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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吉尼
作者:漂泊的哥萨克
“真可怜啊。”那个名叫冲田总司的年轻人摸着光溜溜的白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如果你在土方先生过来之前招供,大概还能轻松些。”
他眯起秀气的细长眼睛,微微一笑,“不过,现在我也帮不了你啦。”
仓库的木门被唰地一下拉开,墙角里五花大绑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蜷起了身体,这是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上身赤裸,身形瘦小,头发蓬乱,蜡黄的脸上布满了淤青与血痕。他半闭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可细薄的单眼皮间依稀可见一线凶光。
被捕后,桝屋喜右卫门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
就在前一天深夜,得到长州浪人意图不轨情报的京都守护职会津藩御用新选组,闯进了位于河原町与四条小桥交界处的古玩店桝屋,不但逮捕了店主喜右卫门,还将店铺抄了个底朝天。在桝屋内抄没大量武器与火药后,他们将喜右卫门带回位于壬生村的屯所,关在一幢二层仓库里严加拷打,然而他在供认自己名叫古高俊太郎,真实身份是近江藩士后,喜右卫门便牢牢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吐露更多内容。
“这样不行,”一向温厚镇定的局长近藤勇罕见地拍了桌子,“得想个法子让他开口。”他身边围坐着组内一众高级干部,这群半吊子武士实在不善于审讯拷问,在苦熬一宿后,此刻他们个个精疲力尽,神色憔悴。
“这个事情不劳您忧心,近藤先生,”一个男人突然开口,他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挥着纸扇,看上去像个滑稽的儒生,然而这便是率部突袭桝屋,生擒古高俊太郎的五番队队长武田观柳斋。在一众神色凝重的长官同僚中,自恃立下大功的武田得意洋洋,他躬身向近藤说道,“古高终究是个武士,在您这样仁爱大义的正直之士面前,他一定会为您的威严所折服的。”多漂亮的奉承话,可又有什么用处呢,有人悄悄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可武田浑然不觉,他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而近藤一言不发,耐心地聆听着,专注的脸庞上甚至看不出分毫不悦。
饶是克己自省的武士,也会被阿谀奉承冲昏头脑吧。
宝贵的时间就在众人的沉默与武田的喋喋不休中一分一秒流逝,就在此时,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近藤身边的人突然站起身,向屋外走去,所有人纷纷抬起头,满腹疑问地看着他,他们的副长,土方岁三。
“岛田,你跟我来。”他提着长短刀,指指端正地跪坐在一边的监察岛田魁,径直穿过庭院,向关押古高的仓库走去。
岁三进来的时候,古高俊太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使攘夷志士闻风丧胆的鬼副长吗。他不屑地想,岁三身量不甚高大,却是个出名的美男子,举手投足带着关东人特有的爽利气息,那张白净俊秀的面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剑客,倒像个歌舞伎演员。
“辛苦了,冲田师父,下面就交给我们吧”他听见岛田魁对总司和审讯的队士们说道,比起岁三,这个粗声粗气的莽汉看起来更不像善类。就在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刹,岁三慢慢地走近古高,在一个行将熄灭的炭炉边停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桝屋老板,不,还是应该叫您古高俊太郎吧。”岁三的声音低沉又温和,果然是个白面狐狸似的人物,古高冷哼了一声,冲着地上啐出一口血沫。岁三没说话,他向炉子里添了几块炭,火焰骤然明亮了几分,直到此时,古高才看清那双细长凤眼中的森然凶光。
岁三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细长的棍状物体,那是一把铜铛六棱十手*,榉木做柄,十分沉重。他拿着十手,掂了掂分量,放在火上烧灼。一时间仓库里只有火焰的声音啪啪作响。
“岛田,把他吊到房梁上去,我不开门,谁也不准进来!”岁三突然厉声喝道。
侍立在一旁的岛田魁一把提起古高,用足有二三指粗的麻绳牢牢地捆缚起来,将他往房梁上拖。岛田魁是个身高将近七尺的彪形大汉,做起这种事情来得心应手。
“倒着吊。”岁三没有抬头,他专心致志地凝视着面前的炭火,轻轻地转动十手,炽热的火舌徐徐舔舐锃亮的金属,深深的阴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拴在古高足踝上的绳扣非常结实,他被牢牢地悬空倒挂在仓库中间,动弹不得,活像一只平家蟹。岁三卷起袖子,他没有披羽织,只穿了件单薄清爽的墨蓝色单衣,饶是如此,岛田魁还是能看见他颈后的细汗,在闷热阴暗的仓库里,时间和空气仿佛一并凝滞了。
岁三扬起手,烧得通红的十手狠狠地抽在古高的下腹上,皮肉烧灼的气味与沉闷的击打声相互交织,焦炭一样坏死的皮肤附着在铜钎上,被生生撕裂脱离肉体,露出其下鲜红湿濡的嫩肉。
岛田魁皱起了眉头,露出不忍的神情。
古高因为疼痛哀嚎出声,肆无忌惮地叫骂着,痛骂岁三是禽兽不如的幕府走狗,狐狸化身的妖怪。可岁三毫不在意,他面无表情,沉默地连连痛打古高,甚至没有开口问话的意思,岛田魁惶惑地看着他,嘴唇一张一阖地嚅嗫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敢说。于是仓库里只剩下铜器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响与古高声嘶力竭的惨叫此起彼伏。不知道过了多久,岁三放下十手,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进屋时一并带来的包裹,里面是一把五寸钉长的大铁钉和几根硕大的百目蜡烛。他点燃蜡烛的时候,古高瞪大了眼睛。
“你——”他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别急着露出这副表情啊,”岁三说,他的脸庞在烛火下格外可怖,“真正的地狱还没开始呢,古高师父。”
他走上木制阶梯,拽着粗大的绳结,将长长的铁钉逐个钉进古高的足底,直到穿透了整个脚掌才罢休。古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岁三抓起手巾塞进他嘴里,哀嚎与叫骂变成了闷窒的呜咽。
岛田魁仰头望着岁三的举动,在他看来,这情景就像地狱绘一般惨烈。古高像被灼烧蒸煮的螃蟹一般扭动着身体,淋漓的鲜血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流淌四溅,在他身边,岁三举着烛台,发辫散乱,神经质地踱着步子逡巡打转。
“冒着杀头的风险爽快招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你还想隐瞒更重要的事情吧?”
岁三敏锐地意识到,古高愿意承担被处刑斩首的后果,承认真实身份是潜入京城的攘夷浪人,将调查的方向往自己身上引,其中一定大有蹊跷。就像嗅到了鲜血气息的猛兽一般,他紧紧地咬住了古高,对他严加逼问。
“你的同伴们,此刻恐怕已经纷纷四散逃跑了。他们会逃回长州藩邸吗,还是躲在岛原不敢出来?”岁三慢悠悠地说着,手里的蜡油缓缓滴落,流进了被铁钉撕裂的伤口里,“真讨厌啊,他们在茶屋里搂着女人嘲笑你的愚蠢,而我还要在这里陪着愚蠢的你浪费时间。”
“真讨厌啊。”现在的岁三看起来活像贵船神社里丑时参拜的般若恶鬼,他抄起十手,狠狠地抽打古高被铁钉穿透的伤口,“我们已经把桝屋翻了个底朝天,贵店阁楼里放着洋枪火药,灯笼里藏着生死联名状,可与你以性命结盟的吉田稔麿在哪儿?”他俯下身子,凑近了古高的脸,看着恐惧袭上那因为倒吊而扭曲的脸庞,“猜猜我还知道什么,古高师父?”
豆大的冷汗从古高的额头上涔涔而出,吉田稔麿是京内活跃的长州藩士之一,在新选组包围桝屋时,古高正是为了掩护吉田与其他浪士撤离,而耽误了逃跑的时机。
“吉田是不是告诉你,死也不能说出来,嗯?”
“可是我啊,”岁三扔下十手,冰冷的金属碰撞地面,发出空洞的铿锵声响,他拔出腰间的长刀,笔直地劈向古高的脸。“我就想听这些话从你这张嘴里吐出来呢,古高。”
在古高听来,岁三的声音就像渗着毒液的蛇信一般,恶毒地嘶嘶作响。“好好想想,为什么他们都跑了,只有你被留下了?”
“——就着弃子灿烂燃烧的焰火,‘师父’的酒也会更美味吧?”
古高瞪大了眼睛,和泉守兼定尖利的切先停在他的眼球前,在烛火下闪着骇人的寒光,滚烫的蜡油滴滴答答顺着他倒吊的身体流淌,流过赤裸扭曲的上身,一直流到他的面颊,嘴唇和张合翕动的鼻腔里。古高疯狂地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哀叫,拼命摇晃脑袋。
岁三叹了一口气,冲岛田魁点了点头,示意他把手巾拽出来。
“我说!我都说!”古高吃力地呼吸着,声音嘶哑,因为空气突然涌进咽喉而狼狈地喘息,他双眼圆睁,语无伦次地将所知的情报一股脑地倒个干净:潜伏在京都的长州浪人不日将纵火焚烧京城御所,趁乱斩杀朝廷内的幕府支持者中川宫亲王与会津藩主松平容保,再将离开御所避难的孝明天皇劫往长州。就在明天,以吉田稔麿为首的长州浪人们将趁着祇园祭前夜,到三条河原町一带秘密集会,商讨纵火刺杀事宜。
——这是谋反。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古田喑哑的声音断续起伏。岛田魁屏住了呼吸,如果事成,京都将陷入火海炼狱,一切将万劫不复,他惊惶地看着一手提着长刀,一手举着烛台,如鬼神一般伫立在阴影里的岁三。
岁三举起长刀,绳索应声断开,古高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等他终于缓过劲来,睁开双眼时,岁三已经转身离开了,仓库厚重的木门外,阳光亮得刺眼。
“为什么不杀了我!”古高挣扎着,绝望地哀嚎道。
岁三一句话也没有说,门又重重地关上了,古高被留在阴森黑沉的地狱里。
岛田魁站在岁三身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揩拭着头上涔涔的汗水。此时正是盛夏午后,壬生村的民宅里一片寂静,只有树间的蝉鸣此起彼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只花猫伏在廊下,睡得正香。
倘若如长州浪人所愿,这一切也将被烈火所吞噬。
“岛田,”他正胡思乱想着,岁三突然开了口。“召集队长以上的干部,把古高的口供整理出来,向局长上报,还有——”
他意有所指地指指紧闭的大门,回头看了看岛田魁,岁三的手上还沾着古高的血。
“别让局长知道。”
“这家伙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近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局长寝间里,他面对着岛田魁,端坐在幽幽灯火之下。是夜,近藤单独召见了岛田魁,他细细地盘问审讯的过程,连拷打的细节也没有放过。他对一切都了解得如此清楚,以至于岛田魁认为自己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只得一五一十将经过和盘托出。
“你真是个好监察,岛田君。”近藤难得地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岛田魁看来,昏黄的灯火之下,近藤那张正直威严的脸庞也微微扭曲了。他想起了阴森的仓库里,岁三在烛火下扭曲的脸。
——一定要做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威武忿怒的军神大黑天与白狐变造的护法荼吉尼天。*
噬人血肉,污秽不堪的护法妖怪和宝相庄严,金刚怒目的尊神大天,究竟哪一个更可怕,岛田魁摇摇脑袋,无从得知。他不再多言,对着近藤深施一礼,悄然离开了房间。
岛田魁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檐廊尽头,近藤独自跪坐在寝间中,沉默地深思了好一会儿。夜已经深了,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深重的呼吸在昏暗的阴影里微微起伏。
他站起身,拉开了身后的纸门。
“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呢,阿岁?”
角落里的岁三一声不吭,蜷着身体,动弹不得,他衣衫凌乱,双手被墨蓝的半巾带*捆缚在身后。也许是听见了近藤盘问的全过程,他紧闭着双眼,仿佛想要逃避近藤的视线似地,越发蜷缩起身体。
“看着我。”近藤握住了长单衣下裸露的白皙足踝,将岁三拽向自己身边,当他的手贴上小腿后侧柔软光洁的肌肤时,岁三打了个寒战,别过脸去。近藤扶起他紧绷的腰背,将他拥进怀里。当岁三分开曲起的双腿,紧偎着近藤的身体,跪坐在他身前时,近藤捧着他的后脑,攥紧了束成一束的柔软长发,迫使岁三看着他。
在摇曳不明的灯火下,岁三抬起了双眼,近藤能看见里面深深的愤怒与羞耻,以及旁人无从得见的畏怖恐惧。他捧起岁三的脸,凶狠地亲吻那抿成一线的嘴唇,当他的舌尖掠过那尖利的齿列时,岁三不安分地挪动着身体,凶狠地咬噬他的唇舌,想要挣脱束缚。近藤拽住了绳结,把他整个儿紧抱着,将手伸进了敞开的衣襟,去触碰那无可遮蔽的紧绷身体,感觉掌心下骤然炽热的体温,在单薄的衣衫下,那不着寸缕的双腿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腰。
他将岁三放倒在铺席上,摁着他侧过身体,紧抵着他,握着一侧的足踝折起腿,就着这样一种怪异的姿势进入了他。岁三惊慌失措地挣扎着,在往常,他可以紧紧地拥抱近藤,去抵挡交错的疼痛与快感,此刻却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离近藤的怀抱更近一些,然而被侵入的痛苦让他本能地向前躲闪。侧身的姿势迫使他转过腰,身体被弯转成奇异的曲线,紧缚在身后的双手帮不上忙,像绽放的苍白花朵一样向上扭曲着,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脱力地抓挠。近藤的手一面贴着他光洁紧绷的脊背向下游弋,一面顺着赤裸的胸膛向上,掐住了他的咽喉,而他的每一次挣扎只会让自己越发暴露敞开,一点压抑的呻吟从岁三紧咬的双唇间流溢而出。
近藤突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感,如卐字一般扭曲着身体的岁三正像一张形状优美的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美妙的声音。他俯下身去亲吻那白皙结实的侧腰与小腹,顺着被捆缚的线条逡巡向上,感觉细密的汗珠在苍白的身体上蒸腾,细细撩拨起每一点难以抑制的细小呜咽。
“说啊,”他的双唇轻轻地拂拭岁三的耳尖,那儿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绯色,冰凉柔滑的细薄皮肤在他的唇间颤动着,近藤粗暴地加重了动作,“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因为……变成这副模样的人,不能是你。”岁三半闭着眼睛,在喘息间呓语着。
心怀嗔恨忿怒,披戴血污尸骸,人人畏怖恐惧的恶鬼凶神,不能是你。
——不能是我心里的你。
岁三发出了几乎啜泣的哀鸣,他失神地抬起头,在近藤伏下身体,将他整个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重重地将自己埋入最深处时,茫然地看着近藤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唇角还带着亲吻与撕咬留下的血痕,就像束手就擒的嗜血野兽一般,屈服在这无可逃脱的陷阱里。
近藤伏在他身上,他们沉默地喘息着僵持了好一阵子,才躺倒在凌乱的铺席间。他将岁三紧紧地抱在怀里,拨开散乱的长发,拂过湿濡的双颊,顺着颈间灼灼跃动的脉搏向下,抓住了被缚的双手,岁三蜷曲的手指驯顺地贴着他的掌心,在解开捆缚的衣带时,用坚硬的,珠贝一般光洁的指甲刮擦着他的指尖,他们湿热的呼吸交错着起伏,近藤低头去看岁三的脸庞,却看见岁三也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阿岁,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人,就是我啊。”他紧贴着岁三的脸颊,落下绵密的,带着血腥咸涩的亲吻。岁三没有回答,他紧偎着近藤,与他四肢相缠,很快就在极度疲倦里睡熟了。
在恶战来临的前夜,饱食血肉的荼吉尼天满足驯顺地陷入了深眠。
——END——
*十手:即传统兵器铁尺,16世纪末自中国东南沿海经琉球传入日本,自17世纪江户幕府发“禁兵令”,规定只有武士可以佩刀后,从琉球引进的十手成为浪人们常用的自卫武器,也是町奉行(地方警察)对付贼徒时所用的常备武器,即日本警棍的前身。
*荼吉尼:荼吉尼天(Dākinī)又作荼枳尼天、吒枳尼,源于印度怛特罗密教的神灵,佛教密宗中指恶鬼之总名,藏密中的佛母或明妃,意译为“空行母”,头戴人骨花冠,一手持盛有鲜血与甘露的嘎巴拉碗,一手持金刚钺刀,足踏象征我慢与无明的恶鬼尸骸。东密传至日本后与神道教的稻荷大神结合,以白狐为化形,被称为白辰狐王菩萨、贵狐天王,形象多为以白狐为坐骑的菩萨大天,手持宝剑、摩尼宝珠、稻荷与镰刀。《大日经疏》卷十中记载,荼吉尼原为嗜食人心的鬼神,为大黑天降伏后成为护法神,为大黑天眷属。
*大黑天:摩诃迦罗(Mahākāla),又作为大黑、大时、大黑神或大黑天神,或者直接音译为摩诃迦罗、莫诃哥罗、玛哈嘎拉等名称。即印度婆罗门教毁灭神湿婆(大自在天),后为佛教吸收而成为佛教的护法神。藏密认为大黑天是毗卢遮那佛(或称为大日如来)降魔时呈现出的忿怒相。有六臂、四臂、二臂玛哈嘎拉三种,最常见和最圆满的一种形象。呈蓝色,着虎皮,项挂50人头骨大念珠,戴五骷髅冠。头顶以蛇束头发,脖子上有一条大花蛇直垂下来,手腕和踝骨也都缠着黄白相间的蛇,中间两手置胸前,左嘎巴拉碗,右金刚钺刀,其余四手分开:上面一双右手拿人骨念珠,左手拿三叉戟,表示他要戳穿天上、地面;这两手还同时张开一张象皮,表示驱逐无明。下面一双右手拿手鼓,以勾召女妖,将其制伏;左手拿索,一端是金刚杵,一端是钩子,表示勾缚一切妖魔。站立姿势,右腿屈,左腿伸,主尊身后有火焰背光。东密传入日本后,大黑天被视为军神,是武士和浪人的保护神。
*半巾带:和服中的一种衣带,因只有一般衣带的一半粗细,故作此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