
“我不知......你帮帮我。”哪吒难受地发出哭腔，双手在身后摸来探去，“这，这又是什么。”他压了压咯着自己屁股的硬物，“你的尾巴吗？”
敖丙忍无可忍地抓开他的手，“哪吒。”
“嗯，小爷听着呢。”哪吒还想继续摸，“那到底是什么？”
敖丙两只腿一并曲起，骑在身上的人便滑到了自己怀中，“你听说过发情期吗？”
8.
哪吒脑中一片混沌似懂非懂。
发情期？
情是什么？
敖丙的嘴唇好像离的很近，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擦过自己的，那感觉怪舒服的。“敖丙你好奇怪。”
“今天的你也很奇怪。”敖丙的气息不稳，“为什么发情期会想起我？”
“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哪吒不觉得这话不对，“我自然会找你，也只会找你。等等，敖丙你刚才说了发情期，那是什么？”
“发情期就是——”敖丙伸手托住哪吒的屁股，“就是想要一个人想的发疯。想要和那个人做尽这天地间所有的乐事——你明白了吗？”
哪吒点点头，“我明白了。就是我总想你同我一起玩闹。”
“不，乐事是指像这样......”敖丙带着哪吒一只手往自己胯部摸，“想要占有对方。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这、这是何意？”哪吒慌了，结结巴巴地不知要说什么好，“敖丙你也不舒服吗？”
“罢了。”敖丙苦笑着松开手，“你还不懂。我去替你唤来师叔吧。”他轻轻把哪吒放下去，又抓起自己的外袍抖了抖，“我今天不该来的。”
哪吒胸腔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你要走？！”
“我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敖丙伸手摸了摸哪吒的头，“过些时日我再来寻你。”
“可我想同你做啊。”哪吒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冲着敖丙大吼，“小、小爷只是不太懂，又不想拉下面子问你，敖丙你不能教教我吗？”
敖丙瞪大眼睛，眼睛里的冰蓝色碎成了一块又一块，“当真？”
“总之你要是走，以后也别来寻我了。”哪吒哼一声扭过头，“小爷不稀罕。”
“我稀罕。”敖丙微微弯下腰，捧住哪吒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天大地大我只稀罕哪吒一个人。”
9.
情欲至上，能拥抱亲吻就是顶快活的事。
一开始唇齿间的试探还小心翼翼，可哪吒实在是欢喜敖丙的味道，追着赶着地迎上去要更多快活。“敖丙，你尝起来甜甜的，像蜂蜜。”
“我没吃过蜂蜜。”敖丙搂抱住整个扑向自己的哪吒，“但你说甜，那便甜吧。”
“敖丙的舌头也很软。”哪吒轻轻碰了碰，“不过舔的我很痒。唔......小心啊，我怕咬着你。”
哪吒还惦记着先前的“龙尾巴”，跟敖丙亲到气喘吁吁以后就要往床上躺。“敖丙，敖丙，我们没有秘密的，对吧？”
“对。”敖丙侧撑着身体看着哪吒笑，“你累了？”
哪吒伸手抓住垂在自己眼前的那缕蓝发，手指灵活地将其绕了起来，“敖丙，你们龙也会发情吗？”
10.
当然。
敖丙没说话，而是又俯下身子去吻哪吒。
“说啊，我想知道。”哪吒勾着敖丙的脖子不让他走，“你们龙发情也会像我这般吗？浑身上下又热又燥，恨不得把衣物脱光才好。”一边说一边还要用脚去蹭对方，“说嘛说嘛，我保证不同旁人说。”
“就像刚才那样。”敖丙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我的尾巴。那是我的......”他说不下去，于是伸手握住了哪吒硬起来的那根，“哪吒，你也有，我们都一样。”
“那是尿尿的地方！”哪吒想挣脱，又担心自己的命根子，“敖丙你松手，我不舒服。”
敖丙笑了笑，“也是快活的地方。不信，我教给你。”他暗自掐了个诀把哪吒弄得站起来，双手和双腿都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分开，自己则跪在床上，“好吗？”
“这他妈......”哪吒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束缚住自己，但他着实有些怕了，“敖丙你干什么？”
“我教给你。”
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哪吒就没了气焰，“会、会痛吗？”
“不会。”敖丙肯定地答道，说完便去了哪吒的亵裤，“只会舒服。”
11.
眼看着自己平日里尿尿的家伙被敖丙张嘴含入，哪吒整个人都开始无意识的发抖。“哎，你、你别......脏不脏啊！”说完又庆幸还好自己算得上爱干净，沐浴洗漱从不含糊。但这也不是敖丙这么做的理由吧？
“哪吒的......不脏。”敖丙的声音含含糊糊，像蒙着水雾，听的人心痒痒。
哪吒低头，发觉敖丙的两根小龙角也冒了出来，顶在自己的小腹上，可爱的紧。他忍不住要缩着腰往后躲，“痒，好痒啊。”
敖丙手里握着那根东西，嘴唇又红又湿，“如何？你不喜欢？”
“不、不是。”哪吒解释不清，“敖丙你松我一只手，我保证不躲。”
大约是自己在敖丙那处的信任值太低，对方犹豫一阵才松了左手的束缚。哪吒说到做到，左手得了闲便只是活动二三，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然而——
敖丙抬起头，“哪吒，不要玩我的龙角。”
“你玩的我，我玩不得你？”哪吒又神气起来，捏了捏龙角的最顶端，“亏你还是叱咤东海的龙太子，怎会生的如此小气？龙角怎么了，龙角长出来就是给人玩的！”哪吒说的振振有词，“我看这样公平的很。”
下一秒他便被敖丙压回了床上。
轻易不动怒的人像是被抓到了把柄，恼羞成怒地吻下来，“龙角，很敏感。”说完以后就用膝盖分开哪吒的双腿，然后顶上了前端淌水的那根，“我可以视为你在邀约我——”
“邀约我同你一起做天地间最快乐的事。”
12.
太羞了。
哪吒手脚并用地挂在敖丙身上，身后的那处则死死吸附着敖丙的龙根。他以为敖丙与自己不同，身体每一处都应是冰凉的，像海水一样。
不是的。
至少在体内冲撞的龙根不是。
都不知道是怎么被敖丙破开了身子，非但不懂假意的拒绝，甚至还主动帮着对方掰开自己的臀瓣。我可真是个乖孩子，哪吒想道。
“敖丙，敖丙。”哪吒被撞的晕晕乎乎，神体在爱欲中失去了原本的灵活，一个重心不稳便要往前栽倒。
敖丙搂住他的腰肢，“乖，我在。”说着又继续用手指去揉按哪吒胸前的红缨，“舒不舒服？快不快活？”
哪吒双腿大大分开，方便龙根在湿热的穴道里来回进出。“我受不了的。”
“你受的了。”敖丙咬住他的皮肤连同下面的血肉，“你知道吗？龙性本淫，我也难逃天性。如若能将你整个揉入我的身体，那该有多好？那样，我便可以日日夜夜同你这般交融。”
灰扑扑的床榻上滴落了液体。
哪吒害怕地挣扎，“我、我是不是流血了？”
“是水。”敖丙双眼发红地盯着自己不停进入侵占的地方，“是哪吒的情液。哪吒喜欢吗？喜欢同我这样吗？”
哪吒轻哼两声，“可我看不见敖丙呀。我......有些怕。”
敖丙便抽出那根，快离开的时候还甩着粗大的头部在哪吒的臀瓣上拍了拍，“既然如此，我便让哪吒看着——”他的手一挥，哪吒面前虚浮着一面铜镜，“我和你，谁也离不了谁，生如此，死亦如此。”
13.
龙族每一个好东西。
敖丙就是最坏的那个！
睡到半夜哪吒还觉得肚子涨着不舒服——敖丙这个混蛋，最后居然把东西全都射了进去，一滴不剩。哪吒亲眼看着自己的小腹鼓了鼓，又被那人叼着嘴唇亲了个七荤八素。
“哪吒给我生小龙吧。”
甚至是说了这样的浑话。
小爷一个带把的如何生的出小龙？哪吒越想越气，在床上蹬了蹬腿。他还没来及说什么，旁侧的人便转过来抱住他，“别怕，我在。”
“我没怕。”哪吒倒是不反感被人这么抱着，但除了他爹娘，也只允许敖丙这么做了。“睡觉，睡觉。”
“嗯。”堂堂东海龙太子屈尊在这破木床上，怀里抱着谁也不能抢去的珍宝。
敖丙睁开眼看了看哪吒，“下、下次去海里。”
“滚，滚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