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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终于颤颤地伸出手去解那件衣裳时,仍惶惑得很,他不知是自己遭人蛊惑了一把,心里头却总影绰绰地觉得这是件可怖而不健康的事情。但在这一关头,他所受的各样教诲都使他困死在窘境里——非得这样做不可。
他自己所穿的圆领皮甲子的绳扣、开衩齐膝衣和内里布衫统统解开了,他随便披落着这几件,盖住了圆的肩膀和生冷汗的脊背,除此之外的地方都光光地裸露。脱自己的衣服倒没有所谓,但要动大哥身上那些却叫他手足无措:襄绸的小袖短袍(他识得白衣上绣两只颜色淡青的鸟)、贴身的白色亵裤。他一面小心地缓缓地拉扯,一面偷偷视望大哥的脸色——两颊照旧是红彤彤的,眼睛闭得很紧,睫毛铺下一层,弯眉毛轻轻纠着,像在发什么梦。他以为大哥醒不过来,褪了些胆怯,为赶快将人救过来,动作在匆忙之际变得粗鲁。
“你干什么呀?”他活做到一半,却被许三元迷迷瞪瞪的叫声惊吓了一遭。他忙一窥许三元的面容——虽然眼睛已费力地打开了一条细缝,却仍然一副没什么神智的模样。
他口吃地答道:“是用个、法子、来救你的。”
虽然小虎一言带过,但许三元不对他作任何怀疑,昏昏然之时只问道:“要怎么弄我,会疼吗?”
“不、不不疼!我不会、让你疼的!”小虎急急地回答,听见这话,那边许三元便惫懒地阖起了双眼。
小虎得了无声的应允后咬牙将事进行下去。将裤子脱净后,他羞怯地扫了一眼大哥那隐隐掩在内衫下看不大分明的物什,只觉得那处透出一个沉甸甸的形状,像他曾见过的熟睡的野兽,他有机运遇上时总悄无声息地猎取了它们性命,但这一沉沉蛰伏的情态搁在此时则叫他万分为难。
他使劲回忆起恩公及那几位好心人的指示,唯恐错了哪道工序。他爬去床脚拣来只提前备好的小罐,从中抓出一掌油脂,生疏地送去自己臀间。手指挤入那纤紧的口子时,他不免为一种激烈的受辱感所击倒,不过仍有个念头支撑他,假如这一切是为了另一个人,而非是自己因某种意欲犯下,他那不大伶俐的脑子里就默许了这桩事。
这厢他正用水腻腻的手指向内捅动,许三元又被这动静唤醒,嗓子发干,沙沙地问道:“你要干什么呀?”他问的和先前差不多,不过多少对现状知晓了一点,有些发慌。小虎自觉这模样很丑,恐被许三元嫌弃,说道:“别、别看我;否则、我、我就走了。”
许三元体会过他的固执,不久前才把他哄回,仍然浑浑噩噩,只以一种委屈万分的语调说道:“你这样,你自己会不会疼?”
小虎连声否认,急红了脸,许三元只得再闭上眼。小虎已扩入几根手指,他以为应当差不多了,再伸手柔和地抚弄了几下许三元那处,那儿快速地给予了反应,挺立着从衣衫下探出头来。小虎挪去个适当的位子,手再得扶住那根大东西(他耻辱地感到这种狎昵的举动损害了大哥纯洁的品性,如果这种感受不出现在此刻,他必然朝大哥吐露心声),另一面他抻起腰缓慢地向下坐,摸索了半天却不得其法,他手中那根玩意儿太大而难以进入。
“我,”被他这样抓弄,许三元禁不住从鼻腔深处吊出一句黏黏糊糊的话,“你让我……”
“不、不,大哥,再、忍忍。”
许三元憋得眼中挂了泪花,斜流两道入鬓角:“小虎,直接弄出来……”他自己尚未体察到其中娇气的嗔怒,小虎却深有所感地悸动一阵,他旋即咬紧牙根将大哥的宝贝㨃入体内,艰难堪比徒手插支箭入兽骨,因过于生硬,他险些以为火棍从底下穿肠过肺、直锥入咽喉。他倒抽几大口气后,顿了一刻才缓过神来,他忍痛观察,许三元袒现一角的白皙的小腹正虚弱地持续起伏,不知怎么回事,许三元的眉蹙得更紧,像是完全沉入某一梦境了。
小虎回忆起一矮个的面相狡黠的男孩儿笑嘻嘻地教给他奇技淫巧:他这样不清醒,当然要你做主!……自己来,你懂得怎么做么……初次是不大快乐……除此外,要哄他舒服些,你痛也得……“缩”,你能领会吗……放聪明点……使劲往里吸,你总该明白?……不说话做什么……嗐你这脸红得像刚煮过!……
小虎心头痛将起来,那股火热填满他下头,没有余一点空隙仿若意图将某处撑裂,一种无助加之无力的痛楚攫取了他的力气,他息了好一会。而许三元新添了几道湿泪痕,并无意识地像婴儿一样弓腰拱动了几下,引得流出的油顺淌到两腿间,即使是轻微的磨动也使他有了受难般的闷哼。小虎以为他也正淹溺在一种苦厄中,心一横——许三元细细的吸气声夹在那故作诡秘的诵导中,一股热流冲灌而上。
小虎笨拙地瘫落在一边时,身上仍然冒出热气,他回归到那种不知所措的心情,怀揣着不安与忧虑地看向许三元。许三元业已偃旗息鼓,面如常态,仿佛真正回复到安详的思绪之中,他醒来后必定也朦朦胧胧,也许以为自己有过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