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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长岛真的会下雪,香港的机场也能等来船。”
1.
“我也想去。”
他坐在片场一角,左手的大拇指反复蹭着自己右手掌的纹路,据说是感情线来着,旁边的机器轰鸣声很大,王一博一开始没听清他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头偏了过来。
“嗯?你说什么?”
“你看,”他固执地把手递过去,“这好像是感情线。”
“男左女右,你弄反了。”
“但是右手的这条线比较漂亮啊。”
他摊开两只手掌对着瞧,左手的感情线歪扭着,还是断开的。
王一博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小。”
手背被温热覆盖,他的手掌贴了过来,炫耀似地掂了掂。
“比你的大一倍。”
肖战的手滑下去,突兀地握住他的大拇指拽了拽。
“我也想去,”他抬头对上王一博不明所以的眼睛,“滑雪。”
王一博的大拇指在他手心转了转,指甲划过那道感情线,痒痒地,又有点疼,抽出来的时候不忘从他虎口上弹过去。
2.
晚上王一博来敲他门,问他看不看电影。
肖战以前又做设计又做摄影,看电影时总是分心,构图调色镜头符号,每一样都在他脑子里打转,如今做演员,还要有一搭没一搭跟王一博讨论一下演技,但哪样都没有躺在他旁边的王一博让他分心。
他耷拉着长腿,一只手支在身侧,身上的T恤被蹭得卷起,露出恰到好处的腹肌来。
许是察觉到了,他扬起头来,露出利落的下颚角线条和泾渭分明的喉结,自下而上仰着看肖战,懒洋洋地笑了。
“电影不好看。”
“……嗯。”
肖战逆着光,垂下来看他时一头蓬松的发就软乎乎地耷拉着。
王一博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的灯突然莫名其妙地闪了两下,紧跟着一切都熄灭了,万籁俱寂,只有他握在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微弱的荧光。
“怎么回事?”
肖战想站起来,却被人拖拉着捏住了手腕。
王一博的手一用力,他就转了个方向朝着他身上倒去。
惊呼间他一条腿卡在了王一博的腰侧,整个人被他拽得犹如床咚一般僵在上方,王一博的手穿过他的衣服,滑进了腰侧。
“王一博。”
他的呢喃犹如求饶,浑身都被那双手撩拨地酥透了,自发性地软了腰朝他贴近。
手机掐着秒地锁了屏,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从窗外透进来的雾青色天光,厚布窗帘没有拉上,他得以窥见黑夜中王一博的眼,像掠食的猎豹一般灼热。
吻落下,是他落下来,王一博的手自腰摩挲着穿上来,一直按住了他后颈,把T恤都绞紧了,两只手都带着滚烫的热度,他本来就是软骨头,他落下来,被王一博的唇擒住。
明明他们一场吻戏也没有。
王一博的舌头不安分地往他唇齿间顶,顶了两三次就撬开了缝隙。
肖战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黑夜能遮住他红透了的面颊,却遮不住他颤抖的肌肉和发烫的皮肤。
他只好用力闭上双眼,把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唇齿间,努力不去想是谁在吻他。
王一博注定不能让他如愿。
他抱着人翻了个身,狠狠吸吮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用拇指沿着他的下颚骨不断地摩蹭。
“战哥。”他的食指沿着肖战的咽喉划过一条长线,像是要把人一剖两半,游移到他的胸膛,拉开宽大的T恤领口,探了进去捏住了胸口的小红豆。
“肖战啊。”
尾音的叹息接上了肖战自己猝不及防地呻吟,王一博一边狠狠按压着他的敏感点,一边轻柔地沿着他的喉结吻了下去,T恤被掀起来从他头顶套落,肖战的手无意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少年结实的肩胛骨因为吮吸的动作而不停耸动,肖战在他的唇齿间被抛上了翻涌的浪,胸口的嫩肉被牙齿轻轻地厮磨啃咬,快感像绷紧的琴弦一般微微颤动,肖战的昂然结实地顶住了王一博的小腹。
他忽然就轻笑了起来。
肖战被他提着往上推的时候,裤子也顺带被扒了下来。
王一博站在床侧,飞速地扒了自己的衣服又覆上来。
他带着肖战的手摸上他的腹肌,又朝下探去。
“满意吗?”
肖战握着那一烙热铁咂舌,怎么发育得这样好。
王一博重新吻住他,缠着他的舌头玩起来了你进我退的情欲游戏,肖战迷糊着,手就不自觉地磨蹭着手里的棍子。
“你今天握我手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王一博暗示性地朝他手心里顶,往他腿窝处顶,还要委屈控诉。
“肖老师,你勾引我。”
“我又怎么了,”肖战的声音带了情欲,比平时黏糊百倍,“我做什么了王一博~”
“以后不许握别人的大拇指,别的手指也不行。”
肖战被他口中的以后惊到颤栗,但夜太黑了,他只能看见王一博的朦胧轮廓,像是他无数次寐到的梦境,起了雾,看不清。
他仿佛是在跟王一博做爱,又仿佛是跟自己的想象较劲。
谁都没有提第二天就要杀青的事情。
3.
他回归生活。
抵达北京看见熟悉的风景熟悉的人,却莫名觉得陌生。
贵州的山水和横店的夏夜,连同魏无羡摸鼻子、撅嘴的小习惯,都在困扰着他。
而王一博拍了新的广告片,声色犬马的日本街头,他穿着艳红的衬衫在夜景下肆意漫步,哪有一点蓝忘机的影子。
肖战不服气地想,我也要去日本。
然而他跟王一博从本质上来看,就是不同类型的人。
王一博的红他沾染不上,东京的热闹也只会让他感到悲戚。
他去了箱根,到底还是常年学美术的习惯,只想往博物馆里钻。
东京去往箱根的大巴途中,远远眺望到了富士山,肖战起了兴致,低头问身边的导游,富士山的积雪会融化吗?
导游说会啊,如果夏天太过炎热,富士山的积雪就会化成洪水,倾泻下来。
夏天是太热了,滑雪还能去吗?
那晚宾馆始终没来电,他被王一博揽在怀里,少年人当真毫无心事地睡着了,他盯着远处的窗户看,到了后半夜下起了雨,可没到天亮就停了。
他忽然觉得疼。
天亮以后就不存在的雨滴,像无法拱到明面上的真相,说不出口的秘密,没勇气问出的问题。
不过就算融化了也很快就会落新雪的,导游在他耳边感叹,富士山只有两个季节,不像人却要过四季。
是啊,他喃喃自语,总不能永远过夏天。
导游听见了反驳他,也不是不行,去东南亚或者赤道边缘,一直有夏天。
他想起最后一场戏。
明明是最后一场,却要演十六年后的初相遇。
他想过很多,也许娱乐圈不盛产感情,也许这不过是最特别的一次入戏。
他跟魏无羡共情太深,才总是心疼。
但是王一博呢?王一博又怎么看?他站在帘子后面抬眼往上瞧,王一博一个人吊着威亚坐在屋顶,像一颗寂寞的星。
4.
少年意气风发,总归跟他不一样。
他从日本回来,就接到了团体要巡演的消息。
忽然一下子从演员又回到了舞台,头一周一直恍惚着,仿佛是两个平行世界。
他坐在舞台上,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撩开脑后的长发,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把魏无羡还回去了,只是偶尔忘记了。
“战哥!”
他没想到王一博会赶来替他庆生。
即使没有娱乐圈,没有性别阻碍,也还是有六岁的年龄差距。
“我27岁了啊。”他叹口气,却被王一博奇怪地横了一眼。
“那你慢一点。”
“慢点什么?”
后来王一博把他压在床上毫无章法地啃,酒店的灯光返着明晃晃的橘光,他心里疼,啜泣着要求关灯,王一博却不许。
他缓慢而富有技巧地顶弄,非要逼得他陷在情欲中溃不成军。
“有没有挑逗别人,嗯?有没有握别人手?”
“没……没有~”
“你是我的。”
王一博将他的手拉过来含在嘴里吸吮,模仿下面抽插的节奏。
肖战又一次听见窗外下了大雨,他好似在海中飘摇,浑身都湿透了。
王一博的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次次往软垫里摁,留下一圈红痕。
“你等等我,”王一博亲吻他,“我会快一点……”
肖战挺着身子抽搐,内里不住地收缩,声音带了哭腔,“那你倒是快一点啊!”
暴风雨席卷而来,他被极致快感送上了云端,意识模糊。
王一博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亲吻他汗浸浸的额头。
“嗯,你慢一点变老,我尽快赶上。”
5.
生日蛋糕上的小王子,被王一博拿走了。
王一博在语音里给他念,于是我抱着他,我觉得地球上没有比他更脆弱的东西。
肖战呸他,你不是小王子吗?
—— 不,我是狐狸。
你愿不愿意驯养一只小狐狸。
我在下午四点钟等你。
肖战跑着去见他。
“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我想等到你是肖战,再爱我。”
富士山的雪融化,变成洪水倾泻了下来。
山不会变,不管落不落雪。
雨声很大,原来两个人都有听见。
是他一直站在雾中没看清楚。
王一博从未爱过魏无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