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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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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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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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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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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和我可不能再失望了

Work Text:

安折和陆沨太久没见了,在实验室里他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孢子,就被某位人类上校带走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冷淡,冰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情,他一定生气了,安折想,因为自己毒倒他的事。安折想到这里心虚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要被关进另一个实验室了。
但是上校带着他一言不发越走越偏,这个路线像是出灯塔的路线。安折想问,但是不敢说话。
直到两个人上了车,随着陆沨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安折才缓缓地向斜上方摩挲,拉出安全带,把自己也扣好在这辆车子上。
“我们去哪?”安折轻声问。
“回家。”
“……回去做什么。”
上校开车仍然开得又快又稳,此时淡淡地瞅了安折一眼,安折觉得这一眼并不算冰冷,可是莫名地让他想打个寒战。上校的目光又转回前方,说:“去做一件让博士不那么失望的事。”
安折:“?”

安折在离开基地的时候还没有补办自己的ID卡,所以显然他没法回自己的家,他们得回陆沨的家。
这里和安折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上校这段时间也没有回来住过吗,安折在心里想着,走进屋内,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要做什么,才不会让博士不那么失望……安折下意识地四处看看,这里没有明显的什么研究设备,那或许答案就在陆沨身上。
安折想起来他给自己打的追踪剂。

“脱衣服。”上校说。
“好的。”
安折点点头,他摸到自己的T恤下端然后把它脱出来。安折忘了,他把审判者的徽章挂在了脖子上,现在没了衣服的遮挡,陆沨的徽章在他胸前,一览无余。
上校看着他。安折突然觉得很慌张,还很热,他不太了解人类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觉得脱掉衣服后被上校发现自己把他的徽章挂在脖子上这件事,让他非常想变成菌丝逃走。

陆沨过来了,走到他的身前,然后弯下腰伸手把那枚徽章拿起来,他的指尖碰到了安折胸口的皮肤,安折觉得更热了,他垂下眼睛,不想去看陆沨。
好在陆沨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会儿就默默地放开了手,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仍然干脆:“继续脱。”
安折赶快站起来,继续脱掉剩下的衣服,然后看向陆沨。
他发现上校也在脱衣服……
陆沨的黑色制服被他脱下来递给安折,安折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好好的接过来,整理了整理,把它整齐地放在了沙发上。
上校继续解自己的衬衫,但是他只解了一颗就停下了,然后他放下手,目光下垂,静静地看着安折。在这种视线压迫下,安折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迟疑着,缓缓伸手,替陆沨解开了第二颗衬衫扣子……
上校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果然,陆沨就是喜欢让他付出劳动,明明自己有手,明明可以自己解开,安折在心里生气地想着。安折敢怒不敢言,他对审判者的恐惧几乎是本能的,所以他即使很生气,也好好做完了这件事,他顺便把衬衫从他身上扯了下来,反正他知道最后一定还是会递给他。
安折依旧把衣服折起来,和审判者黑色的制服放在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折觉得这件贴着上校身体的衣服,温度很高,非常的温热。
奇怪,陆沨身上这么烫吗?
虽然陆沨刚刚欺负了他,但安折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他。干净雪白的衬衫被脱掉了,陆沨身上只剩了一件军方制式的黑色背心,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在没有衣服的阻隔下,他确实感觉到了审判者身上的温度超乎寻常。
安折迟疑地伸出手去,碰了碰他裸露的肩膀上的皮肤,安折皱着眉头收回手来:“……你身上好烫。”
陆沨没有理他,似乎也不觉得自己的体温是个问题,但他把自己的肩膀随意往后舒展活动了一下,像是要做什么事情的准备。
然后,安折被他抱起来了。
是被面对面的,勾着腿抱起来的。他一只手环着安折的腰,一只手勾着安折的膝弯,安折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
这其实很像是被上校背着,只不过,从后面换到了前面……还没有穿衣服。
安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放了下去,他的后背挨到了床,随即,陆沨整个人压了上来。
再然后,陆沨吻住了他。

安折怔怔地睁大眼睛,他顺从地张开嘴巴,让陆沨进来,他没有反抗。滚烫的热度从陆沨身上传来,也从两个人交缠的地方,灌进了安折的身体。安折从脸颊到耳朵都产生了一种暧昧的绯红色,几乎要透出皮肤来。蘑菇不喜欢这么高的温度,而且,他已经快被陆沨按进床垫里了。
安折发出模糊地哼哼声来抗拒,原本很老实的手也开始推陆沨,他根本推不动陆沨,这个人仿佛处在一个可怕的状态里,人类的身躯紧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就在安折觉得陆沨可能是想杀了自己的时候,陆沨短暂的放开了他。安折扭过头去,大口地喘息,他知道自己有多热了,吸进来的空气几乎都是冰凉的。
陆沨只是把自己的背心脱掉了,然后把安折的脸转回来,继续刚刚的亲吻。
他们俩在一张床上睡觉,有好几回了,亲吻,也有第二次了,但是这种皮肤和皮肤的贴近,从来没有过。在陆沨炽热的皮肤贴上他的一瞬间,安折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可能是某种恐惧感,或者是别的,安折觉得腿软。陆沨真的和他贴的很近,没有任何衣物阻隔地,贴在了一起……
这个认知让安折不受控制地细细地发起颤来,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孢子喜欢挨着他了,他也喜欢挨着他。

安折感到陆沨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一直压着自己的人单手从床上撑起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向下看去。
安折茫然地盯着他的手臂动作,看到闪着光的皮肤下肌肉的收缩和贲张,之后他也顺着陆沨的视线向下看去。
他看到自己身上也长出一只小蘑菇,直挺挺的,很开心的样子。
安折:“。”
陆沨挑了挑眉。
安折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蘑菇的生殖方式和人类的截然不同,而他在深渊,也非常遗憾地没见过多少交配行为,只有一次,他见到两条蛇缠绕在一起,但也和陆沨跟他做的事差别太大,他没办法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当陆沨的手指都伸进他身体里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地说了声:“……为什么。”
陆沨的动作停下,冰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一瞬之后,他问:“你不愿意吗?”
这问话让安折更摸不清头脑了。
“不愿意什么?”他问道。
陆沨迅速地搞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地下三层上班。”上校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安折知道这是个需要回答的话。
“是的。”安折点头道。
“没有人对你做过这件事吗?”
“没有。”安折摇头。
上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安折这个时候也有点搞明白了,这件事,就是能换钱的那件事。他一下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你你你……”
“我?”陆沨看着他居然笑了笑,虽然这笑意很浅,但是这是真心的。
安折终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身心处在了重大的冲击中,他想起肖老板的话来,颤抖着迟疑道:“我有人了?”
可能不该说这句话,陆沨脸上的笑意消散而去。安折有点害怕,但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把手抽出来了,并且拉着安折的手让他自己勾着自己的腿。
然后安折就眼睁睁地看着陆沨把他身体的一部分陷了进来,这绝对是件恐怖的事情,人类怎么会是这样的……安折的小肚子抽搐着,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身上的陆沨吸了口气,抽出来一部分,狠狠地顶了安折一下,整张床猛地一晃。他这时才淡淡道:“你现在才是有人了。”
安折只一下就被顶哭了。

“……我错了……呜……”安折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声音在身体的颠簸中无法连贯,听起来非常可怜。他觉得陆沨快把他弄坏了,可是无疑这种更匪夷所思的肌肤相贴,让他隐隐地很喜欢,他只希望陆沨能轻点就更好了。
陆沨在生气,虽然他脸上看不出来,但安折知道他生气了,从“有人”这个话题开始。他快恨死肖老板了。
“错哪了。”审判者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使得这本就暴力的顶弄更像是某种刑罚了。
蘑菇是柔软脆弱的,内部更加柔软脆弱,安折害怕地捂着自己的小肚子,随着审判者一下一下的进犯哭个不停。
“我……我不知道……!啊……你轻点吧,求你了……上校,上校!”安折哭叫着,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他知道随着陆沨的动作,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感觉涌上来了,他快崩溃了。
陆沨停下来,安折整个人发怵般的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沨把自己往他更深处挤了挤,听到安折无意识地“啊啊”了两声,带着哭腔和委屈,那么软的声音,像是真的很无辜。他轻轻喘了口气,决定给安折进行一个解释。
“你是我的人了吗?”
安折听到他这么问,眨了眨眼睛去看陆沨。他哭得鼻尖发红,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脆弱的小动物,受惊了似的望着陆沨。
他不敢回答,他觉得说对或者不对都很危险。蘑菇的直觉是对的。
陆沨的手搭在他湿润发红的膝盖上,摩梭着慢慢道:“如果你是,那么,这次之后,我要给你钱。”
这个陷阱对安折来说太复杂了,安折想起了他的余额和基地的物价,于是他小声的问:“……那你,那你要给我多少?”
“……”
陆沨深深吸一口气,安折觉得自己答错了,自己完了,他提前开始哭。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要钱,三层的人都要钱的啊!!他绝望地想着,然后他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陆沨看着他的反应,静静审视着他,安折感觉到这个人又在嫌弃自己的智商了。

“我,我……”安折鼻尖抽动,垂下眼睛。然后陆沨听见他嗫嚅着说:“不是,不是要钱的那种。我爱你的。”
“没听清。”陆沨说。
“……”
安折又想哭了,他把手臂抬起来挡住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的脸埋在臂弯里,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陆沨这种人类啊,他想。
陆沨把他的手扯开,按在头顶上,与此同时,停了一会的动作又连续起来,还是很重,但是比起刚刚那种要杀他的劲头,还是好多了。
安折不愿意理他,偏过头去看墙,被陆沨捏着下颌硬转回来,安折堵着气抿住嘴唇,不给他亲。
但他现在是只含着上校一部分的蘑菇,上校太有办法让他张口了。

在亲完他之后,还能轻声说他“笨死了”的人,实在太讨厌了,安折这样想着,回嘴道:“……你和一个笨蛋做这种事,那你也没有多聪明。”
陆沨停了下来。安折发现了,每次他停下来都会有一个很深的进入,然后就停在那里,这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压迫感,让安折不太舒服,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腰,往后躲。
陆沨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按住他的腰,把自己又往深处送了送。
“啊……!”安折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陆沨微微笑了笑,安折的脸一下红了。
“嗯,我也的确不聪明,不然怎么会喜欢你呢。”上校轻声说。
安折愣了愣,他不知道上校这句话他该把重点放在哪里,上校好像是在拐着弯骂他,但是,他还说了什么,他说他喜欢我吗……安折的心咚咚跳动,他没能愣太久,因为陆沨说完这句话,就又开始进行这件事了。
不知道是因为审判官连续的深入动作,还是刚刚那句话的缘故,安折整个人都无力再抗拒什么。

这件事不能进行太久,他意识到,他的身体在发生奇怪的变化,这变化是因为陆沨,于是来得更明显,他觉得难受又不难受,有点像之前遭遇过得电刑,但比那温柔很多,却让人更难以承受。他忍不住哼哼,觉得身体里的水分在拼命地向外跑,陆沨每顶进来一次,水分就热胀地挪向体外一分,无法阻挡,似乎隐隐到了一个临界值。
“嗯……别,别弄了……陆沨……”
他的声音软软的,陆沨就更不会停下了,安折眼睛湿润着,手臂向他伸去,在这失控的时刻,他要挨着他,他想挨着他。
陆沨此时顺从地弯下身体,安折环上他的肩背,大片赤裸肌肤的相贴,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泛起颤栗,他忍不住发起抖来,一时间都分不清他和陆沨谁身上的温度更高。
要化在一起了……安折模模糊糊地想……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个构想让他又紧张又恐惧。
他的身体反应了他的紧张,招来了很严重的后果,在他觉得一切感觉都快逼近临界值的此刻,陆沨倒像是终于放弃了规律的进攻方式,开始近乎野蛮残酷的掠夺。年轻军官身体中所隐藏的爆发性的力量,简直让安折产生自己和他不知道谁才是异种的疑问,与此时相比,安折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上校的开胃菜。
在这种近乎逼迫的冲击下,灼烧般的快感几乎没有停顿地灌进了安折的大脑里。他失神地睁开眼睛,在身体完全失去控制的前一秒,出现短暂的僵持。陆沨再一次深重地进入他的身体时,仿佛天空的极光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样,他头脑中有什么东西骤然断掉了,视线瞬间空茫起来,他在这空茫里一脚踏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像他之前猜想的那样,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疯狂逃逸般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安折腰身有些不太明显地痉挛,不太明显的原因是陆沨按他按得太紧,他的手指深陷在安折奶白色的皮肤里,留下一个发红的手印,这皮肤上布满水痕,看起来煽情极了。
安折像是个被人在手里狠攥了一把的蘑菇,湿漉漉的,不成人形。上校搂着他的腰换了个姿势,变成了他趴在上校的身上。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思维回来了一些。他意识到陆沨家里的窗帘并没有打开,也根本没有什么炸开的极光。
不是极光,是陆沨。
他累惨了,不断缩咬的身体里还含着陆沨的一部分,他湿淋淋地伏在陆沨身上不断发抖。陆沨安抚般地,手轻轻拂过他的后背,这应该是好意,可是安折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被碰,他整个人都随着陆沨的触碰,敏感得发起抖来。
他摇摇头,疲惫得睁开眼睛看陆沨,陆沨的头发有些湿了,眼睛像是深绿的湖水,非常好看,安折迷迷糊糊神使鬼差地去吻他。
陆沨和他安静浅淡地接吻,他垂眼看着伏在自己胸膛上的安折,觉得他像个虚弱柔软的小东西。但是上校对于这种脆弱的小东西,只喜欢干一件事。
陆沨握住他的腰,又做了一次。

灯塔十层。纪博士脸色难看地看着陆沨,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惨然道:“……你说什么?”
陆沨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伸手脱去审判者的制服,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帮我做一次基因检测。”
纪博士整个人几乎都发起抖来,他哆哆嗦嗦地找一次性针管,他手抖得厉害,陆沨是自己抽的血。
“天呐,天呐……你感觉到什么了吗,连你都,连你都被感染了吗,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博士喃喃道。
陆沨未置一词,将采血管放进仪器。
检测程序开始。
这五分钟对纪博士来说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他整个人苍白着脸,哀伤又绝望地看着陆沨,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陆沨抱着臂,懒散地靠着实验室的透明墙体,冷漠得一同往日。
纪博士绝望地伸出手去,发着抖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腕,在最后的判决来临前,他深吸口气,艰涩道:“我们从小就是朋友,我们从五岁就认识了,虽然我很多时候已经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可是我仍然觉得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刻,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大滴眼泪掉落下来,陆沨看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博士低着头几乎说不下去,这时检测仪绿灯亮起,发出代表安全地“滴滴滴”声。
博士:“!!!”
他猛得抬起头来,眼泪仍挂在他脸上,光线让他湛蓝色的瞳孔猛缩。
“你,你没事啊!”他一下站起来。
陆沨看着仪器,点了点头,他似乎没什么死里逃生的兴奋,只是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自顾自地穿外套。
“你……你好好地做什么检测啊,真的吓死我了。”博士有些愠怒地看着他。
陆沨悠闲地系好自己的风纪扣,银色的纽扣在他雪白的手指间穿过,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几乎带了点笑容,对博士说:“让你失望的,看来只有安折一个人了。”

博士的眼睛微微睁大,下一秒,他的怒吼穿透了整个实验室:“你真是够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我再也不想和你当朋友了!!!断交!!断交!!!”

审判者被从实验室里一把推了出来。
门外,被博士的怒吼引来围观的科研人员发现,被推出来的审判者,心情居然看起来很好的样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发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