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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街道被灰色的雨丝笼罩，显得雾蒙蒙的。街边的凹槽终于有机会发挥本职作用，于是雨水汇聚而去，形成两条小河。
街上连打伞的人都没有。水积的深了，能没过脚踝，眼见还要上涨，于是汽车也不再飞溅半人高的水花，纷纷找地势高处熄了火。
下雨了，赵越家的两个孩子决定跑回家。
董攀在雨中踏起水花，眯着眼看看前方影绰的白色身影。紧牵着他的半大男孩儿穿着件水手服，这会儿已经湿透，下身是水蓝色短裤、白色长袜和黑色圆头皮鞋。鞋过了水自然废了，被泥点污染的长袜也免不了躺进垃圾桶的命运，但郭虹旭不去想赵越会作何反应。
他只拉着董攀在雨里跑。
气喘吁吁在楼道口站定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走在楼梯上都留下四个水脚印和一小滩水渍。搡着进了门，郭虹旭探头见赵越在床上睡着，拉着董攀闪进卫生间。
董攀的头发糊在额头上，郭虹旭也是，水顺着脸颊流下，都要涨成小溪，董攀怀疑人类的头发其实是海绵。
郭虹旭将他压在门板上亲吻。郭虹旭的唇是凉的，软的，湿的。是雨水。董攀牙关轻启，郭虹旭抬手去脱董攀的衣服。
衣服不好脱，浸了水粘在身上。两个人都勃起了，于是用支起的一根去顶对方的，终究是肩上挂着脱了一半的衣服抱在一起。
董攀没听清郭虹旭口中喃喃些什么，他耳边是呼呼风声，心跳如擂鼓。
水有些烫了，郭虹旭白皙的皮肤泛起红色，却浑然不觉的样子。两个人挤在不算大的浴缸里，热水从他们身上哗哗流下。郭虹旭执着地要调高水温，于是董攀的汗水混在雨水里，雨水又混在热水里，汇聚，冲刷。
董攀被压在冰冷的瓷砖上吻着，他看不清，也尝不到郭虹旭。他站不稳，因为浴缸边缘凸出墙面，他不得不后仰着半个身子。
就着水撸有些涩涩的生疼。郭虹旭关掉花洒，两个年轻人的胸膛紧贴着，有些单薄，于是四只手臂也勾连着，两个少年抱成一团。
董攀躺在浴缸里，靠着浴缸倾斜的壁，腰腿悬空着。腿搭在浴缸边缘，腰臀被钉在郭虹旭的性器上承欢。
他的腿在抖，于是换一个让腹肌不那么紧张的躺法。郭虹旭跪在窄窄的浴缸里，膝盖让磨得通红，硌得骨头都疼，但仍不觉满足，他还要一直动下去。
董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已经是失了神。理智说了千言万语都被过滤，到头来只记得隔壁是赵越，无论如何不能发生，赵越不能知道这浴缸里的旖旎。所以他拼命压抑着喘息，被顶到了也只是绷起身子，喉结上下耸动着。
润滑也倒得多。进出得顺利，无边欲念与喘息。咕叽咕叽的声音，肉体拍打的声音，董攀想，原来真的会有水声。
水，又是水。花洒在向下漏，逆着光滴下一串串亮点，正落在董攀嘴角，于是向内一部分，溢出一部分。董攀想闭上嘴，但呼吸不畅，只好作罢。那水就沿着嘴角流，流成这张脸上最淫乱的罪证。
郭虹旭替他擦去，指腹被泡得白了，起了皱，董攀不禁想到老人的手上有同样的褶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