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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席进门的时候赵越还在洗澡，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又凝结起来划出一道道痕迹，隐隐绰绰的透出里面的轮廓，那是他非常熟悉，同时又非常陌生的一具身体。
玄关上放着一盒套子，是甜腻的粉红色，张英席顺手拆了开来，被隐隐约约的草莓气味激的打了个冷颤。小朋友总是喜欢做一些古灵精怪的事情，不用费力就能想到他买这个时候咕噜转的眼珠和嘴角挑起的坏笑。
就像一只探出爪子在挨打边缘试探的猫。张英席想着，忍俊不禁。
浴室水声停了，赵越裹着浴袍出来。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支棱着，整个人都好像氤氲着一股浓郁水汽。
一股草莓的气味又若隐若现的浮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
张英席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厉害。胸口漫出一股难以忽视的欲望，一种和做爱似乎不是太相关的欲望。他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拿在手上，突然就愣了神，赵越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呼啦啦的吹起来。
张英席自然的脱了衣服进浴室，温暖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充足的热量让全身都放松下来，处在一种物理的满足中，从一开始就有点游离的神智也终于回归了控制。
私下见面的时候，他们的交流其实很少。这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出于相似的原因赵越一直不愿意改口，还是老师老师地叫着。
当然，除了床上。
赵越把头发吹得半干，凌乱地支棱或者耷拉下来，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微笑。
造型糟糕，表情扭曲，零分。
似乎对自己的形象放弃了治疗，赵越关了灯倒在床上，只留了走廊和浴室的方便张英席。
他闭着眼睛把头埋进柔软蓬松的被褥，视觉的暂时关闭让身体更加敏感。扩张过的内里轻微的蠕动收缩，外来的硬质物体带来丝丝缕缕的微妙快感和些许的不安。
他在等待，等浴室里的人发现洗手台上的小开关，等那个人来主宰他的情欲。
他应该是等了很久，迷迷糊糊的开始有了一点困意，又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激醒。咬住枕头也堵不住泄出来的呻吟。一向清亮的男声染上了情欲的暗哑，有意无意的拖出撒娇似的尾音。
然后是更加漫长的等待，他惯于享受这种愉悦，而又并不满足于此。身体深处开始泛出一股难以具象化的不适，以至于他忍不住开始埋怨那个洗澡好像洗了半个世纪的人。
他一定是故意的。赵越恨恨地想。
"张老师，你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