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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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秋，蒙蒙细雨洗去夏天最后一丝闷热，魏无羡胡乱迎着微凉的雨水，吹着小风，哼着小调，一派自然洒脱的走在被晦暗路灯照着的小道上。
他极其享受当前生活的状态，曾经太过紧绷的生活倏忽变得松弛，他本以为这样的独身生活会无聊枯燥至极，却没想到日渐生出以往从没体会过的情调来。
魏无羡被这江南水乡浸得灵气十足，灵感频现，重拾起画笔，扛起相机，他如鱼得水，又兴冲冲做起了社交媒体账号，旁人眼中平凡无奇的场景被他毒辣的眼光捕捉记录，再以动人的笔触加以诠释，慢慢得了些粉丝，小有名气。他想亲身走遍这座小城，把这可入画的水巷小桥，亭台楼阁，窗牖园林献给人看。
昏黄的暖色灯光铺满街道，几近深夜，行人寥寥，他抬头望望深色的天空，云雾交错缭绕，一轮硕月时隐时现，远在天边却觉得近在眼前，他心底莫名生出一阵侠义之气，想要提剑祭酒，幻想中的剑锋冷冽，酒入豪肠，锐白利刃直指天上宫阙，他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抬起，却堪堪做了个持枪扣动扳机的姿势。
他终究不是行走江湖，锄强扶弱无愧于心的侠客剑士，因为有所顾忌，世路难行，报复无常，就由不得他恣意妄为。
魏无羡愣愣的盯了一阵，原本清亮的双眸变得有些迷蒙。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蓝忘机。
他总是想起他。
一别数月，蓝忘机的脸却并未在记忆中模糊，反而坚决的仿佛扎根在那里，甩都甩不掉。
他沿路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瓶冰啤酒离开，手掌中啤酒的寒意仿佛顺着血液一路飘进心脏，仰头灌了一口，冰冷啤酒含着一丝苦味蜿蜒绕过唇腔，在舌尖放肆的绽开，没走多久，他便进了租住的公寓楼内，胡乱撩了一把潮湿的头发，信步上了台阶。
这座楼有些年头了，楼道内灰白的墙皮稀稀落落掉下几块，魏无羡随手一拨，又“咔嚓”落了一片。他抬脚踩上去，鞋尖圆润一碾，留下一地细碎的粉末。
他刚越过几级台阶，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漾着的檀香气微不可察，魏无羡正要凝神警备四周时，猝不及防被一个闪身而来的人反手制住双腕，紧紧扣在后腰，已经开封的啤酒旋即撒了一地，酒瓶应声而落，他正要侧身踢腿攻人下盘，却被狠狠一顶，上身悬着，腰际压在台阶旁的栏杆上，回荡出“哐当”一声响。
“魏婴。”
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魏无羡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勉强抬起嘴角，懒懒回应道，“蓝湛啊。”
身后清浅的眼眸微缩，“难为你还记得。”他冷声道。
蓝忘机稍稍后退，修长的右手手指仍牢牢抓着魏无羡瘦若无骨的手腕，手肘扣在他肩胛骨上，蓝忘机倾身，左手极度狠厉的一掌破风而来，结结实实打在魏无羡的臀上。
一到四层的所有声控灯骤然亮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魏无羡一声惨叫，“嗷！！！”
他气的回头叫嚷，“蓝湛！你干什么，放开！”
而蓝忘机置若罔闻，神色自若，手上的威风却不停。魏无羡生的窄腰圆臀，原本遮挡白皙的腰部的T恤生生被他的掌风掀飞，之前合身的黑色牛仔裤松垮了些，顺着蓝忘机的视线过去，似乎能透着腰后浅浅的缝隙瞥见两片丰润紧翘的圆实。
“啪！啪！啪！”魏无羡只觉身后像是被火咬着躲不开，逃不掉，他这些日子独身生活，日夜颠倒，饮食随意，身上其他地方是清减了许多，只着臀上的肉丰润照旧，一掌落下，又迅速迎着它弹起，楼道里昏暗不明的灯光里，黑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的圆肉早已成了殷红两团。
“我都多大了……你别打我屁股！疼！蓝湛！蓝忘机！”
“啪！”蓝忘机仍旧不理，巴掌不间断的盖在他屁股上，把两瓣小巧的臀照顾了个遍。 魏无羡身后火辣辣的疼痛连成一片，在蓝忘机的钳制下仍控制不住的扭来扭去，“蓝湛蓝湛！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么送人见面礼的呀？蓝湛！！”
蓝忘机面色不改，力度悄悄收减了几分，可仍然疼的他七荤八素，只好眼睛水蒙蒙的回头看他，忍不住开口讨饶，“好蓝湛，蓝二哥哥，别打了，邻居都要吵醒了，我错了行不行？”
蓝忘机这才抬头，只见魏无羡眼神软软的布满水气，原本淡色的嘴唇被他咬着格外红润。
蓝忘机右手略一松劲，魏无羡立刻脱了束缚转身，背倚着栏杆，苦着脸把手往身后探去，隔着衣服都感到了烫人的温度，稍稍揉一下都疼的呲牙咧嘴，他气恼着看着蓝忘机，正对上他沉沉如夜的目光，出言道，“蓝二少爷力能扛鼎啊。”
蓝忘机眉角不受控制一般轻轻一抽，猛的向前越步，突然俯身勾了魏无羡的腰，把他凌空抬起，趴挂在肩上。
瞬间失重的魏无羡吓得胡乱扑腾，又不敢有太大动作，眼下蓝忘机单手环了他的双膝，另一只手则覆在他的臀上，带了些警告意味的捏了一把，“别动。”
魏无羡一哆嗦，脚腕却一转，勾着栏杆不放了。“蓝湛，你这是做什么？”
“魏婴。”蓝忘机的手从臀滑至他的大腿，“跟我回去。”
见他不安分的脚仍然缠着积了灰的铁栏杆，蓝忘机眉头微蹙，扬手拍在魏无羡臀腿交接之处。
这一下没使出什么力气，饶是魏无羡身后还是像被泼了热油一样格外敏感， 被这一掌拍的白眼一翻，两腿一蹬，险些背了气过去。
蓝忘机抓住机会，匆匆带人下了楼，凌乱的脚步声与轻微的喘息在深夜里寂静的楼道格外清晰响亮，打破了平素稳重自持的蓝二公子形象。
魏无羡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就跟人回去，连忙说道，“哎蓝湛，你看这夜深露重的，路也不好走，我请你去我家楼上坐坐啊？”
蓝忘机果然脚步一顿，他身上伏着的魏无羡明显感觉到他背脊渐渐变得僵硬。
“你家？”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明明低沉轻声的话，偏偏魏无羡听出了蓝忘机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抓着蓝忘机白色衣角微蜷，大了胆子叫道，“对！”
蓝忘机沉默了半晌，挺拔的脊背慢吞吞的弯了一些，魏无羡顺着便挺身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脚着地的一瞬间，他的手还搭着蓝忘机结实的臂膀，又与他深沉的目光对上，魏无羡猛的缩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走吧。”蓝忘机道。
“什么，去哪里？”
蓝忘机的眼神狠狠咬着他不放，“你家。”
魏无羡也不推拒，大大方方领人上了楼。蓝忘机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房子是九十年代的老旧建筑，低层的灯还昏昏沉沉的工作着，左拐右拐了几层，就黑得彻底了，物业不闻不问，久而久之，魏无羡也就习惯了。
“这里。”魏无羡站定，回头望他。
蓝忘机点了点头，预备跟着他踏入，却忽然被他长臂一挡，“蓝湛？嘿嘿，你等等啊，屋子太乱了，我收拾一下。”魏无羡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解释道。
意料之中。
于是蓝忘机一动不动。
魏无羡忙着转身跑进去，火急火燎的把散落一地的画纸拢起来抱进怀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随手打开旁边的衣柜，一股脑把他私下最洋洋自得的作品塞进去，最好再也不能重见天日。
床上的衣服随意堆叠着，魏无羡嘴角抽了一下，客厅里忽然一声“喵”响，他也顾不得收拾，碰上了卧室的门，决定这门一定要在蓝忘机面前封锁死守住。
“小苹果？”魏无羡轻声唤着，一只被养的油光水滑的小黑猫，正塌着腰在沙发上做舒展动作，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魏无羡凑到它身边，一把抄进怀里去迎等在门口的蓝忘机。“蓝湛，进来吧。”
素净，就像他祖宅里的房屋色调一般。
这是蓝忘机对这个小房子内陈设的第一印象。他本以为以魏无羡跳脱潇洒的性子，又有多年美术功底加持，屋内该是自由浪漫的风情所现。却不想这里家具建材大多取自原木，细藤，竹子等温润之物，尽然展示其素色之美。一面墙壁单独挂了一“静”字，飘然其上，少见精美的装饰讨巧，从朴素中尽显高雅。
“来，喝茶。”
见魏无羡捧着紫砂茶杯笑嘻嘻送至自己面前，蓝忘机才回神。茶气浓郁，汤色碧绿鲜亮，杯底茶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
蓝忘机小啜一口，茶味鲜醇绵软，回甘无穷。“很好。”他淡声道。
魏无羡站立在侧，得了夸奖，接过茶杯，许是背后疼痛发作，身形有些不稳，但脸上还是乐呵呵的，把它放在窗边的书案上。
蓝忘机的视线一刻不离的追随着他，又落在那架书案上。没有繁复的花纹镌刻，延观了整体的简洁风格，只是那成色深重，平白让他想起祖宅静室里那一座书架。
冰凉的戒尺抵着魏无羡的臀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窗竹影揺书案上，卷云纹的雕饰蜿蜒于其两侧，魏无羡趴伏在书案上，脑袋埋进两只胳膊里，软乎乎的黑亮头发垂着，闷闷道，“蓝湛，你要打就打，别晾着人行不行？”
他下衣尽数褪到脚踝，皮肤莹白，两条细长的双腿不安的合拢，泛粉的脚趾勾起，在地面轻轻蹭着。
蓝忘机手中的戒尺向下压了压，那块光滑莹润软塌一下，“放松。”
魏无羡又抖了抖，怎么放松？要不换我打你，你给放松放松？
他嘟囔出声，说完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气人的水平一流，蓝忘机果然不悦，眉心微皱，凌厉的戒尺裹挟着尖锐的风声，抽打在魏无羡挺翘的臀尖上，娇嫩的臀肉被迫凹陷，失了润色后泛白，又迅速弹起，留下道通红的尺痕。
魏无羡吃痛，“啊”一声叫出来，下意识的挣动，却被男人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
“报数。”
魏无羡不敢造次，乖乖叫道，“一！”
蓝忘机的惩罚又快又狠，一记摞着一记。密密麻麻的痛感渐次而来，魏无羡不由得吸着气，臀上凝白的皮肤紧接着发热，直至滚烫。
魏无羡趴伏的腰肢扭摆着摇曳生姿，圆圆的臀肉生颤，少年软糯糯的哭叫着报数，音调却打了转，活像歌般动听，蓝忘机眼见着这幅香艳场景，喉结不可控的上下滚动一轮。
“十三！啊呜呜呜十四！十六啊啊不对不对，十五呜呜呜……”魏无羡实在是头昏脑涨，报个数都乱七八糟，两条小腿受不住的乱蹬，总共二十下都没打到，蓝忘机就堪堪停了手。
“呜呜…？蓝湛？”魏无羡试探着扭头，见男人已然放下戒尺，不知他的耳朵何时红了个透。
还来不及他多想，蓝忘机的巴掌便迎了上去，格外清脆而又响亮的掌掴声回荡在静室，磨人的痛感瞬间又清晰起来，一遍遍叠加，他浑身像裹在一团火里，灼烧，颤栗不已。他脑袋里莫名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往事，想着他十四岁就跟着蓝忘机，少有严厉的训导，多是无声的温柔，年少失恃失怙，若没有蓝忘机的体贴入微，魏无羡知道自己断不能成现在的乐活逍遥，蓝忘机对他大多纵容，偶尔觉得做错了大事才会动手教训，而这错事大小，自有蓝忘机定夺，他是没什么话语权的，要打要罚，只能乖乖受着。这样的蓝忘机，恰到好处的严厉，温柔，细致，迷得他无法自拔，甘愿深陷其中。
“知错没有？”身后的问责之声响起。
魏无羡忙从恍惚中回神，“错了错了！”
“错在何处？”蓝忘机继续盘问，带给他细密的痛楚逼着他回答。
“哪都错了！不该背着你喝酒，和小姑娘说话还被你撞见！”
“没了？”他的力道骤然加重几分。
“呜呜！不该撒谎骗人！”
蓝忘机顺手抄起已经放置下的戒尺，在书案上点了点，力度不大，却有一声脆响，直直撞进魏无羡心里，酸麻肿胀的余痛，还在皮肤上流连婉转，他暗暗咬牙，“不该，不该灌女孩酒！”
呼的一声，戒尺重重打了下去，清脆的巨响裹着铺天盖地的疼痛在他臀上席卷开来，魏无羡脑袋一空，像一条乱跳的鱼就要弹起，可惜被牢牢制住，丝毫动弹不得。他只好无力的喘着粗气。风声裹挟，又一尺挥舞下去。温润的双臀肉眼可见的迅速肿起，疼得他几乎翻滚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魏无羡连连告饶，蓝忘机一尺一尺极有耐心的挥落，威风不减。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责打不过是跟他玩玩，现在的每一尺都落到实处，受了十成十的锤楚。
“蓝湛呜啊蓝二哥哥啊！”魏无羡舌头好像都要打结了，疼痛从肌肤深处一股脑涌了进来。直到魏无羡身后肿了将近一指高，红肿自臀尖至腿根连接成片，实在是被罚的狠了，连哭泣呜咽都低低的，再说不出话来。
蓝忘机叹了口气，手指抚上被打得发烫的戒尺，搁置在案侧。小心翼翼地架起魏无羡的胳膊，另一手抄起他膝弯，避着伤处抱进怀里。
魏无羡气鼓鼓的噘着嘴巴撒娇，“蓝二哥哥我好痛。”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蓝忘机的脖颈，酥酥痒痒，蓝忘机只是停了手，气还没消，也不去看他，“别动。”
魏无羡哼哼唧唧，紧紧缠着他的脖子，蓝忘机坐在床边，把他放在腿上，无可避免牵扯到了他的伤，魏无羡嘶嘶抽气，忽然一口咬在他脖侧，湿漉漉的舌尖滑了个圈。
蓝忘机的猛的回神，那座书架简朴凝练，并没有纹刻攀附其上。
他端正的坐着藤椅，凑在他腿上的魏无羡，和十七岁那张少年红润青涩，水汽蒙蒙的脸颊重合。
“蓝二哥哥，我好痛呀。”魏无羡眼底满是笑意，一把环住他，再也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