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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English
Stats:
Published:
2019-09-21
Words:
2,887
Chapters:
1/1
Kudos:
8
Hits:
1,875

燕子妈妈

Summary:

对写虐的一次尝试 好像失败了
变成搞黄色了
乡村文学
大概不甜。
双性泥绒警告

Work Text: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暴雨的样子;云层后面的太阳泛着一点点冷光照得山下的田野浩浩荡荡。风特别大,明明夏天吹的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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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是在酒吧听到这个故事的。那天喝得不少,细节记不清了,但这些画面总在我梦里反复出现,太过扰人,所以我想可能只有记下来才能缓解一下我最近的症状。
那会我刚刚出完任务回来,在西南地区的偏远山区待了有半个月,生活条件实在是不能和上海相比,特别是对于我这样没有烟酒就难以过活的人来说。那个村庄我之前根本连名字都没有听过。要不是任务下来实在推不掉,我也根本不会去那里。去了才知道前几年在政府的帮助下这里已经不像以前这么贫穷落后,总归还是有了点现代的样子,大部分房屋都做了改造,只有小部分在山上的由于难度过大,还没有做整改,保留着原始的样子,墙壁多采用土木结构,看起来倒十分有古朴的民族风味,但是毕竟不是旅游景点做出来的原始,民间建筑不守建筑标准的不少,一般人对这样的屋子也是只敢远观,更何况上山的路不好走,下山更甚。回来好不容易几个大夜赶完稿子,部门里的人相约着去了办公室附近我并不怎么熟的一个酒吧,半途却回家的回家艳遇的艳遇,兜兜转转倒只剩我一个人,和旁边的男人搭上了话。他听说我刚从那里回来,闷了一口酒,问我听不听故事。
1
“我从小是在那个村里长起来的。你也去过那里,风景不错,这只是给外乡人看的,物资贫乏,水土流失。”
“水土流失和土地污染之类,岂不是近年开始大规模耕作才慢慢严重的吗?”
“倒不是这样,其实在我们小时候已经很严重了,常常因为暴雨冲掉石头上可怜的一点点土导致大规模减产,吃饱饭并不是那么容易。这些问题反倒是这几年在慢慢变好。但是我家还好,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也不完全靠种地这一点点收入。”
“哦,那么是……有外职?”
“对。我的父亲和村庄外面有往来,但那时候还没有通路,来往并不是很方便。所以为了工作,父亲其实总会几个月都不回家,回家之后也就只停留很短一段时间,过几天就又要启程。所以我小的时候总是和母亲在一起。”他喝了一口酒,示意我随意。“我母亲是一个男人。”这并不太常见。“小时候并不能意识到男女之间的差别,只觉得他是我母亲,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的母亲和别人并不太一样。别人的母亲好像都很小巧,总会依偎在自家男人的身边,啊,也有可能是母亲总是一个人吧,我才没有太早发觉。他……很高,甚至比父亲还高,但是很温柔。后来想起来,我的父母应该都算是长得很好看的,父亲生得英俊,眉眼深邃,鼻梁挺拔,是我们那里特有的一种非常漂亮的长相,母亲则是温婉得很,眼里水光潋滟。现在想来,父亲如此沉迷于他,也是情理之中。”
2
“我原本以为父母关系并不算很好,约莫是比不上邻居家里种种,因为幼时总能看见邻家小孩被父母带了去,父母手挽着手,或是打情骂俏,而我总想,父亲若是对母亲多一点点情义,也不至于几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回家,也不明白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母亲还要给父亲生这么多孩子。我见他生弟弟,是大哥去找的大夫,我在一边看着,觉得他疼得快没了命。
父亲回家之后也不总是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好像只是泛泛之交似的。父亲不在的时候,晚饭时母亲总会和我们说说话,讲些故事,和我们谈谈学校讲讲老师教的内容,但父亲回来的时候,餐桌上总是特别安静,母亲也不说话,只低头吃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父亲又低头继续吃饭,怕他似的。直到有一天晚上,打雷打得响,我被吵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依稀听到了母亲的啜泣声,才出门看看。父母的房间门没有关紧,隐隐透出灯光来,我偷偷从门缝往里看,才发现他们纠缠在一起,母亲用手臂环着父亲的脖子,泪流了一脸,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父亲的名字,父亲则紧紧抱着母亲,用嘴唇一路描绘母亲柔软脸庞的边界线。后来的一个月,我都难以接受我看到的画面,没办法把那双柔软的环着父亲的手臂从每天抚摸我头发的画面里面抹掉,看着母亲牵着两个弟弟走在我前面的时候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缠在父亲腰上不经日晒的雪白的腿。”
3
“母亲太过不一样。不只是我这么觉得,好些邻居……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样。我觉得可能是有一定的生理原因,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并不多,他们又觉得这是不太正常的事情。你知道的,村里的人,他们总是会……会排挤那些并不太一样的人。母亲看起来太不一样了,他们会在人前笑着说话,话里又带着刺,背后在田边上太阳下面的阴影里面,他又是狐狸精,男的那种,说他勾魂。我总觉得他们对父亲的感情复杂得很,约莫是喜欢,又是对母亲嫉妒,连带着一起讨厌父亲,试着把我家一并挤出他们的圈子里去。
这种风言风语总是传得最快的,但是小孩和成人的世界中间终归是有一道隔阂。作为一个小孩,我甚至可以从别家小孩身上看见那样的看不见的奇异的目光,这时候已经很严重了。我无法忽略隔壁家弟弟说的那些话,尝试着在饭桌上试探。母亲试着装出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但我明白他知道,现在想来,他大概也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了。母亲他不说什么,但他从来不傻,这我是知道的。想起来,我总归还是觉得对不起他。有什么试探的必要呢,终究还是伤害母亲罢了。”
4
“现在懂了总归是好的,你的母亲还在世吗?”
“我很早就离开家了,那个时候才十三岁。”
“是和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吗?”
“没有”,他低头闷了一口酒,“后来发洪水了。很大的洪水。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会有这么连绵不绝的雨天,直到雨越下越大,下了整整两个月。”
泼天的淫雨把人们从土地上逼回房子里,又把他们从房子里赶出来。当然,第一批出来的人并不多,毕竟没有这么多人能这么快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母亲是第一批想到要逃出去的,他带着我和大哥往唯一的出口走,没想到那还是晚了——那里已经积了太多水。他让我们走,让我们游出去,让我们想着几年前夏天他带我们去河里戏水教我们的那些,但想到那些夏天,他的白净的皮肤总归能占据我的整个脑子。
母亲回去找我的两个弟弟,让我大哥带着我逃出去。大哥抓着我的手臂把我往村子外面拖,我只好回头。
后来我和大哥再也没有看到过母亲和两个弟弟。
我问大哥父亲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回来,大哥不说话。
我也曾经想过这可能就是报应,后来不想了。那时候大哥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两个小孩子在外面找生活实在是用尽了所有的精力。后来并不是没有找过家人,但找着找着便放弃了,因为实在没有音讯,那场雨又这么奇特,好像冥冥之中我们已经看到了母亲和两个弟弟的样子。过了几年,便没有再找了。
5
“那你后来回去过吗?”
“刚从那回来。你也看到了,基本都改造了,不太找得到以前的地方,那个时候的房子大概都被大水淹了。你知道,有些东西就是会在某个时候被抹掉,好像没存在过一样。”
就像梦一样,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的记忆,还是我在各个地下室里做梦梦到的童年呢,毕竟这样的童年故事和之后的生活比起来可以说是——可以说是温馨和绮丽的。
但是我看到村里有个山丘——那上面有一座砖土房子,显然并不是近年改造的成果,倒是很让我眼熟。我记得记忆中的童年的家的样子不是这样,但是都二十年过去了,我也不曾回来过,谁知道我会对自己的记忆做什么呢。所以我爬上去看了看,屋子没锁,但也没有什么东西。我走出房间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暴雨的样子;云层后面的太阳泛着一点点冷光照得山下的田野浩浩荡荡。风特别大,明明夏天吹的脊背发凉。我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整个村子,像一个闪闪发光的模型——你知道,就是古迹博物馆里会做的那种模型。
后来下雨了。
他指指窗外,下到现在也没停。
6
那天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毕竟也过了很久,好像只是一个连猎奇都算不上的故事。但奇怪的是我回到上海以后却经常回想起那人跟我讲的细节,甚至脑海里都有了画面。当然,这也可能是整理稿件忙得头昏脑胀的缘故。我甚至在上海的大街上看到了如他所描述的父亲母亲一般的夫夫,一个高眉深目,一个温婉漂亮,两人一般高,靠在一起,漂亮的那个在和身边的人抱怨上海阴冷的天气,外地口音。
我不知道这是我梦到的还是看到的。总之就这样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