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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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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3-24
Words:
3,06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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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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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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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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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Coming of age

Summary:

倒置迎来成年后迟来的分化

Notes:

性别用希腊字母表示,不替换了蛤蛤

Work Text:

雪地上很冷,倒置躺了下来,细碎的冰粒承受了他的体重互相推搡着散开,厚厚的积雪将他接纳,伪造出一种柔软的错觉。他闭上了眼睛,想起自己曾经在相似的柔软质感里入睡。

当时他还是叫另一个可笑的名字,就像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毫不起眼,随处可见。艰苦的生活在他年少的脸上留下沧桑的印记,粗砺的外表使得每次涉及他年龄的话题总是引起人们的哄笑。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觉得委屈,但随着次数增多也就逐渐麻木了,他天真地以为命运对人的玩弄是有限度的,直到某天他接受了一个远远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任务。他清晰地记得命运是如何向他展开这个残酷的玩笑,那天夜里赵府的管家将他领至室内,透过朦胧的薄纱他第一次看到了赵润,意识到从前自己对美的认识是多么浅薄,那一刻起赵润取代了其他事物成为他心中美的具体意象。

爱慕徒然而生,他对这位年轻公子俯首帖耳,为自己平凡而邋遢的外表感到羞愧,仿佛自己每多看他一眼都是对其美丽的玷污。他唯唯诺诺地答应赵润给他安排的任务,赵润要他去杀一个人,随便扔出一个敷衍的理由,他们都知道他无法拒绝。

但他失败了,杀人比他想象中的困难许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胜任。简单的头脑推算不出后果,以为将不应得的归还了事情便会结束,甚至遗憾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那个难以忘怀的身影。

烈火吞噬了家人和一切,苟延残息的他成为荒原上的一条野狗,只想反咬加害于他的恶人一口,哪怕同归于尽。迎接他的是又一次失败,他砍倒门口的两个下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做到之前没法做到的事,直至赵润从容地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在人群注视下将他一次次地击倒、掀翻,而他只能在对方雪白的丧服上抹下煤炭的痕迹。晕过去之前他看见赵润脸上的微妙神色,分不清是轻藐还是怜悯。

重伤的倒置被收入监牢,身上的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他想不透,杀人对于赵润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为什么他不亲自去做,何解要让如此不幸降临在自己身上。他恨没见过世面的自己如此轻易地被对方欺骗玩弄,也怨恨无情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干脆地了却他性命,留下他在这里承受这样的折磨。

视线越发模糊,他以为只是泪水蒙住了双眼,然后身体开始发热,伤口在痛,伤口以外的各处也在痛。他本来早已对疼痛免疫,但赵润又将痛觉还给了他。在这个身心受尽折磨的晚上,他分化了。腺体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发出寻求交配的讯号。狭小的监牢里没有人对他的讯息作出回应,狱吏和其他犯人都是β,接着他听到了赵润的声音,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就那是他的死期到了,好的,他闭起了眼睛,无论行刑的是自己身上的高热或者别人手中的利剑,他都做好了迎接生命终结的准备。

他被捆起,转移,冲洗,然后就是那个柔软的质感,他被放置到一床丝质被褥上。人生中首次躺在真正意义的床铺上,他想,他可能是死了,净身后进入某种审判程序。结合身上持续不散的高热,他判断自己可能是身处地狱,毕竟以屠户的身份积累下的孽障无法轻易被消除。

睁开眼睛后,赵润那张让他又羡又恨的面孔出现在视线内,他勉强辨认出这是赵润初次会见他的房间,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对方的出现和所处的环境让他感到困惑。赵润看见他醒了,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两人沉默地对视,其中一人并不知道自己开始了分化。身体遵循本能持续地发出讯号,他注意到赵润的眼神慢慢由平静转为热切,随后就是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他发出的讯号终于被捕捉,对方释放出信息素与他的信息素互相交织,然后将他笼罩起来,他现在是别人的猎物了。

赵润伸出手拨弄他的脑袋,像捕食者在试探猎物的底细,又开始检查他头上的伤口,他感觉到脑袋上凉凉的,然后才注意到身上被灼伤的各处原本火辣辣的感觉暂时消失了,但源自体内高温依然炙烤着五脏六腑。

他将心中的疑问交出,“我是死了吗?”
“你想死吗?”
他讨厌用问题回答问题的对话,这是圆滑的成年人才掌握的交谈技巧,而他还过于稚嫩,无法从这样对话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觉得腿间湿湿的,他以为是当下的紧张情绪让自己大汗淋漓,试图用衣物填补两腿间的空隙以缓解不适感。赵润察觉到他的举动,笑了笑,伸手探入他下身衣物之间。

“很难受吗?”赵润开口道。

在意猎物的感受的捕食者比一般的更可怕,他们狩猎不是单纯为了饱腹,玩弄折磨猎物的乐趣可能才是主要的动力。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害怕。

赵润随后的举动更加让他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他感觉到对方的手在他薄薄的衣衫下游移,占据着两腿空隙的衣物被驱赶出去,取而代之的微凉的手指按捏着他结实的大腿肌肉,他想起自己屠宰牲畜时检查肉质的手法。对方的手继续往上,在他湿滑的股间摸了一把,手指探到了后穴的入口,轻轻抵住,意识尚未理解状况,但身体本能地渴望着被进入,臀部主动迎向身后的压力来源,指尖随即没入后穴,没有痛感,但异物入侵的感觉始终使他气息变得急促。他无法将这个惩罚与自己可能犯下的过错联系起来。于是他扭动身子试图摆脱这种尴尬又羞耻的肉体连接,但指尖反而越陷越深,直至体内某个点被触及,他没忍住惊叫出声,其中还带几分难耐的意味。他徒劳的挣扎被赵润看在眼里,身体里的手指开始恶意地搅动,断断续续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

手指抽出的同时带出一股温热的水流,这使他感到羞耻和困惑。过去十八年里一直完全受自己意志支配的身体,为什么一落到这个人手里自己就完全失去控制?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以后他将会就α天生对于ω的掌控有更深切的体会和理解 。

“看来是准备好了。”又是那种意味不明的自言自语。

赵润打开并进入了他,他曾试图反抗,但空虚的后穴不受控地索求对方的关爱,生理的快感让他夹紧了腿。赵润在他耳边温柔地言语,为我诞下子嗣吧,他们将延续赵氏的血脉。

破碎的呻吟之间,他艰难地挤出咒骂的话语。在他有限的生理知识里面,性别只有男女之分,男性可以播种,女性可以孕育后代,因此他无法理解赵润的话,他觉得这个人准是疯了。而任由且享受着这个丧失理智的人在体内由缓慢柔和到快速猛烈的冲撞的他,很可能也是瘋了。

前端擦过体内那个未曾开启的秘密入口,他口中的呻吟开始变了调,身下的人顶撞得更加起劲,入口受不住猛烈的攻势被逐渐挤开,前端顺利地越过了腔口,占领住窄小的生殖腔。繁殖的本能指使α在ω体内成结,入口被根部的结锁住,前端继续在内腔肆虐。下身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使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他快要受不住了,被外激素削成碎片的意志不足以去抵抗交配带来的愉悦感受,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伸出援手,只能任凭赵润拽着他在欲海里不断下沉。

”今后就是我的东西了。“赵润咬开他后颈的皮肉,将信息素注入,继而喃喃自语,内容模糊不清,他只能艰难地听到”永远是“和”唯一的“。接着微凉的白浊液体充满了他的腔体。他又一次拥有的家人了,面前这个他曾经想与他同归与尽的仇人,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虽然讽刺,但被标记后产生的联结和归属感让他感到宽慰。 让下身紧密相连的结暂时不会消去,残存的余韵让大腿无法停止地颤抖,体力不支的他再次陷入沉睡,错过了赵润那句”我会来救你的。“和那个用来抹去他的旧有身份的计划。

冷冰的水将他从牢房里浇醒,他又一次被带离监牢,大雨倾洒在尸坑上,跪坐在地上的他想起先前那场疯狂的情事,也许只是行刑前的一个梦,雨水冲刷走泪水,但带不走苦楚,如果不是梦,那就是又一次的背叛,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盗贼们提前救走了他,他有了新的名字,人生没有终结于此,苦难也没有。上山后第二次的发情让他意识到那个晚上不仅仅是个梦,被标记后的ω一旦发情,只能有标记他的α来抚慰。作为被遗弃的ω。他只能将自己锁在房内,他咬破了床单和身上的衣物,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独自一人面对原始冲动带来的煎熬。真切的背叛让恨意再度滋长。谎言,永远是,唯一也是,那天晚上的一切承诺都是谎言。

蓬松的积雪吞噬了声音,他睡得很沉,直到同伴将他叫醒。梦里恨意还没完全消散,他又想起了那个标记过他的人。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情了,山寨有人告诉他腺体切除的办法,有效但危险,有的ω承受不住标记破裂的痛苦死掉了。他可以怎样呢?熬过了一次发情,后面还有千百次的发情。粗暴地解除标记带来的痛苦的确很难承受,有一瞬间他想,人活着,这么苦,图什么呢,不如放弃了吧。但痛苦转化成的恨意又催化出求生意志,报仇的意念成为了唯一的支撑,他终归是活下来了。

空气中的水凝结成霜,化作雪落在他肩头,不消一会儿又化成了水,就像他那被短暂催生的感情,他想再见赵润一面,这应该是最后一面。