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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睁开眼睛。不是他以蓝色调为主的小屋。
他躺在宽敞、简约的大床上,浑身的骨头都被拆过一遍又重组过似的发疼,力气全被抽空,陷在被褥里被日头晒到眼前。
多日以来焦躁又空虚的感觉没有了。他觉得安全,有了依靠,被……
“操!”哈迪骂道。
他想起昨晚发生什么事了,腿间光溜溜的触感使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迷乱的场景中心是Alpha压在自己身上的裸体,喘息、呻吟和尖叫回荡在房间里,他被一次次标记,生殖腔灌满精液……
“操!李,我操你——”
“——错,是我操你。”李走进房间,递给他一杯柠檬水,“好多了?你昨天就跟要病死一样,一会心跳得要炸了,一会体内烫得要命。”
哈迪夺过水杯往李的脸上掼,被轻松躲开,他掀开被子上去就给Alpha几耳光。“你干了什么?你对我干了什么?”他吼叫着,用尽力气把每个巴掌都扇到李的脸颊上,对方这回倒没躲。
“我干了什么?我帮你解决了问题!”李说,脸有点肿,“长期忽视发情热最后会死的,我相信你知道。”
“你标记了我!”哈迪恨不得掐死他。
“我帮助了你。”
“……”哈迪气到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捂着胸口倒回床上,心脏剧烈疼痛。李从床头柜里找出剩下的小药片,重新倒了杯水强迫他吞下。
“你想死吗?”李慢条斯理地说,“可是我在这里,桑德布鲁克案有重启加破获的希望。”
这句话实实在在戳到哈迪的痛处,他翻身坐起来,缓了好一阵才压下担着杀人罪弄死李的念头。他恶狠狠地瞪着李,然而不得不接过早餐盘。
“我帮你请了假——打电话,当然,我说你昨晚在酒吧遭到袭击旧病复发,需要休息一天;哦,米勒察觉出不对了,毕竟她认识我和克莱尔,但她今天得出庭佐证。”李看着他嫌弃地把所有豆子都挑出来,继续说,“你用不着去上班了。”
哈迪将豆子们扔到他脸上。“那些小混混呢?什么‘世界之骨’?”
“我把证据带回来了,估摸着你会需要。垫子,绳索,布条,剪刀,还有两根皮带和一些毛发……以及几部手机。”
“手机?”哈迪感到不妙。
“有些人会有特殊嗜好。”李笑了笑,“例如,录像。”
“……”
李拿给他一只手机,按了播放键。昏暗的路灯下,他——一只处于发情期的Omega——像小狗一样被人拎在手里,四肢都捆得紧紧的,嘴巴塞了布条。他们把他摁到垫子上,剪刀在镜头前晃了晃,插入他的衬衫领口,雪白的皮肤一点点裸露出来。
哈迪死死瞪着屏幕,看到自己被剥光,快哭出来似地一个劲摇头,有两只手抓住他的乳房用力揉捏,粉红的尖尖正对镜头,被手指夹住玩弄。镜头下移,对准了他的双腿,然后人们戏剧性地、缓慢地将他的后穴展露出来,指头搅动过后变得水淋淋的,更多的手开始拨弄周围的软肉。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探长,而他被戳到花心,流出更多的体液,顺着股缝淌到垫子上。
“停下!”他叫道,“关掉!给我关掉!”
“那么问题来了,你要不要向警方报案呢,哈迪探长?他们有案底,起诉应该不难,但克莱尔的事只能不了了之,算她自己玩过火。你不就是为了更多的证据潜入酒吧的吗?”
“我……”哈迪头痛欲裂,“我需要一杯咖啡。”
“不行。”李断然回绝,“心脏有问题的人喝咖啡就是在找死。”
“你管不着我!”
“事实上,我管得着。你是我的Omega了,而我一向是负责的Alpha,看看我对克莱尔做的你就知道了。”
哈迪的手因愤怒而颤抖。他在思考要不要把碟子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全部塞进李的衣领里。最终,他选择了妥协。
“那你告诉我,桑德布鲁克的两位女孩失踪当晚,你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你需要提供完整的证据链。”
“这种案子都是控方举证,我亲爱的探长。”
控方举证。那枚丢失的吊坠扯动哈迪的心脏,他仿佛再次堕入深渊。就在这时,米勒整个人撞在门上,咚的一声吓了他们一跳。
“哈、哈迪!”米勒上气不接下气,一进屋就扶住膝盖弯腰直喘,“天哪,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我在车里看着酒吧那边然后贝丝看到了我……等我回过身,你就不见了,也没人说得出你去哪了……”
哈迪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赤裸的上半身从被子中探出来,手里还捏着咬了一半的三明治。而床边,大摇大摆坐了李,脸上的肿没完全消。
米勒的嘴巴塞得下一整个苏格兰蛋。
“所以你去报案么?”李打破寂静。
哈迪觉得自己的脑袋没爆炸真是奇迹。米勒流泪了,捂住嘴巴哭泣:“天啊,难道真的……告诉我没有……”
“没有。”哈迪说,“差一点,但是没有。还留了大量证据,信息素DNA和作案工具都有。”
“当然如果不是我,就不是‘差一点’了。”李说,“米勒警官,你今早见到的会是一具尸体,走运的话他是心脏病突发死掉。”
米勒当然闻得出来。作为女Alpha,她敏锐地感觉到哈迪身周不再散发出难以抑制的薄荷糖味,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但她不敢说出来。
“我要去警局,做笔录,把这些证据拿给法医处,然后找到他们曾经的受害人,起诉这些混蛋。”哈迪冷冷地说,“不用制止我了,米勒,我们必须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否则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而他们都知道报警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