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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我。”
空条承太郎垂下眼睛,感到身边的人低笑着用手肘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他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余光扫到他们身后的东方仗助。
后者轻轻抖了一下,低下头。
左边的花京院还在无声地笑,手里的游戏机最后敲打了几下,在游戏结束的画面里快乐振臂,向后仰倒在了地板上。呼。他发出舒适的气音,而下意识地,承太郎用温热的手掌按了按他的肚子,算是对那两下不痛不痒肘击的延迟回复。
他在看我。花京院睁开眼睛,用口型说。
我知道了。承太郎用沉默说。
“你喝点什么吗。”承太郎打破沉默。
“仗助,想喝点什么吗。”花京院却直接跳过他,翻了个身用双臂支起了上身,对着那个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小男孩眨眨眼。
东方仗助又抖了抖,嗯嗯啊啊了半天没能说出个具体的物件,最后猛地站了起来。“……我去拿吧!”
甚至没问他们要喝什么,他已经夺门而出,像是沿着规划了一百年的逃跑路线。
承太郎叹了口气。
“你上次说你们这样多久了?”花京院坐起来,弹了弹承太郎鼓起的制服肩膀,“他……看起来果然太小了些 。”
“大概一个月吧。”他轻声回答。
“坏孩子。”花京院也轻声点评。没什么亲昵的意味,他发自真心。
“怎么,你有负罪感吗。”承太郎随手翻着面前的杂志,对着上面圆珠笔勾勒的胸部轮廓和夸张的凸点皱了皱眉。这本杂志的主人太喜欢做些匪夷所思的涂鸦。
花京院却只是笑。
“那样我就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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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
快要不行了。
……
打开冰箱的一瞬间,东方仗助就像被火燎的小狗忽然跳进了雪地,热透了的脸颊落下几滴汗珠,撑着门大口地换气。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撩开身上明黄色的T恤下摆,钻进宽松的家居短裤,拨开在磨蹭中被挤进臀缝的内裤,如同越过百万障碍艰难地抵达终点。
……这真是。
指尖努力地向后穴陷去。
湿漉漉的,柔软的。里面有什么小物件还在不停弹动。
真是莫名其妙啊。
冷气吹着他的脸颊一阵奇异的痛苦。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他有些恍惚地想着,有些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羞耻。然后只是几下的按压,他迫使自己射了出来。
短暂的空白,东方仗助冷静了许多。
他在某些时刻产生了自己被冷落或轻看了的短暂错觉,随着后穴里的侵扰逐步加剧。直到这一刻,精液从体内利落地转移到底裤——把大脑一起清空,他又意外地很快释怀,仅仅是想着承太郎的面容,就轻易地被自己说服。在困扰些什么呢,东方仗助沉默着想,这明明是他们共同默许的方式。
承太郎先生带了另一个人来这里。
“花京院。”他这样简洁地介绍。他所说的花京院典明则很礼貌地点了点头,与他握手。在夏天末尾,温温吞吞的木地板上,东方仗助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把长袜踩落了一半。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那个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的男孩子在见他的第一面就温柔地低头吻了他的面颊。他一边搂着他的腰安抚他,就在光线斑驳的玄关,一边毫无障碍地把那个小工具塞进了他的下面。而东方仗助在唇齿相依的时刻沉进海底,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嘘,花京院对他竖起一根食指,像是在对小孩子做着什么奇怪的考验。
是承太郎先生说过些什么吧,他想。承太郎先生把他们之间那些足够猎奇又不明朗的肉体关系全部告诉了花京院。而花京院就这样清爽地跟随他来到这里,亲吻他,轻巧地把情趣工具塞进来,名字都不必再次交换。
东方仗助不会试图去搞懂承太郎的想法。
“至少提前告诉我”,这种好像理所当然的话也没有问出口的想法。他在某两种完全对立的情绪之间悬停,忽然间什么也感觉不到。或许他该回去接着旁观那两个人打游戏机,就像从前每一个平淡无奇的周末,窝进承太郎的怀里。或者今天限定,花京院的。
……花京院摆弄游戏机的手指很灵巧。东方仗助用手指抠着弹珠汽水瓶上的包装纸,出神地想。
连承太郎先生都这么觉得吧。他的眼睛有一半时间都不在屏幕而在手柄上。他在想些什么?想那灵活漂亮的手指在腰窝,大腿,脊背,布满伤痕的皮肤上舞蹈的样子吗?是啊,东方仗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确实会很漂亮。
他不能忍住看向花京院的目光。
轻巧地知道了一切,毫无顾忌地摆弄他,轻视他的陌生人。拥有美丽手指,温和的,不介意这些混乱关系的陌生人。
东方仗助不知道他的目光里是否有过一丝嫉恨。他想大约不会,他一向是个简单快乐的人。
即使过着昏头昏脑的荒诞生活,他还是很简单。他会是承太郎那团绚烂心事旁边一张快乐的白纸。即便被风暴波及,也可以简单地蒸干 ,只留下一点皱缩。
他们要喝什么来着?
东方仗助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简单地挑选了三瓶蓝色的弹珠汽水,贴在滚烫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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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仗助回房间的时候,那两个人在接吻。
他分辨不出谁占了上风。花京院看上去是主导的那个,热情,熟练,他能看到他们粉红色的舌头用性感的姿态交搭在一起,节奏协调,火辣默契。而承太郎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承接着花京院的身体,让他的腰身夹在自己双腿间,比起被动更像在有意让步。他确实不是个喜欢在亲热时抢风头的人,他更喜欢被取悦。
东方仗助看到承太郎的手箍着花京院被制服束紧的腰身,那在刚成年的男性之中算得上纤细,绷紧的衣服线条又挑明他的肌肉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部分。他不摇摆,也不扭动,只是强势地托着好友的下巴调戏他,带有些许表演性质,而再精彩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东方仗助把汽水放在书桌上,安静地倚坐在桌沿。后穴里的东西震了太久,在高潮过一次之后,持续的舒适感已经逐渐不再能让他如之前那样兴奋,做火辣前戏的旁观者更让他有些冷却下来。
比起被情人和一位性感漂亮的陌生人同时侵犯的设想,这种被侵犯都没份的状况显然让他丧气。他都疲于唾弃自己。
东方仗助揉了揉裆部。半硬不硬。
他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那两个人,没什么情绪地手冲。东方仗助并不指望自己动手能再爽一次,但现在似乎也不是介入那两人之间的好时机。
花京院解开了承太郎的腰带。他拉开裤链,也放出自己的性器,仅仅把两人的东西暴露出来,相互磨蹭着。那曾在游戏手柄上跳舞的手指把两人的性器拢在一起,缓慢地撸动。他还一边贴在承太郎的耳畔低语着什么,让后者的耳尖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绯红。
他很会玩这些把戏,东方仗助看得出来。花京院一定在说些什么下流的东西,这是连东方仗助都清楚的承太郎的性癖。对他说些下流的话,赞美他的玩意儿,诉说自己的渴求,幻想插入后的细致到每一寸内脏的感受。
东方仗助对这些台词掌握熟练。
承太郎先生,真的好棒,好喜欢。喜欢承太郎先生抱我,承太郎先生好大,想要承太郎先生插进来。
啊,承太郎先生,啊。不行,啊,插进来了。呜,好大,快要不行,啊,插到最里面了。
用力,请再用力一点,没关系的,啊,好喜欢。想要承太郎先生射在里面,啊,完全被承太郎先生填满了。啊。啊。啊。
“承太郎的好大。”花京院低声笑着。他用指尖刮过头部,点了点那个渗出液体的小孔。承太郎对此做出的反应是压低了帽檐,把脸微微扭到一边。他发出了一声底气不是那么足的“哼”,一贯的冷静强硬略有些松动。这种事花京院做起来算是得心应手。
“流出东西来了。”他自言自语般的描述,“喏,jojo,想要我再用力些吗?”
承太郎的喉间几乎微不可察的哽咽,低沉的,让花京院的耳膜略有酥麻。可他不打算就这么心软,那根火热的物件正在他手心微微颤动,色情而脆弱。于是他接着循循善诱:“啊啊,硬起来了,连经络都摸得清楚呢……平时的仗助君就是被这样的东西欺负吗,真是辛苦了。”
承太郎抬起眼睛,有些不悦地望着他,但被几分羞赧晕染过后的眼神钝化了许多,不足以恐吓对方。他已经被勾起了欲望,又被挑逗到没话可讲,毫无强硬的余力。“你这家伙……”他咬着后槽牙低声咒骂。
“在撒娇了,jojo。”花京院锐利地指出。这让承太郎更为受挫,皱了皱眉头就出离愤怒地按下花京院的后脑勺亲了上去,用力吸吮着他的唇瓣和舌苔,亲得津液都顺着嘴角滴落。花京院一边招架着他报复性的激吻,一边加速套弄他的性器,手指绕着头部来回打转,将粘腻的体液在整个柱身涂抹开,又把囊袋握在手心揉捏。承太郎被刺激的不禁简短地呻吟出声,沙哑的声音又很快被堵回正被舔舐劫掠的口腔,他搂紧了花京院的脖颈,对方只是最后掐了一下那个滴水的小洞,就让他射在了自己手心。
“这可真是……”
“闭嘴。”
花京院识趣地闭了嘴,把那些好多好浓好烫好敏感的赞扬全部咽了下去,他隐约预感到今天还另有机会。
“起来。”承太郎把半张脸藏在帽檐下,微张开嘴,平复了一会儿呼吸。被好好照顾过的嘴唇充血变得殷红,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但他懒得去蹭干净。他抬起手抵着花京院的胸膛,试图让他滚下去,“我渴了。”
花京院顺势攥着他的腕子,以柔化刚的把他的力道卸了去,风轻云淡,“偏不。”
承太郎低骂了一句。花京院回了一声啧。
“我还没有去呢。”他不咸不淡地说着,手掌隔着裤料摩挲着承太郎的大腿,顶了顶腰胯。“先劳驾帮帮我?”
承太郎自下而上瞪着他,被些许没溢出来的生理眼泪清洗过的绿眼睛一片难得的透亮,颇有些花里胡哨的魅力。花京院赏风景似的跟他对视了半晌,终于是游客赢了,风景有点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叹了口气。“……让仗助来。”
你不就是为这来的。
花京院歪头看着他,无声地扬起嘴角。
东方仗助察觉到那两人的目光,塞在裤子里的那只手一滞,紧接着缓慢地抽了出来。他看了看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玻璃瓶,又看看桌上另外两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
“……啊?”
他晃了晃瓶子。里面的小弹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我全都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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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空条承太郎的人,似乎都需要最好必死的觉悟。这是大多数人们的直感。
花京院则觉得这样看上去有致命杀伤力的男人通常会是个牡蛎,他总要有什么地方是柔软的,否则整个角色就不足以动人。
于是他做好了必死的觉悟,在转校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走上去,设法撬开了牡蛎的壳。
事后承太郎问他为什么会有勇气在初来乍到时就来到全校最难搞的人面前搭讪,花京院玩着自己额前的头发——用圆珠笔卷了一半,一边陷入漫长的回想,“啊……是因为jojo实在过于美貌了,什么的。”
觉得这种拥有超自然美貌的人不该只有单调的性格。想试试看能不能发掘出更多有趣的东西。
花京院实在不是很会交朋友的人,好在承太郎也从来不是。某种不合理的负负得正让他们的友谊维持了下来,虽然稍显偏激和扭曲。
近一段时间里,翻看承太郎手机里东方仗助发来的邮件是花京院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他对这种穿插着<3的青涩情话产生了奇妙的好意和怜悯,强烈要求承太郎让他看看这孩子的模样。承太郎对他的调笑置若罔闻,直到花京院劫持了他的手机,威胁要装作“承太郎先生”要求那孩子发来裸照。
“如果是你的话,他真的会照做吗?”彼时花京院如愿站在高中一年级的照片墙下,顺着承太郎的手指辨认出着人群里那个看起来几乎跟好友的模样如出一辙的漂亮孩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用手肘戳了戳承太郎的胸膛。
“什么?”
“裸照。”
“……”
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回答。
“你乖巧的有点过头。”花京院曲起手指轻轻蹭过东方仗助的脸颊,轻声喟叹。
小男孩只是撇了撇嘴,像是懒得解释,就又埋下头去,把花京院的性器含进嘴里,上下动起来。
他跪在地板上,让花京院坐上自己的床,居高临下地抚摸自己的头发。东方仗助回忆着从前给承太郎舔吻性器的动作,把花京院的东西包入温暖的口腔,舌尖在头部打着转,卖力地吸吮。
比从前更努力,用上更多技巧,让花京院一次一次发出舒服的叹息。这个人比承太郎先生更为坦率,也更加圆滑老道。东方仗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从舔一根几把就感知到这些个人风格的差异,他把这归结于自己舔过太少的几把,因而每一根都舔的全心全意。
很舒服。花京院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忍不住将性器向他喉头顶弄,看着对方的面颊泛红,越来越无法承受。他的舌头慢了下来,似乎逐渐想要退却,只是含着头部慢慢地嘬着。他甚至完全不敢抬头再看自己了,花京院默默地想。害羞了吗,只是承太郎的一句话就可以跪下来给初次见面的人口交,直到对方主动侵犯才渐渐想要退缩了吗。
上帝才有怜悯之心。花京院若有所思,面无表情地加重手指的力度,把东方仗助的脑袋向下按去,让他吞的更深。对方发出了几声微弱的挣扎,但没能阻止年长的男人把龟头终于顶进喉中,抽插了几下,射在他脸上。
东方仗助挣开他的手,向后跌坐在地板上,张开嘴剧烈地喘着气。乳白的精液溅在他面颊和嘴角,有一点波及了散落的发稍,这让他有理由地恼火了起来,暗自咬了咬牙。
“生气了?”花京院拉上裤链,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用赤着的脚尖挑了挑小男孩的下巴。
东方仗助一把攥住他的脚踝,用力捏了捏。
花京院失笑。
东方仗助不喜欢他打量自己的眼光,有种他看懂了一切并且毫不介意的宽容,但他相当确定那基本都是误解。
“怎么了,在等承太郎那家伙回来告诉你下一步该做点什么吗?”花京院动了动脚趾,试图抽回自己的小腿。
“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
“我和承太郎先生,”东方仗助磨了磨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花京院似乎有些惊讶,但不是针对他讲话的内容,而仅仅是这小兽般暴躁而不耐烦的表情。
这才有点不良的感觉嘛。他淡淡地想。
“我什么都没有说。”花京院眨眨眼睛。
东方仗助手上一用力,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他欺身上去揪住花京院制服的领子,第一次认真地盯入他的眼睛。
“才不是,支配或者奴役什么的!”他那张混血优秀的面容再度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红,脸颊无意识中稍微有些鼓鼓的,“我才不是因为他说了些什么才会来口你,只是我想这么做罢了!”
花京院愣了愣,稍作了些反应,嗤得一声笑了起来。
“……嘁。”东方仗助把他重重向后一甩,松手转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抱歉。”花京院的手指绕了绕自己额前的长发,还是那副可恶的莞尔表情,“你看起来太可爱了。”
东方仗助把下巴支在膝盖上,抱住腿,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说起来,下面的小玩具还在吗。”
东方仗助颤了颤,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东西,用力砸在他的肩膀。
“没电了。早就取出来了。”
“过来吧。”花京院没在意他的脾气,只是一脸轻松地向他勾了勾手指,像是在呼唤小情人缩进自己怀里。“你看起来不介意跟我做点什么。来吧,我帮你。”
“当然了,如果你想。”他又体贴地补充。但听起来有点虚伪。
东方仗助没出声。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只踩到一半的袜子,终于伸手把它揪了下来。
“其实穿上更性感喔。”花京院小声建议。
“你吵死了!”
说着他扑了过去,用力咬住了花京院的下唇。
“啧……”
花京院顺势揽住他的腰肢,把他揉进了怀里。
“真是奇怪的家伙啊,你和承太郎……”他以温柔回吻,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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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抽了一支烟。
制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膀,两只修长的胳膊裸露在外,胸肌被灰色背心勒紧,让人很难把他与色欲这东西剥离。
他抬手阖上厨房的窗子,把烟头掐灭在手边的易拉罐里。他喝了酒,想让自己稍微头昏脑胀一点,但未能如愿。
“承太郎先生,可以……和我做那个吗?”
一个月前那孩子向他提出了这个请求,不知是否一时兴起。他深蓝的眼底一片炽热,像火吻的海,由于过于荒诞而美丽,承太郎甚至忘了先表示惊讶。
我们有血缘,他曾这样提醒他,抬手拉开他的衣服去指出那块星星胎记。
但这个不痛不痒的提醒终于只剩下了抚摸和热吻。他把东方仗助抱在怀里,在他的肩颈留下牙印和吻痕。那块胎记始终是冷漠的青紫,不会因高潮和欲火而变为暖色。那起初是会涤荡他们俩肮脏勾当的一盆冷水,不过后来渐渐成了乱伦这一诡谲性癖的标签,让东方仗助每每咬着他的肩头射精,都兴奋异常得近乎哭泣。
仗助会在高潮后躺在他臂弯里,抚摸他的脸颊,用那种类似泪眼朦胧的可怜目光看着他。承太郎一度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散发着纯种雄性费洛蒙的青春期少年会如此擅长向他这种难搞的学长(及亲属)撒娇。他分明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但被压在汗珠滚落的胸肌下操干也似乎不曾违和。
承太郎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为自己开脱所幻想的借口。或许东方仗助被男人按在床上日的样子事实上超级的奇怪。
都很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那个在性事上不知餍足的少年。还有会对这种混乱的肉体关系感兴趣的花京院。生活就是奇怪得风生水起。
花京院的观点是,他应该再把顾虑抛开些。
为此他不惜亲自吻了他。情色意味很淡,甚至偏向科研。承太郎在学校里唯一谈得来的好友舔着嘴唇,从前位回过头来,撑着桌子当着全班的面吻他。
而承太郎的脸上甚至没象征性地起一丝波澜。
你看。花京院说,更多,更多的顾虑可以被抛开。你难道不想搞清楚你那个小男友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吗,你们这种关系是他主动提出的,如果可以做到这一步,你就不想知道你们你们真正希望的分寸到底是怎样吗?
我为什么会想要探究这些事。承太郎轻声问。
因为你已经开始了。花京院用拇指按着他的下唇,对四周捂嘴脸红的女学生们微笑。
花京院确凿的是个奇怪的人,转校这么久以来,一直声称新的制服从没有寄到家里,所以始终没有换下那层青提子皮。
而他把东方仗助按在床上的样子,是那么的,超级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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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京院的手指跟承太郎先生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冰凉的,据说也常常暖和不起来。
东方仗助把脸埋进枕头,随着花京院的节奏把自己的屁股送向他的手心。花京院用指尖挑起他平角内裤的边缘,啪得弹回去,欣赏着短暂出现的红痕。他试着脱下这条被汗液浸得有些发涩的内裤,有弹力的腰部在臀部最丰润的位置卡住,让他不得不用力一拽,被布料摩擦泛红的臀肉弹了出来,如同从果皮里剥开熟透的杏肉。花京院把内裤一直褪到膝弯,恰到好处地束缚住了双腿。
他像摆弄女人胸部那样用双手拢括着柔软的两瓣,让臀肉从自己指缝微微溢出,握着肤质意外细腻的臀瓣揉动,拇指钻进臀缝按住内侧,向外掰开。少年的臀肉丰满而紧实,不用些力分开几乎看不到穴口。他的大腿夹的太紧,膝盖都碰在一起,只有小腿向两侧摊开。这动作让东方仗助羞耻,觉得自己被当作了什么欲拒还迎的女人,但花京院不肯放他改变姿势,说羞耻心也是快感的一部分,放松些,你再淫荡点也做得到。
东方仗助微微回过头看着他,对方那平静又轻松的神情让他觉得极度失真。他真的有在呼吸吗,东方仗助失礼地想。他正细致地抚摸自己,从臀缝到尾椎,再到最近疏于锻炼而稍微多了点软肉的腰侧,从指尖用到关节,掌心用到指甲,他手指那么凉,却让东方仗助的身体热得几乎烧了起来。只在最敏感的腰眼上掐了一下,就能让他抖着屁股痉挛。
东方仗助臊得不敢抬头,却忍不住去杠他,“……你在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啊。”
花京院正用指尖划过他的臀缝,做了两次,闻言反手拍在了左边的屁股,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心急了?我还想试着贴心点呢。”
冰凉的指尖在臀瓣上虚打着转,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花样。东方仗助觉得痒,痒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微微颤抖起来,抬起手试探着去抓花京院的衣摆,用力拽了拽。“……你只是想欺负我,不要假惺惺的了。”
他的声音闷在被褥里,有些黏黏腻腻的别扭与气愤。
花京院做了个深呼吸,低下头轻啄了一下他凸起的尾椎骨。他叹了口气,温热的呼吸拂在致命敏感的部位,让东方仗助忍不住向前蹭了蹭,心里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操进来吧。他几近空白的大脑如是想着。
“……等等,什……!”
下一秒,他感到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顺着被扒开的臀缝钻了进来,舔起了紧闭的小穴。
东方仗助像涸辙里的鱼一样猛地弹起身子,却被花京院用力拧了一下大腿肉,失神地跌落下去。他勾起舌尖在那小穴周围画圆,又陷进洞口舔舐,故意做出声响。唾液混着之前被情趣工具玩弄过而分泌出的肠液把那湿热腥咸的入口开拓的愈发柔软,不住地收缩,渐渐有些自主地翕张起来。
东方仗助发出了颤巍巍的哭声。不过大约只是反应过度,花京院想,是舒服极了吧。看样子这种滋味还是第一次体验。他加快了舌尖挑逗的动作,让对方呻吟着夹紧了腿,腰身用力地塌陷下去,把臀部更高的翘起。
“啊……不要做这种……唔嗯……”
他从手臂内侧抬起眼睛,雾气朦胧地想要去看清花京院的模样。“……别,好奇怪……啊,啊……”
“啧。这种程度的叫床完全不够啊。”花京院抬起头,若有所思地侧着,拍打了两下对方的臀瓣,留下不深不浅的掌印。那两瓣圆润的臀肉甚至像胸部那样晃了晃。“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吗?”
东方仗助交蹭着大腿,沾了泪渍的睫毛有几根粘在一起,向下倾着。“才没……”
“用敬语一向很可爱,嗯。”花京院缓缓摸着他的臀瓣,又将手指浅浅地戳进穴口,在那四周缓冲似的按摩着,“试着喊出来,仗助君。”
猛地深入一个指节。
东方仗助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但却没有本能地试着摆脱侵犯,而是迟疑着挺动,想把那修长的手指再吞入更多。
两个指节。
“花京院……前辈……啊!”
那根手指开始在内里屈伸,抠刮着敏感的内壁。
“啊。有些意思了。”
增加了一根手指。
“继续。”
……在抽插了。
“啊啊……前辈、前辈!请,请再用力一点……呜……”
花京院加快了速度。两指并起用力抽插着那个咬紧他的小穴,体液溅了出来,沾上耻毛。他一边用手指操着一边在内壁点蹭,搜索着那个淫荡的开关。
“啊……哈啊……”东方仗助晃着大腿哽咽,嘴唇被自己舔的水润光亮,唾液都有些包不住。“前辈……前辈、我那里……哈啊……很,很浅的……”
听到了提示,花京院试着戳地浅了些,在他反应较为强烈的深度仔细地按摩了一圈,正想要抽出,指节却恰好蹭到了什么,让东方仗助几乎是软下腰身尖叫了起来。
是这里。花京院莫名地挑起了嘴角,在那张小嘴正缠绵着想挽留他多多触碰那一点时,忽然毫无犹豫地抽出了手指。
“呜、前辈……”
东方仗助揉了揉被生理眼泪糊住的眼睛,有些不解他为什么在这时停下,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支起身子回头看去。
“呼。终于回来了啊。”花京院在东方仗助裸露的臀瓣上蹭了下手上晶莹的体液,对来人笑了笑。“你再迟一点我就要不忍心做下去了。”
承太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扯扯嘴角。“不是总说上帝才有怜悯之心吗,怎么。”
“我现在就是上帝。”花京院眨眨眼睛,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承太郎身前。“射过的男人都有段这样的时间。”
承太郎垂下眼睛,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尖,在嘴角落了个轻描淡写的吻。
“真是够了。”他压低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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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承太郎在小睡后醒来,会发现东方仗助在看着自己。他用光裸着的胳膊撑着脸,让自己比侧卧的承太郎高出一些,更多的裸体藏在柔软的被单下,线条圆润暧昧。
“在看什么。”承太郎伸出手去抚摸他被子下的腰肉,让他靠近过来。
“只是看着。”他会这样笑起来,然后凑上来索吻。
他们没在交往,这是承太郎所知道的事情。至于这段关系的具体定义,未来走向,由于过于没有实感,他从未认真地思考过。
同样的,当花京院又一次在连廊的树藤下吻他,他也只感受到嘴唇碰触嘴唇,酥麻的一点开枝散叶,颅内一波异样的潮水涌上来,再简单地褪去。他没有想法。
但花京院似乎对这样的反应更为满意些。
说说你的小男友。他打开便当盒,做好了耐心听众的模样,然后对这样被非正常的过度简化的情感关系乐在其中。
这个周末我会去他那里。承太郎淡淡地说。你想一起来吗。
花京院用筷子划开鸡蛋烧,说,十分乐意。
在这之前,承太郎并没有想过他们会做些什么,哪怕是最显而易见的部分。有时他会觉得自己在认真地敷衍生活,但这会有什么恶果吗,没人知道。
“承太郎先生,抽了烟吗。”
东方仗助湿软的嘴唇有些恋恋不舍地从他的唇齿间离开,拉了丝,很快被舔掉了。抽过烟后的承太郎口腔里会留下独特的味道,并不令人讨厌,是烟气的二度变种,不太温柔。
“不喜欢吗。”不是什么问句,他只觉得这像个标准的对答。
东方仗助低下头摇了摇,抱紧他的脖颈。
他正跨坐在承太郎的大腿上,内裤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硬挺的性器抵着承太郎的裆部,不自在地磨蹭。
“承太郎先生,裤子……会弄脏的。”他闷声说。
承太郎环着他的腰,凑上去吻那段白皙的脖颈,引得后者小声喘息。“那就帮我解开吧。”
只是解开裤链,拉下内裤这样的小动作,就足够东方仗助开始觉得难为情。他总是对自己需要亲自动手的部分反应强烈,但哪怕脸红得快要爆炸也会一声不吭地好好做完。
他想,是承太郎先生的话,什么感觉都会被放大一万倍了。
羞耻也好,渴望也好。在这些缠绵的时刻他甘愿为他头脑发热。东方仗助把自己缩进承太郎的怀里,手指握住那根粗长的性器,小幅度地摩挲。之前被狠狠玩弄过的后穴此刻正流着水急需安慰,而手心里这个又硬又热的东西则是完美的不二之选。
他可以就这样主动坐上去,用力地骑乘,用它把自己的理智操到无影无踪,只能仰着脖子失声。
……假设花京院没有在一旁的话。假设他能忘记刚才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的体验的话。
那个自称贤者时间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翻开东方仗助收藏的色情杂志,时不时露出一种前辈式的点名表扬的神情。对内容很满意吗,东方仗助恶狠狠地想,他其实是什么色情狂吧?
当然了,花京院不会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己,他现在是上帝,负责宽恕一切。仿佛之前颐指气使地用手指把东方仗助操到尖叫的那位并不是他一样。想到这里,东方仗助忽然有些莫名的恼火。他觉得自己可以就那么轻松地抽身离去,像分享玩具一样把自己递还给承太郎吗?
……承太郎先生。他咬紧了后牙,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是因为承太郎先生从来都不会像花京院那样对待自己。是的,因为承太郎先生并不是那样狡猾的混蛋。
可他居然在渴望一个“混蛋”的玩弄了。
“怎么了?”承太郎吻着他的耳垂,安抚他的脊背,把那件宽松的上衣撩到肩胛。“不自在的话……”
可以停下。他想这样宽慰。
但东方仗助摇了摇头,把发烫的脸颊贴近他的胸膛,“……不是的。”他的声音微微发抖,艰难地干咽了一下,感到心脏在喉头飞速跳动。他隐约觉得自己在试图做一件危险的事情。“只是,想要承太郎先生来做。”
“……可以吗?承太郎先生来,来做全部的接下来的事情……”像刚才的,花京院所做的那样。想要体验那样的承太郎先生。
承太郎无言地看着他,忽然轻轻哼笑了一声。这让东方仗助的脸更红了,手指攥紧了承太郎胸前的衣料。
“如果不……哎……?”
承太郎用手掌托住他的腰,忽然用了些力把东方仗助向后按倒进被褥里,捏着下巴尖认真地盯住了他。“这算不上什么请求啊。”
他完全没有明白。东方仗助的脚趾紧张地蜷起,忍不住抬起小臂遮住了眼睛。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进来吧。”
“嗯?”
“请插进来啊!……”东方仗助把脸扭向一边,几乎自暴自弃地大声说着,脚趾抓紧了床单。他小心翼翼地从小臂后露出一点点眼睛,雾蒙蒙的,看向他年长的恋人。“就只是,快点做些什么啊……”
承太郎深深看了他一点,垂下眼睫,在他鼻尖吻了吻。
“好的。”
他看起来依然那么不动声色。
因为他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是很温柔的人,东方仗助一直明白。温柔,不想要强迫,所以也不会主动去挑起什么。在过往的性事里始终是东方仗助在提出想要怎么做,用什么姿势,在哪里做,而承太郎就只是迁就而已。
所以如果承太郎先生偶尔能主动要求他些什么,东方仗助总想要努力地满足。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花京院的理解不是完全错误的了,他并不是仅仅出于自己的意愿才去给他口交。因为花京院是承太郎先生带来的,承太郎先生说,让仗助来做。
虽说好像在为自己的放荡找借口一般……说自己是为了承太郎先生才一句话都不问就乖乖去跟别的男人亲热什么的。
想要承太郎先生主动地来享用自己。
想要知道承太郎先生也非常非常喜欢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想要完全来自承太郎先生的,尽情表达的感情,哪怕粗暴一点也没有关系。
东方仗助本能地用余光去打量花京院。为什么,他胡乱地想着。他到底是谁啊。
他刚才的神情,命令,不容反抗的爱抚。花京院。他是谁啊。东方仗助想要捂住脑袋。为什么他没法把他对自己做这些事情扔出脑海。那些完全地、完全地掌控一切,让他只管放心地下落、射精,他来开始,他来结束,他来对他的身体行使一切权利。他对他的身体有着虽然恶劣,狡猾,不屑一顾,但真实的欲望。
那种事情。
针对床伴的占有欲。理所当然的控制欲。
承太郎先生从来没有表达过的东西。
因为他们永远在试着对彼此宽容。不表达自己的私欲。仿佛这是能让一段情色关系有所质变的法门。
而如今我在想着那些不宽容的,近乎刻薄的东西了。东方仗助阖上眼睛,感到承太郎的龟头顶入自己的后穴,轻柔的,照顾着他的感受。
可他想起花京院。
——试着喊出来,仗助君。
“承太郎先生……请随意、怎么样都可以!”
——有些意思了。
“想,想请承太郎先生不要再这副温柔的样子了……”
——这种程度的叫床完全不够啊。
“欺负我吧。”
承太郎愣住了。东方仗助咬着手腕,眼睛失焦似的望着他,突兀地滚下两颗泪水。
他忽然攥紧了手指捶在承太郎的胸前,几乎是哭喊着,“干什么啊!总是一副怎样都可以的表情!”
他张开了腿,环住承太郎的腰身,扣住脚踝让他原本只埋进小半的性器一下子插进了最深处。东方仗助仰起脖子大声地呻吟着,却仍然倔强地不肯放他抽出任何一寸。
“……很热,很紧的吧。是会让任何插进来的人想要狠狠欺负的吧。”他揽着承太郎的脖子,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撒娇般地挑衅他,哑着嗓子,“就这样用力地插进来,无论我怎么向承太郎先生求饶,说不要,也请用力地插进来。”
“哪怕是装的也好,承太郎先生,像被诱惑了那样随便对我发泄吧。”他几乎又要哭泣起来,“我……啊啊!”
东方仗助一阵天旋地转,只感到后穴的硬物忽然狠狠地搅动着,短暂地晕眩后他意识到自己是被猛地翻了个身,被对方用力按在了身下。承太郎的手指攀住他的下巴,食指和中指并起撬开他的嘴唇和牙关,探进去按压他的舌头。
“啊……哈啊……”手指在口腔搅动着,迫使他张着嘴,除了滴着口水发出破碎的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感到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后颈。承太郎轻轻衔住他肩头的胎记,用牙齿慢慢磨着,直到产生尖锐的痛觉。
“仗助。”他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叹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是东方仗助想要的。
完全被动的。
失控的。
他的腰肢用力地塌陷下去,与臀部形成一段色情又美妙的弧度。承太郎掐着他的腰侧,一下一下将性器重重顶入最深处又抽出,快速地捣着那个湿软粘人的小穴,撞出啪啪的水声。
是第一次。在被操到昏昏沉沉,几乎生出幻觉的脑海里,东方仗助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是承太郎先生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抱自己。
“啊……啊,承太郎……先生……啊啊!”
好舒服。
有些……痛。不,无关紧要。
他在里面搅动。最深处,用力地。……他在支配他的身体了。出于自私的欲望吗……还是仅仅是又一次,“只要是你想要的”。
可是好舒服。好舒服。……被操的好舒服。
东方仗助的膝盖支在床上,撅起臀部承接着对方的操干,身子被撞得前后摇摆,像是在风暴里飘摇的帆船,剧烈地颤抖着,随时会被倾覆卷进万丈深渊。
“哈啊……不行、啊……要受不了……啊……”
小穴里被操出的体液在穴口被捣出白沫,囊袋撞击着臀瓣绯红一片。承太郎身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的上身抬起来,手指在胸脯揉按着捏住乳头。这让东方仗助的喘息几乎变调,臀部一下子收紧了,夹的承太郎险些射精。
他又在浅处抽插了十余下,熟练地找到东方仗助那个敏感的小点,用力碾了上去。
“……啊啊!不要、承……啊,好舒服……啊啊…”东方仗助本能地想要向前逃开,乳头又同时被指尖打着转玩弄起来,过分的快感然后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喊出一切淫秽的字眼。他痉挛着伸手拉住承太郎的小臂,像失重下跌的盲人拼命抓住唯一的浮板,在颠簸里绷直了脚尖。
承太郎的性器比平均要粗长的多。破开窄小的甬道,把里面都撑满,变成他性器的形状。东方仗助已经感受不到每一次刺激的间隔,高潮的前奏知觉潮水一般漫灌上来。就快要到了,他无所顾忌地喊叫着,夹紧那根抽动的硬物,仿佛失去常人体温,失去血脉奔流,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他胯下一支性器而已。
好舒服。他用模糊的余光看到一边的花京院,那团花花绿绿的彩页在视野里糊成吊诡的幻觉。他在看吗,东方仗助失神地想,一边哭叫着承太郎的名字,仿佛要从那里得出什么答案。
“仗助。”
而承太郎的声音在那一瞬间让他的心肺完全酥麻了。东方仗助感到有泪珠从自己眼角不受控制地掉下去,他呜咽着,却觉得自己再也喊不清楚承太郎的名字,下身的敏感处被一次又一次直白地侵犯,他只感到全身都软成了古早的透明爬虫,淫荡的内脏可以被一眼看穿,还有雄性的性器在里面不停的抽动,抽动,抽动。直到承太郎最后一次喊他的名字。
东方仗助忽然感到眼前发白,全世界的氧气都供应到了一个破损的肺部,吸进,呼出,依然毫无知觉,只是本能地一直攫取,攫取,终于溺死其中。
他射了出来。
只靠屁股。
被操射了。
-
“在想他吗?”
承太郎微微睁开眼睛,喷头的水细碎地冲刷在身体上。他把浸湿的头发向后撩去,侧过脸,看见花京院正扶着门框,抱起胳膊看着他。
浴室里水雾缭绕,承太郎赤裸着身体,似乎有点抗拒对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本能地将开关拧到最大,让更强的水压将自己淋了个透。
“什么也没在想。”他慵懒地仰起脖子,轻声回应。
花京院的手指胳膊上敲敲打打,像在斟酌。
“如果你想用浴室,我这就好。”承太郎揉了揉肩膀,线条如希腊雕塑一般的三角肌在热冲刷下泛起微红,亮晶晶的,让人轻易地陷入妄想。
花京院用目光勾勒着他性感漂亮的身体线条,舔了舔嘴唇,温和地笑了。“我想泡热水浴。”
“啊,浴缸就在……”
“jojo也一起来吧。”他自顾自地打断他,说着走进浴室,解开外套,挂在一边的架子上
承太郎眯了眯眼睛。他就着热水抹了一把脸,呼出一口气,没有拒绝。
他感到花京院贴近了自己的身后。干燥温热的躯体,环过腰际的双臂,手指轻点着腹肌向下抚摸。承太郎下意识地关了水,房间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水口中细流打转的声响。
承太郎伸出手撑住了面前的墙壁,有些疲惫地埋下了头。
“不解风情的家伙。”他听见花京院这样不留情面地轻声叹息。
“为什么?”承太郎感到水珠从自己脸颊滑落,垂在下巴尖。“我刚刚同意跟你一起泡澡。”
花京院用力捏了一下他那根半勃的玩意儿,又叹了口气。“我是说你对你的小男友。”
承太郎想反驳些什么,但终于没有开口。
“……他睡着了。”
“是啊,为了让你放心离开就乖乖闭上眼睛。”花京院的手指环住他的性器,随意地套弄。“‘希望承太郎先生留下来安慰自己’这种话,怎么也没勇气说出口的吧。”
“你听起来很了解他。”
“……干嘛一副要生气的语气啊。”
“并没有。”
花京院撇了撇嘴,把自己稍微踮高了些,下巴支在承太郎的肩头。
“我知道,我知道。”他抱紧了承太郎,换上正经的语调。“奇怪的人。稍微坦率一点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呢,世界毁灭吗。”
“热水放好了。”
“……”
东方仗助的昏睡简短而真实。
临睡前如果能有承太郎先生的膝枕当然会很不错。但显然,东方仗助觉得自己有点没法面对他。
虽然可以说是情趣什么的……但他还算是对承太郎先生发了脾气,的吧。让对方忽然间完全转变了风格,于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附带前所未有的不安。
东方仗助的矛盾结成一团乱毛线。
没办法怪罪到花京院头上。虽然是早先与他的前戏让自己爆发了对承太郎先生的过分要求,变得贪婪起来,开始索取与爱有关的情感宣泄。而承太郎先生只是照做。东方仗助隐约明白那不过是又一次温柔的迁就,但却似乎已经满足了。他竟已经忘了再去思考什么“私欲”,只是对以那种方式高潮的快感满足了。
不是任何其他人的错。东方仗助想,仅仅是自己从来都浑浑噩噩地在一段关系里沉溺,不思考也不清醒。和承太郎先生,从来也没有好好的谈一谈。
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情感联结。最终又要走向什么样的结局。是因为太荒唐又费神了,才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的吧。
都为对方一再留足余地,以至于让其他人介入进来也可以没有顾虑地接受——因为如果是对方想要的话,那就……
到底想要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样平稳的,从未争吵,没有妒忌,也不曾怨恨的关系。
这样松动的,彼此都自以为是着纵容对方、从不索求,拿捏不好分寸的滞涩的关系。如果这样奇怪的关系,确实真的需要第三个人参与进来填补违和之处呢。
……天啊。东方仗助忽然缓慢地幻觉出口腔里另一个男人的味道,某一瞬间散漫地觉得,或许他想要花京院留下来。
东方仗助绝望地呜咽了一声,把自己缩了起来,闷进了被子里。
花京院把自己沉入水面以下,冒出几个泡泡。
几秒后他浮了出来,离浴缸另一头的承太郎更近了一些。他半跪在浴缸里,把自己的身子插进承太郎屈起分开的双腿之间,扶住他的胸膛。
“你勃起了。”他凑过去吻了一下承太郎的嘴角,手掌向下探去,抓住那根尺寸惊人的物件。
承太郎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可五官实在优越的过分,让人不仅对他的无动于衷气不起来,反而要被某种禁欲的气质撩拨到腿软。
他礼貌性的回吻,将大腿又打开了些,放任花京院的动作。
花京院抚摸着他的胸肌,在乳晕上稍加刺激,使得褐色的乳头慢慢硬挺起来。他的手没入水下,捉住承太郎的右脚踝,抓着它一路上抬,直到挂在浴缸的边缘。
承太郎对这样将要门户大开的姿势有些迟疑,但还是默许花京院对他另一条腿做了同样的事情。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希望自己没有从现在就开始脸红。
水纹波动里花京院并起跪坐的大腿看起来紧实而白皙。彼此交换一下角色的话,他会很乐意多抚摸那个位置,或许亲吻,留下牙印。承太郎淡淡地想。
花京院双手握着他的性器,在温热的水流里撸动着,直到它完全挺立起来。他开始从囊袋向下玩弄,用指尖拨开承太郎的臀瓣,准确地按在那处大概没怎么被使用过的小穴。承太郎闷哼了一声——色情得让人心痒,再加上脸上那种无可奈何的淡淡潮红,花京院的上帝之心就此烟消云散。
“……花京院。”他微微仰起脖子,把自己向后抵在浴缸边缘,低声呼唤他。大约是被酥麻快感侵袭时下意识的反应。
“在用心照顾你的屁股。”花京院轻声接道,说着从一旁的沐浴露瓶子里挤出些乳白的液体,涂抹在承太郎的臀缝里,很快起了滑溜溜的泡沫。后者似乎有些羞耻,臀肉本能地缩了一下,却随即被控制完好,没再躲开。花京院在他后穴的四周揉弄着,就着润滑将食指一次性插了进去,如愿听到承太郎的一声短促的呻吟。“怎么,喜欢这样吗?”
“……”
不。他想,很奇怪。但他强硬地要求自己下定决心接受,于是尝试着用用双手环过大腿下侧,抱住自己的膝弯,让这姿势显得再……下流些。泛着白沫的后穴试探着收缩,吸住花京院的手指。他有些生涩,似乎在从记忆里搜索些什么相关的东西。然后他将毫无意外地想起东方仗助。
他以为这会是什么挑起欲火的开关,可事实上他只是陷入了漫长的回想。精力旺盛的青少年通常会对做爱这回事有着过量的幻想,但承太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如人所言,不解风情。仗助提议过很多的玩法,多数结果令人满意,偶尔也有些要他扮演自己不擅长的角色。比如把仗助按在大腿上,用手掌抽打臀瓣。还有捆绑,把他当做发情的小狗。承太郎无从得知自己做起这些来到底是否合格,至少那孩子摇着屁股射精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真的爽到了。
某些时刻他缓缓疑惑着自己从来不去自主开发这些事情的缘由。他分明也很享受东方仗助在做爱时的模样,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平凡周末,却又觉得自己可以平静接受随时失去这一切。
后来他放弃了定义自己的感情,或许有的人就是没办法步入正轨,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期待。他甚至可以促成他跟其他人的交媾,不抱希望地设想自己会妒火中烧。
而结果只是,他觉得自己依然喜欢着他沉溺欲海的每一寸皮肤,于是对他有求必应。
花京院的手指在润滑下顺利地顶进了两根,肆意搅动着,把后穴入口撑开。这让水流略有些倒灌,温热的,随着手指的抽插不断渗入,让承太郎舒服地叹息。
“仗助大概不会想看到你这副样子。”花京院凑近了他,加快手上的速度,让他的下身随之小幅度摇摆。他吻着承太郎的眉骨和鼻梁,又一次在心里赞叹这该死的美妙五官组合,不需要多余刻意的媚色就已经一副引人遐想的模样。“……不过或许他能被宽慰到也说不定。承太郎先生也有在下面的一天什么的。”
承太郎想反驳。但花京院并没有给他酝酿的时间,手指和性器的交接几乎没有缝隙。承太郎只感到更为粗长的柱体就着水流猛地贯入下体,腰肢被撞在浴缸边际,疼得他不慎呻吟出声。
“可以叫了。”花京院环抱着他的肩膀,让自己的身躯与他相贴,胸膛里的心跳都彼此可闻。“试一试吧。或者跟着我来说?”
“……不可能。”承太郎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被几下连续的抽插刺激得周身发软,扶着大腿的手指几乎要把自己掐出青紫。性器进入身体的触觉比他想象的更强烈,又因为没有经验而完全无从抵抗。花京院在他耳畔低声诱导,胯下挺动着捣进花芯,一边注意着G点的位置,“……听话。只是叫床而已,这样才有趣啊。”
承太郎闷哼着咬紧后牙,艰难地低声,“……我他妈不解风情。”
“操。”花京院几乎要被他气笑了,眯起眼睛将性器在他体内翻搅,从承太郎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找到了疑似的一点,用力碾了上去。
“……操。”承太郎的脸颊在一瞬间红了起来,又迅速地别开,胸脯剧烈起伏着,不由地微张嘴唇。
“我赢了?”花京院在那四周戳弄,始终不肯再给他一次刺激。这让承太郎有些挂不住地暗骂了一声,松开把住大腿的双手,抬出水面扶住了浴缸边缘,双腿夹紧了花京院的腰身。
“喂。”他强忍着后穴那诡异的欲求不满,抬起眼睛瞪着游刃有余的好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威胁,“如果还想操我,就现在立刻。”
“很不错,试着只说中间两个字看看。”花京院全然无视他的恼火,驯兽师般又在前列腺给了一下刺激,手指捧起承太郎的脸颊,一字一顿,“说,‘操我’。”
“操我。”承太郎压下一切淫乱的情绪,挑衅似的用最冷漠的语气吐字。
花京院翻了个有些性感的白眼。
“……你可真是。”他无奈地再次操干起来,集中在他敏感的区域,快速地抽动。承太郎脖颈在他唇齿下后仰,喉结颤动着,将每一声应有的娇喘都咽进肚子,唯有被操软的后穴在热情地蠕动,传达着他的乐在其中。
没办法。花京院绝望地想。只是看着这种像被精心挑选过基因配对而生出的绝色就完全冲得起来了。难以想象,假如承太郎能坦率地摆出爽翻的表情……哦不,他已经见识过了。
东方仗助的模样。
他又想起那孩子。忽然间意识到,他们大概不仅仅是面容相似而已。
“我想射在里面。”花京院捏着他硬起的乳头,不容置疑地宣告。
“随你。”承太郎修长的手指死死捏着那段边缘,分明的骨节呈现出粉红。他勾着花京院的腰肢,让他更重地撞击自己的身子,而自己的性器在水流里慢慢被操上临界。
花京院的手掌拢括着他鼓起的胸肌,向内挤压,凑上去舔吻那道意外还算有深度的沟壑。“下次,绝对射在这里。”他吸吮着那只乳头,直到承太郎被撩拨地忍不住用手抱住他的脑袋,后穴夹紧,温热柔软如生鲜破壳的牡蛎。
“……快点。”
花京院握住他的性器,最后顶了数下,抵在他的最深处射了出来。承太郎被滚烫的精液刺激得浑身颤抖,前所未有的羞耻姿态让他被过头的快感彻底吞没,终于也喊着花京院的名字泄在他手心。
良久,花京院轻呼出一口气,把下巴支在承太郎的肩头。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乳尖,随意地安抚着他。“如果不是亲自体验过你的敏感程度。”他说着用一根指头勾起承太郎的下巴尖,拇指摩挲着,打量着他那副归于平静的神情,“我真要以为你其实是性冷淡了。”
承太郎别开脸,却没否认。
“我原本在心疼那孩子。”花京院轻声说。“现在却觉得你们正适合彼此。”
承太郎沉默了半晌,抬起眼睛。“是么。”
“尽情各取所需吧。”花京院说着,凑上去跟他交换了个短暂的湿吻。“尽情放过对方。真是病态的善良。”
“无论你是否相信。”承太郎只是淡淡地说,“我大概爱着他。”
“我知道。”
花京院缓慢地起身,扯过一旁的浴巾。
“他也爱你。不用谢。”
承太郎看向窗外,不再出声。
-
“请留下来吧。”
花京院擦着头发回到房间时,毫不意外地听见东方仗助这样说。
他不知道那男孩斟酌了多久。他此时正跪坐在床褥里,攥紧自己的衣服下摆,安静地看着他。
他裸露的脖颈还残留着性爱的痕迹,脸颊的红潮也尚未散去,看起来青涩又性感,让人难以忍心违背他的任何意愿。而他大约也知道浴室发生了些什么,花京院想。
他走到男孩身边,只是抬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从白兔眼睫上拭去露珠,他觉得这副眼熟的美貌从未这样梦幻而不真实。
“不必急着想清楚。”花京院低声说着,“或许也不必想清楚。”
而东方仗助长久地望着他。他额前的头发滴着水,浴袍看起来如此柔软。
夏天会很漫长吧。他无端地想。
“可以跟我接吻吗?”
水珠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液痕。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