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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rning to Listen 学会倾听
“给你。”山治将装满食物和饮料的托盘递给索隆,并在他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谢啦,”索隆接过盘子,摆在面前,埋头大吃了起来。
山治点起一根烟。
索隆抬头看了眼宴会上狂欢的人群。风车镇的人们在被奴役多年后正在尽情的放纵自己,他们载歌载舞,用各种方式享受久违的自由——当然索隆更在意的可能是宴会上的各种食物和美酒。就在刚才,索隆还看到乌索普站在椅子上带领村民们唱着他的瞎编的歌曲。
他又将目光转向山治,索隆在海上餐厅的时候对这个男人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但路飞把他带上了船,船长似乎发现了山治的与众不同——不同到足以让路飞迫使他加入草帽团。
显然,如果能做选择,索隆不会挑山治,但路飞在娜美身上没看走眼,所以他选山治也不会错。更何况山治在与鱼人作战的时候实力不俗,他会是个挺好的战力,也是个好厨师。
“你还好吧,”山治忽然开口,手指从上而下划过自己胸口,示意索隆在鹰眼之战留下的伤口:“伤口已经缝好了吧。”
索隆喝了一口酒:“好多了。”
“我知道,起码你现在不会把血喷的到处都是了,”山治说。
说完他们陷入了沉默,宴会声响,灯光柔和,索隆低头吃饭,而一旁的山治却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那个……我能问你一些私人问题么。”
索隆一边吞咽一边点头:“你说。”
他们将成为一起航行的伙伴,在船上,“私人空间”或者“边界”之类的东西在狭小的船舱中并不存在。
山治抖了抖烟灰:“你对灵魂伴侣有什么看法?”
索隆咬了口鸡肉,他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哦,灵魂伴侣,我知道我有灵魂伴侣,但,我对这回事,我的意思是,灵魂伴侣对我来说……”
他挥了下鸡腿:“毫无意义。”
山治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道:“我曾经有个灵魂伴侣,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死了。”
山治眉间的皱纹加深了,他又抽了口烟,开口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
索隆从托盘中拿起食物:“我小时候,经常受伤,各种伤口和淤青凭空出现,但那些伤口并不是我造成的,我是说,我确实小时候经常受伤,但那些伤口不一样。”
“有一天我终于意识到,那些伤口来自于我的灵魂伴侣”他摇了摇头:“这个人可真是又弱又可怜,他拥有我一半的灵魂,却甚至不能保护我的灵魂的安全。”
“我就知道……”山治移开目光:“你看起来确实是会这么想的混蛋。”
索隆翻了个白眼,虽然古伊娜经常告诉他不要这么做:“无论如何,有一天,我变得很饿,太饿了,我从来没这么饿过,而且无论我吃多少东西都没用,我还是饿得要命。”
山治抱起胳膊,在索隆开口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指尖微微用力发白:“我去找了医生,医生说这种饥饿感并不来源于我自己,而是来自于我的灵魂伴侣,他在某个地方挨饿,而我接收到了他饥饿的‘回声’,她和我解释了一大堆关于灵活伴侣的事,一大半是如果我的灵魂伴侣死了我会怎么样。”索隆耸耸肩:“所以我认为我的灵魂伴侣死了。”
他们重归沉默,歌声渐远,灯光渐熄。
“那你感受到了么,”山治问,手指埋在他的西装袖子里:“你感受到你的灵魂伴侣死了么?那感觉一定不好受。”
“没有,”索隆承认:“我饿了很久,到最后饥饿感停止了,我也没再接收到‘回声’,所以我认为他已经饿死了吧。”
“我明白了,”山治掏出另一支香烟:“谁知道呢?也许你的灵魂伴侣还活着,只是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了。”
“大概吧,”索隆又耸了耸肩,他从杯子啜了一口:“我比较希望他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可不希望自己和一个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被绑在一起。”
“哈,那可真是再糟糕不过了,”山治收起香烟,将抽剩的烟屁股放回自己的口袋。
“我想知道这些事只是因为我们要同船航行了,行了,夜晚才刚刚开始,镇上的女孩们还等着我和她们搭讪呢。”
索隆喝了口酒,嘲笑道:“那就他妈的祝你好运,”话音未落,山治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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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的特务已经被打倒,蜡烛监狱也已经被击毁,山治才终于姗姗来迟,带着他那傻兮兮的笑容,前往阿拉巴斯坦的永久指针,甚至还有一件给娜美的外套。
金发厨子从路飞那里抢来一个米饼,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木头上吃了起来,这时,索隆才注意他脚受伤了,皮鞋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浸湿。
他倒是不担心他,但混蛋厨子如果有意隐瞒自己的伤势,反而会给他们添麻烦。
他坐在他旁边,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山治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仿佛他刚刚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一般:“哦,别担心,这伤口不是我的。”
“我可没担心你,”索隆不知为何有点生气:“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山治抬首,向拿着永恒指针的薇薇点了点头:“我拿到那玩意儿不需要付出代价么。”
“你和别人战斗了?”如果山治也被巴洛克的特务袭击了,那岛上还有多少特务隐藏着,他们还将面临多少潜伏的危险。
“我已经把他们都搞定了,”山治点燃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小战斗,别担心了。”
“我说了我没担心你,”索隆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山治的脚:“对于一场‘小战斗’来说,这血流的可太多了。”
厨子翻了个白眼:“是,是,我可是徒手搏斗的,这大概是打猎的时候沾到的恐龙血。”他指向索隆:“说起来,你可别忘了,我们还在狩猎比赛中呢,你欠我一条恐龙。”
“哈,你等着,我会抓一条大的,你这辈子都抓不到。”他最后看了一眼山治的脚,沾血的地方似乎是在脚踝附近,如果是因为踢技沾到了别人的血,又怎么会在这个位置呢,不,他想多了,自己又不是武斗家,怎么会知道山治怎么踢人呢。
“我这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山治吐了口烟,指了指索隆的脚:“在那之前,你准备拿你的脚怎么办?”
索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自己砍伤的伤口仍在流血,血液浸湿了他的靴子,顺着边缘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有一点不舒服,也很痛:“我没事”
“你这混蛋当然不会有事,”山治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搞的。”
“我被蜡烛定住了,想把脚砍断脱困,可惜只砍了一半,”他耸了耸肩:“你知道的。”
“是啊,你的伤口需要缝针,”山治抽完了烟,站了起来:“来吧,回去处理下你的伤口,顺便我会给你看下我逮到的巨型蜥蜴,比你这混蛋抓到的要大多了。”
“做梦吧圈圈眉,”索隆也站了起来:“我的犀牛超大的,和他比起来你的蜥蜴只是一只蚂蚁。”
他们一路争吵回到船上。
一旦他们开始航行,索隆就想喝酒。
他走进厨房,想去酒柜拿酒,却被一阵强力的踢技踢回了桌子:“不准流着血进我的厨房。”厨子缓缓放下脚,威胁道。
“坐在这儿,等我把你的伤口缝起来。”
“什么?你要帮我缝伤口?现在?”索隆挑眉:“你没必要帮我,我等下可以自己缝。”
作为回应,山治将一碗开水,一条毛巾,绷带,针线和一瓶杜松子酒放在桌上:“闭嘴你这混蛋,正常人都会在失血而亡前把伤口缝好,你可没得挑。”
“好吧。”索隆耸耸肩,拿起桌子上的杜松子酒,并将脚放在他与山治之间的长凳上。
山治坐在长凳另一端,从热水盆中取出毛巾,他小心的将索隆脚踝上的鲜血擦干净,将毛巾洗净,然后从索隆手上拿过杜松子酒,将一些酒倒在毛巾上,再次擦拭索隆的伤口,带着酒精的毛巾接触到伤口时有一些刺痛,但可以忍受。
完成所有清洁工作后,山治将毛巾放在一边,掏出打火机打火,针头在火焰中被消毒,山治开口道:“你准备好了么?”
索隆抬起右脚踩了下山治的膝盖:“干吧。”
第一针很痛,一根灼热的针刺破自己的皮肤的感觉不好受,针将自己的敏感的皮肤缝合起来的痛楚让索隆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渐渐习惯了这种疼痛,他低头看到山治的脚,那里的血液已经消失了:“你洗干净你的鞋了?”
山治顿了一下,顺着索隆的目光看下去:“是的,”他说,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受伤的作业:“我可不想敌人顺着血迹跟踪我们。”
索隆喝着酒,想着厨子到底如何在储存恐龙肉,梅丽号启航和这个小手术之间找到间隙清理自己的鞋子的,但厨子对待自己的厨房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变态的洁癖,他总能找到办法把自己弄干净的。
在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山治剪断了缝合线:“搞定了,”他为索隆的伤口缠上了绷带:“看上去不太糟,你说呢?”
索隆尽可能的转动自己的脚踝:“嗯,还不错。”
另一只脚的缝合工作马上也要开始,山治用毛巾清洁了伤口,开始消毒针尖,索隆将左脚放在山治膝盖上。当山治低头再次开始缝合时,索隆喝了一口杜松子酒,靠在椅子上。
“谢谢你。”索隆说。
山治停了下来。
“你知道的,帮我干这事。”
山治将他的脚踝抓的更紧了点,然后开始继续工作:“嗯,没事。”
索隆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平和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他放松了下来,让山治安静地继续帮他缝合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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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坐在雪地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的背从今天的早些时候就很不对劲。疼痛在当他对村民伸出援手时就开始了,可能是爬山的时候拉伤了它,现在疼痛愈演愈烈。
“你没事吧?Mr.武士道。”薇薇问。
索隆点头:“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背一直有点痛。这太奇怪了,我今天除了冬泳,锻炼,打架,爬了一座山以外,没做任何伤害到背的事。”
“你还碰到了雪崩,”乌索普提醒道,他正在堆一个雪人:“别忘了你今天碰到了雪崩。”
“你可能是在雪崩里拉伤了背,”薇薇说,她取下了一个手套,走到了他的背后。
“我猜是,”索隆回答,薇薇跪在雪地里,用手触摸他背部的肌肉:“但,这很奇怪,确实雪崩把我冲下去了,但我摔下去的时候没用背部着地啊。”
“看上去并不像拉伤,但隔着衣服很难准确诊断,”薇薇按了下索隆的背:“这样会痛么?”
索隆摇了摇头,薇薇更用力的按了下去:“这样呢?会痛还是没感觉?”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索隆在薇薇放开手时直了下背:“现在我感觉好多了,没刚才那么疼了。”
“这可能是来自于灵魂伴侣的回声,”薇薇站了起来:“如果你感觉好了些,那证明你的灵魂伴侣可能获救了。”
“是的,”娜美戳了戳晕过去的山治:“我也希望如此”
“不,那不可能,”索隆说:“我很肯定我的灵魂伴侣已经死了。”
“天呐,”薇薇一声惊呼,娜美翻了个白眼,乌索普正专心致志的堆自己的雪人,薇薇双手拂面:“Mr. 武士道,这消息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没关系,”索隆耸耸肩:“他死的时候我还小,我根本不认识他。”
“但你一定很难过,对么?”着她捧着己的心脏:“你这里难过么?”
索隆挑眉:“难过?不,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哦……”薇薇放下自己的手,皱起眉头:“只是,当你的灵魂伴侣去世的时候,你的余生都会感受到心疼……至少,这事我母亲去世时我父亲告诉我的。”
“嗯,”索隆瞥了眼胸口,一只手抚过心脏,但除了他背后的闷痛外,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尤其是薇薇所描述的心疼。
所以那个影响自己的混蛋,活下来了么?
“这事是常识,你知道的,”他抬起头,看着娜美的眼睛。她正皱着眉,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摸山治金色的头发:“如果你的伴侣死了,那失去伴侣的锥心之痛将伴随你余生。”
“是的,”乌索普说,他完成了他的雪人:“这是灵魂伴侣的全部意义啊,不是么?你一辈子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如果你的伴侣死了,你将铭刻终身。”
路飞堆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哈哈大笑的从山上滚下来:“索隆是个大笨蛋。”
索隆瞪着他:“我可不想听到你这么说。”
在其他人开口嘲讽他之前,一只驯鹿驾着雪橇从城堡里冲了出来,大家手忙脚乱,坐上雪橇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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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巴斯坦的战斗使他们疲惫不堪,一伙人力竭倒在街上。最终,筋疲力竭的一群人躲进了薇薇家城堡的侧楼进行修养。
一旦他们安顿下来,乔巴就开始上上下下的为他们检查身体和治疗伤口。在他终于医治完路飞之后,索隆成为了他下一个重点关注对象,可能是因为他哪怕全身是血,却还在坚持锻炼。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是第二个,”索隆说,他脱掉了他的上衣让乔巴治疗Mr. 1在他胸口留下的伤口:“乌索普绷带都缠到脚趾了,山治也浑身都是血,娜美已经抱怨了几个小时她腿受伤了。”
“我已经治疗过乌索普了,所以他才会全身都是绷带。”乔巴解释道:“娜美的腿伤可以等一下,你的伤口等不了,而山治身上的血是——”一旁的山治给了乔巴一个眼神,打断他的话,乔巴看了一会山治,喃喃道:“不是他的。”
索隆冲着山治抽抽嘴角。这么长一段时间他都带着别人的血,叫他出来,忙里忙外,但山治拒绝与他眼神接触,可能是出于一种尴尬的羞耻。
“你能告诉我,哪些伤口是你的,哪些伤口是灵魂伴侣的回声么?”乔巴问道,来自于灵魂伴侣的伤口,哪怕医治了也是无效的:“我需要对症下药。”
其他船员沉默了,似乎都在等他的回答。索隆翻了个白眼,哪怕他现在知道了他的灵魂伴侣仍然活着,也应该在哪里好好待着,怎么可能与他一样在同一天被卷入一场叛乱之中还因此受伤了呢。
“我不知道哪些是我自己受的伤,哪些是回声,”索隆回答:“尤其在整个身体都痛得不行的情况下。”
其他的船员发出小声的呻吟,山治拿起打火机和香烟,一言不发的走去阳台抽烟,娜美开口道:“所以,伟大的罗罗诺亚.索隆连自己怎么受得伤都不知道么?”
索隆咬牙切齿道:“战斗的时候很难分辨那些伤口,你不懂。”
“我当然明白,”娜美笑道:“我也参与了战斗,但我清楚的知道,哪些伤害是我受的,哪些伤口是薇薇的。”
薇薇一下子红了脸,眼神飘移看向别处,娜美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你也能知道哪些伤口是我的,对吧?”薇薇点点头,娜美俯身亲吻了她的脸颊。
为了不输给娜美,索隆努力回想他与 Mr. 1的在阿拉巴斯坦街巷中的战斗,试图回忆起对方每次攻击,攻击的地方,自己所承受的伤害,并试图想出哪里比应该的更疼一点,最终,他得出了答案。
“我的肋骨有点瘀伤?我认为没人对我的肋骨造成过足矣产生瘀伤的攻击。”
乔巴点点头,小声嘟囔着,似乎是在说白痴和笨蛋,开始帮索隆包扎。
“恭喜你,”乌索普看着阳台:“这是一个开始。”
索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附和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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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闷哼一声,紧紧抱住自己的胃部。突如其来的冲击就像有人用炮弹冲他肚子打了一拳。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该怪谁。
“有什么不对么,剑士先生?”罗宾问,她也停了下来。
他们正在空岛巨大的丛林中前进,当地人把这里称之为“圣地”,这个危险的地方是神之庭院,他们必须每时每刻保持警惕,而不是被该死的灵魂伴侣分神。
“没什么,”他一边说道一边忍受着背部的剧痛,就像自己被狠狠地扔到什么东西上了一样。
“是灵魂伴侣的回声么?”娜美站在树根上,急匆匆的问道:“他还好么?”
“为什么你这么关心他?”
罗兵困惑地抬起眉毛,娜美在她转向索隆之前给了她一个眼神:“关心自己朋友的灵魂伴侣有错么?”
索隆耸了耸肩,娜美接着说道:“所以你的灵魂伴侣也在战斗?”
“是的……我猜,”索隆感到又一阵冲击袭向自己的身体,这次他轻易的忍受了:“可能是谁在踢他的屁股吧。”
娜美咬着嘴唇向前走去,索隆和罗宾跟在后面。
“你不知道你的灵魂伴侣是谁?”罗宾沉默片刻后问道。
“不,”索隆低声说道:“如果我和他命中注定要见面,那我们最终总能见到的。”
“是的,”罗宾微笑地说:“你觉得你的灵魂伴侣会担心你么?”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一名海贼,也是一个剑士。你每天都会陷入生死之战,也会因此身负重伤。你的灵魂伴侣肯定会担心你身处的境地的。”
索隆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想起他离开道场后受到的每一处伤,每一根断掉的骨头和开裂的伤口,确实很多,他的灵魂伴侣可能会以为他是个受虐狂:“我相信他已经习惯了。”
娜美哼了一声:“我也觉得。”
他们默默地走了几分钟,娜美转身问道:“你好奇的你的灵魂伴侣是谁么?”
“并不,”索隆耸耸肩:“我对这件事并不在意,而且我们一直在海上航行,我也很难碰到他。”
“嗯,”娜美转过身:“该死的,我现在感觉糟透了。”
“可别,就像我说的,我一点也不在意这回事。”
“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的灵魂伴侣。”
索隆向她挑起一根眉毛:“你什么意思?”
“没事,”她挥挥手:“忘了吧。”
这让索隆更加困惑了,罗宾在一旁轻声笑了起来。
“有毛病。”他一个人向前走去。
“索隆!!!那是我们来的时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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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将手砸向附近的树让自己不要叫出来。
他刚刚穿过森林,试图寻找失踪的自家船员或者黄金乡,痛疼忽然袭来。
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像在被挑在火上烧一样,他曾经受过很多种伤,但没一种像这一次一样,疼痛在他全身的神经里跳动,从头到脚都被剧烈的灼烧痛感侵袭。他不知道这种疼痛来自于哪里,更糟糕的是,他没办法阻止它。
索隆缓慢地,轻轻地让自己坐下,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等待这种痛楚在某一时刻结束。
终于,比他想象的要慢得多,痛楚逐渐消失。取代灼伤痛感的是轻微的战栗,他微微发抖,直到最后这些也离他而去。他现在浑身酸痛,不是很舒服,但可以忍受。
他叹了口气,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参天巨树茂密的树冠。这种事以前从来没发生过,但他可以确定,他的笨蛋灵魂伴侣刚刚被闪电击中了。
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疼痛已经消退,他没感受到任何其他人描述给他的心痛的感觉,所以他的灵魂伴侣还没有死。
这太荒谬了。昨天这混蛋已经被人殴打了,这还不够,今天竟然又被闪电击中了。
索隆嫉妒像路飞或者乌索普那样没有灵魂伴侣的人,他们可以过上不被别人束缚的,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当他还小的时候,他经常为身体上不断出现的各种伤口而沮丧和愤怒,因为这是那个人的错——那个拥有自己一半灵魂的人,竟然如此弱小。当那可怕的饥饿来袭时,当医生告诉他他的灵魂伴侣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很高兴他终于摆脱了那个混蛋。但是,事与愿违,他的灵魂伴侣仍然活着,仍然他妈的对自己的一半灵魂做一些烂事。
这不公平,他的灵魂伴侣在干那些破事之前完全没征询过索隆的意见。那家伙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他不能要求那家伙体谅自己在离开道场后刀口舔血的生活。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他将倾尽毕生所学,所有的意志力和专注力去达成这个目标。他可没精力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但这件事,所以他只能学会接受这件事。他的灵魂伴侣的回声已经沉寂了将近十年,直到他加入草帽团后,每个船员都开始提醒他他有一个灵魂伴侣后才重新开始影响他。如果他以前能忽略灵魂伴侣的影响,那他现在也能做到。
但如果真如山治所说,他的灵魂伴侣又一次遭遇了麻烦呢?
他可以尝试找到他的灵魂伴侣,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他就能知道他在哪里或者做了什么,至少,在他的灵魂伴侣受伤的时候他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免得遭受冲击。当然,他也可以保护他。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的灵魂伴侣将成为草帽团船员,这将整天曝露在危险之下。考虑到这傻帽竟然会在雷雨天到处闲逛或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被雷击,感觉他也活不长。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忽略这件破事。但如果他的灵魂伴侣死了,他将承受永久的痛苦,那将更糟糕。
无论选择那种方式,索隆都不会主动去寻找他的灵魂伴侣,就像他对罗宾说的,如果命中注定他们要相见,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会遇到的。
当疼痛彻底消失的时候,索隆站了起来,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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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与山治背靠背坐在GROGGY RING 草帽队赛场边。彼此支撑着,尽管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都遍体鳞伤,甚至觉得晕过去会更好一些。他们赢得了他们的比赛,正在等待他们的小船医被夺回来治疗他们。
“嘿!”路飞出现他们身边,笑得十分灿烂:“你们觉得怎么样?”
索隆抬起头瞪他,他感到山治同样抬起了头:“又痛又累。”他说。
“乔巴什么时候回来。”山治问。
“马上,”路飞笑嘻嘻地向他们保证:“福克斯海贼团在做什么赛前准备。”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在索隆和山治之间打转:“所以,你们有感受到那个么?灵魂伴侣的回声?”
娜美一拳打了路飞的脑袋,乌索普发出呻吟,而罗宾咯咯的笑了起来。索隆感到山治摇了摇头:“老子全身都痛,分不清哪儿是谁的,船长。”
“为什么会有灵魂伴侣的回声?”索隆补充道:“我的灵魂伴侣应该在随便哪儿随便干嘛,讲不定他正在哪儿享受下午茶呢。”
路飞皱起眉头,但乌索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来,让我们准备去把乔巴夺回来。”他拉走了路飞,娜美和罗宾紧随其后,但并没有离开太远,他们停在不远处,保持在随时能为索隆和山治提供帮助的距离。
这次谈话让索隆感受到一阵不安,他踌躇了一下,开口问道:“厨子,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有个灵魂伴侣?。”
他感受到山治僵硬了几秒,然后听到打火机的咔哒声,空气中开始弥漫烟草的味道:“是啊,但我觉得你不会在乎的。”
“我不在乎,”索隆开口道,他确实不在乎灵魂伴侣这回事,但那是山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在乎:“我只是想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提过他。”
山治吐出烟圈,白烟在空气中消散:“恩,好吧,我并不想谈这件事。”
索隆皱起眉头:“你?你这个恋爱白痴会不想讨论你的灵魂伴侣?那可是命中注定要和你共度终生的人。”
山治吐出更多烟圈:“因为这是个不会有好结局的故事。老实说,这甚至不是个故事,而且无论如何,都注定是个悲剧。”
“你知道的灵魂伴侣是谁吧?”
“是的,”山治叹了口气:“而这让整件事变得更糟糕。”
索隆想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他不清楚知道自己的灵魂伴侣是谁是会更糟还是会变好:“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山治回答,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另一根香烟:“但他永远不会爱我。”
这不对,灵魂伴侣不应该是永远互相关心支持彼此么?因为他们共享一个灵魂——至少索隆是被这样告知的:“你怎么知道?”
山治自嘲似的耸耸肩:“不,我知道。”
“你有认真和他谈过话么?”
山治笑了:“谈过,我和他谈过话,但无所谓了。”他把头靠在索隆的头上:“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曾经幻想过遇见我的灵魂伴侣,我们会疯狂的坠入爱河,扫除一切障碍并最终幸福地永远生活在一起。”他叹了口气,吐出更多烟雾:“但实际并非如此,而我时至今日还在努力不要做梦。”
“现实不会如我所愿的,绿藻头。”
索隆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山治如果他真的想要和自己的灵魂伴侣在一起,那有些事值得他为之奋斗,但这事是山治与他的灵魂伴侣的私事,他作为一个局外人没有任何立场开口:“听到这件事我很遗憾。”他说道。
“没关系,”山治点燃另一支烟:“我喜欢我们现在的生活,虽然可能不是我想要的,但也挺不错的。”
索隆感受到山治的背靠向他。一瞬间,他感受到他胸口涌现出一种深深的渴望。如果山治是他的灵魂伴侣,那可能就不会那么糟糕了。当然,山治大多数时候是个烦人的混蛋,但他们刚刚证明了他们是一个出色的团队,而且他知道山治能照顾好自己的,所以他将不会受到回声的困扰。如果他是山治的灵魂伴侣,他可能也能给山治他想要的。他以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尤其是对自己的灵魂伴侣,但如果对方是山治,他能够做到。
并不是差别待遇。索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伴侣是谁,但他知道他弱小又无能,但是山治不一样。他思考着这件事,脑子嗡嗡作响。
然而他只张口对山治说:“我也觉得。”
在福克斯海贼宣布下一场船员抢夺比赛开始前,他们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