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方至初夏,天气却燥热异常。正午刚过,大太阳高高悬着,一丝风一抹云都没有,花草树木都无精打采地垂着,微弱的几声蝉鸣更是有气无力。
便是马嵬驿这时时兵戎步步鲜血的地界,众人也被晒得没多少争斗的心境,浩气恶人在自家地界三三两两的散着,各自懒洋洋地拣着粮草,只盼着能赶紧做完任务回阴凉处歇息。
唐轻言亦是被这日头晒得苦不堪言,他出自蜀中唐门,天府之国风景秀丽,便是气候也养人;他又是习得昼伏夜出的功夫,原先在南屏山还不觉得如何,今日拿着调令赶来马嵬驿才觉出辛苦。
“轻言,你还差多少?”旁边的七秀女弟子直起腰拍拍手,理了理自己筐栏里的粮草,看着将将堆满,便找了树荫盘膝坐下。
“啊?白月姐,你、你这么快就做完了?!”唐轻言擦了擦汗,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他与白月一起开始做的任务,人家一个女孩儿却比他早许多完成,心下不禁羞赧起来。
白月瞄了瞄唐轻言的筐栏,还差着小半,她不知唐轻言心思,一手扇风一边催道,“你又差的不多,快些吧我等你。”
“不,不用了。”唐轻言赶忙道,“这里离我们营地近,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一个女孩儿,可别因此晒黑了。”
白月噗一声笑起来,“我这白姓可当真是白姓了!投胎做个女儿家,竟还不如你肤白!罢了罢了,我可回去了。”
唐轻言本是随口一句,听了白月之言,耳尖微红,刚想说什么辩解一下,便见白月站起来,把筐栏背上,手持双剑,一副要回去的样子。白月倒不是为此不快,她有三急乃是春困秋乏夏打盹,此时困意绵绵,加上确实与营地相距不远,禁不住犯起懒来。
“那我便先回去了,你捡完也快些回来复命,别在外面晃荡。”
“这样的日头,我哪里会晃荡,又不是爱找罪受。”
“便是怕你想不开,”白月睨了他一眼,“刚刚两阶便要着上战场,南屏好好的不待,非要来这里!你若是出什么事,你哥可是能生吃了我!”
一提起这个,唐轻言心里就有些别扭——胞兄早已拿了武林天骄的名号,来了马嵬驿更听得众人赞颂他机智勇猛,武艺高强;自己入了浩气已有几个月,每日半刻也不闲地忙,却不过刚刚脱去一阶弟子的名头……同是一样的父母,为何差距却如此大?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别人敬仰的大侠,而不是仅仅是唐寂江的弟弟呢?唐轻言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道:“尽是瞎说,我兄长哪有你说的这般可怕?哥哥待人最是耐心,我的功夫大多都是他一手教的。”
“你大半年不见他,哪知他如今?倒是奇怪,明明样貌相似,你可比你哥瞧着和善多了。他整天沉着个脸,似乎人人都欠他钱。”白月见他还要开口,迅速一抬手,“好了好了,你哥今日就从战场回来,是与不是,你一瞧就知。”
白月走了两步,还是不太放心,回头又细细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着些,这里虽靠近浩气营地,却也难保没有恶人过来,你若是遇到了,不要硬拼,逃回来就是。粮草丢了改日抢回来,为此丢命可是不值当。”
“知道了,你快回吧。”
白月虽是好意,但这话着实刺得唐轻言心头暗痛,他堂堂一个男子汉,竟被如此小觑,遇敌竟叫他先想着逃命!
他心里气闷闷的,只顾着低头一路捡去,不经意就渐渐靠近了浩气恶人的边界,身前猛然被一片阴影罩住,他一惊抬头,眼前却景色依旧,唯有草叶轻摇。
唐轻言发觉自己走远了,心下警惕起来,摆了个防御姿势,眼观三路,一手往腰上的千机匣上摸去。武器在手,他心安一半,不动声色的弓箭上弦,另一手提了粮草筐篮,就慢慢往浩气方向退去。
他只退了两步,后背竟凭空撞在个火热的怀抱中,虚空中一声轻笑,唐轻言心里惊骇无比,猛的转身一发夺魄箭已破膛而出!只是箭弩出膛的瞬间,他手腕剧痛,那个看不见的对手竟是抢上来卸了他手腕,电光火石间,他已被个滚烫炙热的躯体仰面压在了地上,弩箭也失了准头,朝天射去。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跟着我,真是卑鄙无耻!”唐轻言只道自己必无活路,但也不甘心就此了结,一边大声叫喊希望能有己方人马听见,同时偷偷翻转完好的左手,化血镖破空而出。
唐轻言身上一轻,那人到底放手闪躲,他鹞子翻身而起,也顾不上粮草和被夺去的千机匣,转身拔腿就跑,哪料到刚奔出去一步,脚腕骤痛,竟被一条金链勾住!他脚步绊倒,重重摔在地上,痛得闷哼,身子紧跟着被翻转朝上,脖颈上横了把冰凉凉的弯刀。
被摔得七晕八素,唐轻言模糊着挺动腰部还想起身,却觉腰间如坠了千斤巨石,他睁眼一瞧,一个明教打扮的男子,好整以暇地跪坐在他腰间,泼剌剌敞着光滑如蜜的胸怀,带着黑软兜帽看不清模样,只露出一边斜挑的嘴角,握着把流光四溢的弯刀,刀面不怀好意的在自己脖颈上来回摩擦着。
“卑鄙无耻?呵~”明教声音听着年轻,带着股懒洋洋的意味,似乎也没有动怒,一副惫懒的样子,像是吃饱的大猫。唐轻言却莫名其妙,硬生生有了矮人家一头的感觉。按说唐轻言平时的脾气也算不错,今日却不知怎的,仅仅是一个微微上扬的鼻音,从兜帽下漫不经心的一瞥,都能叫他恼羞成怒。
“这么小小只的耗子,倒也敢来撒野。”明教对唐轻言恨恨的眼神视若无睹,缓缓伏下身来,宽阔的肩背挡住了大半日头。唐轻言眼前一暗,眼睁睁看着肌肉饱满的胸腹,带着灼人的热气越贴越近,湿热轻佻的吐息近在咫尺,直烧得他觉得空气都燃起来。他心中越发惊怒嫌恶,却又不知所措,只能肩肘着地,拼命往后躲蹭,耳尖已先熬不住羞得鲜红。
那明教见他如此反应,哼了一声,鼻音低浅,却不难听出笑意盎然,更加伏低身子压上去,蹭在唐轻言怀里。避无可避,唐轻言越加惊怒的看着,先是蜷曲微红的发丝垂落在自己鼻尖上,然后眼前一片鲜艳血红,是昭示着恶人身份的兜帽内衬,最后是颜色浅淡的薄唇,一寸寸在眼前放大,嘴上传来清晰的湿意——那人、那人竟然舔了自己一口!
天啊!
唐轻言满脸震惊,猛然睁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嘴,这恶人嘴唇还挺软——不对!怎么还没有亲过一个女孩子,我就先被男子按地上亲了?!
恶人浩气势不两立,他自然明白,但是抓到人不杀不掳,按在地上亲一口,却是什么道理?唐轻言虽然年纪尚轻,男女之事都不甚了解,但男男之事也听过只言片语,转念便恍然,这定是个喜好男色的变态,要羞辱自己一番才会给自己个痛快!
他这么一想,再看坐在身上的明教,简直膈应难受到浑身的寒毛似乎都炸立了起来,强撑着嚷道:“你个下流的淫贼恶棍!真是无耻!你这个变态!你、你不会有好报的!有本事就给爷爷个痛——唔!”
那明教弟子本是舔了他一口,就手撑在他头边,定在个呼吸相闻的距离,好整以暇地看他七情上脸各种表情闪了个遍,不知所措恍然大悟又怒又惧到最后虚张声势的喊起来时,才伸手不紧不慢的捂住他嘴。
唐轻言一皱眉偏头想躲开,那明教皮质的手套上的气味——兵刃的金属味,汗水的咸涩味,风沙的味道,还有最鲜明最无法忍受的,浓重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一路冲杀过他稚嫩的鼻腔。
“嘘——”熏得晕乎的他侧脸被冰冷的刀刃拍了拍,那明教用哄骗的语气凑在他耳边,每个低低吐出来的字,似乎都带着湿热的潮气被吹进了耳朵里,顺着神经一路攀爬,带起一片过电般的酥麻,“你不叫喊,我不杀你,怎么样,嗯?”
明教没有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只看进唐轻言黑漆漆的眸子里索要回答——明明是那么恐惧不甘又难堪,甚至眼角都微微泛了红,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狠狠瞪着他,明显答案是好多个不。
“唉,那就没办法了,小耗子。”那明教状似惋惜地叹道,手上却粗暴地捏开了唐轻言下巴,扯了发带攒成一团塞进去,转手点了穴道揽住腰将这小唐门倒扛在肩上,一飞冲天。
02
唐轻言本以为这明教要把自己带到牢狱里羞辱,最不济也是个有遮蔽的地方,不想还是高估了他的脸皮:这人在空中腾挪俯冲,看到个稍微偏僻的湖边长着不少芦苇,算算已到了恶人地界,也不顾这是初夏苇子还不茂盛,就把唐轻言扔下,然后迅速扑上去将他衣裤都撕了个干净,才给他解开穴道接了手腕。
唐轻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扒个精光,他一能动弹,顾不上羞恼赶忙迅速捂住下体,紧跟着被扑倒在地。这回明教再不与他客气,大力掐住他下巴蛮横地舔吻,嘬着他舌头要不够似地吸吮,另一手掐了俩把乳头就去摸他那事物。
唐轻言当真是顾头顾不了尾的样子,扒开卡住下巴的手,冷不防底下就被人拿捏住,好不容易把低下作乱的手推拒开,牙关又被那人吻到酸软。一张白净面皮上浮的全是羞愤之极的晕红,耳听那明教还不够辱他般气息不稳地喘着问:“你没毛病吧?怎么还没全硬起来?”
日你个仙人板板!你才有毛病!你浑身都有毛病!我没毛病才不会对个男人硬起来!瓜球!
他还没骂完明教就一把捣住他嘴,不耐烦道,“吵死了,没毛病赶紧自己撸起来!”
唐轻言扑腾着发出呜呜啊啊的怪声就是不从,明教正是欲火焚身的时候,本就没多少耐心,揪着他披散的头发,一个用力就把他脑袋按进湖里,磨着牙一字一字问:“撸不撸?”
“不!我就——不!”唐轻言被按到快窒息时才被揪起,满脸是水眼眶红肿,狼狈之极,硬梗着脖子喊不。明教哪有耐心听他叫骂,没等他叫完就又按进水里,反复了两三次后唐轻言只剩下喘气的份儿,只能用眼神透过水光劈砍这杀千刀的玩意儿。
“还不撸吗?!信不信我真——”明教的声音冰冷低哑,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揪着他头发的手,劲大到他觉的发都已被薅了下来。
“真杀了我?”唐轻言面皮被扯得生疼,仍是决不低头。
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明教的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睛转了转后突然想到什么般阴森森的笑起来,“死就是便宜你了,我把你这么赤条条的扔到浩气牛车上如何?倒要你听听,那些正人君子是怎么说你的!”
“你——!”明教这一脚真是踩到了唐轻言的死穴上,这可比杀了他可怕多了,一口气哽住几乎气晕过去,多少倒是有了点服软的意味。
明教见他不再嚷嚷,只是闭目不住喘息,也不再出言逼迫,拉开自己裤带,干脆利落的分腿跨到唐轻言身上,撑着上身拿股缝儿不住去磨蹭,又压又磨的不一会儿股间就粘腻起来,那事物鼓胀的头部硬挺的戳在了臀肉上。
欲望与发情的味道在空气里逐渐浓郁,明教身体里的蛊越发躁动,他抬头一看,见唐轻言也喘得厉害,只会手足无措的僵住,半睁着水润润的眼睛,眼神分外的无辜,饶是明教阅尽千帆的面皮也烧起来,喝道:“闭眼!不然我给你挖掉!”
唐轻言是个雏儿,连自渎的经历都少的可怜,此刻陌生的情欲席卷全身,对方还是个男人,他当真不知该如何,听这声喝竟真闭了眼。
明教见他听话,心下略松,他前面虽一副急色的样子,可放自己身上的活计却是第一次,撩了还被金链束在腰上的后摆往后穴塞了根指头,立马就被自己插软了腰,上身一个没撑住,砸进唐轻言的怀里。
唐轻言下意识搂伏了一把,他本也忍得难受,待指尖触到温热滑腻的腰肢时,脑中猛地空白,下意识地挣开眼睛——烧到艳红的嘴唇在他眼前颤抖着,曾经单薄的线条咬肿后有了肉肉的质感,水润晶亮,微微张开露着粉粉的舌尖,湿热难耐的喘息直吹拂到脸上来,吹得他脑中也烧出片奔腾的火海,模模糊糊间仅剩的判断力还在运作,笃定这个明教定然是给自己下了毒,或是下了药,要不这就是个会邪术的妖人——明明不喜欢男子,明明见到其他男人的身体也不会有反应,为何此刻却血脉贲张到无法自持?
他近乎被蛊惑了般凑上去,一手搂紧了明教的腰,一手就拂去了那人的兜帽。蜷曲火红的长发一瞬间全部散落下来,罩了唐轻言一头一脸,视线所及之处仿佛都是燃烧的火焰,空气也沸腾起来,他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口水,好像闻到了火油味,烧得他鼻腔火辣辣的干,又有点腥腻腻的,像是早上突如其来的春梦后,掀开被褥的味道。
他看不清明教的神色,只觉自己心里也有什么烧起来,烧得心里空空的,也不知在渴求什么,又难受又急躁,不禁挺动起腰去戳弄明教的臀,手也揉捏着他的腰一路下滑,顺着明教自己的手就找到那湿湿软软的穴口,黏液瞬间濡湿了指尖。
唐轻言模模糊糊地好像懂了些什么,又似乎还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试探性的跟着伸了个指节进去,立马就被温热细嫩的软肉匝住,和着呼吸一松一紧像个小嘴般吮起来。
明教身体猛的颤了下,却捧着唐轻言的脸轻轻磨蹭了两下他的嘴角,似乎是纵容的意思,而且跟着他手指四处戳戳弄弄的节奏,开始浅浅哼着鼻音,非常舒服的样子,却又不时的皱起眉头,似乎在忍耐。唐轻言从未碰过自己那处,也晓得不该是这个样子,没忍住奇道,“你这里,你这里怎么回事?居然湿湿软软的自己会出水——”
“啪!”
——!!!
我、我我我竟被打脸了!
唐轻言眼神呆滞,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甩了个巴掌!
他不是没在唐门受过罚,不过唐家的教习长辈都端着身份,不做劈面甩人巴掌这种事;出了唐家堡,到了浩气盟,里面更多正人君子,也没有人这么不体面。他先前心里不甘不愿压着的火此时蹭蹭的窜上来,还没等烧到眼底,左脸又被不轻不重的抹了个巴掌。
“还愣着做什么?”明教一把将眼前散落的头发梳到后面,露出倨傲的眼睛,神色居然比唐轻言更不满愤怒,“你给我动!”
见唐轻言满脸恼怒,明教微微眯了眯眼睛,又凑上来,唐轻言不自觉闭了闭眼侧开脸:太近了,那浓密卷长的睫毛,像锋刃一样要戳进自己眼里;那眼中流转欲滴的蓝色,几乎要漫出来溺死自己。
“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吧,小耗子?”刻意压低的微哑嗓音和着舔吻落在他颈侧,“听我的,我俩一起快活,不好么,嗯?”
“非要和我作对,逼我做点什么——”唐轻言骤然睁大眼睛,一声痛呼闷在喉咙口,就见明教抬起头,挑衅地笑出雪亮尖利的虎牙,牙尖血滴红艳,美色中裹着腾腾的杀气,却故作姿态道,“放心~我不杀你,只看你自己,还有没有脸活?”
唐轻言心里一窒,眼前走马灯似的过了无数画面,他出唐家堡时众人殷切的嘱咐,师妹们倾慕祝福的眼神,在浩气盟忙前忙后的辛苦,最后是在谢盟主前跪下宣誓的样子……多少人对自己的期待,多少自己默默付出的心血,为之肝脑涂地的理想,今日都要成一纸空谈了么?!
一念及此,唐轻言整个人都慌乱了,身子竟轻微地抖起来。那明教见状是又气又笑,心道这小耗子当真奇怪,死且不怕,怎么还如此不禁吓?若是把他吓软了,前面可不都白弄了。
“怕什么。”唐轻言惶惶中觉得自己脸被人捧了起来,嘴唇也被那人舌尖轻轻的舔着,“你只要听我的就好,都是我逼你的,都是我这恶人的错——来,手动一动。”明教故意逸出一声长长舒服的叹息,他自己对为下这事,本也是又恨又恼却又不得不为,好在这小唐门要死要活耻爆了的样子,正好缓解了他的难堪和不安。
唐轻言认命的闭了眼,手下窸窸窣窣动作起来,耳边明教嗯嗯啊啊的喘着,“往右一点,对,就是这里……”,还时不时安抚他一般来一两句,“嗯~做得真棒……”
师父,盟主……还有哥哥,我对不起你们,我给浩气丢脸了。我……我不是没有骨气,都是敌人太无耻。
“够了,嗯……”唐轻言本以为这就罢了,就听那男人懒懒哼了一句,“不要手指了。”他经过前面的一惊一吓,近乎是明教一个指令他手上一个动作,比以前在堡里被考较武艺时还小心,这时听那人也没说后面要什么,把黏黏糊糊的手指抽出来,愣愣等着。
明教本闭着眼睛,等了半刻后,浓密的睫毛刷一下跟幕布一样掀起,眼睛明明还泛着雾气,颜色却生生变成了昆仑的玄冰,无声骂他“蠢货”,翻着白眼,撑起身子,探手往后摸了唐轻言那硬挺事物,撸正对准,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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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唐轻言活到现在都没这么冰火煎熬过,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他明明是被迫的、心里甚至是愤恨的,可自那湿软的穴口颤巍巍的包裹上来后,他的眼前就轰隆隆跟放了烟火似的五颜六色,浑身像知晓有自己专属的木桩了一般舒爽痛快。
然后,他就没时间别别扭扭想这些了,明教撑在他肩上,一点点沉下身,最后将他整个吞到肚里,高热潮湿的内部细细密密地包裹缠绕,随着呼吸松松紧紧地夹着,他用最后的意志力抬眼看了一下明教,那人眼神也散了,眼里的蓝这次像月下粼粼的湖面,映得全是自己的面容身形,水雾凝结似乎摇一摇就能落下来——他再忍不住,腰部没轻没重的向上挺动,果然把那人颠得上上下下地摇晃起来。
明教提着气一点点坐下来,被硬热一寸寸开拓然后直直顶到最深处,身体深处又渴又痒的感觉终于缓解,仰起头抻直了脖子舒服得叹出了一口气;还没叹完,就被近乎报复般的力度颠起来,又被掐住了腰狠狠地往下按,硬挺的头部瞬间就撞进前所未有的深度。这一下几乎让他觉得疼。可就是疼,都让他的身体更为兴奋。他扭动着腰部,迎合起毫无技巧只有力气的顶动,胸前被汗水润泽的红点自己挺起来,和黄金胸链反反复复摩擦肿大成朱红色,深深浅浅的鼻音更是止不住的飘着。
明教就在他自己舒服得挣不开眼的时候,在唐轻言终于按照他所想干起正事的时候,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他虽然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手指的长度粗细毕竟都比不过那话儿,真正被男人侵犯占有的感觉,前所未有又太过鲜明。最让他羞耻和无所适从的,是那一出一进间水声粘腻的亲昵感,他都能感觉出唐轻言那事物头部饱满的形状,火热柱身上青筋突突跳动的频率。
但是,他说不出停下的话,自己逼着小耗子做这事,此时又叫受不住,老脸还往哪搁?只能咬着牙胡乱摇头,一下一下地硬挨,没几下过去,抖着的身子就压不住那小子,被抱着腰一个翻转,仰面软在小耗子身下。
唐轻言把明教压倒下去,看见对方潮湿的眼眸,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一瞬间他也是又羞又耻,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下,自我厌恶反省:怎么这么没有定力?前面还能说是恶人逼迫,此刻都把人家压在身下了,明显也是得趣得紧——难不成、难不成我也是个变态?!竟喜欢与男子做这种事?!
唐轻言进退维谷,揽着对方滑腻的腰没了动作;那明教刚被顶得五脏六腑都几乎错了位,此刻只顾着急促地喘息,自然也不催促,俩人一上一下面面相觑着,都等着对方先说点做点什么。就在这个难得安静的时候,他们同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人声。
唐轻言脸色一变,浑身僵硬,如临大敌一样眼神四处逡巡着,想找点布料遮挡自己。可惜他唐门衣料原就不多,还早被着明教撕了个破烂,此时真恨不得挖个洞钻在地下。那明教也是脸色别扭,却是比唐轻言要沉稳多了,翻身把慌乱的小唐门又压下去,他一身衣物本就没脱,刚把兜帽戴上,就听见那边喝道:
“什么人?!”
明教一听那声音,眉头就皱了下,认出是包打听郭十八,专职传播各种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十足难缠,当下反手一掷,郭十八只觉耳畔风声瑟瑟,还没来得及偏头,耳畔就钉了把流光四溢的弯刀,刀身犹自颤动不止时,额前的一缕头发已飘落到地上。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郭十八俩腿颤颤没了声,他旁边的人哼了一声,复又提声喝问。
“回副帮,是、是陆炎。”郭十八作为一个合格的八卦家,怎么能不认识这些风云人物的成名兵器,只觉得自己今日可真是命苦,先是不小心被李翼星抓住,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要他打探各位掌事的隐私,不能答应又不敢不答应,骑虎难下的时候又撞到陆炎这个疯魔的杀神,恨不得晕倒装死,抖着回完话就瑟缩到一边儿去。
“哦?陆炎……哼,”李翼星扬眉,寒声道,“今晚我们既与浩气开战,所有人均在前线做战前准备,陆炎你倒是缩在这后方,敢说说是在做什么勾当?!”
一贯让李翼星恨得牙痒痒的懒散声线飘过来,还带着股莫名让人面红耳赤的沙哑,“啊……原来是副帮主啊,传言副帮你眼神儿不错,我在做什么,你倒瞧不出来?”
李翼星定睛看去,陆炎腰下全掩在苇子里看不清,不过他弓了身腰部挺动,紧跟着就传来一声痛呼,还清清楚楚是个年轻的男声,李翼星脸色顿黑,还没等发作,就见陆炎侧过身来,兜帽掩着脸看不清,倒是唇色遥遥一点艳红得刺眼,本就劲瘦的腰扭得不盈一握,赤裸的胸腹上能见着汗水沿着浅浅沟壑滚落的晶莹痕迹,李翼星冲到口边的怒斥不知怎的就顿了一下,就听见陆炎冲着他懒洋洋续道,
“我一向是散漫惯了的,就是不上战场也不奇怪。倒是听说副帮主勤奋的不得了,怎么没去前线视察,倒是和郭十八散步到这里来了,难不成——也是和我一样做些见不得外人的事?”
“怎么?”李翼星心里一惊,暗自怀疑是不是刚刚与郭十八的密谋被听到了,面上倒是不动声色,沉声道,“本帅做什么,要与你汇报吗?”
“不敢,您继续走您的阳关路就好,何必管我这独木桥。”陆炎言毕转回身去继续挺动,那个年轻男声这回一抽一抽明显都带了哭音,李翼星贵为副帮主,又最要脸面,自然不肯当面看春宫,知晓陆炎这是变法子赶人,攥紧了拳头,一振衣摆,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听得两人都走远了,陆炎脸彻底黑下来,撑起身来翻过唐轻言,清清脆脆给他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嘴上讥讽道,“还说自己没毛病?我看你明明白白是阳痿!”
“就你这样,能满足的了谁?谁以后嫁你可真是一生倒霉。”
“看着倒是笔直硬挺的,哪想到这么不中用!这才多大点时候,你可还算是个男人?!”
原来那时唐轻言知晓有人过来,羞愧耻辱堪称人生顶点,偏偏陆炎为了要他叫,一点儿招呼都没打就死命掐了他腰间一下。陆炎这一用力,浑身绷紧,小穴一圈圈绞紧,唐轻言被咬得眼前恍惚,腰间又被狠掐,没忍住叫出了声,跟着浑身哆嗦,就泄进对方身子里。
陆炎一直压着火,被李翼星打断,接着这小耗子泄完居然软了,简直不能更烦闷,此时也不顾自己前面还翘着,后面黏稠的精液正顺着腿流,对着唐轻言屁股边骂边揍,好不容易压下点火,这才奇怪起怎么不见一直倔得更头驴似的小耗子回嘴了?把人翻过来一看,见那小耗子咬着拳头,身子不能自已的抖索,眼眶红肿,满脸的羞愤欲死,竟是默不作声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