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赵云澜在抬起手,刚要敲开导师办公室门的时候听到了微信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划亮手机屏幕。
[今晚方便吗?有个活,报酬七位数。]
赵云澜的视线在“七位数”上定格两秒,然后默默地用手指比划了一遍具体的金额。
[可以。]
[目标:斩魂使。地址:xxxx。工具我一会儿给你放在老地方。]
“斩魂使”三个字让赵云澜有一瞬间后悔自己答应得太仓促,然而当他再次看到上一行的“七位数”时强迫自己压下对这位龙城闻名已久的黑道掌权者本能的恐惧。
这时办公室的门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打开。
他的导师沈巍正站在门边,“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沈巍的声音清清淡淡,配上他那君子端方的容貌和修长挺拔的身姿,轻易地就让赵云澜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赵云澜是龙城大学去年入学的研究生,也是龙城大学最受欢迎的青年教授沈巍的学生。原本赵云澜并不想继续升学,无奈“上面”的人认为对一个Omega杀手来说,学校或许是一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
各种利弊权衡了一番后,赵云澜没有反对这个说法。
大部分时间里,赵云澜并不喜欢和Alpha相处,与生俱来的信息素优势让他们显得自负而又愚蠢。所以被分给同为Omega的沈巍教授让赵云澜确实轻松了不少。
而沈教授温柔细致的性格,甚至让赵云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对方萌生了不应该对同性有好感。
赵云澜跟在沈巍的身后走进办公室,然后随意地半躺在对方的沙发上。
沙发上的靠垫带着沈巍的信息素,是和他气质相近的冷杉味。
一年来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沈巍没有责备学生出格的举动,给赵云澜倒上了一杯茶。
“你的读书报告我看过了,”沈巍拿过办公桌上的几张A4纸,“观点新颖内容详实论证充分,看来你最近认真了不少。”
赵云澜坐起身,“那老师要怎么奖励我?”他靠近沈巍,故意眨眨眼。
沈巍对学生的调笑习以为常,“等你下个月开题结束,我可以帮你申请一学期国外交换名额。”
赵云澜掏出口袋里的棒棒糖,熟练地撕开包装纸,“就这样?”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足以诱惑任何一个Alpha的笑。
但沈教授是个Omega。
“开题结束后和我约会呗。”赵云澜靠过去,鲜艳的唇差点触碰到了沈巍的面颊,“好不好呀沈教授?”
正人君子沈老师立刻红了脸,“Omega和……Omega?成何体统!”
赵云澜惊讶的表情有越加夸张的趋势,“不是吧沈教授,都9102年了你还歧视OO恋啊?”
沈巍站起身背对赵云澜,“好了,今天的Meeting到此为止,明天上午把开题报告的初稿交给我。”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赵云澜依然带着微笑,直到想起不久前收到的信息,脸上的神色才倏然冷寂下来。
见过这么拼的杀手吗?
在完成SSS级的任务后还得连夜赶开题报告。
胡思乱想中赵云澜走到学校的小偏门,这里不通大路,向来人迹罕至。他轻车熟路地移开第二个花盆,果不其然在花盆的底部找到了一把枪。
赵云澜把枪插进裤子口袋,随意地用宽大的风衣遮住了略显得有些鼓囊的裤子。
微信上的地址离龙城大学有一点距离,那是一个静谧又视野开阔的别墅区。
赵云澜双手放进大衣口袋,在假装散步的同时,确定任务结束后的逃跑路线。
深秋时节天色暗得早。七点不到,赵云澜凭借多年的杀手经验,绕过别墅的安全措施和正在巡逻的保镖,趁着夜色隐入了斩魂使的房子。
赵云澜从未见过斩魂使,但他认识对方无时无刻不戴着的面具以及已经成为标志的黑色外袍。赵云澜迅速地顺着墙壁翻进一间没有关窗的房间,然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上。
他对别墅的构造并不熟悉,在确定刚打开的三个房间都没有斩魂使大人的踪迹后,赵云澜突然听到前方的楼梯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赵云澜只会暗杀,和目标面对面干架没有多少把握,何况对方是名震龙城黑道的斩魂使。回想起从前听到的关于斩魂使的传说,赵云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时间仓促,他打开第四个房间的门,赶紧溜了进去。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显示他大概率地要完,赵云澜来不及多想,钻进了离他最近的木柜里。
衣柜中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那犹如深冬时节大海般的凛冽气息压得他比刚才更加无处可逃。
赵云澜颤抖着手想要摸衣服口袋,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带任何抑制剂在身上。
本来就离他发情期还有挺长一段时日,谁想到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到提前?
斩魂使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断断续续溢出的不属于自己的玫瑰气息让他皱紧了眉。
陌生人的潜入让他意外,但他立刻回过神拿出随身带着的短刀,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在衣柜里找到了正被自己的信息素干扰到发情期紊乱的赵云澜。
赵云澜被扒出来的一瞬间,浓郁的玫瑰香味充盈了整个房间,混着斩魂使身上的海洋味,两种信息素像是渴求对方已久一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即使是斩魂使这种冷酷而又自制力极强的Alpha,一时间也禁不住腿软。
如果不是被情欲支配早已意乱情迷,赵云澜不会错过斩魂使在看清他容貌时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诧与意外。
就好像认识自己一样。
云澜……阿澜?
把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斩魂使意识到怀里这个因为发情而颤抖成一团,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美味可口的Omega正是龙城黑道上排名前三的杀手。
传说他自出道以来从未失手过,传说他从找到目标到完成任务通常只需要两秒,他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联系人谁也不知道他平时的身份,而见过他的人早就死在了他的枪下。
衣柜本就是信息素残留最厉害的地方,赵云澜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他误打误撞闯入的房间是斩魂使的更衣室。但即使如此,按理说不处于发情期的Omega藏在陌生Alpha的衣橱中最多只会感到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不至于会直接发情。
就这阴错阳差的意外,赵云澜第一次失手了,还落在了斩魂使大人的手里。
两人中还算清醒的那一个迅速在赵云澜的身上摸了一遍,意料之中找到了对方口袋里的枪。他随手把枪丢在地上,然后就把人扔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无论平时怎样装作不在意,有些本能始终克服不了,比如,Omega对Alpha与生俱来的臣服。
枪落地的声音赵云澜感到了危险和恐惧,但他的双腿依然情不自禁地缠上了斩魂使藏匿于黑袍之下那瘦削有力的腰身。
黑色的眼罩覆盖住Omega的眼睛,陌生的环境中被剥夺视觉让赵云澜慌乱,然而很快,他的双手也被绑缚在了床头。
一片薄薄的金属抵在脖颈上的动脉上,稍稍挪动就会血溅三尺的位置。刀刃的刺激让赵云澜清醒了一点,他想要说话,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含糊而又诱人的呻吟。
“你的雇主是谁?”赵云澜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赵云澜恢复了一点意识,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地度过,撇开任务不谈,自己能否见到明早的太阳全凭斩魂使大人的心情。
“我不知道。”他想要摇头,又担心弄巧成拙触碰到对方手中的刀。
斩魂使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拿起刀,用刀尖一点点挑开赵云澜的衣扣。
刀尖割裂衣帛的声音让赵云澜下意识地吞了吞喉咙,仿佛下一秒被割裂的就是自己的胸口。“我真的不知道,”他赶紧解释,“我……只管目标和收钱,从不过问买主信息。如果不信,你可以去看……我的手机。”情欲之中赵云澜的声音断断续续,勉强才把想说的话表达清楚。
“所以我这单你收了多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云澜听到斩魂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七位数。”他诚实地回答。
房间里一片静默,赵云澜判断不出斩魂使大人在想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走出房门的声音。
这个季节衣服厚重,但赵云澜依然感受到下体渗出的体液在濡湿外裤。
如果不是双手被束缚住,他大概会忍不住安抚自己。
斩魂使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猎物夹紧双腿磨蹭床单想要寻找安慰的情景。
“不管你的身份和目的是什么,”斩魂使一只手轻松地按住面前扭动的身体,“现在你归我处置。”
衣服被彻底剥落,Omega那年轻诱人的身体暴露在Alpha的面前。并非没有人把Omega当作礼物或者贿赂送到斩魂使床上,然而那些从来无法真正引起他的兴趣。
也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赵云澜此时的狼狈。
粘腻湿滑的液体从私处不断地流出,直浸润到床单上,身体因为情热烧出一片诱人的绯红,情不自禁地想往Alpha的身上靠近一点,哪怕这个Alpha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
情欲有时候是最好的拷问工具,尽管有些卑鄙,但又有谁会和斩魂使讲道理?而冒犯他的Omega正被蒙住眼睛束缚住双手,无论从哪种角度去看,都十分适合被……蹂躏。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Omega的乳尖上打转,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未经人事又在发情的Omega立刻呻吟出声。赵云澜自认为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但即使是成为杀手之前接受过的死亡训练,也没有此刻难熬。
而更可怕的是,这才刚刚开始。
斩魂使大人的手段从来不是浪得虚名。几年前他的手下背叛,他仅仅用不到三天时间就肃清了门户。赵云澜开始后悔,或许之前在衣柜里听到对方开门声的时候他就该给自己一枪。
“杀了……我……”赵云澜不敢深想自己这一晚会被怎样对待,趁着最后一点理智,他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快速而有尊严的了结。
“杀了你?”斩魂使大人的声音里带着赵云澜听过的浅笑,这让他的恐惧自心底蔓延,“我说过,既然落在了我的手上,就要任,我,处,置。”
最后的四个字让他的猎物彻底脱力。赵云澜很清楚两人力量上的差距,强行挣扎只会激怒斩魂使。他躺在床上,终于放弃了挣扎。
浅色的乳尖被逗弄到充血,如同樱桃一般鲜艳欲滴的颜色,欲望不受控制地挺立,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宣泄的途径。正在这时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乳尖上,冰凉彻骨的触觉让被情热灼烧的赵云澜忍不住惨叫。
“好玩吗?”斩魂使用冰块的尖角在赵云澜的乳尖上来回磨蹭,一边满意地听到惨叫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你……”下体空洞得厉害,这让赵云澜后面半句“混蛋”也变得仿佛撒娇一般。
冰块从乳尖划到小腹,森冷的刺激并没有降低身体的情热,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让人更加失控。如果不是眼罩的阻隔,沉浸于情欲之中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几乎要打湿枕头。
冰块在私处的穴口打转,敏感的肌肤被一一照顾到。冰块融化的水渍和Omega的情液融合,空气中的信息素似乎都带上了淫靡的气味。
即使看不见,赵云澜也很清楚自己已经一团糟。
然而身体却主动向面前的Alpha臣服,双腿分开得像是主动邀请,私密部位在对方眼前展露无余。赵云澜不确定屋内有没有开灯,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就好像一个欲求不满很久的Omega,迫不及待地想要被Alpha粗暴地填满占有。
赵云澜的状态让斩魂使发出了一声轻笑,这让他极为难堪。他咬住唇,想用疼痛让自己恢复一点理智。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Alpha的眼睛,“放开。”斩魂使用他那微凉的手指抚过赵云澜的下唇,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诡异的温柔,“你会弄伤自己。”
赵云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索性保持沉默。
冰块的棱角在Omega的身体上逐渐磨平,它变成了一个圆润的柱状体,斩魂使将它抵在对方的私处,然后慢慢地推了进去。
有着体液的润滑,推入的过程并不算困难,然而赵云澜的身体本能地排斥着入侵的异物。“卧槽!”他扑腾着双腿,下意识地想让冰块掉落。
双脚的脚踝被斩魂使用一只手轻松地捏住,活像是一只翻滚闹腾的猫,被主人随手拦截下来。
斩魂使的另一只手继续之前的动作,直到冰柱彻底滑入Omega的身体。
比起之前的有所保留,这一次冰柱的寒意肆无忌惮地侵入,硬生生地用一种冷酷的方式缓解了发情期的情热。
不过赵云澜没有来及庆幸,因为他紧接着就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赵云澜根本顾不上从“看猪跑”中分析出猪肉的口味,斩魂使就已经将手中的蜡油落在了Omega那刚被冰块触碰过的乳尖上。
过高的温度让赵云澜在尖叫和骂人的本能之间徘徊了两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流向下体,被冰块压下的情欲在这会儿升腾到顶峰。赵云澜从未想过,和Alpha的性事会有如此刺激的方式。
蜡油顺着斩魂使的动作一路滴落,然后浇筑在Omega早已绷得笔直的性器上。他极有耐性地等蜡油散去热量一点点凝固,直到连性器的顶端都被封住。
之前被推入的冰块还未完全融化,赵云澜被它和蜡油落下时的温度差逼迫到疯狂,被绑缚住的双手挣不开束缚,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连指甲都几乎要嵌入手心。
“难受吗?”
不知何时斩魂使突然凑到了赵云澜的耳边,细微的低语中带着一点莫名的熟悉感,但这种情况下赵云澜没法理智地思考。
体内的冰柱即将融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外流,私处的麻痒和冰柱消失带来的空洞感不容忽视。另一边,原本一触即发的欲望被蜡油封住,肿胀到几乎让人崩溃。
或许人在绝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变聪明的,赵云澜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一个在平时看来绝对脑子进水但搁在现在又唯一可行的办法。
“大人……”赵云澜凭着直觉面向斩魂使的方向,故意舔了舔唇,用他那充满情欲的声音说道,“我好难受,可以帮帮我吗?”
斩魂使没有忍住,又轻笑了一声,就好像对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用软鞭的鞭柄挑起赵云澜的下颚,“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刚刚的话,小澜澜?”
不等对方回话,斩魂使手上的软鞭就落在了赵云澜的身体上。被剥夺了视觉之后触觉开始敏锐,但即使这样,赵云澜依旧没有感到过分的疼痛,反倒是原本凝固的蜡油渐渐脱离了身体。粗糙的鞭梢划过被冰块和蜡油同时刺激后变得异常敏感的肌肤,赵云澜顾不上身份被揭穿,下意识地躬起身,想要得到进一步的安抚。
斩魂使的动作并没有因为Omega的举动而改变。在“清理”干净对方的身体后,他的软鞭落在了赵云澜那被蜡油包裹住的欲望上。
脆弱而又敏感的位置被Alpha完全掌控,赵云澜情不自禁地恐慌,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任人宰割的处境。挣扎毫无意义,不如早点让斩魂使大人满意,自己还有熬过去的可能。
突然安静下来的Omega让斩魂使有点意外,他已经习惯了如同野猫一般闹腾的赵云澜。但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软鞭极有技巧地划过对方的欲望,恰到好处的力度在剥落蜡油的同时没有一点弄伤对方。
最后一点蜡油被软鞭划落的时候,Alpha故意用一点力让鞭梢触碰到对方的敏感点。原本已经被挑逗到极致的身体禁不住这最后的刺激,赵云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然后乳白色的体液就落在了斩魂使大人的床单上。
一包抽纸被扔到了赵云澜的面前,斩魂使随手给对方解开绑缚住他手腕的绳索,“自己清理干净。”
“清理干净”后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发情期从来不是两三个小时,刚释放过的身体不再那么灼热难耐,但谁知道下一波情热什么时候到来。也许斩魂使大人玩过后就会杀了他,但陷入情欲的身体只想要得到Alpha的安抚。
双手得到自由后,赵云澜下意识地想要解开眼罩,不过他的手刚举起来就被拦住了。从触感上来看,挡住他胳膊的是斩魂使大人刚用过的软鞭。
“我似乎没允许你做这个。”
斩魂使的声音让赵云澜听话地放下手,然后坐起身去拿纸巾。情欲得到暂时的缓解,理智恢复了许多。“你就不怕我逃走或者……”他没说下去。
斩魂使对他想说的话心知肚明,“或者杀了我?”
赵云澜点点头。
“你的枪被留在了隔壁,”斩魂使大人像是对待一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耐心地坐在床边和他解释,“要是想拿到它得先离开这间房,当然,逃走也是一个道理。撇开能不能打得过我不谈,现在的你……大概,下不了这张床。”
混蛋!
赵云澜想要捶床。
“赵云澜,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还是有放过你的可能。”
轻飘飘的一个称呼如同炸雷,炸得赵云澜完全没有在意后半句。
斩魂使知道他是谁?
这两年龙城像样的杀手怎么说也有近两位数,刚才斩魂使却准确地叫出了“小澜澜”。而知道“阿澜”就是“赵云澜”的人……整个龙城应该不超过三个。
赵云澜太过低调,除了任务的必要,平时连学校都不出。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透露,那就是斩魂使大人早已注意上了他。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你认识我?”赵云澜试探道。
斩魂使大概是自觉失言,没有再说话。
得不到答案的赵云澜虽然满腹狐疑,却也不敢追问。他的手中突然被塞了一杯热水,之前那一轮情热确实耗尽了他身体中的水分,不等斩魂使大人的命令,他自觉一饮而尽。
“谢谢。”
水杯被接走,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解衣扣的声音。
“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一时间,属于Alpha那海洋气息的信息素灌满了整间卧室。
Alpha的信息素成功让床上的Omega再次陷入情热,赵云澜迫不及待地贴近斩魂使,想要用他微凉的体温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热度。
斩魂使躺在床上,侧身将赵云澜拉到合适的位置。玫瑰本来就带着催情,何况这味道还是来自发情期的Omega。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强迫自己一直忍耐到现在。赵云澜大概完全不知道他有多么诱人,就像是带着初夏的清晨,带着尖刺与露水的玫瑰花一般。
斩魂使的唇贴近赵云澜的脖颈,脆弱而又足够敏感的部位。细致的吻沿着动脉的血管一路往下,带起身边的人难以自持地颤栗。
斩魂使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用齿尖轻轻啃咬起被冰块和蜡油同时浇筑过的乳尖。
刚才的释放确实缓解了部分情热,但下体的空洞感并没有得到满足。敏感到经不得任何触碰的乳尖在Alpha的挑逗下仿佛电流一般,让赵云澜进一步感受到身体的灼热。
“别整这些……没用的。”他喘息着,下体情不自禁地在斩魂使的性器上磨蹭,“快点。”
“没人教过你Omega的礼仪吗?”斩魂使附在赵云澜耳边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不要去命令你的Alpha,尤其在这样的时候。”
他没等赵云澜回应,猛地一冲而入。
“卧……卧槽!”
赵云澜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他的双腿却诚实地缠上了斩魂使的腰。交合的姿势让Alpha完全占领主导,斩魂使的手指一边在赵云澜的乳尖上漫不经心地打转,一边强行挺进Omega的身体深处。
紧窄的穴口和未经人事的甬道被骤然撑开,即便有体液的润滑赵云澜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皱紧了眉。斩魂使注意到他的表情,手指突然抚上他的脸颊,“第一次?”
“废话。”赵云澜被这微显亲密的举动搞得脸一红,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避。
斩魂使的手落了空,也没有再靠过去,“不怕我标记你?”
即使是这样弱势的处境,赵云澜依旧没忍住嘴硬,“别说标记,今晚你就是杀了我我又能怎样?”何况刚也不知道谁说自己要任他处置来着。
如果不是误入更衣室引发了这场意外,这会儿斩魂使或许早已死在自己枪下。赵云澜自问如果是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想要暗杀自己的人。
“我不会杀你。”斩魂使安抚一般地抚摸着赵云澜的肩,“想杀我的人从来不是你。”
是,你不杀我,你只是想搞死我。回想起之前那一轮情热,赵云澜敢怒不敢言。
“所以这个时候我应该说‘斩魂使大人心胸宽广深明大义’吗?”他简直想翻白眼。
斩魂使看向怀里的人,眸光骤然闪过带着情欲的深邃,“这个时候你应该……”他用力顶撞了赵云澜两下。
“啊!!”赵云澜被他粗暴的动作逼得浪叫出声,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甜腻颤抖。他下意识地咬住唇,拒绝再发出这种令人羞耻的声音。
斩魂使这次没有制止赵云澜的动作,他低下头,专心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慢慢享用着发情期Omega那急需抚慰的身体。
情热很快蔓延,信息素再一次交织。尽管看不见,赵云澜依旧感受到Alpha那凶残到惊人的尺寸。狭窄的甬道被撑开到极致,随意地就能顶到深处的关口。半个身子里仿佛都是对方,动一下都是要人命的深度。
沉默之后欢爱的效率高了很多。赵云澜不知道斩魂使大人到底多久没经历过情事,每一下动作都好像要将他吞入般的认真用力。身体中的敏感点被来回冲撞碾压,刚发泄过的欲望再一次挺立。斩魂使大人的信息素充盈鼻尖,就像是几年前,赵云澜看过的那掀起一片惊涛骇浪,足以吞噬人的大海。有那一瞬间,他很想把眼罩摘掉,不是为了看清斩魂使的模样,而是想看一看那双眼睛,是不是和想象中一般深邃热烈。
汗水淋湿了全身,两人的喘息声在房间里交织缠绵,Alpha的唇贴在Omega的额头上,带着霸道而又深情的温柔。费洛蒙的催化下情欲升腾到极致,两人从释放天性变成了痴迷与享受。原本因为情热被迫交合的赵云澜这会儿双手主动攀上了斩魂使的肩,他的双腿紧紧地夹住对方的腰,似乎想要更迫切的交欢。
Alpha的性器抵在了Omega的宫口,明知道再进一步就要标记,然而两人都没有要对方停下的意思。交合的部位传来淫靡的水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催情的作用极为明显。他们早已迷失了自己,耽溺于置身天堂一般的快感之中。
咬住赵云澜的脖颈并在体内成结的一刹那,斩魂使隐约猜到对方在自己的衣柜中发情的原因。他现在沉迷在玫瑰香味里不能自拔,赵云澜的信息素同样让他失了控。
如果明天有时间,他会让私人医生给赵云澜检查身体以及……两个人信息素的匹配程度。
标记的疼痛让赵云澜清醒了几秒,但随即又被一波接着一波释放在身体里的热液弄晕了神智。斩魂使似乎并没有满足,他拉着身下的人转换了姿势,顿时赵云澜坐在了他的身上。
Alpha的性器还嵌在Omega的体内,转身的一瞬间凶狠地刮擦过承载包裹着它的内壁。赵云澜忍不住惨叫,但同时斩魂使的手掐在了他柔软敏感的腰部。
“自己动。”
连续两轮的欢爱几乎榨干了赵云澜的体力,更不用说自己的腰上还有一只手,他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看着面前的人颤抖着无法完成自己的命令,斩魂使伸手压住了赵云澜的肩,迫使他整个人瘫软在自己身上。
“你……混蛋!”赵云澜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知道就好。”斩魂使抬起腰,故意用释放过一轮依然屹立不倒的性器顶撞着赵云澜。原本狭窄的甬道已经被适应了自己的尺寸,他这一回轻而易举地撞击在对方的宫口,那个最渴望接纳Alpha的位置。
强烈的刺激让赵云澜的泪水从濡湿的眼罩中落下,滴在了斩魂使的胸口。微凉的泪水焚毁了Alpha最后一点理智,他用双手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上,再一次动起来。
夜晚很长,斩魂使大人的体力也很好。如果今晚有人路过斩魂使大人的卧室门口,大概只会听到浅浅的“不要我受不了了”、“我要……杀了你”或是“求你……放过我,大人”这种凌乱矛盾而又充满诱惑的呻吟。
当然,今晚这一层楼不会有人。早在看到斩魂使大人抱着赵云澜进卧室的一瞬间,了解主人的管家就心照不宣地吩咐保镖去楼下待命了。
清晨,赵云澜是被照进卧室的阳光刺醒的,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拿掉,他想要坐起身,却在刚抬起头的一瞬间又惨叫一声躺了回去。
腰部酸软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身体似乎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标记之后的影响无处不在。任务失败,而斩魂使竟然没有杀了他,两人甚至滚到了一起,他必须好好想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去交待。
以及,联系一个医院,他需要去除标记。
不管前一晚如何意乱情迷,他相信斩魂使应该不会想要留下他这个意外。赵云澜皱紧眉,撑住床沿想要强迫自己起身下床。既然斩魂使能让他在自己的床上睡到自然醒,想来今天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
“躺下。”
赵云澜抬头望去,斩魂使正站在门边。他穿回了那一身黑袍,神情藏在面具之后,赵云澜猜不出他的心情。
“别告诉我昨晚你也是戴着面具睡我的。”潜意识提醒着他有被忽略的重要事情。赵云澜吐槽着,一边试图回想起什么。
前一晚的回忆一件不少地砸向他。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是不是……认识你?”比起昨晚,他换了一种更准确的问法。
一直戴着的面具,连那种时候都不让自己摘下的眼罩,脱口而出叫了自己全名……赵云澜拿出杀手训练时的毅力,强迫自己下床走向斩魂使,伸手去触碰对方的面具。
斩魂使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并没有躲闪。
拿开面具的一瞬间,赵云澜瞪大了眼睛,然后他腿一软,坐回了床上。
“沈……沈教授?”
斩魂使……也就是沈巍,微微低下头,修长的睫毛在晨曦中投下一片阴影,映衬着他那精致澄澈的容貌,愣是让赵云澜半晌回不过神。
再抬头的那一刻,沈巍换成了赵云澜平时熟悉的语气。
“赵云澜,你的开题报告呢?”
哐当一声,整个世界在赵云澜的眼前摔成了碎片。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卧槽沈教授你怎么是斩魂使”,也不是“沈教授你居然是个Alpha”,而是……
完蛋了我的开题报告还没写!
“那个……沈教授,”赵云澜这会儿实在完不成“坐”这个高难度动作,又躺了下去,仰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沈巍,“能不能再给我一天时间,我明天上午一定交给你。”
“先吃早餐,一会儿我拿笔记本给你。”沈巍低下头,看着似乎想要拒绝他的Omega,“赵云澜,我答应放过你,可没答应放你走。”
Fin
201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