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十三岁以前,我对性别其实没什么概念。学生卡和身份证上写的是“男”。大家也都把我当男孩。小时候我长的像瓷娃娃,又嘴甜,很讨女生喜欢。性别对我来说也更像是一个喜欢与不喜欢的概念。小学男生总是把在某些时候常把“你又不是女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挂在嘴边。女生被欺负躲到厕所门口,里外仰着脸互相对骂。其实男厕所跟女厕所构造都一样,我觉得说不定女厕所更好些,至少不相约撒尿还不至于看到生殖器。后来我考老师的时候知道,八岁前男女的第二性征是缺位的,也就是说心理上没有明确的男女。回想我整个小学几乎都在跟弈骁打架,他对我也是毫不留情。
小考之后,弈祁带我去G市考当地的实验学校,我成绩一般,当然没考上,我哥非得给我赞助进去。我爸一年见我的时间不超过十天,我妈是巴不得我进寄宿。
升学其实我哥比我还紧张。他去德国读大学五年。后来弈骁也进了同一个学校,我逃课,弈骁打架,老师管不了我们,又不能劝退。到处都是我们家的油站,凌孚那会儿已经做的很大了。每晚下自修弈祁给我打越洋电话,不接打到办公室,老师说着“哥哥又来啦”,招呼我过去。眼神丢脸到家。
三年间我问弈祁最多的是半夜三点打电话吃饱了撑吗。他总说,“为了你啊。”隔了一整块大陆传来的声音充满电磁嘶嘶声,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德国很冷。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是“你想我吗?”我嫌肉麻。
我哥问,我弟也问。走在宿舍楼底下,上天凭空下起一阵雨带水盆,回到教室,物理试卷还是照样的写。我哥明明是个酷哥,被我折磨成老妈子。这个宿舍是单人单间,学校住起码有口饭吃。我弟初一半学期就成了三个年级的校霸,他刚满十四岁。在家没人管我们。弈骁说着有一天会身披彩霞去公司拯救弈祁,我小弟的智商测出180。
弈骁告白气球唱到破音。初三毕业,命定的问题终于在某一晚被我问出来。辜巧灵画口红的手一歪,成了电影里的翠花。
“为什么我鸡儿下面还有个洞?”我的手却还瘦得像小鸡爪子,脸色几乎是苍白。
“因为你不男不女。”
我毁了我妈的名媛聚会,那会儿我还觉得所有的女人长大都该这样。她这个妆估计化了两个小,只能重化。家里的人对我的事情都是一种自暴自弃心态,好像只是水果多长了个结子,畸形随处可见。
“那我能生孩子不?”
我就差没脱裤子给她看了。她看我好像傻逼,“你问我我问鬼。”
我一直露着也好像变态狂,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很久。晚上我自己跟弈骁探究,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我弟拿个电筒照里面,姿势比遛鸟还不雅观。
“看不见。”
放榜我居然考上W市的重点高中。我爸破天荒送我一辆车,下一句又问我你今年十二还是十八。弈骁抢着开,弈祁提前毕业回来,把弈骁把我俩从车上撵下来,我们去夜店他不让。
“你们进不去。”
就是要进不去才是要去。弈祁回国后怕不是变蠢了,最后只能软磨硬泡带我们去了他朋友的一个场。我弟天赋异廪,跳起来像少年脸郭富城,亚洲舞王,他在舞池窜得跟猴一样。后来断断续续有一年弈祁都会带我们去K吧,他几乎每家都有认识的人。
我哥除了不喜欢我去上店里的厕所,也不许我喝店里的饮品,很多不喜欢,很多条框。弈祁自己是冷静得很,女人搭讪他一次也没接受过,就很不正常。这种时候斯宁哥就告诉我们弈祁在德国是派对小王子,千杯不倒,夜夜笙歌。回国撑着个好哥哥的架子故作矜持。我哥听这话的表情像尊石雕,在霓虹的灯光像安迪沃霍尔的广告画,有一种波普感。我觉得他是也挺累的,何必呢。
规矩太多很快害我被剥夺了去夜店的权利——因为好奇心,不是因为乱玩。我发现一间店的卫生间是个环形鱼缸,拉屎在里面看了半个晚上,出来步子虚。我哥找不到我。他连脏话都飙出来,像个混血贵公子的1\2的德国血统被我整到造型全乱,俨然我妈发狂的风范。那是我记忆中他唯一一次打我,弈祁风度翩翩教养又好,在店里直接开骂。
“甘祁你妈逼是想吓死谁。”
我小小声说我有逼不用你操心。
我也的脸庞狰狞到可怕。回家他把我裤子直接一脱,过度使用的后穴有些外张,弈骁下巴吓掉下来。他们以为我被人轮奸。天知道我只是对海洋世界感兴趣好不好。
我哥当着弈骁的面打我屁股,用棍子抽,疼的我三天都走不了路,臀肉肿的像孙悟空吃的巨型蟠桃。他边教训我顶嘴打得更用力,像是彻底要把我的歪斜思想打没掉。
更惨的是那晚我像被打通任督二脉。第三天,初潮来了。
那会儿我十七岁。弈祁二十五岁。
“你到底是男还是女。”我妈问我,明明是我先问她。
那是人生中不堪回首的一个礼拜,连打屁股都比不上在内了。千年血崩,一昭离夕。弈骁看我的眼神不对,周围人的态度也立刻变了。我从寄宿换成了外宿,老师一声不吭。家里也有了我自己的房间,弈骁也不再我打架,被我哥支出去买姜红糖。我不再我弟住一起,就赖去我哥那里,他床一米八,两个人睡得下。
我哥找的医生是斯宁哥,他们是一对好基友。
“你觉得你是男是女?”刘斯宁也问我。
“我会怀孕吗?”
我想要得到两年前无解的答案。我胸是平的,没有胡子和喉结。我要是知道男女就不用你来了,自己选一个切就完事儿。
可是男的女的我好像都不是很喜欢,GV和AV也看得下去。我可能是个双,我深思熟虑后告诉医生,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
“心理问题我没法治。”
刘斯宁不愧是读了八年的妇科医生,关系撇得一清二楚。
“但是怀孕可以。”
我哥脸色黑了。弈骁咬吸管按了暂停键。
排尿用阴茎,打飞机液不耽误。只有例假那里才会有用,被子磨蹭有时候会出水,我哥给我扔洗衣机提醒我的。我就不懂这些人到底在紧张什么,弈祁一如既往地多问了好多句。我穿好裤子问刘斯宁可以走没有。医生笑得像只老狐狸。
“哎呀,不要这么急嘛。”
弈骁从一开始就尴尬到不行,他是被迫跟进来听的。我弟初中还没毕业。刘斯宁就是只奸诈狐狸。临走前他两眼一眯弈祁耳边说了几个字。我哥僵了一下,医生笑得更是夸张。
“祁祁~”
刘斯宁还不愿出门,回头又叫我。我用唇语问弈骁,“他们说什么?”隔得太远了。弈骁看起来生无可恋,他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包皮要切一下,不然以后发育不好。”
我就知道所有人叫这个名字的都没好事。手里握着是剪绷带的剪刀。剪刀就用力飞出去。刘斯宁迅速闪开了,像扩音的电视震耳欲聋。我还听到刘斯宁问弈骁要不要看看,后者一张恐惧的脸。我浑身躁得可以烙饼。我哥拽着着刘斯宁的领子,医生没一个好东西。
三个月后,我躺在泌尿科的床位上。我觉得我哥才是斯巴达式虎哥教育。我一个月都没理他,鸡儿疼到出血我都没理他。
太屈辱了。
此后一个夏天我觉得自己成了性冷淡,男的女的都做不成了,勃起就痛,潮湿也烦——因为我可以换成女性尿道。弈祁就他妈害得我只能用前面。和尚也得是男的。我当一棵无花果算了。
我弟每天下课来看我,我能看出他悲天悯人的目光,同情以及淡淡的忧伤。我弟是我们家最具有抗争精神的人,我觉得他也要被弈祁的高压政策给打消气焰了。我哥打我屁股的仇我还没报,不能就这么认命,我有的是办法整他。
我先叫我妈给弈祁找了个相亲。
本来辜巧灵还没往这方面想,26岁对于婚恋市场来说有点太年轻了。我妈之前就旁敲侧击过几个女人,我哥不拒绝也不接受,就是到了时间放鸽子。这些对象当然都是我挑的。泓润精纺的刘颖颖,审计局的露霞,投标代理处周一曼,他的秘书袁丽姐......这些子弟熟人都是家长间互相打麻将的消息互通。世家的女儿,不见也得见。而且大部分还得我哥的初高中同学。再不济也要一起上下学。我是从以往送过情书的名字里面挑,挑就要挑得尴尬,挑他最不想见的。苏织第八代传人说话唾沫星子乱飞,有一个可劲儿打听我哥每月工资,还有的吃饭聊上证指数,嘲我哥不中不洋的千金,上来说非《三体》不看的装逼青年。这些都是越怪越好,我看中的是有一个人来烦死我哥,我就是要让弈祁浑身不痛快,让他没空来管老子的事。
辜巧灵乐得做媒人,她已经借机举办过好多次聚会了。饭桌上她再提我跟弈骁就等着看我哥臭脸。拒绝也是没用的,我哥无视那么三四次,女人们却也乐意见他。不去夜店她们觉得是弈祁收心了。我不得不说弈祁真的是太精。最后一次相亲掐指一算时间空间都是一个准。他明明是个假洋鬼子,却被我熬出厚黑学真传,比弈征雄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他头一回当场答应了。
不但答应见面,还提起跟对方在留学的时候就有交情。他对我跟我弟总是绷着一张教导主任的脸,这会儿还笑!这次是循环组,我妈是忘了还是故意又找了刘颖颖。这女人漂亮,就是情绪收不住,吃相太可怕。我过后悄悄问弈骁,如果刘颖颖真当了咱们嫂子,怎么办。
我弟淡定之至,他说:
“在婚礼上放大哥跟别人的做爱视频。”
我被我弟的虎狼之词给震住。原来你是这样的弟弟。
“那首先我们得有做爱视频。”我一本正经稳住自己,掩饰内心吓得一匹。
讲真,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哥跟刘斯宁是一对。但是我的内心又本能地抗拒这个可能,要接受弈祁可能是个同性恋,我比有嫂子更抗拒这个可能。很久的后来我才得知刘斯宁根本早就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当时我只怀疑我哥是双,以后老弈家的孙子肯定是要有的。我实在很想问一下我哥是不是gay。要是gay,那也是酷gay。回想他管我的十几年,我竟完全没有看出他的八岁跟二十六岁的区别。如果他喜欢男人,那我不是白忙?我哥琥珀色的眼睛像两个灯泡,看着人就会自动交代干净。我老早就跟刘斯宁说过这话。
“我哥是1。”哪能有弈祁这么猛的0。医生这个老狐狸精的很,GV里弱攻肌肉男榨精我也见过。他俩实在太可疑。
“你担心你哥01干嘛。”
“反正我哥不是0。”
我想象不出我哥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样子,八块腹肌,鲨鱼线人鱼线马甲线全都有,不可能是0。
“他深柜?”刘斯宁又嗤笑,我服了他,怎么这么多好笑。叫他闭嘴:“总之你不能喜欢我哥。”
医生跟我哥同一年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调戏我问那谁可以享受这个殊荣。麦德斯米科尔森勉强可以。我深思熟虑。实在没找到其他人能配我哥。我觉得刘斯宁在嘲讽我。他又喊我祁祁。
我还甘甘呢。怎么不干脆叫我改名。
那天我走后一边走一边两只手指意会刘斯宁的眼睛。“I am watching you.”我回头仔细一想,刘斯宁这言下之意,怎么得弈祁就是个0呢?我补充做嘴形。你不要想搞我哥,我哥有猛1。
这一来,生孩子的重任只能交给弈骁。鉴于我弟现在说出以上限制级措辞。思想正常的未来甚至只能交给我。
弈祁还真打算去约会。
到周末,他穿了藏蓝色的大衣,头发梳得巨整齐,一副巴伐利亚暖冬禁欲范。我把他公寓楼下的草坪拔秃了几棵,弈骁在后面问我做爱视频的事怎么操作,我叫他等等,我倒是要看看弈祁到底是双还是0。
我就没见过我哥约会,总之就是比平时还好看。
车一路跟到平时他老是带我去的一家日料店。我喜欢的出云一町。他带我来少说也有快二十次了,料理师傅直接就照我的喜好做了一份菜单,上完最后一贯我刚好吃饱。女人吃得少,日料店虽然清心寡欲,但银子也是金贵的花。
他上来就给那女人点我的流水席。这一下我就给气炸了。
我弟不明所以。每周我都到这里找我哥,我吃冰淇淋他就爱喝点清酒,我觉得弈祁只是想来找飘忽忽的感觉。喝到微醺他的脸更迷人。我弟问我现在干什么。
“先录像吧,后期剪辑。”
拍我哥做爱视频多半是难,我连我哥跟谁做都不知道。但这话一出我就感觉自己有一种导演风范,我没看弈骁在后面翻白眼,不过我说话他都全盘接受,那就录。
过程无聊,等待艰辛。这顿下来刘颖颖帮我哥擦嘴两次,我哥为她推椅子一次,拿围巾一次,这女人撩头发三次。我哥还得把人开车送回家。操,他们肩膀车上挨到一次。
虽然我还是坚持看完了,气得炸裂。
过往的女人挺矜持,还是说因为我心情是拍视频的出发点,下意识十分入戏?后面我已经没心思跟了,半路拦了辆出租。弈骁尽职尽责还在看那视频,发展哪一步我记得一清二楚,要哪段问我。
“哥你记得《鸟鸣》吗?”他忽然凑个头来问我。
“哪个?”
“挖隧道的战争片,小雀斑的。”
“嗯?......噢记得啊”
这个片我们仨一起看的,当时我还说为什么三个大男人要一起看爱情片,既没有乱伦也没有得奥斯卡奖,不过挺难忘就是了。弈骁挤过来。录像屏里是弈祁跟刘颖颖碰肩膀离开之前,女人吃完第三贯之后,她的脚踝跟弈祁的碰了一下。
“你看这里。”
等等。
我飞快抢过来。
弈祁坐姿一向端正,维持恰当的潇洒和自然的礼貌。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在吧台下面翘二郎腿的,如果要翘,那也是为了——
我盯着弈祁的手工皮鞋看了两分钟,他们也静止了整整两分钟。刘颖颖的脚跟我哥的碰到一起。我不会不懂这个意思。第四贯上来他们不动声色分开了。
弈祁是故意的。
——他们在调情。
不是调情。这已经越过调情了,不如说是互通心意。
弈骁这不懂的都懂了,我设备一扔倒在靠垫上睡觉,录像巴不得删了。
我弟又挨过来,“哥那视频还做不做啊。”我好像听的白噪音。脑内反复浮现弈祁的同色袜子和刘颖颖裸露的纤细脚踝。我哥是温的,女人是凉的,交叉的双腿合出一个圣杯,像圣女的子宫。
操。
我死死盯着窗外。“当然要做。”
“找个鸭子也要做。”
我十七岁真是太嫩了,嫩到想得如此单纯,嫩到我竟然不知道弈祁是条老狗,我的修为,根本已经不及弈祁的万分之一,我这就是自己作死。
我有个发小叫罗定一,平时是班里的乖宝宝。只不过认识就会知道他的路数其实都在夜总会里面。罗定一家是搞航运的,应酬多,形式多,包了好几个高级会所。之前我们就有去过他家的店玩。罗定一做少东出马,我说要找G市玩得最野的小鸭子,他就能找到那个最野的小鸭子。
人叫林临,二十二岁,体态轻盈,一双桃花眼。我心里暗暗叫好,因为他长得不像刘斯宁的样子,就算是迷奸也不能像刘斯宁,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我们先带人去做了全身检查,我可不愿我哥生病,他还得生我侄子呢。这鸭子是很会来事儿,他一开始居然以为是服务我。我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我给他看过弈祁在沙发睡着的照片,我哥帅得一匹,任何时候都是日耳曼系美男子,我看了都心动。
三个人商量好,下药,然后换人,钱两头付,事一直做。罗定一是会所的半个老板,他捏着林临的后颈,确保不出闪失。弈骁负责录,总管技术。我就负责最简单的部分,搞诱奸。
药这东西自然也是林临带来的,罗定一多少有点知道。金罗船运从前黑白两道都混,关系不清不楚。录像机已经准备好了,弈骁多买几个摄像头,地方就选罗家旗下的金罗希斯,是个五星级酒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隔壁甚至就是我们家联名的希尔顿。老板熟门熟路,最后就差把我哥引过去,要怎样才能让他不起疑心呢?
这事也贼简单——装,病。
我哥最喜欢管我,出事儿了他忙到不行。
我得装作去不了医院,医院就是最啰嗦的地方。这骗法又简单又快捷,我哥基本上不会怀疑我。就是他刚开了两家医院,我怕他许多朋友。弈祁只要保证是自己过来就能办下去,我问我弟能不能给手机装上病毒,把所有医务人员包括我爸妈的电话都给拉黑。这样水到渠成,我弟说行。那就等个时候了。
第二周我哥又叫我周末去寿司店等他,我给罗定一打电话。周六下午弈骁正好也能出来。我的主要任务就负责到酒店躺床上,不让我哥看出来其实屁毛病都没有。周六的自习我就没心思上。等骗我哥喝完水,林临进来,我就算功德圆满了。
回家半途我给弈祁打电话。
“被车撞了”要淡定一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事情太大控制不住。
“但是感觉不严重,血好像在皮下面一颗一颗的。”我报出地址号码。我哥说他马上到,秘书小声地说电话占线。“疯了。”我听到弈祁说了一声,很快大家就都要疯了。
他马上相信,不出所料。越少人知道越好。弈骁刚把摄像头埋下,我哥电梯就往上,弈副总雷厉风行。我躺着想,说不定,到时候看看他也行。
看看他会怎么样。
我哥是真信了,罗定一给人关门。风衣卷了一路的尘埃。我本来脸色就白,大冷天一脱衣服就更白,还跟着发抖。我哥一看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他问我伤哪儿啦,眉心蹙在一起。一手就捧着我的脸,我盖着被子不让他看。
腿,不要看丑死了。
“乖,别捂着”
“嘶...别动!一动就疼!”我装的也是够可以。我哥不敢强掀开我。仔细躺下还是能看到床头和天花板上的针孔摄像头,直径够小,希望他不会注意到。
“你能帮我拿水过来吗?电视机前那杯。”
我马上移动第一步指令。他就算注意得到,也要马上变成注意不到了。
“冷了。先去医院好不好?”
我就要那杯。弈祁拗不过我,只能拿过来。我一边装着惨叫,听起来都疼,还要命。嘴唇碰一下,舔过,是放了药的。我让他帮我喝一口。
“这水是不是生的?很奇怪。”我吐回去。我其实挺喜欢看弈祁妥协的样子。那种无奈和莫名的缱绻让人心悸,。弈祁下垂的眉眼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我说不出是个什么感情,反正不是他是我哥的感情。
他的睫毛扬起。
我简直要笑,这还没装完,还得再装两分钟药效发作人才能起来。我哥非要看我的腿。门铃就响了,小鸭子会接替我的位置。我干脆就直接打开被子给我哥看。完整,完好的腿。瘦瘦的,没有破皮,脆生生的只剩下白。
他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我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他可能会没什么自我,也可能会记不清事情。
“你没事?”
他声音有点抖。我说没事,在他的注视下爬起来去开门。我只穿了一条棉内裤,本来想缠绷带更逼真一点实在太麻烦,放弃了。
弈祁一直对着我躺下那个位置,他这是被我气傻了?我都走到另一头了他还不动。
“你骗我。”
我忽然觉得我哥有点惨,他191的个子,蹲着像称臣一样。
“是。”
我决定逗逗他,开门前说句话也不是来不及。
我叫我哥的名字。他瞧着我,我哥很少用这种极轻的语调跟我说话,药已经开始发效了,他总是毫无起伏或者提醒的口味,就算是关心也是如此。他的手在颤。其实硬撑着也是累死,他不如从现在就放任自流。
“为什么?”
门口敲得有点急。我靠在电视机前,再等一会儿。这句话我差点说不出来。
“因为你请刘颖颖吃我的流水席。”
我心里不知为何涌出一种报复的快乐,这件事的意义就在这里了。我自己笑了一下,嘴角却拉不起来。
“而且你碰她脚踝。”
他就是故意的,我哥不会不知道这个。
我走到门口。我看他在后面站起来。其实我哥如果真心喜欢刘颖颖,那我在他的婚礼上放视频用处也不大。如此强迫他眼里的光收敛,默认,倒也没什么好说。插销插上的,我哥的小习惯。事情真的发生他只会更愧疚,丑闻算不得拆散。酒店让人想到蜜月套房,玫瑰花瓣和甜蜜的味道。难道他还怕有人进来不成。我没拔了。心里漫出一股酸酸的感觉,不要多想这个问题。我得去找弈骁和罗定一,这才是我今晚要干的事,而不是告诉我哥一切。
门口是刘斯宁。
不是林临。
什么情况?
我有点愣住了,呆呆地忘记动作。刘斯宁罕见地没在笑。走廊是空的,搞错人?医生穿着白大褂,提着问诊包,就像每次来家里一样。一看就是来救人的。这个时候是该林临过来,可是哪里还有什么小鸭子?
刘斯宁一手把我推了进去。我大概一米七六,他一米八四。医生推的这一下我没有防备,莫名就生出一股不屈来。弈骁的病毒出错了吗?穿帮了吗?还是没穿帮?跟刘斯宁有什么关系?千问万问,他来干嘛?
我有点糊涂了。所以我哥是信没信?就算有那么多医生护士可以叫,他还是叫的这个人。不论是我有问题还是我哥有问题,都找刘斯宁,这一腿前所未有地长。也许我哥真的只有跟麦德斯米科尔森一起我才会双手鼓掌。我哥跟别人在一起,这个想法我莫名就很沮丧。无论是刘颖颖还是刘斯宁,为什么是别人?为什么是他?
我想确定一下门口。医生一手就按住我,原来他这么有力气。焦急问我哥感觉怎么样,我哥是他什么人这么关心他。我听到这一句就想抡死人。他凭什么问我哥,我都还没问我哥呢!
弈祁答还好,一口气进少出多。
药一整包全下完的,管够。刘斯宁扫了我一眼,是满脸不屑。我想起他上次调戏我的话,跟我哥耳语。不知为何就去抬眼看我哥的反应。医生还在问他情况,有没有备水,有没有做清洁。这些问题好像不相干。弈祁自然没理我。刘斯宁在交代什么事情,我哥都听得好认真。弈祁开了暖气吗?是因为医生穿得少?
我心理五味杂陈地痛。好久没哭过了,我哥打屁股我都没哭。
他们讲得很快,弈祁还不许我走。刘斯宁反手一捞就能把我捞回来,就像他们交心一样易如反掌。我眼泪一瞬间就想飙出来,我也是窝囊,心里就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在什么立场上哭。我哥一只手摁在电视柜,看起来就是累极了放在上面休息的一样。等他们讲完了,讲够了。我绞着手站在原地,也管不了摄像头在,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刘斯宁把包包留在了房间里,委屈怎么都停不下来。我隐约意识到事情没有照期待的样子发展。
弈祁让我去锁门,我去锁门。
我没逃走,我应该逃走的。
一个刘斯宁就让我委屈到不行了。明明是我起的事。现在又开始怕我哥。我就是又怕死又反动。他啰嗦,又多事,可是只有他管我。我回过身来继续哭,哭声越来越忍不住,成了决堤的河流。
用手擦眼泪。
“别哭了。”
那双约会的皮鞋一步步地动,好像踩格子一步一步踩上我的心脏,我看着它停在前面。烟嗓微哑,在我头上。
“省一点力气,待会你还要哭。”
我几乎可以确定弈骁和罗定一已经被带走。不敢抬头看头顶琥珀石一样的凌迟。下巴上的力度是陌生的暴戾。是我害他们的。我问我自己这到底是什么要命的坚持。
我哥我的头扳起来,剩下那大半杯填鸭式地灌进我的嘴里。下巴绝望的恐惧牙龈里开花。平时我就算是打个喷嚏弈祁也会去帮我关窗。现在他居然给我喂春药,我呛红了脸他在我眼前苦笑。除了夜店那次,我从没见过我哥发火,他是迁就我,迁就到现在毁了我。
我哥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提回床上。这下我自己感受到了到底这个药效到底有多猛,脖子里有蚂蚁在爬,额头和后背明明在出冷汗,身上却热得发狂。我本来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内裤。手下意识去遮挡,呼吸变得困难了。
好热。
弈祁居然能忍这么久。心脏跳在脑子里,脑子又跳在手腕里,大腿里,脖子,哪里都跳。我控制不住自己来摸自己,被子挡住了,我要抓住自己才能不要往我哥身上爬。弈祁抹开我汗湿的头发。直到我掐着脖子开始咳。我求求他,碰碰我,一下也好。
“你真狠得下心叫我喝。”
他也摸白颜料似我的脸。声音彻骨冰凉,洒在滚烫的心脏上徒生水汽。他半跪在我的床头,我的手只能伸到自己的内裤里面,控制不住生理泪水涌出,本来就在哭,眼泪更多了。下体自觉站起来了。我又害怕我哥发现我超想要。忍不住叫,只能哭。
他萤火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留着我,我扭得像蛇一样。弈祁垂眼,大卫垂怜。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你开门弈骁就走了。不会有人来敲门。”
他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像是报告会例行解释,又看我一直盯着天花板,“摄像头关了。”语气毫无波澜,我只是小丑跳梁自愚,他让我彻底死心。
“把理由告诉我,哥就帮你。”抓紧我的手脖子的手,大掌紧实粗糙。
我连自己撸的力气都没有了。松的一口是一个破气球。根本出不来,想射精的冲动逼跨理智。弈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哪想得起来。我想射。
他相连的手好像是握在了我的喉咙上。握着露在被子外的翻红掌心。腹水翻江倒海。被逼的,自找的。射不出来。我无法把视线从吧台的两条美好的小腿移开。那么亲密,那么含蓄,充满互通心意的安全与满足。这些另有深意的的小事物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已经记住了,他给做给我看,我就会弥留很久。
你喜欢刘颖颖。
我心里说。还有刘斯宁。我不想你喜欢他们两个。
我再撸了一记,快感要把自己逼死了。淅淅沥沥地哭,发出近乎放荡的呻吟。我哥还叫我不要哭,又无法不流泪,心里留的已经够多了,痛得快要死掉了。
我哥居然问我,疼不疼。
疼。真的好疼。
“刚刚你都没回答我。”
弈祁目光幽幽的。
“....什么....?”
我贪婪地夺取他的注意力。
“我问你腿的时候,你不让我看。”
我腿明明好得很,怎么还要看。我用尽力气掀开被子,让他看。我鳖红的阴茎,收紧的右手和两腿之间湿润的阴道,不该水光涟漪我的阴核,都给他看。我从没未感觉它们都是热的,现在它们热得要命。
弈祁先是碰了我的马眼,就一下,我老二凭空这么射出来。里面精液行走的疼痛,外面也疼。到处都疼,要疯了。
“哥...哥.....你再帮我....帮我......”
想要肆虐的折磨,想要用不落幕的高潮。
我闭起眼睛,射过一次身体并没有得到些许喘息。没有给予满足的部位叫嚣着羸动,不管后面还是前面。
弈祁眼如云,星如目。似是斟酌,惩罚我的过火。我想要我哥,他操我也好。
“你太不听话了。”
我没跟别人上过床,我没开张。我可以给操的。
我哥又蹙眉毛。
我从小就不听话,是太不听话了。叫考的学校没考上,叫做的事情不愿做。我就是生来给他找罪受,生来叫他把所有的罪都受完。
我眉头皱紧了,手指挤出一段腺液。龟头正好是包皮环切术后才露出来的一截。怯生生地红。我恍然想起来,我哥点的那一下,他让我做的手术,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要死了.....哥,我错了....我错了....”
他总算凑的近些,“错在哪。”额头触到我的额头。
眼前的视线已经几近模糊,弈祁的身影变成白色的轮廓,细雨的浅金色头发跟灯光融为一体。
他明明在质问我,却像最柔软的慢性自杀。我哥太好说话了。换做平时,我可能扭头走人或者公然抗旨,弈祁就只能闭着眼缓过我的逾矩的一阵。但现在我没力气了。我本来就是个雏,我哪能想到我自己要喝,那本来就是给他一个人的份啊!
我睁开一条线看他,快感像拳击手把我打在PK台上。
我哥那么完美,下巴是迪欧尼索斯画像的干净线条。我说胡子不好看他就总是剃掉,上半张脸跟阿波罗望达芙妮的痛苦和向往。没有女人。没有达芙妮。我对美男子一向毫无抵抗力,还是说是因为他好看我才会打小听他的话?我简直想要去亲弈祁了,亲亲也许能解渴,他的嘴唇锋利,天生带着惨淡的殷红。我喉头干得不得了。
我亲了我哥的嘴。我也照做了。
他给我倒水,我没注意他把水准备好了。
嘴是一块吸盘。弈祁垂下眼睛,再度接吻好像深海入睡的蓝环章鱼。
我哥的味道,好甜,我舌头一伸去舔。我最喜欢的那种甜味,混着苦涩的血腥。他吃了寿司才来的吗?他让我舔,我伸到口腔里也是甜的,闻到雪白龙胆的那种甜味,让人想自尽在里面。我哥带着我的舌尖,让我舔过他口腔里的细小角落。我一直都好喜欢我哥的气味,为什么我以前从没尝试过呢?他那么好,再睁开一点眼睛,我得找到他,我哥同样半闭着回望我。
我在床上呆呆地嘤,怎么会接吻了?甚至忘记了身下的动作。等我终于吃够了,像渴奶的小孩,轮到我哥欺过身来亲我。他比我来得小心。牙齿上被掳过一阵酥麻,名为弈祁的洁剂。舌头不能走远,口水红艳艳糊了一脸。原来我哥是这样的,原来弈祁也会这样。他吻了我很久,吻到最后我喘不过气,才放开嘴角扯出丝线。
“喜欢吗?”
蓝环章鱼扑腾往上,亮亮地撑开雨伞。
“祁祁喜欢吗?”
他居然也叫我小名,大学后他都不叫我,我快都忘了。
其实这也是他自己的小名。
“想要哥做什么?”
我哥哄得好像小孩,我喃喜欢,不知喜欢什么。他像哄小女孩,不能太凶,会呜呜。我今年17了,过几个月就变成年男人了,我不是小女孩。
我另一只手去抠自己的阴道,那里湿得严重。挤得窄缝持续出水,花核被肥厚的阴唇贡献出来,我从来没碰过这个部位。大叫出声,像不知廉耻的荡妇。我哥等着我回答。我没有马上再刺宫口。
GV,AV。剧情不是这样的。
“要什么?”
他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我觉得我哥也许这一刻是期待我的。期待爱人的期待,充满肮脏的渴望。我要肮脏的喜欢,就算是淫靡的喜欢。如果是弈祁,他把我弄脏了,我也无所谓。
我是他养大的,我把自己送给他。
“你操我?哥.....是不是说你操我?......”我收紧五指,像滑滑梯一样指甲从自己冠状沟刻过去。一声叹气就漏在他脸颊,他会给我吗?
“好。”
冗长等待。弈祁终于把我拉起来了,两手一拖撞倒胯骨上,更狂热地吻我。他不给我活下来的时间,我不停求情让他松下来,却只能含住他的舌瓣,一下子满心都是他。我已经浑身都是我哥了,再也塞不下了更多了,我没有两个我。
“...难受.....”
我被彻底蒸熟。拒绝也只有摇着头忍受他的亲吻。遵从自私的欲望地去摸他的裤裆,他亲吻我的脸偏头。我按到热烫的勃发,心里猜想他喜欢我这样摸的,上面的脉络隔着裤子都能触到。我哥像是一次性把我前十七年的接吻经历全给补上。总算不亲了,嘴巴累到没有知觉。弈祁托在后脑袋的手忽然钳住后颈,我大口喘气来支撑自己。他长腿跨过来把被子掀开。大衣里面还套着西装,看来他真心着急的,我哥应该是刚下班过来。
“小坏蛋。”
他把外套脱掉,我懵懵地任人动作。成了他手里的破布娃娃。他把我打飞机的手拍掉,阴茎弯曲地翘在肚子上,已经被捏得通红了却只射过一次。我又抽鼻涕,我听话。他摸丝绸一样用指腹一路从茎根按上去,像是按平我的小血管,用指缝填满高潮。我仰着脖子抓着他的手叫,力气轻重缓急,电流爬上脊梁,他逼近一节,太爽了。比起我哥我那点性经历就是放屁。他把我团在手心撸,四根手指从卵蛋往上拨,鞭子抽在我的脑垂体上,插进我稀薄的阴毛。我马上被我哥玩出第二次,他太会撸了,我哪有他一半会撸,弈祁又去亲我的脖子,亲得好痒。我要给自己脱光。
我哥伸手过来我忍不住夹他,夹得心也跟着他的笑倏地沉下来,我腿夹住他的手肘,努力延长射精的高潮。我想把我哥永远留在身,只能让我一个人沉迷他,只有我。
轻轻晃动腰部,弈祁没继续弄马眼,他在戳我的阴道。等我缓过神来,腿被他挑开,白肉红肉中间露出那个濡湿的洞口。下体疲软又起立,我不知道它怎么射得出这么多东西。
我哥想玩,我就让他玩。之前我大概有两个月不敢撸,荷尔蒙失衡严重,药一催就是汁水泛滥。阴茎可怜地吐着粘稠。我自己挪下来让他刺阴道口。
“这里,是我们祁祁才有的地方。”
我哥拉起粘在手指上的丝线,原来那里的粘液也是滑的。我哥当着我的面舔了一下手指,他擦一下就生出想排泄的胀。好像他平时抽烟的手势也是那么直接,这会儿又像是特地在尝我的味道。
“咸的。”
我茫然地杵着,他说的是阴道的味道。
月经刚来完,我没有继续塞棉条。我哥再摁了两下却跳过阴道拓起了屁眼。我想他可能不喜欢那个地方,全家都不喜欢那个地方。GV里两个男的做都是用后面的,我知道我哥肯定得进去的,我有点害怕。弈祁太大了,我还没看见,但是我屁股肯定是装不下的,我可能会死在床上。
他抱我残花败柳地坐着。下面弄脏床单。
“等我一下。”
我哥去拿拿那个床尾的医生包。他本来要过去,我不让他走,只能伸长手去拿。包像家政人员清洁袋一样放满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弈祁翻口袋翻出一个白色塑料袋。我问他是什么。
“指套。”
指检——老天。从小到大我不知做过多少次。那是刘斯宁平时问诊用的医生包。我躺在病床上死也要把手指排出去的痛苦时光。我哥要用来上我。
“不要!不要这个!”
我哥把指套戴上过来推我,我马上开始挣扎。“趴着会比较好。”死也不动。我不听话,就算是肚子上喷着斑点的精液,脖子热得一片潮红,我不听话。
“你是不是喜欢刘斯宁。”
我眼猩猩地呛他,声音像只鼓鼓的金鱼。弈祁顿了一下,然后勾着嘴角笑,他两个小酒窝,只有笑到最开的时候才能看到。也不出声。
“你是不是喜欢刘斯宁。”我又问了一遍。我哥居然有心情笑。如果他说喜欢,我当场就穿衣服下床。
“你说话!”
就算是憋死,老子也不要上刘斯宁的男人。
我哥终于笑出声,有指套的食指和中指摁在我的肩膀上,两点是温,三点是热。弈祁胸腔里发出的低鸣,好像公狮子呼噜。他没点破。
“我不喜欢刘斯宁。”
我其实从一开始清醒一点就会发现弈祁从不自称我哥,他说话也很平等,偶尔凶人的时候例外。
“刘颖颖也不喜欢。”
还有好多女人,说不定很多男人。我没法一个个问过,我把他领带开了。看着人说话的眼睛不会骗人。就像很难一边晃脚一边点头一样。我终于满意了一下。我哥耐心地等我想怎么样,我小声地要他脱一点衣服。拉到小腿肚的袜带遮住一半毛发,他知道我不好意思了,袜子也是看不见的黑色。
如果我哥穿长靴一定很好看。额上溜下来的金发告诉我他需要我转过身去。我要求的眼神在弈祁看来无异于初生的羊犊的眼神。我自己乖乖转过去,这人穿的平角内裤,内裤也这么禁欲,要不要武装到这里。他维稳得不像人样,一开始至少还颤一颤,现在静到不行。
我怕他的手指。整个后背都交给我哥,像治痛经一样趴在床上撅起屁股,什么也看不见。我是一只落水的青蛙跳不出欲望井底。还是害怕,我哥到底是要动屁股还是动阴道?这两边我都没办法想。
“什么时候开的房间?”弈祁复而跟我说话。
“三点。”
“又逃课。”
没戴手套的一只手扶在我腰上。低着头能看见散掉束缚的衬衫尾,布料腻挺,没有褶皱,可以吸附味道。
我哥打我屁股。说完那三个字伸了一根手指进我后穴。一次就伸进了一半,缓缓把剩下那一半推进去。我埋在被子里唔了一声。他的手指长到指节像过关卡。弈祁叫我放松,药效一直在发,穴口的褶皱被拉平,我哥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再来射几次我就要昏死了。
他慢慢地加入第二根手指。里面是热得可以煮水,手是冷的,像含了两根冰棍一样。弈祁在里面搅了搅,就像摁我阴茎。他这一顶我就像被惊吓的鸵鸟,死死埋在枕头里,有个地方他碰到了。我哥把我从被子里扯出来。
“叫出声,让我知道你是不是疼了。”
弈祁很钝很钝撤出我的后穴,又一段一段地送进去,破进去。里面地方很窄,根本容不下东西。我只能咬着自己的拳头叫。我哥又开始拟态蓝环章鱼,我有时候觉得他有种说不出的克苏鲁气质。
“忍一忍。”
“嗯......”
我没问他到底为什么要上我,他知不知道一开始我要干嘛?跪不住,我缩成母体的姿态只留下肠道给我哥挖弄,阴道口红润润的,希望我哥今天不要玩它了。
弈祁一下下顺我的背,安抚我紧张的脊心。身上太瘦没什么舒服的肉感,用力把他的手卡在肩胛骨中间,我哥可能不喜欢,他会喜欢哪一种类型呢?勾人一点还是含蓄一点?现在看来是喜欢男的。我是什么类型呢?
“祁祁喜欢哥吗?”
他也是这个时候问我的。我点点头,幅度太小了,我不好意思啊。
不喜欢谁给你操,不喜欢谁让你捅我屁眼。
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威逼利诱。
“啊......”
弈祁也不急,他把大部分精力分去对付我的前列腺。我从床上去看他,他把我手拉过来。我脑子也是糊涂了,我哥笑得那是一个持重又温雅。
“疼了就帮帮哥。嗯?”把我的手摁在他的胸骨上,我往腹肌下面摸。
“怎么帮?”
“就像哥帮你的时候一样。”
我不敢动。弈祁的手按着我的手。我挪都不敢挪。他浅浅地在我屁股里抽插,好似靠岸的船泊接了锚在海水里轻动沉浮。我的脑子里压不下透明隐遁的快感,去指使我的左手,笼络我哥巨大的阴茎。他一下一下地摸我,我哥明明是猛1。
弈祁一年加起来笑得都没有今晚多。衣冠禽兽。我想到这个词,我哥肯定要揍我。轻轻覆了一下,他会舒服吗?我碰这里,我哥也会像我一样舒服吗?
屁眼里又酸又痒。就在我用力抓了他那一包。弈祁的拇指梳理我会阴的耻毛。我哥有强迫症,上床也有强迫症。他断了一下。
“可以。”
这下面都是我哥的子孙,谁生出他的孩子,肯定跟小天仙似的。
我隔着裤子用手指画他的轮廓,阴茎撑起来,顶起下面的卵蛋。我把它摆到一边,弈祁的龟头横在裤腰位置,他快长到侧腰,太长了,黄色网站有时候会写十八英尺,我拇指和中指撑到最大也才十五厘米厘米,弈祁是要捅穿我。
我哥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只是一直在弄他的蛋。他偶尔沉沉地阴一句。我把裤头剥出来,质询地去看他,弈祁又填满我的眼睛。我还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跟我哥的老二say hi,这一看可就再不能回头了。如果我解开,那就远超过兄弟帮忙的戏码,其实这根本就不是兄弟间的戏码,但我固执地认为他只是在帮我。
我完全是在取悦我哥。
其实我不是很看得清楚弈祁的形状,热度蒸得我发晕,有点近视眼。唯有通过手来描绘。我哥在我屁股里面拌面。我又蠢又逼。他又跟我说话。
“刘斯宁说经期不能做爱。”
“?”
弈祁忽然冒出这句,他在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那天在医院,他提醒我的。”
我有点迷糊,这话跟刘斯宁有什么关系?我还没解开我哥裤腰,弈祁狠狠在屁股捅了一记。像是逼我想起。他小腹处的青筋爆起来,像粗藤一样爬到身下。
我后挫的快感迟了好久才来临。他掰过我泪汪汪的丑脸,一板一眼地盯着我。像要把我吸进去。
他说的是刘斯宁在他耳边讲的那句话!
就是弈骁石化的那句话!
弈祁直视我的时候嘴唇硬朗,我可以眼见他漂亮的唇珠打开,像是只吹了一段气,我不懂自己听进去了什么,勾开裤带就抓住他的第三条腿。我哥闷了一下,可能我抓太用力了。他比我烫好多。
我是晚上烫得像早上,浑身都抖。他是晚上烫得像中午,全在一个地方。
我大力去拨他的阴囊,学他为我做的模样。他的茎部太长了,只能包着卵蛋把肉头压过来,根本按不完。这在他自己的内裤里撑起一个顶,我又笑,他看我笑。我的老二自己也活动起来。玩甜甜圈玩了一会儿,干脆把裤头卡到性器下面。这一来那个部位一览无余地贲出来,像弈祁本人一样内敛勃发。浑圆的蛋球,茎根的皱缩,通红的茎身以及最顶端挺翘的菇头。我中间虚虚撸了一下,我哥要我弄多一点。他有时候在家看也会盲目指挥我。
琥珀色的眼睛染上蓝光。他需要我。我见过我哥很多情绪,小时候罚我在门口又捡回去的无奈,我说没人欺负时他叹气,还有我考上他以前的高中默默开心。那天他抽我屁股的害怕,我知道他是害怕。他怕我不在了,以后再也没有我了。
我从没发现原来我喜欢他这个样子。
弈祁才是一个人长大,后来我抱着他,弈骁又抱着我。他让我给他刮胡子,因为只有我是那个会回应的人。我也知道他需要我。我是他的男孩,他的小女孩,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不愿我哥喜欢别人,是不是我哥也怕我被别人抢走了呢?弈祁还在开我的后穴,我觉得他可能是让我能适应他。我倏地心里一阵悸动趴到他的腿前,去叼他的肉头。
他是我哥,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我从没帮人口交过,隐约看过一两个片子要把肉头挤到喉咙底,大概知道,我不要尝试。我绝对会给弈祁的老二戳穿声带。我哥没料我这么胆大,给我勒出一段喘息。我加倍亲着弈祁的茎头,滑下来,密密地吻他的茎身,舌头梳理那些褶皱,脉络根根分明。舔已经是我知道最能取悦的步骤了,我哥真的超能忍,到现在了也就是头发乱点。
我吃他的老二,好像不是每个人的屌都长这样的。舌头下意识地就开始探我哥到底割没割过包皮,他的也很好看,我已经有阴影了,不割他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的。
我问他,我真的问了。
“割了。”
我马上警觉,“什么时候割的。”弈祁的阴茎上满是我的口水。
“读大学的时候。”
他答得干脆。我哥读大学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儿,刘斯宁也是读大学认识的,“是不是刘斯宁割的。”
“他是妇科医生。”
弈祁跟我呛。
“自己去医院割的。”
我下意识想问我哥为啥那去弄,但是我隐隐感觉这个答案我会作大死。不要再问下去了。
“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跟你说。”
我哥俯下来挨我的头,我感受到他扇子一样的睫毛刮在后脖颈上,摸我桃瓣似的屁股,我再次肖想他可能喜欢我。臀尖凳子坐多了有点平,可能不好看。
“哥想进去了,祁祁可以等一会再吃吗?”
他又叫我祁祁,到底是叫我祁祁,还是叫他自己祁祁。他真的能分得清楚?
我了然起身抱着他脖子,我哥不准我这样,要我趴好。弈祁戴上保险套。
还好这不是从医生包里拿出来的,半路上买的?他套了我甚至看不出来。我不想趴着,可是我哥也不让我动,他跪在我身后。袜子和袜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褪掉了,四角内裤脱下来,剩下开襟的衬衫。
“疼就叫,别掐自己。”
我觉得他的叹息是说他自己。手支撑着,我像一个平行四边形,臀尾发热挤进龟头。我语文学得实在不太好,想着香肠捅桃核。弈祁的喘息语气沉浮又清明,他是风雨归来的轮渡。
他这马上就有一部分融进我里面了,一进去我哥喘得比我还急。太紧。弈祁把气压下来,我已经被戳糊了看不清他的表情。GV里面这段声色俱现,这才刚开始。还有一整片时间。
我实在没办法忍耐,他一动我就叫出嗓子。热得像铁。上床真是不温柔的运动,我还不能够把他挤出去,要放他进来。弈祁揉揉穴口让我深呼吸,里面浮浮沉沉压迫着他的粗壮,我屁股上的手猛然收紧。这时候我才觉得原来弈祁也是有份喝药的,他是我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哥扶着根部说放松,甘祁。放松。怎么还进不去,是他放松,他比我还紧张。我又求他不要动。我想过觉得录他做爱视频也是一张扑克脸,让弈祁去舞池跳舞他都不去,他现在是在跳我。
我哥问我是不是疼,不是!他又问我那是舒服吗,舒不舒服,我哭着回答他。明明被上的是我,我却在想我哥满不满足。弈祁都没完全进来,这根本不能叫捅。
我权当我哥也被蒸晕。他扳着我的脊背钉进去,好像把自己嵌到我的后穴里用汗水钉稳。疼——被烫开的疼,心脏在阴茎里面,阴茎也在心脏里面。如果是上其他人,我哥也会这样吗?他也会怕别人疼,等着他吗?
还是因为我才不一样呢?
我让他快一点,快一点我就想不到任何东西了。他骂了一声就把后面全推进去。我的大脑痉挛到失声。我有太多问题想问,我哥有没有可能喜欢我?我得缓一下自己。想法彗星一样炸开在四肢百骸里。
他长到在我身子里我才知道原来这么长,烧成这样了我还能想这么些我也是很能记。他是要把我喝下去的迷药全都榨出来,用身体榨出来,一晚上说到做到快得让我抱着床求饶,最后我根本分不清里面是润滑液还是我哥的精液,横膈膜完全成了到极限的痛。
弈祁上了我两次,用腿夹了第三次,浴室口了一次。我甚至不知道他后来到底有没有用保险套。里面都麻了,蝌蚪日月潭状洒在床单上,枕头上,我们身上,还有睫毛。我该万幸他没有操我阴道,还能让我活过成年。
我反应还不够一晚上。事情是从哪一步开始脱轨的呢?认知飞散天外变成第二宇宙速度,思想又变成第三宇宙速度,彻底飞出太阳系。洗干净后他把我抱回车上,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我仅存一点感受寒冷的认知。弈祁开回他自己家,不是我们家。半夜我醒来要喝水,身边的人不是平时睡到流口水的弈骁。凌晨又开始发低烧。我听到他打电话给医生。我嗓子是哑的,只能用唇语说话。
弈祁给我吞了几颗药片,还是睡不着。后面像肛裂一样疼,上了药又凉又热。我觉得他不是我亲哥,哪有第一次就这么往死里操弟弟的,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呀。
这会儿距期末不够一个月,弈祁连续给我请了一周。发烧好几天,他才把手机还我。弈骁打了七十个电话,罗定一我打不通。
我问我哥林临去哪里了,弈祁说回他该在的地方去了。我又问我弟,刘斯宁,刘颖颖......终于反应过来我被我哥摆了一道,我还没跟他算医生包的事,像个哆啦A梦口袋似的,应有尽有。
“你从哪一步开始知道这事儿的?”我斜在床上虚得不行。我哥在客厅吃我没吃完的菜,饭我也吃不了,只能喝点粥。
他一只手撑在大腿上,一边吃一边想。我光喝粥也不是办法,射多了女穴上厕所也难受。我想想就觉得自己惨亏了。弈祁这条老狗。我无比嫌弃他。
“你说‘知道’,怎么样算知道。”
“你怎么这么磨叽?”
他挑着眉毛不回应,我扔他数学周周练。
“你想这事儿的时候我多少岁?”
我换了个直白点的问法。不能着了他的道,我玩不过这老男人。我哥45度仰望天空,掐指一算他明年才27岁,还有三年才奔三。
把我以前那个酷哥还给我。
“打屁股的时候?”我猜了一下,我哥顾着吃炒饭。
“早。”
是太早了还是比这早?还要人猜。呿。
我再往前想了想,这之前我读初中他都不在,早能早去哪。我哥不说话。也不看我,嘴上不吃。
那个丑小孩样我哥居然硬得起来,“老天,弈祁,我最多15岁。”
“你是不是萝莉控?正太控?”讲自己是正太太自恋了。弈祁很放松,舒展而愉快。
“没有,你十四岁。”
那不就差一岁吗!三年我前更小好不好!
我软磨硬泡,问来问去,“你他妈刀鸡儿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
弈祁勉为其难点了一下头。
我想踩下床结果跳扑街。我哥冲过来,说我没事儿找事儿。我太高估自己的恢复水平了,脸上又挂彩,他再摸脸上的口子就要摸出血。我偏偏不问他那些个问题,非得他憋不住自己说出来,才有意思呢。
“无论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哥都爱你。”
长结子的果子可爱,没有结子的果子也可爱,可爱是因为它是果子本身,可爱是因为我是他弟弟,甘祁。
“你干嘛操完才讲!”
弈祁笑得像被接受的太阳神。
脸疼不疼不知道,但是心口疼,给我哥挖的,又暖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